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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上月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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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上月化眼前人

江風月指甲深陷,刺破了身下人的衣物,甚至在那冰冷的皮膚上留下血痕,又一條狐尾在他身後轟然消散,化為漫天光點。下一刻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中飛出又一道靈魂之火,射向軀體之中。

江風月猛的向上弓起,唇瓣被咬出的傷口血液流下,星星點點落在伏地魔蒼白的臉頰和墨黑的發絲上,如同盛開的紅梅。

下一刻,十年來從未懈怠的強大魔咒在體內運轉,將他體內的傷痛一點點恢覆,魔力在瞬間再次噴湧而出,灌溉他的全身。

巨大的法陣一刻不停的運轉,拉文克勞的冠冕,覆活石戒指劇烈嗡鳴震顫,兩條狐尾寸寸消融,漸漸消散。

黑魔王驚怒交加的狂吼,黑蛇猛的竄下,用冰冷的蛇軀死死纏繞住江風月撐在身下胸膛的手腕。

“看我!低頭!”

黑蛇近乎哀求的急切,強行穿透江風月混亂的意識。

“看我!睜開眼!看著我!”

江風月灰眸凝聚,如同蒙塵的琉璃,再次對上那雙燃燒的紅眸。

瘋狂翻湧。

屬於黑魔王的猩紅豎瞳深處,翻湧著,與江風月如出一轍,甚至更加暴戾的瘋狂,深入骨髓扭曲而絕對的偏執。

“繼續!”猩紅豎瞳燃燒著近乎毀滅性的光輝,“那就繼續!”

他狠狠咬在江風月的腕脈之上,靈魂本源霸道入侵,法陣邊緣流轉的符文此刻開始強行扭轉,分流。

黑蛇劇烈的痙攣,卻連一絲痛苦的嘶鳴都沒發出,他一刻不停的吞噬劇痛。靈魂裏的蛇緊緊纏繞著他,像是要將自己嵌入他骨血中。

江風月笑了,他顫抖著捧起黑蛇,輕輕吻上蛇首,下一刻,尾巴再消一條。黑蛇緩緩化作一道銀光朝身軀而去,瘋狂的凝視他最後一眼。

江風月猛的趴在男人身軀上,雙手無力的環上他的脖頸。

他閉上眼,在昏暗黏膩的意識中,任由自己墜下萬丈高空,穿透一片無邊無際的濃霧。

直到再次降臨地面。

江風月急促的喘息著,大理石冰涼的觸感從赤裸的腳底傳來。

下一瞬,他一路向前狂奔。

濃稠的迷霧在狂奔的身影兩旁漸漸褪去,遠處的青山輪廓和飄渺的煙嵐漸漸浮現,色彩如同暈染的墨跡,朝內蔓延而來,迅速鋪滿整個視野。露出無邊無際的向前延伸的冰冷鐵軌。

直到一座深紅色的蒸汽火車在迷霧中顯露身形,靜靜停靠月臺之畔。

九又四分之三國王十字車站站臺悄然浮現,江風月心如擂鼓,在這空曠站臺之上,朝著一個方向,一路狂奔。

前方,兩道身影映入眼簾。

鄧不利多站在那兒,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驚訝的望著他,在他的身旁是格林德沃,金發男人瞇起眼,看著他再次到來的身影,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了然弧度。

江風月沒有停留,他掠過兩個人的身影,赤裸雙足,不顧一切的向前狂奔。

直到他停在那張長椅面前。

長椅上,又獨自坐了十一年的男孩低垂著眼,纖細的小腿懸在空中,輕輕的搖晃。

數十年來,在人來人往的乘客中,他固執的等待在原地。

等待那個唯一對他許下承諾的人。

一個人影停駐在他面前,赤裸的雙足出現在他的低垂的視線。

裏德爾緩緩擡起頭,註視著那無邊無際的人生裏,唯一的,只此這一個的,他僅選擇這一個的人。

裏德爾怔怔的看著他,身上穿著江風月給他整理過的小襯衫,太長被卷起來的袖口,十一年未曾垂落。

裏德爾輕輕道:“你回來了。”

江風月重重道:“我回來了。”

裏德爾凝視著他:“你沒有騙我。”

江風月回望著他:“我永遠不會騙你。”

微風吹過,卷動站臺上虛幻旅人的衣角,他們站在時間洪流邊緣之地,決意迎著月亮在荒蕪世界裏逃離。

小小的手緊緊攥著衣角,裏德爾仰著頭,問出那句等待了十一年的話語。

“現在...可以帶我走了嗎。”

江風月笑了:“我們回家。”

他朝裏德爾伸出手,下一刻,一只小小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江風月立刻反手緊緊握住。

在一望無際的站臺濃霧中,他牽著裏德爾的手向前走,路過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他頓住了。

他牽著裏德爾,側過身,朝著鄧布利多揚起一個倨傲而張揚的笑,恣意瀟灑。

“我又贏了,鄧布利多。”

最偉大的白巫師靜靜凝視著他,身旁的宿敵愛人並肩站在他身旁。

鄧布利多湛藍的雙眸此刻微微彎起,盛滿洞悉一切的溫和與真誠的欣慰,他輕輕頷首。

“那真是太好了。”

江風月不再停留,他牽著裏德爾一路向前,朝著站臺盡頭,那唯一的光點走去。

越靠近那個光點,他手中緊握的手,便清晰的變大一分。

江風月緩緩側首,十六歲的黑發少年身著斯萊特林校服,身形挺拔,靜靜凝視著他。

他們互相對望著,再次攜手往前而行。

掌心的觸感再次發生變化,更加寬厚有力,江風月擡眼望去。

十八歲的青年身姿優雅,剪裁合體的西裝勾勒出利落線條,他看著江風月,唇角勾起笑意。

他捏了捏江風月的手,拉著他再次往前走。

身量再次拔高,江風月微微仰頭。

25歲的伏地魔低垂著眼簾,猩紅豎瞳裏,清晰的,唯一的映照他的身影。

江風月笑了,緊緊握住他的手,毫不猶豫的再次邁步向前。

這一次,黑魔王降臨。

伏地魔凝視著他,隨即單手將他抱起,穩穩將他安置在自己的臂彎裏,鼻尖親昵的蹭了蹭江風月的唇瓣。

“回家嗎,我的小月亮?”

江風月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大笑著攬上他的脖頸,笑聲肆意而暢快,帶著塵埃落定的恣意。

“我們回家。”

馬爾福莊園裏漫山遍野的月季花此刻皆盡綻放。夜風卷起庭院中盛放的梨花,花瓣輕盈的穿過窗欞,落到二樓回廊盡頭的四柱床上。

鉑金長發的青年跨坐在男人身上,雙眸緊閉,頭顱靠在那冰冷的胸膛上。

一片潔白的梨花瓣,落在江風月的眉心。

十年毫無生氣的胸膛,倏然起伏。

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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