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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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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文低垂著眼眸,目光直直地落在鐘輕斐殷紅的唇瓣上,說話時,能看到她柔軟小巧的舌尖,想要吻上去。

鐘輕斐早就察覺到了秦景文灼熱的視線,她勾起嘴角,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讓她原本就美艷得不可方物的臉,愈加動人。

她對秦景文命令道:“親我。”

秦景文掐住鐘輕斐的腰,將人一把抱到腿上,鼻尖蹭著鼻尖,輕輕地吻上她的唇,溫柔地吮吸,像是在親吻他失而覆得的珍寶。

鐘輕斐的手從秦景文的衣服下擺探入,摸到他瘦削的腰腹,薄薄的,像紙片。

“寶貝,你太瘦了。”

鐘輕斐心疼地撫摸著他凸起的肋骨,一根一根是如此得明顯,雖然知道是劇情需要,但真正看到摸到,她的心臟依舊會發緊,像是有千百根針紮著。

“拍完就好了。”

“殺青後可要好好補補。”

鐘輕斐心裏盤算著,得找個營養師日常跟組了,不然,照秦景文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早晚有一天得受不住,一看就是餓瘦的,減肥也不是這麽個減法,以前在斐然的時候,不是挺聽話的嘛,怎麽自己出來單幹,就這樣亂來了。

“嗯,聽姐姐的。”

鐘輕斐哪知秦景文瘦成這樣,純屬是心病,分手後,什麽都吃不下,為了角色減肥純屬是借口罷了。

“對了,定好下部電影了嗎?簽合同了嗎?什麽時候進組?”

秦景文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兒,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嗯......簽了,五月中旬進組。”

“這麽早?”

鐘輕斐坐直身體,死死地盯著秦景文的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對不起,姐姐,我以為我們......所以,今年接了三部電影。”

秦景文沒把話說完整,但鐘輕斐自動補充好了。

行吧,拍就拍吧,進組就進組吧,又不是不能去探班,以前也是這麽過來的。

“所以,今年一直待組裏?”

“差不多吧。”

秦景文心虛不已,他的確沒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不然,少接一部了,還能騰出好幾個月陪鐘輕斐。

除了稍微有點震驚外,鐘輕斐倒也沒有別的什麽情緒,很快便鎮定下來,手掌不安分地往下滑,嘴上還問著話:“那,搬回萬國悅府住嗎?”

“不了,現在住得離工作室比較近,而且今年在京市的時間很少。”

“哦。”鐘輕斐明顯興致缺缺,雖然之前秦景文也不經常住在萬國悅府,在京市的大部分時間都住潤澤或者陪她去南山公館住。

“說起這個,姐姐,你是不是去過我的工作室啊?”

鐘輕斐現在是有問必答,毫不隱瞞,爽快地承認道:“嗯,去過,去過好幾次,就是沒見你,還去過你住的小區門口。”

秦景文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被突然打開車門的江平打斷了:“秦哥,導演喊你了。”

鐘輕斐腦袋靠在秦景文的胸前,面無表情地睨著江平,連帶著車內的溫度都一下子低了好幾度。

“嗯,知道了,你先去吧,他待會兒就來。”

江平被冷了一激靈,深知自己好像打擾到了兩人,忙不疊地連聲說“好”,迅速將車門關上,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鐘輕斐翻身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親了親秦景文緋紅的小臉,說:“去拍戲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只不過,秦景文要去化妝間,她沒什麽興趣,便又走回了片場。

導演助理很有眼力見地搬了把椅子放在蘭罔嶼身邊,鐘輕斐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蘭罔嶼從地上的塑料袋裏掏出一顆黃澄澄的橘子,遞給了鐘輕斐,還不忘八卦八卦:“在一起多久了?”

“五年,”剝開橘子皮,柑橘味直直地往鼻腔裏鉆,鐘輕斐掰開一瓣塞進嘴裏,面容扭曲,差點翻過去,“你這什麽橘子,酸死我了,你要謀殺投資人啊。”

“巫嶼安買的,要怪就怪他去,你愛吃不吃。”

“不吃,我一點都不愛吃,酸得我天靈蓋都要碎了。”

“你這誇張了。”蘭罔嶼將自己手中一整個剝了皮的橘子,塞進嘴裏,力求證明鐘輕斐誇大了,結果,真的很酸,拼了命咽下去,眼淚奪眶而出。

“現在知道我沒誇張了吧。”

“天殺的巫嶼安!”蘭罔嶼猛灌一杯水,才壓下了舌根的酸澀,都這樣了還要和鐘輕斐聊,“所以,在采逸軒那次是什麽情況?”

