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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放神龕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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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放神龕的別墅

“蛇?”

“這些滑膩粘腥的東西,一向最讓人厭惡!”哪咤滿臉不耐,“特別是修出一定氣候,又藏不住自己臭味的臟東西,做一碗蛇羹都夠嗆。”一個響指,指尖小小的火花閃過,好像要將空氣中那些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全部都燃燒殆盡。

看著臭著一張臉的哪咤,不知怎得,木蘭想起很久之前書中插畫中那個少年英雄,一手摁著龍頭,一手抽著龍筋,吃人的惡龍就這麽被擒在手下,毫無反抗之力,待到最後他被逼自刎的時候,木蘭也跟著落了好些真情實感的眼淚。

當時心裏還想著,哪咤就是太心軟,要是她是哪咤本咤,估計那條吃人的惡龍,別說是筋了,渣都別想留下。

但是,現在真的見到本人,她卻一句都沒有問。

“等等,瞧我找到什麽好東西!”寂靜中,老姚突然開口。

“據當時的日報,仁和孤兒院在出現火災事故之前,已經連續好幾年發生過孤兒遺失的案件,只是時間比較久遠,紙媒的傳播力度又弱,所以被壓下去無人關註,”平板中的照片是一份掃描有些昏黃的報紙,關於孤兒院尋人啟示的消息孤零零的擠在邊角處,被紅圈醒目的標出。“豆豆,壯壯,強強···七八個孩子不是一個小數目,這麽大的數量,竟然沒有掀起一點水花?“若不是單獨搜索,這樣的位置根本不會有人特意註意。

“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兒,關註度本來就低,若是有心人再插手,難以找尋蹤跡也是實數正常!”

“本應該未來大有成就,在還沒有長成之時,就被人篡改了命途,非一人之力能做到!”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老大,現在沒外人,你講個實話,你確定沒有私生子?”木蘭手抵著下巴,故意問。

“···你是我私生子的可能性都比他的大···”趙公明給了木蘭一個無語的神情,“別在這氣人,讓你背的規章制度都背狗肚子裏了?”

“神如果有偏私,那便多了人性,少了神性,何談公正?”修行的本質就是在克制欲望。

“這麽說來,一個人小時候就運勢低迷,沒有親人貴人相助,然後長大卻一飛沖天,從毫無資本變成人生贏家,幾乎坐上首富的位置,這正常嗎?上輩子攢了這麽多功德隨便造?”

很明顯,這不正常,歷史上的和珅之所以坐擁財源,說白了還借點龍氣坐鎮!能在歷史上留下痕跡的人,不論是時勢造就還是陰德庇佑,總會留下痕跡,但是這人,從照片來看,周身卻是幹凈的過分。

點開方覺明的照片,面容帶笑,看起來平易近人,親切和善。木蘭卻覺得心如擂鼓,砰砰砰的在跳。

因為這個剎那,她想起了辦公室供的那尊佛像,眉眼低垂,也是這般笑著,鼻息間似乎還能明明滅滅燃燒的香火味。

在鼻子前猛地扇風。

“這麽推測,這人肯定有問題,原本設想入夢之術那就不必要再施展,需要切實接近一下才行!”老姚把孤兒院的位置地圖放大看了下,這個地方現今還空著。

在周邊大樓的映襯之下,倒是有些顯得格格不入。

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走心中的燥熱。

第二日,仁和大廈的會議室。作為想要投資一展宏圖的甲方爸爸。

幾人被禮貌恭敬的請了進去,“幾位領導先稍坐休息一會兒,關於仁和孤兒院舊址的開發和改造,投資考察之類的相關業務,都是我們公司特別助理白瑜女士負責,她馬上就到,您幾位先喝點茶!”

“謝謝,時間還早,我們來訪的有些匆忙,在這坐著,你們先忙就行!”趙公明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的說道。

“嗯嗯!”那人手上還有別的工作,也沒推辭,點點頭關上了門。

門剛關上,木蘭就把自己袖口往上擼了擼,平時不怎麽穿正裝,還有些不太習慣。

看看身邊的哪咤,倒是帶帽紅衛衣,黑色墨鏡擋在眼前,看著跟那人傻錢多不管事的大少爺一樣,如果這少爺別冷著一張臉,就更像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木蘭打入內部當職工還是裝有錢佬來投資兩個選項中,幾個人果斷選了第二項。

然  半夜郵件過來,以投資考察的名義約好時間。反正財神爺的皮包公司,唬人得很。也不怕驗資,至少賬上的錢數不過來。

約莫幾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打開,被稱為項目負責人的白瑜女士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淺灰色裁剪利落的西服套裙,順直的長發盤起,耳邊垂下一絲淺淺的碎發,未語先笑。

“您好趙先生,郵件我已經看過,方便問一下為什麽對仁和孤兒院舊址的規劃改造有興趣嗎?”這人聲音溫柔中卻帶有一絲清冷,同趙公明面對面。

又來了,很淡的香味讓人恍惚,就好似在哪裏聞到過一般。

“我是一個商人,”趙公明雙手交叉看過來,“盛城是個好地方,不論是發展的速度還是承載的歷史,看著市中心這裏還空了這麽一大塊地盤如果不變成收益,著實有些浪費!”

“有錢賺的地方自然想投資!”

