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番外·二十三 迪士尼與家長會(2)

關燈
第101章 番外·二十三 迪士尼與家長會(2)

娑由從伏黑惠的房間出來時,客廳正亮著一點澄黃的暖光。

她輕輕帶上門,還未出聲,就聽織田作之助的聲音波瀾不驚地傳來:“惠睡了嗎?”

她輕輕閉眼,隨即比了個手刀的手勢,還無辜地眨了眨眼,笑道:“睡啦,因為醒來後還要去迪士尼和家長會,怕他睡不好沒精神,我就‘哄’他睡著啦!”

對此,織田作之助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倒是娑由走過去,看見那個少年坐在餐桌邊看書,在一旁,咖啡機正咕嚕咕嚕煮著水,苦香彌漫在亮起的燈光下。

她走過去,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撐在餐桌上捧起臉,笑著問他:“怎麽啦?作之助你也睡不著嗎?”

“不,本來睡著了,但是聽到你回來的動靜了。”他這麽說,聲音不慢不緊,像是一杯平乏的、沒有味道的白開水。

娑由彎了彎眼睛,耳夾上的白珍珠在她漆黑的發間晃呀晃。

她毫無歉意地說:“誒——我都盡量放輕動作不吵醒你了。”

“這是好事不是嗎?”織田作之助眼睛沒有擡一下,只是用指尖翻過了一頁書:“證明我的警惕性還沒有退化。”

聞言,她翹起的嘴角沒有變動,任由光影在臉上蹁躚。

周圍熟悉的家具隱在燈光擴展不到的黑暗中,白日裏冷硬的棱角全都失去了輪廓,只有他們彼此的影子疊在搖曳的桌面上沈默。

黑夜總是寧靜而盛大。

寂寥在其中瘋狂地滋生。

直到少年手邊的咖啡見底,他才擡眼,輕聲問:“今晚要留在這裏嗎?”

對此,她咕嚕咕嚕地轉了兩下眼睛。

而對面的人繼續說:“你的房間原封不動,每天都有按時打掃,想睡就去睡吧。”

言畢,他又平靜地補充道:“五條還沒回來對嗎?如果需要,我可以陪你去參加惠的家長會。”

“這個就不用啦。”

娑由歪了歪頭,鬢發掃過臉頰,她微垂的眼角融入燈火的溫度中,變得柔軟而沒有攻擊性:“他一定會趕回來的。”

幾乎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不遠處的落地窗就傳來了輕輕的敲擊聲。

織田作之助瞬間將手按在了腰間別著的手|槍上,冷藍的眼睛像來自寒夜的野獸,只有凜冽的殺意。

但是娑由卻是蹦蹦跶跶跳過去,拉開窗簾,不出意外看到了五條悟那又高又瘦的身形。

他好像也是剛下飛機就過來了,手上不但提著一個來自國外的紙袋,周身還帶著機場特有的氣息。

“是五條悟哦,不是敵人。”

娑由笑著提醒織田作之助可以放下手|槍了。

可是,如今已經不再是殺手的少年卻沒有乖乖聽話。

漆黑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五條悟的臉,他瞳孔微縮,像貓一樣纖細,其準星般的眼一動不動地沿著槍|管刺向深夜的來客。

但娑由卻是開了落地窗。

作罷,她踩著高跟鞋,旋著疊滿蕾絲的裙擺,走向桌邊,來到織田作之助面前。

她像是苦惱一樣,擡手將其黑漆漆的槍口壓下,一邊軟聲說:“不行啦,作之助,就算你想殺了五條悟,但在這裏開槍的話,會吵醒津美紀他們的。”

“……”

聞言,片刻後,他才微微低頭,像是妥協一樣,連著手上的槍和頭上的呆毛一起耷拉下來,淡淡地“嗯”了聲。

罷了,娑由就感覺自己像個布娃娃一樣被攔腰抱起。

雙腳晃了晃,頭頂上傳來五條悟居高臨下的聲音:“這家夥我就先帶走啰,作之助君~”