“剛分手呢。”

“真服了你們這些小情侶了。”

“蘭導,您看您也不虧,秦景文和紀許演得這麽好,我還給您投資,謝辰加還免費當攝影指導,拍定妝照。這麽看來,簡直賺翻了好嘛。”

蘭罔嶼無話可說,因為這的確是他拍過的最順的一部電影,演員演技好,劇組福利好,沒資金煩惱,哪兒哪兒都好。

“你倆就不能遲兩天覆合啊,你是不知道秦景文上午拍得,那叫一個一塌糊塗。”

鐘輕斐想到沒想,直接反駁道:“不成,我見到他,控制不住啊,他見到我,也控制不住啊,我倆天生就該在一起,這就是磁場,你不懂。”

蘭罔嶼不想和戀愛腦說話了,尤其是,在一起這麽久還這麽戀愛腦,戀愛腦+戀愛腦,絕配,的確天生一對。

“蘭導,我調整好了,下一條能過。”

秦景文突然出聲,嚇了蘭罔嶼一跳,畢竟他剛才說的可是讓他倆遲點覆合,不知道秦景文聽沒聽到。

“景文啊,不急不急,再拍幾條都可以。”

蘭罔嶼僵硬地扭過脖子,就見秦景文一臉陰鷙,像是要把他的腦洞盯出一個洞。

“上午拍了幾條?”鐘輕斐靠在椅背上,仰著頭,聽不出喜怒,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詢問今天的天氣如何。

“七條。”

“哦,不算太多,情緒不對?”

“嗯,太開心了,沒控制住,一想到你就笑,所以NG了。”

“那你控制一下。”

“好。”

兩人是完全不把蘭罔嶼放在眼裏,蘭罔嶼現在是抓心撓肝,要是秦景文這麽容易就能控制住,也不會拍七條了!

“去準備吧。”

秦景文乖巧地走了過去,鐘輕斐踢了踢蘭罔嶼的椅子,語氣和剛才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發什麽呆呢,準備準備開拍了。”

“得嘞,您請好吧,”蘭罔嶼應下後頓感不對,“欸欸欸,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啊?”

“你是你是。”

鐘輕斐也懶得和蘭罔嶼拌嘴,一雙大長腿交叉著,看著道具組的人給秦景文鎖好鐵鏈。

不知道是不是鐘輕斐的命令起了作用,秦景文的狀態好得出奇,蘭罔嶼看得目瞪口呆,鐘輕斐的話是話,他的話是放屁嗎?

剩餘的幾場戲,也絲毫沒有阻礙。

今天又是準時收工的一天,唯一郁悶的人,可能只有我們蘭罔嶼,蘭導了。

鐘輕斐站在秦景文的保姆車旁,低頭刷著手機,回了幾條重要信息,遠遠地就見秦景文走了過來,朝著他伸出手,笑意盈盈地說:“今天,總要跟我走了吧。”

秦景文握住她纖白的手,十指緊扣,認真地說:“嗯,以後都跟姐姐走。”

收拾好東西,卻不見秦景文人影的江平,風中淩亂,所以,被拋棄的只有他一個人嗎?

回到酒店的秦景文,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劇本,低著頭勾勾畫畫,聽到腳步聲漸近,慢慢擡眸,看到鐘輕斐擦著頭發,浴袍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秦景文的呼吸聲陡然加重,耳尖悄悄爬上薄紅。

鐘輕斐坐在秦景文左側,漫不經心地問道:“在看劇本?”

“嗯,”秦景文叉起果盤裏的一塊鳳梨,餵到鐘輕斐的嘴邊,“姐姐,幫我對對戲?”

“哦?”鐘輕斐張嘴,吞下鳳梨,悠悠地問,“哪場?”

“這場。”

秦景文指著劇本上的一場戲,遞到鐘輕斐眼前,鐘輕斐看了眼,帶著笑意,反問:“床戲啊?”

