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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十七 平行世界五條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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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十七 平行世界五條線(6)

“五條悟這個人生來就擁有的力量讓他從一開始就達到了一種世上所有人都無法擁有的高度——”

“——就像在十八世紀以前,人類還沒有發明出飛機這樣的東西,地上的人壓根無法想象能夠在天上高高飛翔的鳥類到底看待地面上的事物是一種怎麽樣渺小的視角。”

“就算鳥擁有了說話的能力,告訴我們,你們就像螞蟻,我們也無法想象。”

“但是,反過來,如果是我們看待螞蟻呢?”

“很顯然,螞蟻也無法明白我們擁有的高度和視角,因為我們生來比它們強得多,就算隨意地踩死它們,它們也沒有任何發言權,我們也聽不到死掉的螞蟻的抗議。”

“對五條悟來說,人類就像螞蟻,說到底都是生態系統的一環,我們一個人一生中會踩死成千上百只螞蟻,但五條悟願意的話,他可以一只都不踩死,他就是如此高高在上,甚至可以說是天真又傲慢,反之,若是必要時必須犧牲一部分,他的冷酷也不遑多讓,更不會有任何猶豫——”

“所以,他一定會展開領域的——”

……

——“「領域展開」——”

領域這種東西,講究【必中必死】的效果。

五條悟的領域很強大,一旦展開進入就會直接命中,根本逃不了。

但是五條悟曾告訴娑由,這並非無解的。

在他的領域內,他自己和被他碰到的生物就不會中招。

若是無法殺他或是及時阻止他施展領域,那麽最後的方法只有在他展開領域時碰到他。

但是要碰到他還有一個難題,就是無下限。

他若是不解除無下限碰到她的話,她就會被領域擊中死掉。

但若是解除無下限的話,他就會被她的刀刺中脖子。

如果能刺中他的脖子,依她幾十噸的力氣,娑由有把握一擊砍掉他的腦袋。

但是,娑由當然不認為這個五條悟會為了救她而解除無下限。

在這個世界,她和五條悟估計是一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更何況她現在還以刺殺的姿態攻擊他。

不過,這沒有什麽所謂。

她手中這把刀,是融合了特級咒具「天逆鉾」碎片的咒具,其效果是強制解除任何發動中的術式。

十二年前,「星漿體」事件中,伏黑甚爾就是用那把咒具捅穿了無下限狀態中的五條悟。

雖然之後那把咒具在她和五條悟的戰鬥中被毀壞了,但是後來五條悟還是找到了它的碎片融合進了新的咒具中。

這可花了整整幾億呢。

不過,如果這個世界的五條悟經歷過被伏黑甚爾刺殺的「星漿體」事件的話,估計那雙六眼也能看出這把刀的特殊性。

這樣的話,他就必然明白,此刻他的無下限防禦在她面前已經起不了作用。

但是同理,娑由的刺殺也很難成功。

因為為了能確切保證自己的安全,他一定會在那之前發動領域殺了她。

而來自敵人的示弱與求救什麽的,依她對五條悟的了解,頂多只是一個會令他困惑但不致於收手的奇怪舉動罷了。

但她想要的,恰好就只是他在展開領域時這樣遲疑的一瞬間而已。

僅僅這一瞬,依她揍敵客殺手的速度和力量,已經足以讓她趕在五條悟的領域正式發動前捅穿他的脖子了。

如果受這麽嚴重的傷,五條悟就必須立即花大量的精力和咒力啟用反轉術式才能保證自己不被殺死。

這種情況下還要發動同樣需要耗費大量精力和咒力的領域,就算是五條悟,也必定會感到疲乏。

相反,如果五條悟不想這樣,那麽就必須立即放棄展開領域,先用其他術式——例如【蒼】或是【赫】將她這樣近在咫尺的威脅轟走。

而這些她大抵都可以躲過,還可以在不捅殺他的情況下借此掩護從他的領域能波及到的範圍內逃走。

不管怎樣,只要不是逃不掉且【必中必死】的領域展開,一切都好說。

所以娑由的根本目的是想讓五條悟在這一瞬間放棄施展領域而改為防禦性的術式。

然而——

——“「無量空處」——”