伴隨著這樣的話,剎時,耳邊刮起的是呼嘯的風聲。

暖色的燈火隨著飄飛的紗簾遠去,映入眼簾的是無垠的夜空和皎潔的月光。

幽冷的春夜掀起了晃動的清輝,近在咫尺的月色流連在五條悟那張近乎聖白的臉龐上。

她被對方橫抱著,窩在那雙有力的臂彎裏,感覺到自己紛擾的長發掠過了翕合的嘴角。

很快,失重的感覺傳來,天空飛速地拉遠,墨綠雪白的裙擺旋開,她在屬於五條悟那片遮天蔽日的色彩中輕輕說:“我愛你,五條悟。”

真的、真的很愛你……

他們兩人回到家已經淩晨兩點了。

都是臨時從國外趕回來的,時差顛倒的感覺叫人迷糊。

娑由洗完澡後搖頭晃腦地坐在床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任由身後的人給她吹頭發。

白亮的燈光從天花板上降下。

已經年過二十的人或許可以稱之為青年了,他散亂的發摩挲著額角,在某一刻放下吹風機,俯下身來,抱住她,用甜膩的聲音笑道:“誒,這麽久沒見面了,你不應該親親我嗎?”

“才一個月。”娑由無情地嘟囔道:“而且每天都有發郵件。”

“可是我們一個月沒有親親了誒?”

委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娑由不用看都能想象他此刻蹙眉撇嘴的表情。

頓了頓,她能感受到五條悟寬大溫熱的掌心沿著她吊帶睡裙外裸|露的皮膚游走:“不要害羞嘛~這樣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對此,娑由搖了搖頭,像是將雨水甩幹的貓咪。

然後,她在五條悟的註視中跳下床,關了燈,將落地窗的簾子拉上,再跑回床上,陷進五條悟的懷抱裏。

“五條悟五條悟……”

當對方單手托著她的長發和臉頰親吻她的側臉時,娑由在他的掌心中歪頭,像是把整顆頭顱都砍下交給他了一樣,任由他毛茸茸的腦袋埋進她的頸間。

與此同時,她像只在黑夜裏喋喋不休的夜鶯一樣,無意義地叫著他的名字。

兩人的沐浴露香是相同甜膩的水果香。

落地窗外,月光靜悄悄地溜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伏黑惠的影響,娑由在漆黑的春夜裏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站在陰灰的天空下。

有軍用的直升機從上方掠過,其轉動的螺旋槳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響。

眼簾中,鮮紅的血混著泥濘的屍骸遍布她所站立的土地,細長的槍支插在殘破的肉塊中,灰嗆的硝煙直升天堂,她獨自一個人提著編織箱往前邁的腳步直墜地獄。

有熟悉但看不清臉的人出現在前方。

她停下,神色寂寂,雪白的長裙都蒙上詭艷的灰色。

‘我愛你,娑由……’

夢中的人在說。

“不,你並不愛我……”

娑由說。

“你一點都不愛我,早川。”

“你愛的是「小早憐人世」……”

“你從未愛過我……愛過娑由·揍敵客……”

‘可是,你不就是「人世」嗎?’

那模糊的人影從遠方踱來,他仿佛已經走了很久很久,地獄的業火灼燒著他的靈魂,繚亂的條線像密密麻麻纏繞的蟻蟲,構成他伸來撫摸她的的手。

‘我找了你好久,人世……’

他說。

‘不,應該說是娑由……’

‘原來你還活著……’

‘原來你就是人世……’

像是請求原諒一樣,他的聲音飽含驚喜與歉意。

‘我在地獄裏找了你好久……’

“那你真是活該。”

回答他的是娑由死寂的聲音。

猶如深不見光的枯井,她在夢中的天空下瞇了瞇漆黑的眼睛,輕輕揚起了一個近乎快意的笑容:“當初不惜拋下我,拋下你的妻子和女兒,不惜讓我殺了你也要去找的‘人世’,到頭來能沒和你在地獄裏相會,是不是非常失望?”