“嗯,”秦景文點了點頭,接過鐘輕斐手中的毛巾,輕柔地擦拭著她的頭發,“姐姐,我先幫你吹頭發。”

“嗯。”

鐘輕斐翻著秦景文這本快要散架的劇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寫的批註,一邊看一邊心安理得地接受秦景文的服務。

秦景文的手指輕柔地撥弄著鐘輕斐的長發,溫熱的風穿過,熟悉的香氣鉆進他的鼻腔。

即使分開後,秦景文買了和鐘輕斐同款洗護用品,但始終覺得味道並不相同。

許是秦景文太溫柔,鐘輕斐竟然像只慵懶的小貓似的,打起了哈欠,舒服得半靠在秦景文胸前,昏昏欲睡。

“姐姐,吹好了。”

秦景文將吹風機收好,和鐘輕斐面對面地坐著。

“嗯,那開始吧。”

“姐姐,你從這兒開始讀。”

“好。”

對戲這件事,鐘輕斐不知道陪著秦景文做過多少次了,還記得有一部電影,秦景文的臺詞都是一大段一大段的,其中還夾雜著很多專業術語,可難背了。

夜/內景臥室人:方照、盛餘

△盛餘下班,打開房門,看見方照穿著暗紅色高開叉旗袍。

盛餘(震驚):“你在做什麽!”

△方照沈默著,平靜地望著盛餘。

△盛餘上前,抓著方照的肩膀,對視。

方照:“我們做吧。”

盛餘:“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方照:“我們做吧。”

盛餘:“閉嘴!”

方照:“和我做。”

鐘輕斐念了幾句,感覺好像有點不對,這麽簡單的臺詞,需要對戲嗎?她也不是專業演員,情緒什麽的她根本沒辦法把握。

是秦景文在誆她吧,於是,她疑惑地望向秦景文。

“怎麽了?姐姐。”

“我覺得臺詞可以跳過,直接快進到下一步。”

秦景文“噗嗤”笑出聲,手握成拳,抵在唇邊,眉眼彎彎地和鐘輕斐商量道:“那姐姐,你念完下一頁的第一句話。”

鐘輕斐翻頁,看到臺詞,低頭淺笑,在秦景文滿含期待的眼神下,字正腔圓地念了出來:“哥哥,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

“你背錯了。”

“故意的。”

秦景文一把將人抱住,胸腔震動,悶悶地笑著,聽得出來很開心,像只偷了腥的小貓。

鐘輕斐將劇本卷成棒,敲在秦景文的屁股上,憤憤道:“原來打得是這樣的主意啊。”

“嗯,想聽你喊哥哥,不這樣的話,這輩子都聽不到。”

鐘輕斐直翻白眼:“你年紀不大,想得倒是挺美的呢。”

“姐姐,我們做吧。”

秦景文熾熱的呼吸噴灑在鐘輕斐的頸側,張嘴輕咬著她的耳垂。

鐘輕斐不由地挑了挑眉,小狗好像長進了不少呢,雙手推著肩膀,壓倒沙發上,膝蓋抵著腿間。

“說點好聽的,”鐘輕斐的指尖從秦景文的額頭滑到眉間、鼻梁、唇瓣,尾音上揚,帶著無限的繾綣,“嗯?”

“老婆,弄我。”

“哦?叫誰老婆呢?”鐘輕斐將手指塞進秦景文的嘴裏,指腹在他的牙齒上細細地摩擦著,反駁道,“你是我老婆。”

“那,”秦景文思考了一瞬,隨即改口道,“老公。”

鐘輕斐仿佛受到了震撼,在心裏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感慨道,這還是她的純情小孩兒嘛?

“分開的這幾個月,去哪兒進修了?怎麽什麽話都張嘴就來?”

“姐姐不喜歡嗎?”

“喜歡。”

鐘輕斐親了親秦景文的臉頰,旋即,兩人轉換戰場。

……

秦景文無力地癱軟在床上,鐘輕斐輕輕地擁住他。

秦景文擡手,回抱住鐘輕斐,淚水簌簌地落下,抽泣聲越來越大,逐漸變為嚎啕哀鳴。

“怎麽哭得這麽慘?”

秦景文搖著頭,腦袋蹭著鐘輕斐的脖頸,抽抽噎噎地回道:“因為.......太......太喜歡了......姐姐......你是......真的......在我身邊。”

鐘輕斐輕拍著秦景文的背,耐心地安撫著:“嗯,我是真的。”

“姐姐......姐姐......對不起......對不起......”

她知道,這是秦景文宣洩,但,有什麽對不起的呢。

“秦景文,你沒對不起我什麽。”

“姐姐,”秦景文擡頭,對上鐘輕斐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你知道嗎,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了你。”

鐘輕斐楞了一秒,眸中漾起淺淺的笑意,回道:“好巧,我也是,從第一眼見到你,就認定你了。”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只剩下心臟的跳動聲,強有力的、劇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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