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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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起了懸掛在落地玻璃前面的紗簾,微風吹動著墨羽的頭發,他將頭發用手指梳到腦後,露出好看的額頭。

此時,陽光正好,天氣正好,氣氛正好,鋼琴前面的人很美好,餘光通過紗簾照在對方身上,度了一層淡淡的光輝,三角鋼琴因為被陽光的照射泛著溫暖的光芒,日光打在對方的臉上,對方精致的輪廓變得深邃,眼神變得溫柔,看著鋼琴的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己的愛人一般,墨羽想,真正享受於將自己沈浸在自己的音樂裏面的人,看著自己樂器的眼神都格外的迷人,墨羽忽然就覺得自己很想把這一刻記錄下來,用畫紙記錄下來這種美好的瞬間,而不是用相機的瞬間定格,而是畫,帶著自己的眼光,觀察到的對方的神情,甚至自己的情感都能夠融入其中,而照片只能保存此刻的真實,並不能保存此刻自己的內心情緒。

墨羽再次拿出畫紙和筆,將畫紙夾在畫板上面,白皙有力的手指拿起鉛筆,然後手仿佛跟隨著樂曲的節奏,描摹出自己心裏所想的模樣,在琴鍵上面跳躍著演奏樂章的手指,在畫上輕輕摩挲著拿著鉛筆的手,在不同時間裏面,在不同的空間裏面,兩個少年做著不一樣的事情,明明是做著不一樣的事情,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對於自己所做的事情的熱愛,一個少年專註的彈著鋼琴,眼神是平常沒有流露的些許暖意,嘴角輕勾,另一個少年,手拿著筆,帶著耳塞,坐在陽光正好的落地窗前,在畫架上畫出少年回眸一瞬間的驚詫的表情,然後,下一頁,少年已經成長成青年,青年坐在畫架前面,想象著當年自己想要的畫面,他在畫架前面畫畫,而他在三角鋼琴前,演奏著他最喜歡的樂章。

青年帶著耳機,播放著曾經很喜歡的那首鋼琴曲,專註地畫著畫,在手機死機時,才摘下耳機,看見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鋼琴前面,演奏著他喜歡的樂章。

青年放下鉛筆驚訝的看著對方,而在青年放下畫筆的一瞬間,對方的手剛好就在琴鍵上彈出最後的音符,恰巧擡首,看見青年畫好了的畫,然後他看見青年對著他,眉眼帶笑。

少年和青年的身影重疊,少年時候未曾實現的願望,終於在未來的某一天實現了。

你知道嗎?那首鋼琴曲,其實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一切,關於我對你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開始關註著關於你的一切,別人親近你的時候我會莫名其妙的不爽,我其實討厭著這樣的自己。

明明第一眼關註的不是你,明明我跟你似乎毫無交集,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本來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忽然變得接近,最遠最近,咫尺天涯;但是又像兩條相交線,我們本來毫無交集,然後我們卻在某一個點相交,然後逐漸開始漸行漸遠,

那時候,我動用所有的細胞記錄關於你的一切,深入骨髓,我總會在你消失在我視線裏面之時,拼命地尋找著你的身影,在出去到外面時,會不由自主的盼望著會忽然跟你相遇,會希望自己能夠在下一個轉角遇上你。

我會惶恐,我會害怕,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不正常的人,或者說一個精神病一個變態,不為世間所容納的怪物,跟常人取向不一樣的怪物。

他們會談起班花的事情,我沒有感覺,我在腦海中浮現你的樣子,我甚至不敢告訴他們,我的想法。

我聽說這首歌,其實就像一個青澀的少年,一個面對著自己喜歡的人的少年,想要說出口的話語,卻欲言又止,想要表達自己的真實情感,說了兩次都未能說出口,終於在第三次,把自己的內心深處的想法告訴自己喜歡的人,關於自己的一切,關於自己的情感。

再次畫完的時候,陽光已經被夕陽所替代,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一切都來不及了。

墨羽停下手中的鉛筆,擡起頭,看向鋼琴的方向,剛好看到對方,敲響最後一個淫,然後手垂下,擡起頭看他。

墨羽呆楞了瞬間,突然笑了起來:“嵐卿,你的鋼琴彈得真好。”

嵐卿倒是沒有像平常那樣就點個頭應一聲嗯那樣,他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很短,說了一句毫不相幹的話:“第一次看見你畫畫的樣子。”很好看,原來那句話:認真的男人最帥了。沒有錯,我曾經忽略了太多。

