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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四 鉆石與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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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四 鉆石與花(1)

下雪了。

他想。

這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清晨起床的時候,他發現意大利的天空已經陰雲密布。

往日裏熟悉的海風氣息被虛渺的雪掩蓋,他站在毛毯上,鼻尖微紅,嘴邊呼出朦朧的霧氣,一邊貼近霧蒙蒙的窗,看見窗臺上結了白霜,天地在一夜間蒙上了一層細膩柔軟的白雪。

室內的暖氣在他臉上暈開淡淡的血色,他見雪絮飄落,在下一秒從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中捕捉到了一個人影。

仿佛看清了那是誰,某一刻,他跑出門外,在長長的走廊上奔跑。

掛在墻上的油畫被拋在身後,古世紀的文物被窗外的日光一一掠過,有刻著浮雕的玻璃窗模糊地倒映出他的金發和一身柔軟的毛衣。

他火急火燎地跑下縲旋式的階梯,於是,仆人短促的驚呼從身後傳來:「少爺——!」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他在樓梯上一絆,以致於磕磕碰碰地滾下樓去。

沒有控制的四肢猶如不協調的木偶部件,他感覺到了身上被摔得火辣辣地疼,好在很快,他就停了下來,啪嘰一聲仰倒在地,堪堪倒在了離大門不遠的地方。

老實說,沒有多冷,因為地上鋪著毯子,不遠處的火爐還燃著柴薪,他渾身都暖乎乎的。

可是,在他還沒來得及喊疼的時候,卻聽見大門嘎吱一聲響,門緩緩開了。

霎時,風夾雜著雪湧進來。

暖光觸及不到的外邊——黯淡的天,蒼白的雪盡數印入眼簾。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有飛鳥飛進來了。

與此同時,有綢密的黑發垂了下來。

眼簾中,屬於少女的白裙飄揚,來人提著編織箱,微低著頭,顫著眼睫,站在門邊黯淡的日光中,像妖精一樣,神情柔軟,對他說:「好久不見。」

他卻眨了眨眼,微微蹙起眉,一派不快的模樣:“你怎麽又來啦?”

「自然是有事,Reborn先生叫我過來的。」

她這麽說著,擡手撩開了纏在一起的鬢發,其眸子黑得見不到底,朝他壞心眼地笑:「放心,這次與你無關。」

言畢,她綴有雪粒的裙角拂過他的臉,從他身邊繞了過去,跟著一旁前來帶路的仆人走了。

而他在須臾間一噎,隨即狼狽地爬起來,立馬追了上去。

屬於少年的身形瘦弱,還不算高挑,踉踉蹌蹌地跟在了她的身邊。

“什麽叫與我無關啊!騙人!!肯定又是Reborn喊你來一起捉弄我的吧!”

他一邊這樣嚷嚷,一邊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滿地抱怨道:“我已經受夠你們倆的斯巴達教育了!!如果這次你還敢偷偷在我的食物裏下毒,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的!!”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對方目不斜視,柔軟地笑道:「所以你上次還原諒我了嗎?真是可愛呢,明明都已經被我毒進醫院了吧。」

“那、那是因為……總之!這、這次如果你還這樣,我一定不會原諒你的!一定!聽到了沒有!娑由!”

“不要無視我!”

窗外,雪依舊在下。

時間是200X年的冬天。

娑由從日本離開,去意大利執行關於Mafia的任務。

這一去,就是幾年的時間。

……

2007年,日本的初雪在十二月中旬降下。

這場雪一連下了幾天,終於在平安夜這天結束。

清晨的時候,娑由圈上圍巾,提著自己的編織箱一個人出了門。

她搭上車,在幾個小時後去到了一座名為「並盛」的町鎮。

沒有下雪的冬日午後,天灰蒙蒙的。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世界一片灰調,房屋的棱角掩在未化的雪絮下。

