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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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
岳華綺瞥見滾落在不遠處的符令，靈巧地躲過眼前人的攻勢，伸手去撿。
此時陸哲的護衛卻一個箭步上前拿著劍向她刺來。
陸川見狀沖上前將她側身拉回，踢落劍身，退至一旁。
劍一落地，萬桐迅速撿起了那半枚符令。
剩下幾人與溫代僵持不下，手下和護衛見萬桐擡手示意，停下了動作。
“溫代，談談吧？”萬桐得意地搖晃著手中符令。
“你想怎麽談？”
沒等萬桐開口，陸哲繞過他，用戲謔的語氣揶揄陸川。
“四哥，真巧，你也在此？這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
說完，陸哲勾起嘴角看向身後的淩妤。
陸川目光淩厲，“倒是你，大費周折追來這裏。”
而陸哲卻輕蔑地笑了一聲，看向了岳華綺。
“真沒想到岳姑娘是溫門主之女。本還想抓了你來交換這位數年前應該死在南垣皇宮的，後妃騰寧雪的貼身侍女，淩妤。”
“此事與華綺無關。你到底想做什麽？”陸川面帶慍色。
“她是你的人，給你找不痛快就是給陸宣找不痛快。”
陸哲又轉向了陸川，自顧自說道，“你娘的貼身侍女沒有死。可她逃了這麽遠是為了什麽？當年是誰幫她逃脫的？你娘當年應該不是自己染病身亡的吧？是不是有什麽秘密？你也知道？”
不僅是陸川和岳華綺，連萬桐都被陸哲這接連的問題給惹惱了。
“行了，溫代，你若自願放棄門主之位，交出另一半符令，我可以放你們回去。”
“你休想。這地宮底下的秘密你就這麽想知道，你忘了兩任門主留下的規矩了嗎？你眼裏還有鎖鏡門嗎？”
溫代緊緊攥住另一半符令，此刻也無人能近她身。
只聽萬桐哼笑一聲。
“規矩？羅存選擇你成為下一任門主之時，我眼裏就沒有他這個門主了！真是可笑，鎖鏡門歷代哪裏有女子當門主的，你用了什麽卑劣手段得到這個位置，自己心裏清楚。”
溫代知道，自從她被指命為門主，門內暗裏就有許多反對的聲音。
不過是覺得她的武力不如男子，服不了眾。
所以她從不懈怠地苦練，在門內較量中贏下了當之無愧的第一。
這不僅是為了不辜負師父的信任，也是為了讓那些人心服口服。
可即使這樣，那些聲音依舊沒有消失，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即各樣難以入耳的詆毀。
但溫代不在乎，鎖鏡門內只論實力，她這麽多年問心無愧統禦手下，鎖鏡門也始終穩居網羅情報、解決各類難事險事的門派組織首位。
可萬桐從來看不起她，又或許只是比不上她卻想取代她。
“你們如今還逃得掉嗎？難道說，你寧願放棄淩妤和關穆，堪堪帶著你的女兒，和這個小皇子走？”
岳華綺站在一旁，這樣一直僵持也不是辦法，當她看向陸哲和身後的淩妤，有了想法，她湊近溫代輕輕耳語。
溫代聽後便平靜地開口，“你想要我這半塊符令，拿淩妤來換。”
此言一出，陸川也心領神會。
陸哲不會同意交出淩妤，而萬桐想要的卻只有那半塊符令。
“不可！”
果不其然，陸哲立刻開口回絕。
“萬堂主，你可別忘了我們當時的交易。我要的就是淩妤此人！”
萬桐一時無言，他自知留不下溫代的性命，從她手中也討不到別的好處。
“當時我們約定的，是你幫我抓來岳華綺，我將淩妤交給你。可如今，你沒幫我抓到她不是嗎？”
“你！想反悔？”陸哲確實無法反駁。
在他們內部起了矛盾的間隙，關穆帶著傷悄聲從來時的小路溜走。
已從他身上拿到半塊符令，他也沒有什麽用處，且眼下情況不容樂觀，幾方牽制，萬桐也沒再派人去追。
但此刻兩人卻突然先後反應過來，他們此舉是為了挑撥離間。
“淩妤不能放，至於符令，你想辦法拿！”
陸哲稍微松了口，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陸川上前一步，神色嚴肅地看向陸哲，“你就如此執著嗎？就算你抓淩姨回去，你又能做什麽呢？”
“就算過去再久，人還在，那定然有可查之處。嚴刑拷打，總能讓她開口。”
陸川不解，文帝向來倚重陸哲，他卻屢屢要以這樣的手段給陸宣和他使絆子，不是朝堂上的博弈，也不是戰場上的拼殺。
似乎他總是在較勁，作為皇弟，和陸宣較勁。
對萬桐來說，他此行就是為了拿到符令，得知上面另一處地宮位置的線索並打開。
如此，對他來說成為門主便指日可待。
然而，在誰也不肯讓步的眼下，有兩路人馬先後趕來。
關穆找到了許墨衍還有溫代的手下，同時許墨衍也偶然與孟卓在雁州相遇，得知有同個目的地而一直同行。
孟卓帶來的幫手，還有如今安居在雁州的幾名周家舊部之人。
