凡煙小說

想到首歌

關燈
想到首歌

怎麽形容中海的房子?

張銳宵想到了兩個詞——冷清、單調,白色沙發、白色茶幾、白色地板……

“趙唯欽喜歡ins風格,”趙去疾彎腰抽出拖鞋放到張銳宵的腳邊,給他解釋著:“她買的房子,按她的喜好裝修的。”

趙去疾不挑,就算房子布置得跟酒店一樣他也無所謂,反正都只是一個容納他做夢的地方。

管他是酒店還是公寓。

張銳宵被人握住腳腕換下了運動鞋,低頭看去趙去疾委身蹲在他的面前為他換下了鞋,而到趙去疾他自己則是腳尖踩腳後跟,一下子脫下了。

張銳宵打量著屋子:“感覺沒有居住痕跡。”

“那當然了,”趙去疾聳肩:“我頂多來這裏睡個覺,我也不會做飯弄菜,你進去房間看看就不覺得缺少居住痕跡了。”

說罷,邊捏住張銳宵的肩膀往他的臥室走去,白色的被子平平整整地鋪開在床上,連窗簾都拉得緊緊的,除了床頭櫃上幾根交錯的數據線,完全看不出有人住過。

趙去疾皺眉思考:“這不,有阿姨打掃,好奇怪啊我沒叫過阿姨啊。”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姐了。

空氣中彌漫著趙去疾身上常有的香味,像是運動香水,但是他不噴——是屬於他本身的香味,香到讓人著迷。

張銳宵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把自己塞進趙去疾的懷裏:“你身上好香。”

這個香,是他對趙去疾生理性喜歡得出的結果。

趙去疾揉著張銳宵的腦袋:“下次給我沐浴露給你帶一瓶。”

是他在柏林買的,原本怕用不慣其他的,帶了幾瓶過了,趙唯欽拿去送人兩瓶,現在只有他用得快不剩的一點。

張銳宵埋在他頸窩搖搖頭,聞著香味沒忍住張嘴咬了下去。

趙去疾也沒躲,扶著張銳宵的腦袋往床尾走,一個進一個退。

張銳宵並沒有真咬,牙齒隔著衣服輕咬了下,聽到趙去疾的輕嘆又往他下巴移,含住下巴吮吸,在臉頰、下巴、脖子上流連親吻。

直到被按著肩膀坐到床尾,下巴被掐住往上擡,對上趙去疾那雙含情的眸子——他是混血兒,眉眼間還是如西方人那般是深邃的,頭頂上的燈打下,陰影處更顯。

“明天周日,”趙去疾抹去張銳宵唇邊的水漬:“你如果還想帶我出去玩的話,就到這。”

威脅不像威脅,調情也不像調情的。

張銳宵看著趙去疾收走了手,趁其不註意一把拽過趙去疾的手將人按在了床上,偏頭親了上去。

趙去疾沒防備,也沒掙紮。

一只手被張銳宵雙手按在了胸前,另一只手扶著張銳宵的腰身,並在他腰處摩挲。

衣物相互接觸摩擦傳來的聲音傳來,兩人位置置換,張銳宵被按著下巴咬著嘴唇,讓他痛也讓他爽。

緊緊抓著趙去疾面前的衣服,新買的被他抓皺。

“別給我新衣服抓壞了。”

聽到這話的張銳宵轉為雙手抱著趙去疾的脖子,用力地和他親吻,直到腮幫子發麻。

兩個人都又急又喘。

天花板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二人,在墻上投下一道黑影,如同夜晚靜謐的山巒輪廓,悄然起伏。

張銳宵只覺得周遭的聲音都遠去了,世界裏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聲聲,清晰可聞。

他站在山頂往下看,腳下一陣發軟,心理反應給了他這樣的感受,而那些因害怕想大罵的臟話不知為何哽在了咽喉,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沈入心底。

“趙去疾——”

他聲音裏帶著一絲無處著力的輕顫,手肘本能地想要向後躲閃,卻不知怎地,反而更深地陷入了對方的懷抱裏。

趙去疾心尖一顫,他騰出一只手,指尖輕柔地撥開張銳宵額前被汗水濡濕的發絲,動作間滿是珍視。

他突然笑了:“我突然想到我昨晚上才聽的一首歌,‘我已察覺變化濕度,滴汗是特別訊號’……”

他在說粵語,但其實張銳宵現在根本沒心思去聽去思考,被放開的那雙手緊緊抱住趙去疾撐在耳邊的手臂。

“你愛我嗎?”

