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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恨恨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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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恨恨恨恨

江風月回到馬爾福莊園的主臥,緊繃了一日的神經才有所松懈,他有些疲憊的擡手,指尖剛搭上搭扣,一只大手無聲覆了上來。

那雙手極其熟稔的解開繁瑣的搭扣,又不容置疑的將昂貴的長袍褪下,隨意的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緊接著,微涼的指尖探入他鉑金色的發間,輕柔的拆下纏繞在發絲間,點綴著細小綠寶石的銀鏈。

“去了波特家的婚禮?”伏地魔低沈的聲音在江風月耳畔響起,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垂,聽不出喜怒。

江風月放松身體,慵懶的向後靠,靜靜聽著男人平穩的心跳聲。

“是啊,被邀請了。”

伏地魔的聲音依舊平穩,“詹姆波特,和他的家族一樣,對著老不死的很忠誠,對新秩序..並不熱衷服從。”

江風月眼也不擡,聲音卻放柔了,“多少曾不服從的人,現如今都跪在了您的腳下,再桀驁的雄鷹,也會被最強大的人馴服,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他微微側頭,笑容明媚,“他們總歸,能理解您至高無上的榮光。”

伏地魔勾起唇,眼底審視的冰棱似乎融化了些,指腹摩挲著江風月柔軟的唇瓣。

“你倒是跟他們關系不錯。”伏地魔淡淡道,“還能收到婚禮邀請。”

江風月頓了頓,幹脆轉過身,雙臂環上伏地魔的脖頸,整個人貼進他懷裏,用鼻尖親昵的蹭了蹭對方的臉頰。

“你吃醋了嗎?殿下?”他笑著仰起頭,“他們算的上什麽。”

江風月踮起腳尖啄吻他的唇角,聲音又軟又糯。

“全世界,我跟你才是天下第一好。”

直白而熱烈的話語,壓下了伏地魔內心深處那點滋生的猜疑,猩紅豎瞳柔和了下來,雙臂幾乎要將江風月揉進自己身體裏。

“是嗎?”伏地魔低低笑出聲,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江風月的額頭,鼻尖相融,呼吸交融,“我記住了,小月亮。”

黑魔王將他攔腰抱起,走進氤氳浴室內,一晌貪歡。

時間不回頭的繼續向前走,夏日陡然喧囂與灼熱被秋雨緩緩沖刷去了。

古靈閣,地底礦洞。

江風月姿態閑適的坐在巨龍頭頂,巨龍將龐大的頭顱擱在金山上,沈重的眼皮緊閉,發出低沈的呼嚕聲,礦洞入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龍眼驀的睜開,龍首高擡。

江風月拍了拍它的腦袋,巨龍便順從的垂下首,只用冰冷的黃金豎瞳警惕的看著來人。

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步伐沈穩的走了進來,紅發梳理的一絲不茍,湛藍的眼眸清澈如湖,他在金山下停下,溫和的仰視江風月。

江風月掃了他一眼,“這個造型倒是很適合你,鄧布利多。”

男人溫和回應,“承蒙誇獎。”

“不用。”江風月從背後掏出一個相機,對準了鄧布利多,“讓我拍張照寄給格林德沃就行了。”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也沒反駁,因為以往的反駁向來無效。

快門聲響起,伴隨著耀眼的魔法閃光,巨龍不滿的打了個噴嚏,帶起一小股金粉。

江風月滿意的看著相機,頭也不擡,“錢我移到倫敦十字街的麻瓜銀行了,去取吧。”

“一如既往的周到,多謝。”鄧布利多頷首,隨即他輕輕嘆了口氣,“只不過今日我並非只為此而來。”

江風月終於擡眸,冷漠的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沈重道,“前夜,波蘭的發生突襲,三個未歸順於他的純血家族被滅門...”

“然後呢。”江風月打斷他,面無表情,“我提前給過你一部分情報,鄧布利多。”

“是你沒用,保不住他們。”

江風月身體微微前傾,殘忍道,“是你的鳳凰社沒用,是你們無能,是你們的錯。”

鄧布利多也不生氣,他在兩年來,已經逐漸習慣面前的少年,只要提起關於黑魔王的事情,這個優雅的青年便瞬間撕破偽裝,露出內裏尖銳偏執的樣子。

江風月看著他平靜的樣子,百無聊賴的直起身子,身上那股戾氣又緩緩褪下。

“別忘了你的承諾,鄧布利多。”他慵懶的倚在龍角上。

“我不會忘。”

短暫的沈默被巨龍沈重的呼吸填滿,鄧布利多再次開口。

“小馬爾福先生,阻止一場燎原大火,需要的是徹底切斷火源,而不是幾桶隔靴搔癢的水。”鄧布利多緩緩道,“我們需要更大的幫助,來自最核心的轉向。”

江風月嗤笑出聲,“你是讓我在已經背叛他之後,再徹底進入鳳凰社?”

“鄧布利多,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夜不能寐,兩年來,我給你們鳳凰社透露的情報數不勝數,我給你的金加隆,足夠買下一個小國。”他咬牙道,“現在你來跟我說這個?”

他站起身,立於巨龍之頂,雙目赤紅死死盯著下首的人。

日日夜夜。他在愛與被背叛的懸崖上走鋼絲,就為了那麽一句承諾,一絲未來。他要精確計算情報的分量,既要足以讓鳳凰社阻止最惡劣的暴行,又不能觸及伏地魔真正的核心命脈。而鄧布利多此刻輕飄飄的一句‘徹底轉向’,無異於要他親手將達摩克裏斯之劍懸在伏地魔頭頂。

在他選擇愛他的時候,他的恐懼同樣無邊無際。那是他此生頭一次明白恐懼的滋味。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現在你跟我來一句,要我轉向,你的態度如此晦暗不明,我的掙紮,付出,只是幾桶水。”

他恨恨的看著面前的人。

“鄧布利多,你把他當什麽了。”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

“你把我當什麽了。”

鄧布利多靜靜的看著他,湛藍的雙眸深處翻湧著覆雜的波瀾,他微微闔上雙眼,片刻後才睜眼,聲音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悲憫。

“你還太年輕,總覺得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可不是的,小馬爾福先生。”

“什麽路?”江風月輕聲問道,“送他去死的路嗎。”

鄧布利多長嘆一聲道,“你往回看看,其實早有退路,有些時候放下....”

“放下?”江風月打斷他,身體猛地前傾,“那你呢,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怔住了,他看見俊美如天上明月的青年從巨龍之頂漂浮而下,站到了他面前,兩人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江風月伸出手,一下下用力的點上他的胸膛,他咬著牙,質問這位最偉大的白巫師。

“那你呢鄧布利多!時至今日!你呢?你放下了嗎?!”

他怨恨的看著鄧布利多,“至今,你也沒去紐夢加德殺了格林德沃,至今!你也不願去見他一面!”

他猛地抓起鄧布利多的手,將他的袖子擼起來,露出那早已長出血肉卻依舊清晰無比的勒痕。

“三十年前血盟勒在這裏的時候,你在想什麽!它碎掉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鄧布利多幾乎要被他的話語震碎。

“為什麽不見他呢,鄧布利多。”狐貍發出嘶嘶聲,“明明連你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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