現下敵我人手相當，除了押著淩妤，對面也沒了優勢。
如若錯過此次機會，萬桐再難拿到溫代手中那半塊符令。
本還在思考其他對策的他，立刻有了決定。
“溫代，交出符令，我放了淩妤。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溫代和岳華綺緊著眉，陸川此刻與淩妤對上視線，卻發現她的眼神異常平靜，還帶著幾分不舍。
騰寧雪已經離開，溫代不願再失去淩妤。
至於萬桐拿到地宮裏的東西能幹什麽，她雖然不知，但往後定然還有反擊的機會，可人沒了卻再也回不來了。
眼看溫代意圖拿出那半塊符令，陸哲牢牢拉著淩妤，想趁機撤離。
他不能讓淩妤就這麽被放了。
而淩妤卻早已下定決心，她不想讓溫代交出符令，她也不能被陸哲帶走。
她明白陸川和陸宣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陸哲順著她繼續查下去，容易牽扯出陸宣從而連累到陸川。
如若陸哲借此大做文章，甚至坐上了那個位置，於陸川更是不利。
並且文帝也遲早會發現陸川也得知了當年真相。
左右皆對他的安危有威脅。
淩妤已經親自送別了騰寧雪，她答應她要護陸川周全，也不願讓溫代再度為自己妥協。
趁陸哲慌亂之際，淩妤拼盡最後的力氣掙脫了護衛的牽制，猛地撲向陸哲，緊緊抓住他的雙臂向崖邊沖去。
陸哲絲毫沒有反應過來，本就慌亂的他被淩妤突如其來的一撲嚇得雙腿不穩，接連向後倒退。
“溫代，記住我不後悔。我這一生，與你們相識已是莫大的幸福。”
淩妤毫不猶豫地向下一跳，連帶著陸哲，一起墜落懸崖。
“阿妤！”
“淩姨！”
所有人見狀都目瞪口呆，呆滯在原地，面上皆是震驚之色。
此時，岳華綺發現萬桐也被分了神，往崖邊望去。
趁此岳華綺瞬間沖上去搶回他手中的半塊符令，隨後想連忙退回來。
然而萬桐即刻就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岳華綺的肩膀。
“華綺，扔下去！”站在不遠處的溫代朝她大喊。
岳華綺來不及再做別的反應，聽到溫代的話後便立刻將符令扔下懸崖。
眼看萬桐就要提劍刺來，陸川三兩步上前一個橫踢，雖被萬桐擋了下來，但也阻止了他的進攻。
萬桐見此氣昏了頭，但此時也再無辦法，只得帶著人離開。
陸哲掉下懸崖，他帶來的護衛也嚇得完全失了方向，只好先與他們一同離開。
此刻明月已升起，溫代失了神般走到崖邊。
深不見底。
這山谷之下沒有河，毫無生還的希望。
溫代佇立在崖邊，許久無言。
陸川的目光同樣也有些黯然，晚風輕拂，帶走了一切，岳華綺沈默地看向天邊。
可眼下的情形不容許他們再過多神傷，淩妤已經做出她的選擇，他們要做的是接著走下去。
一半的符令已經被毀，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另一處地宮裏究竟有什麽。
而溫代需要立刻回到鎖鏡門駐地主持大局。
溫代和許墨衍帶人搜尋，找到了淩妤的屍首。
其實溫代還有話想與岳華綺講，但岳華綺明白鎖鏡門更需要她，只得再次匆匆告別。
而陸哲也命喪此處，回到崇都如何向宮裏解釋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在這萬丈高崖邊，夜晚有人來到此處卻失足落下，也是挺正常的吧？”孟卓也找到了陸哲的屍首。
岳華綺看向陸川，他也還在考慮是否要親自將陸哲的屍骨護送回崇都。
“從回到崇都那一刻起我的身邊就多了許多盯著我的眼線，父皇很快就會知道我是從雁州回去的。”
左右他也脫不了幹系。
所以即使陸哲的屍首已經面目全非，與其讓別人借由蛛絲馬跡引到他身上，不如由他親自帶回去解釋。
岳華綺雖心有憂，但這也屬實是目前的良策。
奪嫡之爭，有舍有得，有生也有死。
往後或許會面臨腥風血雨，陸川坐在馬車中擔憂地開口。
“華綺，回到崇都後，局勢或許會更艱險。”
“我與你一起。”
她從來堅定，也從來都有自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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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華綺瞥見滾落在不遠處的符令，靈巧地躲過眼前人的攻勢，伸手去撿。
此時陸哲的護衛卻一個箭步上前拿著劍向她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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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一落地，萬桐迅速撿起了那半枚符令。