就此,宛若被掐住脖子的雞,對方陷入了一片驚悚的死寂。

娑由卻哈哈大笑起來。

她像惡作劇成功的壞孩子一樣,得意,惡劣,笑得眼淚都溢了出來:“事到如今才發現,已經太遲了!!哈哈哈哈哈,是‘娑由’殺了‘人世’!你不惜拋下我也要去找的‘人世’就是我哈哈哈哈哈哈!!到頭來,你恨的人是我,愛的人也是我!!”

那是猶如覆仇成功的聲音。

瘋狂而充滿惡意。

“我不會原諒你的,早川,我這輩子最恨最恨的人就是你了!”

她擡手,指著那抹來自過去的亡靈,明快地笑著說:“我和你可不一樣,我會一直好好活著……”

“哪怕僅僅是為了不讓你早點在地獄裏遇見‘我’,我也要和五條悟一起,努力、努力地活下去……”

就此,過去的記憶又如潮水湧來。

眼前突兀變得模糊一片。

過去的戰場開始扭曲,連著那個看不清臉的人影也被雜糅成一片灰色的廢墟。

世界如墜深海。

她突兀地感覺呼吸好困難。

溺水的感覺。

無法呼吸。

無法呼吸……

像當年沈入深海的感覺。

她在夢中扼住自己的喉嚨,微微張開嘴。

好難受……

好難受……

救救我……

五條悟……

早上驟然驚醒的時候,娑由躺在床上,發現一旁身穿衣衫睡衣的五條悟側著身,長手長腳都壓在她身上,整個人可以說都纏在她身上。

唔……

被壓得喘不過氣了……

這個可惡的家夥……

她看著那只繞過她喉嚨的手臂,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五條悟這個可惡的家夥就是她現在的噩夢!

對此,她沒忍住對著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耳邊立馬響起青年的哇哇大叫。

她趁機翻身,坐在五條悟身上,彎身,低頭,用雙手捧住他那張被疼痛而驚醒的臉,說:“做噩夢了!夢到被你這只八爪魚纏著拖到海裏差點溺死了!”

聞言,白發的青年先是遲頓地眨了兩下眼睛。

他雪白的羽睫像鳥兒豐滿的羽翼,根根分明,動起來時就像自由的代名詞。

窗外,黎明漸亮的光傾倒而來。

房間裏的一切好似都蒙在一片幽深而朦朧的紗幕中。

然後,她開始哭。

眼淚大顆大顆地墜落,砸在他的臉上。

墻上映出屬於他們陰晦濃縮的影子。

幽藍的色調像水一樣在她漆黑的發上鋪展,懸吊的水晶燈在分開的日子裏蒙了塵,黎明的塵埃也在沈睡,娑由無聲地哭,其淚珠驚起了浮動的呼吸。

五條悟卻是笑了笑。

沒有問她為什麽哭,也沒有說些什麽安慰的話,他已經不再像過去一樣,會對她莫名其妙而來的哭泣或負面情緒追根究底。

他只是微微擡起身,開始親吻她哭泣的眼睛。

她在他的呼吸中顫抖,此時,他的眼睛也離他極近。

五條悟的雙眼皮就像裂開的樹皮會層層疊加,又長又細密的眼睫隨之垂下,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厚重又繁覆的錯亂感。

那是很漂亮的排列方式,他的睫毛總是一簇一簇的,也常常因為角度問題,任由她觀察到的顏色由深到淺,掩蓋不了那兩顆鉆石般澈藍的眼珠。

她在那一片藍色中漸漸平靜下來,五條悟抱住她,像安撫做噩夢的小孩子一樣,掌心擱在她單薄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我以後若是哪一天會死掉的話……絕對會在死前拉著你一起下地獄的……”娑由嗚嗚咽咽的聲音像絕望的小獸一樣,其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那還真是可怕。”

五條悟用微揚的語調笑道。

已經是高專教師的家夥好像已經掌握了一套哄小朋友的方法,他用一種猶如念詩歌的聲音笑著說:“不過反正你也上不了天堂,所以就選擇喜歡的地獄吧。”