並盛是座節奏緩慢且氛圍祥和的小鎮。

今天周末,路上時不時能看到幾個相伴而過的行人。

娑由走在並盛町的街道上,古褐色的長靴踩著雪。

某一刻,她停了下來,擡頭望著陰灰的天空,圍巾下的嘴角暈開淺淺的霧氣。

純白的雪構成視野中大片淺藍的色調。

空氣中飄著可見的、灰白的細小塵埃,四周陰灰的色彩構成中,她身上那襲寬大且長及膝蓋的紅色針織毛衫成了街道上唯一亮眼的色調。

她摸出手機來,打開郵箱。

[到了並盛町後直接來並盛中學。]

讓她來並盛町的人在郵件裏是這麽交代的。

恰逢這時,好幾封新郵件發來,就像迸射的玻璃珠一樣,將其它她還未查看的郵件都蠻不講理地擠到了下面去。

娑由一看,是五條悟發來的。

在她重新將五條悟的郵箱加回來後,那家夥就時不時給她發郵件,頻率高得嚇人,且大部分依然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有時候,別人發來的都被他的埋在了下面,要劃好久才能看到。

現在娑由依次點開,在看了內容後,她也沒有回覆,很快就關掉了郵箱。

與此同時,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在看到一個行人時,她上前去輕聲道:“你好。”

被她輕聲喚住的人是個橘發碧眼的少年。

年齡不大,鼻梁上掛著一副厚框眼鏡,清秀而略顯平淡無奇的臉一小部分縮在柔軟的圍巾下,正眨著碧綠的眼睛看著她。

“請問並盛中學是往這個方向走嗎?”娑由道。

“呃、嗯。”對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拘謹,但還是伸出縮在大衣口袋裏的手給她指了個方向:“從這個方向一直往前走,在看到一家雜貨店後往右拐,再走個五百米左右就能看到了,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怎麽走了。”

“謝謝你。”娑由彎著嘴角笑道。

“不客氣。”

在同那個人分別後,娑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紅圍巾,在看到無名指上光禿禿後她下意識沿著脖頸摸進衣服裏。

在確認戒指串著項鏈還好端端地掛在那後,她才再次走了起來。

說實話,她有些困擾。

因為這枚戒指的材質和做工實在太粗糙了,一直帶在手上的話稍稍磕磕碰碰就容易損壞。

她一邊尋思著什麽時候回趟家找奇犽幫忙為它施加一層念力做保護,一邊循著剛才那個人所說的路線走,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但還沒走到大門,遠遠的,她就看見一個熟悉的高挑人影站在那。

娑由一楞,見對方身穿一襲羽絨外套加長褲的男性便服,其金燦燦的頭發在一片雪白的環境中很是惹眼。

她尚未走近,就見那人在某一刻擡眼望來,那張屬於西方面孔的俊秀臉龐上露出一抹笑來,朝她輕輕揮了揮手:“娑由。”

“這裏這裏。”

娑由在他註視中走近,站在他面前,微微仰頭看著眼前這個高挑的青年:“迪諾先生。”

聞言,名為「迪諾」的人一楞,隨即面露無奈,滿含熟稔地笑了:“怎麽突然對我加敬語了,像之前一樣直接叫我迪諾就好了,我們也才一年多不見吧。”

娑由無辜地眨了眨眼,彎起嘴角笑道:“我還以為再見面時你會希望我這麽叫你呢,之前不是一直說想成為像Reborn先生一樣被我尊敬的人嗎?”

娑由口中的Reborn指的是一位被裏世界稱為「世界第一殺手」的意大利先生。

當年,她決定在這個世界以殺手的身份活下去的時候,對方關照了她不少,娑由挺尊敬他的,所以她很樂意將「世界第一殺手」的頭銜讓給他。

而眼前這個人則是叫「迪諾·加百羅涅」,現年二十二歲,是意大利Mafia加百羅涅家族的十代Boss,人稱「跳馬」,也是Reborn的學生。

當年娑由在意大利認識他的時候,他才十四歲,是個走路都能平地摔的廢柴,也不想當什麽Mafia繼承家族,現在倒是在Reborn的教導下變得還算不錯了。

對此,被她看著成長到現在這般模樣的人似是害羞地擦了擦鼻尖,明快地笑道:“尊敬什麽的,這、這可不像你會說的話呀,你突然這樣說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開心嗎?”娑由輕輕歪了歪頭,在他橡褐色晶亮的眼睛中輕快地笑道:“怎麽說也是一個Mafia家族的Boss了,我還是可以假裝尊敬你改口叫你「迪諾先生」的。”