剩下幾人與溫代僵持不下，手下和護衛見萬桐擡手示意，停下了動作。
“溫代，談談吧？”萬桐得意地搖晃著手中符令。
“你想怎麽談？”
沒等萬桐開口，陸哲繞過他，用戲謔的語氣揶揄陸川。
“四哥，真巧，你也在此？這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
說完，陸哲勾起嘴角看向身後的淩妤。
陸川目光淩厲，“倒是你，大費周折追來這裏。”
而陸哲卻輕蔑地笑了一聲，看向了岳華綺。
“真沒想到岳姑娘是溫門主之女。本還想抓了你來交換這位數年前應該死在南垣皇宮的，後妃騰寧雪的貼身侍女，淩妤。”
“此事與華綺無關。你到底想做什麽？”陸川面帶慍色。
“她是你的人，給你找不痛快就是給陸宣找不痛快。”
陸哲又轉向了陸川，自顧自說道，“你娘的貼身侍女沒有死。可她逃了這麽遠是為了什麽？當年是誰幫她逃脫的？你娘當年應該不是自己染病身亡的吧？是不是有什麽秘密？你也知道？”
不僅是陸川和岳華綺，連萬桐都被陸哲這接連的問題給惹惱了。
“行了，溫代，你若自願放棄門主之位，交出另一半符令，我可以放你們回去。”
“你休想。這地宮底下的秘密你就這麽想知道，你忘了兩任門主留下的規矩了嗎？你眼裏還有鎖鏡門嗎？”
溫代緊緊攥住另一半符令，此刻也無人能近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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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羅存選擇你成為下一任門主之時，我眼裏就沒有他這個門主了！真是可笑，鎖鏡門歷代哪裏有女子當門主的，你用了什麽卑劣手段得到這個位置，自己心裏清楚。”
溫代知道，自從她被指命為門主，門內暗裏就有許多反對的聲音。
不過是覺得她的武力不如男子，服不了眾。
所以她從不懈怠地苦練，在門內較量中贏下了當之無愧的第一。
這不僅是為了不辜負師父的信任，也是為了讓那些人心服口服。
可即使這樣，那些聲音依舊沒有消失，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即各樣難以入耳的詆毀。
但溫代不在乎，鎖鏡門內只論實力，她這麽多年問心無愧統禦手下，鎖鏡門也始終穩居網羅情報、解決各類難事險事的門派組織首位。
可萬桐從來看不起她，又或許只是比不上她卻想取代她。
“你們如今還逃得掉嗎？難道說，你寧願放棄淩妤和關穆，堪堪帶著你的女兒，和這個小皇子走？”
岳華綺站在一旁，這樣一直僵持也不是辦法，當她看向陸哲和身後的淩妤，有了想法，她湊近溫代輕輕耳語。
溫代聽後便平靜地開口，“你想要我這半塊符令，拿淩妤來換。”
此言一出，陸川也心領神會。
陸哲不會同意交出淩妤，而萬桐想要的卻只有那半塊符令。
“不可！”
果不其然，陸哲立刻開口回絕。
“萬堂主，你可別忘了我們當時的交易。我要的就是淩妤此人！”
萬桐一時無言，他自知留不下溫代的性命，從她手中也討不到別的好處。
“當時我們約定的，是你幫我抓來岳華綺，我將淩妤交給你。可如今，你沒幫我抓到她不是嗎？”
“你！想反悔？”陸哲確實無法反駁。
在他們內部起了矛盾的間隙，關穆帶著傷悄聲從來時的小路溜走。
已從他身上拿到半塊符令，他也沒有什麽用處，且眼下情況不容樂觀，幾方牽制，萬桐也沒再派人去追。
但此刻兩人卻突然先後反應過來，他們此舉是為了挑撥離間。
“淩妤不能放，至於符令，你想辦法拿！”
陸哲稍微松了口，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陸川上前一步，神色嚴肅地看向陸哲，“你就如此執著嗎？就算你抓淩姨回去，你又能做什麽呢？”
“就算過去再久，人還在，那定然有可查之處。嚴刑拷打，總能讓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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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他總是在較勁，作為皇弟，和陸宣較勁。
對萬桐來說，他此行就是為了拿到符令，得知上面另一處地宮位置的線索並打開。
如此，對他來說成為門主便指日可待。
然而，在誰也不肯讓步的眼下，有兩路人馬先後趕來。
關穆找到了許墨衍還有溫代的手下，同時許墨衍也偶然與孟卓在雁州相遇，得知有同個目的地而一直同行。