墨羽倒是很驚訝,原來對方也沒有見過自己認真畫畫的樣子,忽然覺得,其實他們都沒有真正地去了解過對方吧,只是一般字面上的了解,並非,經常接觸的那種熟悉對方的感覺。

墨羽想,我了解你的只是別人傳出來的傳言,你話中所說,以及我自己觀察到的一些小細節。

我對於你的印象,只存在於看見你,你自己平常所表現出來的,以及我腦海中還原出來的那個你。

然後想起以往那些事的墨羽笑道:“我覺得,如果是十年前的我應該很高興吧,不對,是加倍的高興,我只是現在覺得高興。”

嵐卿聽到他所說的話一楞:“……是嗎?”

墨羽笑道:“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啊,不過忽然這樣調侃起以前的自己總覺得不對勁。"

對方依舊是沈默寡言,墨羽知道這個是天性嘛,沒法改變,你要是想從對方的口中摳出更多的話,還是得對方自己想說,才能摳的出來,不過似乎這麽多年沒有見,他倒是話比以前更多了。

嵐卿想,自己這是第一次跟對方這樣相處,就像他跟封瀾相處一樣隨意,沒有以前墨羽過來找自己搭話的小心翼翼,眼神裏帶著害怕的情緒,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眼睛裏面會帶著害怕的情緒,他自認為自己雖然話不多說,但是,也不至於讓對方感到害怕吧。

不作多想,他就忽然問起:“我以前給你送的那些東西,我猜你應該都丟了吧。”

嵐卿心裏道:不,沒有,它們一直都在,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然後他錯開這個話題:“一起去吃個飯吧。”

墨羽笑道:“好哇。等著嵐公子請客。”

然後一路走過那條開滿紫陽花的道路,墨羽忽然想起來自己以前好像也試過跟對方這樣從道路的一頭走到另外一頭,那時候的他只是覺得,那天的陽光很好,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厲害,對方嘴角揚起的微笑,構成一幅超級美好的畫面,這也是自己跟對方第一次走過一條道路,如今這樣跟對方一起走著這條開滿紫陽花的道路,仿佛回到了當年,回到了那時候,看見對方的背影。

嵐卿跟墨羽並肩而行,然後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這樣跟對方一起走過這樣一段路,然後說:“以前好像也跟你這樣走過栽滿了紫陽花的道路。”

墨羽驚訝,然後笑:“是啊,你還記得?“

嵐卿點頭“嗯”了一聲。

十年前跟你走了次,十年後再走一次。

兩人沒有吃哪種很昂貴的飯店和餐館,倒是把這座城市的一些隱藏的好吃但是又難以找到的小店鋪。

墨羽覺得他自己沒什麽精通的,但是只要說起吃喝玩樂,尤其是吃,就格外地精通,從大街小巷到城鎮角落,從高級飯店到街邊小吃,只要他去過的地方,就會把周邊的地方都吃遍,他自稱自己是一個吃貨地圖。

說起吃的東西,他能夠滔滔不絕,猶如長江之水。所以他周圍的人,只要知道了他這個吃貨地圖技能之後,就只跟著他吃,或者詢問著他吃。只要跟著墨羽,就不用擔憂沒有的吃,就不用擔憂吃的不好。

等墨羽結束了自己對於這裏周圍吃的東西的介紹,他覺得自己好像說的有點太多了,雖然自己說話還是很有邏輯的從距離這裏一公裏以內的菜系分類和各家的味道,到十公裏以外,emmm,好吧,墨羽覺得自己話真多,戲真多,扶額。

晚上,墨羽難得不是平常工作時候發微博說新稿子已經弄好,而是發了自己今天那個時候畫的畫,然後平常無聊刷他微博首頁的粉絲瘋了,紛紛評論,迅速高樓建起來。

[amo]:我湊,我發現了什麽,大大估計發微博了,還不是平常那種稿子的,而是這種小清新畫風的,敲喜歡啊!!!

[阿莫是我家的]:筆芯大大,難得更新

[阿墨今天更新了嗎]:我去,大大畫的這個,我的天哪,老夫的少女心,15551

[羽墨不是禦魔]:今天這個畫是想起來自己當年的一些念想,然後在這麽多年後才實現,給你們一點小福利,(#^.^#)

[我就是小蘑菇]:大大今天畫的該死的甜美啊!!!

……

嵐卿看著對方拿著手機莫名其妙地笑,好奇地問道:“你笑什麽?”這麽詭異又恐怖。

墨羽笑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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