趙去疾突然問出的問題在張銳宵看來是結束的關鍵,一雙亮起的眸子含著水汽:“愛——我愛,我愛你,趙去疾。”

趙去疾也不知道他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只是看著張銳宵這副模樣就想這麽一輩子。

並不是覺得要一輩子和他這樣睡覺,是這個人把自己這安靜又單調的生活增添了幾分樂趣,不是幾分,是滿分。

問題不是結束,問題是一切的開始。

結束之前,趙去疾低下頭跟人接了個溫柔的吻,這會兒張銳宵已經沒有力氣摟他脖子了,哼哼唧唧地要他出去。

趙去疾起身離開,從床位處下床來撈起地毯上從半場開始就響個不停的手機,單手劃過接聽,另一只手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在張銳宵的註視下未著寸縷地走進了浴室。

等浴室響起水聲,玻璃門浮現身影,張銳宵才準備下床。

打顫的雙腿支撐起身體,張銳宵撐著床頭,猶豫了幾秒後心一狠往衣櫃走去。

在他撐著要跪下去的身子找出件較大的衣服——

“你還有力氣?”

這下張銳宵是真腿軟跪下了,衣櫃前面也鋪著一塊毛絨地毯,膝蓋觸地傳來的不是疼痛而是尷尬。

趙去疾往一旁偏頭憋笑,生怕笑出聲被張銳宵制裁。

“你不來扶我?”

張銳宵一臉震驚地看著浴室門口站著沒反應的趙去疾。

趙去疾使勁一咬牙,讓表情看上去沒有笑張銳宵的意思,走到他跟前把人抱起來走進浴室。

“怎麽沒力氣了?”

張銳宵不放進浴缸,冷冷地開口:“你可以閉嘴。”

合適的溫度讓他身體一下子放松了下來,而旁邊的人一直盯著他,夾著火的眼神讓張銳宵感到不妙:“你洗好快。”

趙去疾撐著浴缸邊沿站起身,走到淋浴處按動開關,聲音特別性感:“沒洗,進來試水溫放水呢。”

他話裏什麽意思,張銳宵也不想去深究了,腦袋往後仰舒服地泡澡。

一個站一個躺。

泡沫布滿全身後,趙去疾突然想起剛剛趙唯欽打來的電話他還沒有掛,只是喊趙唯欽等一下,思緒被張銳宵帶走之後他就給這事忘了。

——通話時長:2分04秒。

趙去疾吐了一口氣,還好趙唯欽是不會等待的性子,不然他這會都解釋不清了。

落地窗的窗簾被拉開,白色的床單被套被丟棄在洗衣機裏攪動,兩人的胳膊搭在被子外與新鋪上的黑色三件套形成鮮明的對比。

“好像沒有了酒店的感覺,”趙去疾把人摟到自己懷裏,下巴抵上張銳宵的發頂,蹭了兩下:“這才是一個像樣的家。”

一所住宅被附上“家”的解釋,賦予了別樣的意義,讓人感到窩心,開始憧憬著未來。

“你姐姐喜歡ins風格,”張銳宵捏住趙去疾的手指,讓手指握拳又掰開:“那你呢,你喜歡什麽風格的裝修?”

沒有人問過趙去疾這個問題,不是家裏不在意他的意見,而是因為家裏人都很愛他,了解他的喜好,所有的都是在原定基礎上依照他的喜好更改的。

所以這個問題,趙去疾還真沒思考過自己喜歡什麽樣的裝修。

他思考了一會:“覆式,家裏鋪木地板,臥室不是落地窗……”

趙去疾天馬行空說了很多,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根據刷到的那些在京市探房的視頻。

“聽你這麽說,”張銳宵調整睡姿和趙去疾面對面講話:“我們到時候可以買在運河西大街那邊,不過地鐵站比較遠,那就還得買個車。”

“你喜歡什麽車?”

聽到趙去疾問自己,張銳宵想到了“問德國人德國什麽最出名,car的聲音不一定最大,但一定最多”的采訪,突然自己被柏林人問到了,忍不住笑了。

趙去疾追問:“笑什麽?我問的有什麽問題嗎?”

張銳宵搖頭:“沒有,只是想到了一個采訪視頻,問德國什麽最出名。”

“車啊,”趙去疾想也沒想就回答:“你喜歡什麽就買什麽吧,我都不挑的。”

郊外別墅滿地庫的都是趙唯欽的車子,有平常代步的、有趙唯欽去夜店要開出去的、有純愛好收集的……

因為有數不勝數的,所以趙去疾沒有什麽要求。

“你呢,你喜歡什麽?”趙去疾摟緊了張銳宵:“你喜歡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倆的小家是你的意見比較重要。”

張銳宵也是有一點累了,被舒服地抱著,眼睛也有些睜不開了,但還是撐著意志說:“你的也很重要,我們得一起參與進來。”

話落,留下了呼吸聲。

張銳宵就那麽乖乖的睡著了,往上翹的睫毛覆下陰影,嘴唇閉著,由鼻子傳出來的呼吸聲很輕很輕。

趙去疾湊過去又親了幾下他的唇,後有規正地抱著人睡覺。

感受到張銳宵倒在自己懷裏安靜地入睡,趙去疾無比慶幸當初聽了趙唯欽的話。

——不要局限於一個地方,我希望你的精神世界是飽滿的,也希望你看遍全世界的城市,身邊有很多很多與你志同道合的朋友,就算他們來自各個國家。

所以他來到了這所高中。

遇到了張銳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