她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睫,安靜地眨著眼睛。

恰逢黎明的風吹動紗簾。

有陽光偷偷爬進來。

娑由看著它,看著它爬到了五條悟的指尖,而他用那只手,緊緊地抱住了她。

這一刻,她才像如夢初醒般,知道自己並非悲劇的主角。

……

五條悟的手機來了電話。

娑由看著它在床頭櫃上發瘋地震動。

她探頭一看,發現來電顯示的名字是「伊地知」。

好像是咒術高專的人。

她慢了半拍才想起來五條悟的工作中這號人物的存在感非常強。

她還曾見過。

但就算是自己的丈夫,她也沒有接人電話的習慣,於是她只是拿起手機,跳下床,奔向廚房。

她在那裏找到了正圈著圍裙做早餐的五條悟。

“五條悟,五條悟,你的電話。”

她像只貓一樣,從身後靈巧地跳上他的背,掛在他身上,五條悟對此習以為常,身形都不帶晃一下的。

“餵,是我。”

青年歪頭夾住電話,語氣相當散漫。

娑由掛在他背上,看著他手上做早餐的動作沒停,嘴上卻開始不耐煩地嚷嚷:“已經搞完了,後續就交給下面的咒術師了。”

“說了今天沒空,要不然我之前忙前忙後騰時間幹什麽?”

“接下來的交給下面的處理完全沒問題,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幹脆讓他們別當咒術師了。”

“高層的爛橘子不用去管了,你就說敢再多說我不介意送他們一份榨汁機大禮包。”

“誒——有什麽不敢說,比起我你更怕他們?”

類似的對話說了足足五分鐘。

娑由眨著眼睛,感覺對面的伊地知先生在五條悟的毒舌炮轟下顯得有些可憐。

但是很少有人能吵過他那張嘴。

所以不出意外勝利告終的家夥任由手機從耳邊滑下,娑由手一伸,精準地接住,隨即附在他耳邊問:“很忙嗎?”

他一頓,像是驚訝一樣,渾身升騰起飄飛的快樂因子:“真難得,你是在心疼我……”

“工作可是錢的經濟來源。”

娑由卻是無辜地打斷他:“忙是好事,之後可要繼續努力工作哦。”

“哇哦!你這家夥!”五條悟咬牙切齒地端起碗,背著她往餐桌那邊走,一邊委屈地控訴道:“這可是以你丈夫燃燒的生命換來的!”

但娑由只是哼哼唧唧的,沒有理他。

時間很快來到七點。

“這還是我第一次參加家長會。”

娑由站在大大的落地鏡前說。

前陣子,五條悟在國外給她買了一套漂亮的新裙子。

她在鏡子前穿好那條雪白的長裙,將漂亮的大洋帽系好,拿著洋傘比劃兩下,然後轉身示意身後的五條悟為她綁一下腰間的蝴蝶結。

光滑的鏡面因此映出對方彎身折騰的模樣。

“想好送津美紀什麽禮物了嗎?”

他的聲音在耳邊問。

娑由點了點頭,側身看了看自己的模樣。

沒有和五條悟說昨晚與伏黑惠的情況,她只是困惑地問五條悟:“你說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今天要開家長會呢?”

“你很在意嗎?”五條悟漫不經心地說:“那家夥比較倔啦,就是個愛逞強的小鬼頭。”

聞言,娑由突然道:“說起來,你和惠呆的時間比較長,閑下來的時候,你老是把他從我身邊帶走……他是不是比較親近你……”

“不會吧?你該不會在忌妒吧?!”

青年瞪圓眼,看見鏡中的娑由像被戳穿一樣,直白地鼓了鼓臉。

“要忌妒應該是我忌妒才對吧!!”他手上一個拉緊,像是要勒死她一樣,娑由感覺自己被他報覆了,他委屈地嚷嚷道:“你竟然忌妒我這個?!殺了你哦!!”

