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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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孟衡離開機械鋪的時候完全是楞住的,他都聽到了什麽內容。

未成年卻已經通過聯合集會第三階段考核駐紮在虛擬城的機甲師。

擁有獨立出手修理當今市面上最新型的外骨骼裝備資格的機甲師。

單收到他大致的機甲要求便已經給出無數心動建議的機甲師。

他爺爺的。

——這已經不是什麽訂制私人機甲的交談,絕對是妥妥地在撿漏呀!

孟衡就算擡右手不住地敲打轉動得不靈活的大腦都無法保持冷靜。

他考的是全星際一流的索托斯軍校吧,接觸的知識沒有跟時代脫節吧。

與三觀被震碎再塑的孟衡一樣吃驚的還有小酒館的中介老約克先生。

無他。

只是沒想到出現在他眼前的老友孫子竟然是他家少爺的預定隊友。

現如今聯邦軍校競賽在上層大佬反覆修訂中作出巨大的變動。

軍校競賽按照慣常的規矩來主要分為單人競賽和團隊賽。

單人賽起用的是以軍校生個人名義參與類似大逃殺模式的遴選比賽。

校隊競賽則按照指定的人數在軍校內不分年紀只憑實力挑出一定人數的大隊在不同的星球場景中拼鬥,分別以在行動的過程內所斬獲不同等級的星獸、砍下各種類型的異植、采集材料的品質和利用率記分。

早先的團隊賽大抵采用陣地戰的模式彼此作戰以求分出勝負高下。

但如今聯邦最大的禍患是星獸潮而非人災,一味地內鬥對拼消耗的只是自己的有生力量,不僅容易內部結仇怨,鬥得再兇再狠也無法產出新的財富積累。

聯邦財務部的老爺子老太太們對此表示強烈地不滿:

打的時候花星幣和材料跟流水一樣,打完修補修理的星幣還不得往上求報銷,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伴隨新型外骨骼的出現、聯邦行動隊伍以小組為單位出動的情狀越來越頻繁的現況,大佬們合計決定在兩種模式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個嶄新的小組賽模式。

小組賽模式非常自由,以五到七人的人數為一組在虛擬構成的大世界地圖進行小組間爭取資源並武力爭鋒的比鬥。

據不知名人士的消息透露,小組賽的場地以及各項任務得分點都極高程度地還原現實中特殊行動小組出任務的情況。

小組賽的設立讓這些被冠有盛名不服輸的小兔崽子都能切身體驗真正的危險生死,好好地挫一挫不該有的驕矜風。

與橫跨全校的團隊賽相比較,小組賽的參賽講究組員和默契缺一不可。

不以人數眾多為優,因為小組成員差額不足以影響對戰時的戰局優劣。

嚴苛默契度的標準要求有人脈有資源的發起者最好得在正式入校前就有大致的名單邀請符合要求的優秀成員加入小組隊伍並等待對方的正式應允的書面回覆。

沒錯。

正式應允的書面回覆。

雖然小組賽與日常上課的合作考核類似多半是口頭上約定。

但在正經的比賽中若其中一方在比賽前突然臨陣倒戈叛出小組或直接轉而與另一小組合作,雖然不算觸犯比賽的規則,但卻徹頭徹尾地將初始的目的完全被棄:

上頭想要讓軍校生在模擬真實的小組賽中能深刻地理解合作和戰術的要緊性,嘗試積累小組行動而非單獨行動的經驗。

所以在某場出現這類情況的比賽落幕時,上頭立刻將這條規矩黑體放大的寫在小組賽規章的當頭第一條。

要求所有參與小組賽的軍校生需要上交認同組隊的書面證明。

提交日期從所有比賽報名開始一直到比賽前一天都可以隨時做出更改,甚至於還特地保存所有成員上交證明時在軍用攝像頭的監控下單獨錄制的證明宣言。

錄像帶讓所有軍校生都如鯁在喉。

這種玩意兒吧……說好聽一點是個人成長中的難忘記憶。

說直接一點是中二少年的不斷蛻變,說得再難聽一點其實就是黑歷史。純情激動的楞頭青在攝像頭前大吼為校爭光的畫面簡直美妙得讓人不堪回首唯有淚千行。

而孟衡就是他家少爺在開學前組建小組的其中的一名成員。

老約克認為能成為自家少爺預定組員的孟衡必定有值得關註的出色領域,況且還有一層好友親孫的關系潤色,故對來求證的小青年難得一見的和氣些許。

當然。

和氣歸和氣,但並不多。

孟衡將把手都拎麻的小行李箱放在右足馬丁靴的地上。

傾斜的小合金行李箱支在他的緊致的腿肚子上從外由內不禁地生出一陣一陣如骨的寒涼,他出手數次將其扶正都笨拙地讓其失去平衡再度拜倒在褲角。

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氣,沒料到編號星的年末會冷成這樣。

“老約克先生,我是孟舟的孫子,我叫孟衡,我爺爺說就是您幫他介紹的機甲師,我……我其實才從機械鋪出來。”