孟卓帶來的幫手，還有如今安居在雁州的幾名周家舊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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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還在思考其他對策的他，立刻有了決定。
“溫代，交出符令，我放了淩妤。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溫代和岳華綺緊著眉，陸川此刻與淩妤對上視線，卻發現她的眼神異常平靜，還帶著幾分不舍。
騰寧雪已經離開，溫代不願再失去淩妤。
至於萬桐拿到地宮裏的東西能幹什麽，她雖然不知，但往後定然還有反擊的機會，可人沒了卻再也回不來了。
眼看溫代意圖拿出那半塊符令，陸哲牢牢拉著淩妤，想趁機撤離。
他不能讓淩妤就這麽被放了。
而淩妤卻早已下定決心，她不想讓溫代交出符令，她也不能被陸哲帶走。
她明白陸川和陸宣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陸哲順著她繼續查下去，容易牽扯出陸宣從而連累到陸川。
如若陸哲借此大做文章，甚至坐上了那個位置，於陸川更是不利。
並且文帝也遲早會發現陸川也得知了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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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妤已經親自送別了騰寧雪，她答應她要護陸川周全，也不願讓溫代再度為自己妥協。
趁陸哲慌亂之際，淩妤拼盡最後的力氣掙脫了護衛的牽制，猛地撲向陸哲，緊緊抓住他的雙臂向崖邊沖去。
陸哲絲毫沒有反應過來，本就慌亂的他被淩妤突如其來的一撲嚇得雙腿不穩，接連向後倒退。
“溫代，記住我不後悔。我這一生，與你們相識已是莫大的幸福。”
淩妤毫不猶豫地向下一跳，連帶著陸哲，一起墜落懸崖。
“阿妤！”
“淩姨！”
所有人見狀都目瞪口呆，呆滯在原地，面上皆是震驚之色。
此時，岳華綺發現萬桐也被分了神，往崖邊望去。
趁此岳華綺瞬間沖上去搶回他手中的半塊符令，隨後想連忙退回來。
然而萬桐即刻就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岳華綺的肩膀。
“華綺，扔下去！”站在不遠處的溫代朝她大喊。
岳華綺來不及再做別的反應，聽到溫代的話後便立刻將符令扔下懸崖。
眼看萬桐就要提劍刺來，陸川三兩步上前一個橫踢，雖被萬桐擋了下來，但也阻止了他的進攻。
萬桐見此氣昏了頭，但此時也再無辦法，只得帶著人離開。
陸哲掉下懸崖，他帶來的護衛也嚇得完全失了方向，只好先與他們一同離開。
此刻明月已升起，溫代失了神般走到崖邊。
深不見底。
這山谷之下沒有河，毫無生還的希望。
溫代佇立在崖邊，許久無言。
陸川的目光同樣也有些黯然，晚風輕拂，帶走了一切，岳華綺沈默地看向天邊。
可眼下的情形不容許他們再過多神傷，淩妤已經做出她的選擇，他們要做的是接著走下去。
一半的符令已經被毀，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另一處地宮裏究竟有什麽。
而溫代需要立刻回到鎖鏡門駐地主持大局。
溫代和許墨衍帶人搜尋，找到了淩妤的屍首。
其實溫代還有話想與岳華綺講，但岳華綺明白鎖鏡門更需要她，只得再次匆匆告別。
而陸哲也命喪此處，回到崇都如何向宮裏解釋又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在這萬丈高崖邊，夜晚有人來到此處卻失足落下，也是挺正常的吧？”孟卓也找到了陸哲的屍首。
岳華綺看向陸川，他也還在考慮是否要親自將陸哲的屍骨護送回崇都。
“從回到崇都那一刻起我的身邊就多了許多盯著我的眼線，父皇很快就會知道我是從雁州回去的。”
左右他也脫不了幹系。
所以即使陸哲的屍首已經面目全非，與其讓別人借由蛛絲馬跡引到他身上，不如由他親自帶回去解釋。
岳華綺雖心有憂，但這也屬實是目前的良策。
奪嫡之爭，有舍有得，有生也有死。
往後或許會面臨腥風血雨，陸川坐在馬車中擔憂地開口。
“華綺，回到崇都後，局勢或許會更艱險。”
“我與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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