與她設想的完全不同的是,五條悟竟然在這種明知躲不過的情況下,還是開啟了領域。

“!!!”娑由的腦子突然湧入無數信息的時候,她整個人在瞬間都變得僵硬起來。

時間並未靜止。

但是大腦如同死機,思考被迫停止。

多得無法處理的信息讓大腦的系統直接混亂罷工,身體的其餘感官因無法接受到大腦處理信息後做出的指令而徹底報廢。

但是,她的刀尖也在那一瞬借由沖刺的慣性狠狠刺進了五條悟的側頸裏。

於是,她眼睜睜看著血花瞬間從他的喉嚨裏乍放,像煙火一般噴濺而出。

破碎的血珠滾落,血液濺上青年瓷白的臉。

他還維持著展開領域的手勢。

相比過去,這次他的身形像一座佇立的雕像,冷硬而難以撼動。

但是,狂妄的笑意盡數隱去,滿身冰冷的殺氣歸於一種單調的茫然。

他瞳孔顫動,那抹紮根於黑衣下的生命力終於蓬勃地綻放出春日的花,漆黑的枝丫上不再藏匿暮春的到來。

在死亡的邊緣,那雙染上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地獄之門好像就此打開。

黏稠的血絲遲頓著從他的唇齒間溢出。

就像浮冰破碎一般,虛無在他的臉上龜裂。

機會!

設想的沒有實現,娑由立即改變方針,幾乎想瞬間就著刀刃施加力度斬掉他的腦袋,但是——

他在須臾間,以那樣支離破碎的表情,擡起另一只手,狠狠握住了那截刺進了他脖子的鋒利的刀刃。

與此同時,他本應該說不了話的喉嚨嘶吼著,發出了如同破風琴一樣聽不清晰的聲音。

“■■■■■■……”

有關他的記憶停留在那裏。

接下來的一切都變得混沌而空白。

……

等娑由再次恢覆神智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呆呆地坐在地上。

手中還握著那把長刀,她感覺到鼻尖有血。

她恍惚地抹掉,發現手掌和手中的刀刃上還殘留著五條悟的血——鮮艷,旖旎,且溫熱。

時間並沒有過去很久。

她僵硬地擡眼,看了下掛在地鐵柱墻的電子時鐘。

時間才過去不到五分鐘。

大概290多秒……

她也沒有死……

她竟然沒有死……

為什麽……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

身體僵硬而遲鈍的狀態告訴她,她確實中了五條悟的領域。

娑由恍惚地環繞四周,發現意想之中的全滅沒有到來——眼簾中,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呆滯而僵硬的表情佇立在原地,陷入了昏迷。

是的,所有人。

但不包括方才那成千上百只人造咒靈。

因為,幾乎一眨眼的功夫,它們已經全部化作殘肢斷骸,遍屍於地。

290多秒,地鐵內的上千只人造咒靈。

全滅。

相反,現存的人類,全部存活。

而那個一瞬間殲滅了它們的現代最強咒術師,正從所有呆立的人群中緩緩走來,安靜地站在了她面前。

……

“哦呀?我確實和漏壺他們說,五條悟不會展開領域……”

“所以你認為我騙了漏壺它們嗎?”

“哈哈哈哈,雖然確實是告訴他們五條悟會一定程度上地顧及民眾,但是這和他展開領域並不沖突。”

“神的高高在上會讓他冷酷而縝密地進行殺生與取舍,但是,我剛才說了,神是天真且傲慢的,這一點反過來,同樣會賦予他此身難以避免的、平等而可笑的悲憫和使命——”

“為了能最大程度拯救更多的人和袚除上千只咒靈,他必然會耗費更多的精力展開領域,到那個時候……”

“才是我們狩獵封印五條悟的最佳時機。”

……

有漆黑的鞋尖映入眼簾,娑由順著遮蔽下來的影子往上看。

滴答,滴答。

有血珠從斷裂的咒靈頭顱處垂落,染紅了她的指尖。

五條悟抓著兩只折斷的咒靈的頭顱,漆黑的身影筆直地站在她面前,低頭,垂眼,寂寂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她。

相比記憶中斷的前一秒,他此刻身上不再一塵不染。

臉頰,黑衣,鞋尖,包括手心,都濺上了黏稠的血。

那是來自誰的,她無從而知。

但是,在他側頸的漆黑衣領上,尚未凝固的血液從他的喉嚨一路蔓延到肩膀,又順著指尖淌下。

有白熾燈的光暈籠罩而下,某種聖潔的白好像匯聚於他的頭頂之上。

青年居高臨下。

這一瞬間,他瞳孔下移。

就此,殺意、陰郁、狠戾、和疲倦似乎正一一從他冷冽而面無表情的臉上滲出。

“餵,你——”

那是濾去了所有情緒的聲音。

他冰冷的聲線這麽響起時,隨手將手中的咒靈腦袋扔掉。

咕咚兩聲。

咒靈的頭顱落地,又在地上咕嚕咕嚕轉了幾圈,最終歸於寂靜。

同時,他朝她伸出手來,沾血的五指隱約有屈起的趨勢。

娑由黑眸一冷,下意識認為他要將其比成熟悉的槍型,對她發動反轉術式「赫」。

她神色寂冷,握緊了手中的刀,蓄勢待發。

這時,哢嗒一聲。

有什麽東西落在了五條悟身後。

他一驚,縮回手的身軀立馬以一種戒備而緊繃的姿態擋在了她面前,側身往後看。

就此,一個貼著封印條的方形咒具印入了他的眼簾。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個咒具猶如崩裂的地表,從四個方角分別展開,一堵血紅的肉墻壘起。