年輕的小夥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將他被一個未成年的天才姑娘成功地嚇到這件事告知對方。

老約克暗忖:沒想到老夥計這麽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老不修,生出來一個不茍言笑的兒子就算了,沒想到孫子沒繼承到他引以為傲的城墻厚度的臉皮。

可惜了。

他抿了一口玻璃杯中的小酒,神在在地開口詢問:

“就你那個老不修的爺爺告訴我的破條件能找到這種水平的機甲師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級別的走狗屎運了。”

“那丫頭的師父是我在編號星的老對頭,又懶又饞又老賴,不幸中的萬幸是教出來的丫頭居然聰明能幹。”

“你也是行內的,應該明白這個年紀通過聯合集會第三階段考核意味著怎樣的水平,在她還沒完全成長起來時不用考慮星幣的能提下能交好一次確實不易。”

“反正我挑的這個人我覺得還挺滿意,你小子怎麽看?”

孟衡越聽越呆滯:嗯,什麽怎麽看,用……用眼睛看?

他楞楞地把話聽完,靈魂出竅地只知曉拼命用力地點頭。

平素以擺出硬朗輪廓線條為榮的俊臉被動僵硬地凝成最平常時滿意的模樣,然而自詡硬漢小生的孟衡恨不得拿塊豆腐撞一撞墻平息體內自慚形穢的悲憤感。

不,不行。

怎麽能就他一個承受這年紀不該承受的苦,至少得有個伴吧。

古藍星時期有句俗語說的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想必獨苦苦不如眾苦苦也應如是,他絕對不是想拉人下水。

在老約克的指路下先在一處小賓館落腳好生歇息,在房間內的床鋪上硬漢小孟把臉埋在被褥內越想頭越疼。

到底還是沒忍住,在小組群內苦哈哈地尋求安慰。

組織看好你(4)

衡想一展身手:群裏有人嗎?我自閉了需要一些安慰。

淵和:沒有。

霜花白柳:沒有。

你大表姐:沒有。

孟衡:“……”這種默契一致的小組愛是他高攀不起。

在冰冷的現實打擊下,小孟同志不放棄地繼續攪動池水。

衡想一展身手:我找到能幫我訂制機甲的機甲師了!

霜花白柳:喲,衡哥不是說基礎型的夠擺威風了嗎,濃眉大眼的怎麽掉頭就真香了呢,哎,不好玩!

你大表姐:早知曉你是一個意志不堅定的小孟同志,我就應該直接強迫你接受來自組織的深切好意的!

這話說的跟打算逼良為娼但沒成功的女土匪一樣蠻橫。

其實組內成員都知道小孟並不想因為自身的緣故占他們便宜。

畢竟組內一旦有星幣糾紛,那麽原本平等的人身關系總會隔層如紗般的障蔽薄膜,也會對小組內商討對策時的主動性積極性帶來非常不必要的滯澀情狀。

畢竟債主和債權人之間意見相左爭執時,恰好又是同組成員,這等古怪的場面實在是很難體面地收場。

所以組內在孟衡本人拒絕時沒有強硬地要求他接受自己的好意。

淵和:靠譜嗎?

孟衡聞言有種預感下一句應該接“要不然幫你掌掌眼”。

於是他故作矜持地無視上頭兩位的日常嘲諷開腔。

衡想大展身手:……我爺爺的老友介紹的,人挺不錯的。

你大表姐:???小孟你不是被忽悠了吧,一億星幣在哪都算大錢,唯獨在咱們軍校單兵系頂多算一筆首付!

霜花白柳:一億星幣訂制A+機甲,真不是你被騙了。

孟衡:“……”

你們這第一反應就懷疑隊友的表現令我十分失望。

不爽之下他沒過分地端住,不客氣地在自家池子被炸開時,成功地將爆竹投入另一方平靜安寧的池子內。

衡想大展身手:……咳咳,應該靠譜吧,小妹妹已經完成聯合集會第三階段的機甲師考核入住虛擬城了。

衡想大展身手:可惜人家才十五歲,非要我采集完具體數值才要開始制作,說什麽要力求符合操作者才好。

衡想大展身手:我不著急可以慢慢來,可是小妹妹在我還沒到之前就根據我給的大致信息喜好給出了宛若數據庫一般的機甲設計制作的建議與我討論。

衡想大展身手:我被天才震撼得丟了魂一樣才離開,丟人。

被炸的魚塘:“……”拳頭硬了。

夭壽了。

群內唯一老實人小硬漢孟衡也成功學會陰陽怪氣地凡爾賽了,而且開腔即大成,這個群的生態環境估計不會好了。

沈姚和謝霜白人生頭一次開始誠懇地開始自我反省。

難不成真因為他倆開嘲諷開多了所以才徹底地把孟衡擠上了一條凡爾賽的不歸路,群內的平均節操值在此刻正式突破零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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