“哼!”娑由瞇起眼無理取鬧地搖了搖頭。

這次她特地挽起了長發,許是為了報覆她,她突然感覺到腦後束發的絲帶被扯開。

她生氣地回望過去,見五條悟拿著那條絲帶,朝她惡劣地吐了吐舌頭。

娑由狠狠踹了他一腳,沒踹到,青年拿起她的洋傘和大洋帽就跑,掩在墨鏡後的藍眼睛彎成了兩道沒有一絲重量的弧度。

她生氣地追上前去,看見他哈哈大笑,清晨的風穿過了對方身上雪白的襯衣。

啊……

她眨了眨眼。

是和她的裙子同款的款式……

一路開車到達橫濱時,還沒八點。

但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已經背著小黃包在樓下的門前等了。

“什麽嘛,津美紀已經知道要去迪士尼了嗎?”五條悟提著昨晚的那個紙袋,一下車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抖著自己兩條又細又長的腿,失望地說:“我還想上樓叫醒你給你個驚醒呢!”

對此,伏黑津美紀哈哈地笑,高興地說:“因為惠很早就起床叫醒我了,他說娑由姐姐要帶我們去迪士尼玩!”

五條悟蹲下身去,與伏黑惠的視線平齊,還扯了扯他面無表情的臉,說:“你也懂事過頭了吧,惠!”

伏黑惠熟練地揮開了五條悟作亂的手。

他像是受不了五條悟一樣,正要說什麽。

但是他的聲音卡在了娑由拿著洋傘下車的身影中。

一瞬間,表情全都褪去,他安靜地低下頭,沒有再看五條悟,也沒有看站在五條悟身邊的娑由。

反之,娑由的目光下垂,發現對方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眼睛。

娑由也不惱。

她看見伏黑惠穿的是灰色的薄毛衣,而津美紀則是鵝黃的背帶裙。

雖然都很可愛……

但是——

“惠君,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沒有提及昨天夜裏的事,她只是用柔軟的聲音這樣問。

伏黑惠對此一楞,那雙松藍中夾雜著冷綠的眼睛閃爍了兩下,隨即輕輕偏開了。

娑由歪了歪頭,還想說什麽,就見五條悟比著大大的剪刀手,像哄孩子一樣,用一種搞怪的語氣將手上的紙袋遞給他們:“當當當——!這是給你們的新衣服!雖然今天津美紀也穿得很可愛,但是我可是打電話問過惠的老師了,今天的家長會要穿親子裝不是嗎?而且又是津美紀的生日,今天一起出去玩我們四個就穿同款的親子裝吧!很漂亮的哦!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

感覺今天的五條悟好像比他們三個都來得更有興致。

……竟然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這些東西。

“喜歡!謝謝五條先生和娑由姐姐!”

伏黑津美紀對此高興地接過,拉著伏黑惠的手轉身就要回小閣樓換:“請等我們一下哦!”

但是,娑由卻從身後輕輕按住了伏黑惠的雙肩。

她笑著說:“惠就不用換了,就這樣吧。”

此話一出,迎來的就是另外兩人困惑的目光。

伏黑津美紀站在門前,問:“為什麽只有惠不穿親子裝呢?”

五條悟也是一頓,隨即才看向她,說:“都說了今天要穿親子裝了……”

但是,不等娑由回答,她就聽到伏黑惠淡淡的聲音從下邊傳來:“沒關系,娑由小姐喜歡就好。”

娑由不禁垂眼瞥了他一下。

雖然從這個角度看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那些亂翹的發梢,但這不妨礙娑由滿意地笑出聲來:“真是好孩子,惠。”

但是,五條悟卻是挑了挑眉。

他不滿地看向娑由,隨即像是要和她作對一樣,將伏黑惠從她手中奪了過去,把他推向了津美紀:“別聽她的,喜歡的話就快去給我換上。”

他的聲音稱不上強勢,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這種時候,往往代表著五條悟這個人類的正確性。

但是伏黑惠還是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興許更多的是無語和生無可戀。

一個說換,一個說不換。

兩個監護人的意見產生了分岐。

所以他到底換不換?

依他對這兩夫妻的了解,等下說不定還會當街吵起來。

……所以,毀滅吧,這萬惡的家長會。

作者有話要說:

五條悟:“就要親子裝就要親子裝!”【bushi

求收藏與評論呀!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