在那中間,一顆巨大的眼睛淌著血,像邪異的寶石。

直面它的五條悟,其身影烙印其中。

而他高大的身形將背後的娑由擋了個嚴嚴實實。

趁這個機會,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的娑由驟然從地上跳起來,猛然躍出幾米的距離,盡可能遠離這個危險的五條悟。

對此,察覺到她的動靜,他凜冽的目光帶著殺意,立即追隨而來,似乎想追著她過來。

可是,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突兀地擋在了他們中間:“嗨,悟~”

那是溫和的、帶著笑意的聲線。

——親昵而自然的、宛若熟悉的朋友。

從娑由的角度看去,便見到了來者一襲垂肩的黑發和寬大隨性的袈裟。

雖然著裝與她熟知的人不同,但娑由還是單從背影就認出了這個突然出現為她擋住了五條悟追擊的家夥是夏油傑。

對方的身影為她盡數擋住了五條悟的目光。

雖然現在的地鐵內很混亂,但既然是夏油傑的話,那大概是來幫五條悟的吧。

作出這樣的判斷後,娑由就飛快地繞過人群,抱起不遠處還昏迷著的朱杏子和自己的編織箱就往通向地上的樓梯處跑。

五條悟沒有追來。

可是,某一刻,她似乎聽到了五條悟高聲而短促的怒吼。

她下意識回過頭去。

當她在樓梯上,被驟然拂進地鐵內的晚風中吹揚了漆黑的長發時,她看見自己的發絲和血紅的長裙像紗霧一般,胡亂地往後飄。

因為夏油傑的遮擋,所以她完全看不見五條悟的表情和狀態。

只知道他的喉嚨似乎撕扯般,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呼喊。

以此為點,她瞳孔顫動,漆黑的眼睫撲淩。

冥冥之中,她意識到了什麽。

但是,她還是在剎那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因為她知道,那不是她的五條悟。

這裏也不是她所在的未來。

……

“雖然知道你會展開領域,但是,竟然將領域展開的時間控制在了人類都能活著、甚至不會變成廢人的程度,你還真是出乎意料的溫柔啊,五條悟。”

“我原本以為你最多只保證他們活著呢。”

“0.2秒,這樣精準細微的操作就算有六眼加持也很費精力吧,更別說還在300秒內袚除了上千只咒靈。”

“沒辦法,都怪你實在太強了,妨礙到了我的目的,我只能將你封印。”

“哦,對了,剛才那個女孩手裏拿的東西,感覺很糟糕呀。”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剛才用它刺中了你吧,五條悟。”

“那把刀好像可以破除你的術式呢。”

“哈哈哈你自然不會輕易被那種東西殺死,否則我也不用費盡心力封印你。”

“但是,這麽危險的東西,如果之後被她用來解開「獄門疆」的封印就不好了。”

“放心,我會溫柔一點殺掉她的。”

“所以,你安心睡吧。”

“千年後,我們會再會的。”

“「獄門疆」——”

“關門——”

……

“我好像見過剛才那個人……”

朱杏子說。

時間是晚上21:30。

從昏迷狀態醒過來的朱杏子一直重覆這樣的話:“高高瘦瘦的,白發,黑衣……我好像見過剛才那個人……”

娑由看著她呆呆地抱著自己的照相機,坐在地鐵的椅子上。

雖然人是醒了,但她瞳孔渙散,面目呆滯,整個人就像一位已經精神錯亂的病人,至少一兩個月內是不能恢覆到正常的工作水平了。

雖然沒有死人,但是五條悟的領域對普通人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思及此,娑由縱覽了周圍一圈。

如果說不久前她和五條悟所在的地鐵站臺是地下五層的話,那這裏就是地下二層了。

如今,這裏空蕩蕩的。

往日繁華的地下商業區安靜得不可思議。

白熾燈白花花的亮,光滑的柱子支撐起這一層跓紮在地下五十米處的樓層,只有滿目的店面櫥窗安靜地向她們展示精致漂亮的商品。

一路帶著朱杏子從樓梯道跑上來,她遇見了不少人和咒靈。

雖然袚除了不少咒靈,但是娑由發現,她們被困在了一道「帳」內。

她對「帳」這種咒術界的特產不是特別了解,也不算擅長,只知道要想突破「帳」,就得解決施下「帳」的術師,所以,她必須得帶著朱杏子找到那個術師才行。

於是,娑由一手提著編織箱,一手牽著朱杏子,開始在地下二層的商業區徘徊。

走著走著,便聽身後傳來了朱杏子呆呆的聲音:“……娑由小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帶你離開這裏呀。”娑由笑著說。