“仁和孤兒院同其它地方不一樣!”白瑜站起身,從大大的落地窗俯視下方,那塊空起來的位置,四四方方,就像一個小小的格子塊,困在這高樓大廈中間。

“想必趙先生也知道,我們董事長就是從孤兒院中出來的,火災發生的時候,方董知道的第一瞬間就要往裏沖,當時消防員剛沖上水,要不是被人死死攔住,可能受傷的不只是裏面的孩子,所以,對於我們來說,這不僅僅一塊地皮···之所以一直擱置著,是因為方董之前有提過,想要在這個地方建一座公園···”

“公園?”

“對,公園,畢竟這裏承載著太多人的記憶了!”白瑜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似乎也很悵惘。

“也有白經理的嗎?”趙公明突然問。

“趙先生真敏銳,這裏確實也曾是我的家!”

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以至於真聽到肯定回答的時候,趙公明都有些驚訝的回望。

“時間太久,都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候夏天很熱···冬天很冷···,不過現在回想,一群人擠在一起倒是也很好···”白瑜沈默了幾秒,眼神片刻恍惚,最後只是笑笑。

木蘭也跟著走過去,手機對著這位置光明正大的拍了好幾張。冷不丁說道,“這地方真不錯,從上往下看,竟然像個蛇頭欸!”

這話一出惹得白瑜看過來好幾眼。

“許是雜草吧,時間太久有些荒!城市裏人太多,沒有蛇的···”說著手機突然響鈴,她掃了一眼沒接話鋒卻轉,“抱歉了趙先生,這地方的發展具體還要請示一下我們方董,不過我們他這兩日有些私事,過兩日才回來,我恐怕不一定能做主!”

“沒事,已經非常感謝了!”趙公明心裏已經打了好幾個問號,只是此時卻沒有多說什麽。

送客的時候,突然被叫住。

“趙先生···”

“?”

“盛城的風景不錯,有時間的話可以多玩幾天!”

“···好的,多謝!”

走出去好遠,還是會有種被目光註視的感覺。

而後沒幾步,木蘭就把剛才手機上拍到的照片發在群中。

如果把這仁和大廈當作蛇身,那孤兒院的舊址所在的位置還真像一個蛇頭。

“木蘭,讓你妖管局的同事幫忙查一下方覺明這幾日的行蹤···”話還沒說完,緊接著就改了畫風,“算了不用了,他這幾日在暹羅!”

手機彈窗出來的八卦廣告,正好是他的特寫,點開一看這幾日暹羅開法會,他作為虔誠的信徒在現場,因為供奉布施的比較多,拍照的時候都給一個大大的特寫。

對著高大的佛像雙手合十。

“暹羅?蛇?娜迦?”哪咤雙手抱胸,指尖有節奏的敲著手肘,顯然想到那邊供奉的蛇神。

“暹羅從五行來說,是極陰之地,那邊向來奇詭邪法盛行,要是真跟這地方扯上關系,也不足為奇!”老姚在旁邊補了一句。近些年隨著科技發展越發興盛,信仰有限,正經的神仙消亡不少,不正經的牛鬼蛇神倒是不怎麽遮掩,竄出來不少。

“關鍵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證據,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想,憶苦思甜的限制又在這···”種種疊加,讓人頭疼。

“管不了這麽多了!趁他不在,打個時間差!”不用指派,這任務只能哪咤和木蘭來幹。

方覺明的別墅有些偏,天還沒黑,周邊已經沒啥人。

紅瓦白墻,很典型的中式別墅。照理來說首富的地盤不是燈火通明也是人影繁多,不然怎麽體現他的派頭?但出乎意料的卻是這麽大的別墅內部,裝修奢華空曠,幾乎沒有絲毫人氣。

只有回字形的走廊一如既往的供著小小的佛龕,木蘭小聲吐槽“信仰還真是虔誠!”

兩人快速搜索完畢,三層都沒有什麽異常。

“上面沒問題,那就是下面有問題!”木蘭想了想,將手放在地面。

細微的靈力如同根系一般延伸開來,往下滲透。

“在地下有空間,估計電梯做了隱藏式···”她肯定的說。

“砸下去!”說著哪咤已經單手握拳就要往下砸。

“別啊三太子!”木蘭趕緊攔住。好家夥這一把砸下去,地上一個大坑,這跟和所有人宣告我來了有什麽區別?和這哥一比,她都成了穩重姐了。

“還講規矩?”哪咤有些煩躁,現在的人間,規矩未免太多。

“三太子咱們是來暗訪不是來拆遷滴···”一想到之前還因為特別暴力寫了不少的報告,木蘭就頭疼。拗不過木蘭“講規矩”的堅持,哪咤只好跟著她進了電梯。木蘭再次將手貼在電梯內壁,靈力細微操控,電梯輕微一震,隨即緩緩下降,顯示樓層的屏幕卻詭異地保持著“1”字不動。

“叮—”

梯門打開,還沒有看清裏面到底有什麽,耳邊已經傳來“嘶嘶”的聲音,黑色細微的氣體試圖纏繞上來,哪咤眉眼一厲,火苗大小的三味真火已經撲上前去。

與此同時,銳利的銀光一閃,那抹試圖纏上來的流動黑氣被斬為兩節。

看著木蘭冷臉將面前的黑氣拂開,哪咤第一次有些興味的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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