“我如今是個商人。”她回過頭,註視著朱杏子沒有一絲光彩的眼睛,朝她輕盈地笑:“商人是信守承諾的,既然說了要報答你帶你出去了,那就不能毀約。”

“哦。” 朱杏子呆呆應了聲,既不驚喜也不失落。

娑由也不覺煩,甚至開始像與一個正常人一般交流,說:“朱杏子一直拿著那個照相機不覺得煩嗎?很礙事不是嗎?”

朱杏子緩慢地看了手裏已經摔碎了一角的照相機,表情沒有一點波動。

娑由微笑的弧度不變。

過了一會,娑由牽著她走進了一家賣包包的店,從裏面拿了個輕巧且順眼的斜肩包給朱杏子背上,順便將她愛不釋手的照相機也放進了裏面。

之後,娑由又帶著朱杏子去了一家服裝店。

當她路過一間櫥窗時,娑由開心地笑了起來:“啊,那件衣服看上去不錯呢。”

同時,娑由扯了扯自己身上被血浸紅的長裙,厭厭地嘟囔道:“討厭,好想洗澡……”

很快,娑由就進去換了身寬松幹凈的漆黑長衫出來。

然後,她又問一旁木訥的朱杏子,道:“嘛,餓了嗎?朱杏子,要一起吃晚飯嗎?”

這麽說的娑由帶著她選了一家甜品店。

她哼著歌,拿了兩塊冰櫃裏的蛋糕。

為此,娑由還在這些拿了東西的店裏都留下了相應的錢。

雖然她知道短時間內大概不會有人收。

她們兩人在這個萬聖節一起坐在店內的白桃木圓桌旁吃蛋糕。

但朱杏子似乎沒有吃蛋糕的欲望。

娑由只能一口一口餵給她吃。

她一邊餵一邊笑,還和朱杏子聊天。

雖然基本上都是她在說,但是娑由還是樂此不疲。

她像分享秘密一樣,笑著對朱杏子說:“告訴朱杏子你哦,我本來是殺手,但因為丈夫欠了我家裏太多錢了,所以變成了商人。”

“到現在為止,我們終於快償還完啦!”

“今天就是專門打算出來慶祝的哦!”

“最近在國外,有段時間沒見到我的孩子了。”

“美國的一條街上有家超好吃的甜品店,那裏的香蕉奶油泡芙超好吃!”

“還有哦!意大利最近舉辦的家具博展會,那裏的米蘭風也十分不錯,我看中了一套窗簾,家裏的窗簾是該換了……”

“不好意思呀,現在身上沒有特產可以送給朱杏子你,作為代替,給你一顆我最近挺愛吃的水果糖吧!”

“……”

如果忽略不久前的事,她簡直就像在和這個偶然認識的女孩一起悠閑地逛街。

但某一刻,當她自己將嘴邊沾到的奶油舔掉時,她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然後,她非常不開心地將叉子狠狠插入了柔軟而雪白的奶油蛋糕裏。

很顯然,不久前就開始煩躁的心情並沒有消失。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本來我現在應該和五條悟在一起吃晚餐的才對……”

……

晚上22:00。

娑由帶著朱杏子走上了地上一層。

她剛從樓梯上,似乎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影子從一幢高樓的天臺上閃過。

……啊。

娑由眨了眨眼。

好像是這個世界上的惠。

對此,她低頭看了看身後一路往下的樓梯口,又擡頭望向被巨大而漆黑的「帳」包圍其中的高樓大廈。

眼簾中,不覆人群與擁擠的街道安靜又空曠。

夜風掀起油柏路上的塵埃。

娑由踩著白色的高邦帆布鞋,目光寂寂地逡巡於那些樓群之間。

很快,她就鎖定了目標。

但是,片刻後,她找到的並非伏黑惠。

而是一個與他長得十分相似的男人——

對此,娑由在一楞過後,終於忍不住柔軟地笑出聲來了。

深秋的晚風襲來。

漆黑的上空沒有光亮。

娑由站在這樣靜謐而盛大的夜色中,朝前方那個眼熟的男人笑道:“好久不見,伏黑君。”

作者有話要說:

娑由:“溜了溜了,這個五條悟很危險。”【bushi

平行285:“這熟悉的刺殺。”【bushi

啦啦啦啦!即將徹底恢覆記憶哈哈哈哈哈哈因為惠爹被覆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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