若是放在以前,他定是咋咋呼呼開始抱怨她的態度了,但是現在迪諾卻只是耷拉著眉眼,像是無可奈何一般,輕輕地笑:“假裝尊敬什麽的,你果然還是老樣子,這麽壞心眼。”

娑由不置可否,不再對這個話題多說,而是問他:“你怎麽在這呢?”

“reborn叫我來的,你也是吧。”

娑由點了點頭。

原來他也是Reborn叫來的,那就難怪了。

她還以為加百羅涅的Boss這麽閑,沒事來日本度個假呢。

同一時間,在確認這位年輕的Mafia首領此時身邊竟沒有一個部下在後,娑由也沒有說什麽,而是和他一起走進學校裏。

今天並盛中學放假,學校裏看不到學生,

放眼望去,皆是單一的雪景,顯得空曠又安靜。

其中,迪諾溫軟的笑聲從頭頂上傳來:“Reborn說你今天會過來,讓我特地在學校門口接你,我們也已經一年多沒見了,之前你和Reborn都走了,我可是覺得有些寂寞的哦。”

“不該是高興自己終於從我們的魔爪下解放了嗎?”娑由彎著眼睛道。

“哈哈哈解放什麽的……”迪諾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金發,低頭望向娑由,說:“我可是很想你們的。”

“哦?真的嗎?”娑由輕輕瞥了他一眼。

他立馬心虛地移開目光,嘴上還在掙紮:“嘛、嘛……別這麽直白嘛,今天能見到你們我還是很開心的。”

他倆就在這樣的一言一語中走到了一幢教學樓的後方空地。

期間,迪諾在平坦的雪地上以左腳踩右腳的奇葩姿勢摔了三次……啊,忘記說了,迪諾有個部下不在身邊就無法發揮實力的廢柴Debuff,這個奇怪的設定連Reborn都放棄糾正了。

而他本人偏巧還毫無自覺——

看,他現在正仰起沾滿了雪的臉來看她,瓷白的臉好像變得更白了,卻還眉眼彎彎地訕笑道:“日本的雪也太軟了。”

她覺得不是雪的問題呢。

很快,娑由在迪諾的陪同中如願見到了約她來此的人。

只見陰天下的空地上,一身黑西裝加黑禮帽的小嬰兒翹著嘴角站在那。

是的,小嬰兒。

沒有聽錯。

被稱為「世界第一殺手」的Reborn先生其實是個小嬰兒。

不過他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好像是中了世界級的詛咒才變成了這副樣子,據說原來是個非常帥氣的意大利男人呢。

這一點在娑由這裏並非秘密。

畢竟她已經認識他二十年了。

當下,Reborn跳上迪諾的肩膀,小小的手拽著他的一縷頭發,用稚嫩的聲音朝她打招呼:“Ciao,娑由。”

“好久不見,Reborn先生。”娑由望過去,說:“您真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呢。”

對方翹著嘴角,彎曲得恰到好處的鬢角依在軟軟的臉頰邊,兩顆又大又黑的眼睛盯著她,讓人看不出所想。

“你也還是老樣子啊。”他說。

簡單的敘舊結束,娑由單刀直入:“今天找我來是?”

也是這個時候,她的目光才分給了在場的其他人。

除了Reborn和迪諾這兩個熟人外,在場其實還有幾個陌生人——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兩個和她外表年紀差不多的女生、還有四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看上去都很弱呢。

娑由匆匆地掃了一眼,簡單地估算了一下他們各自的戰力。

“你來後人數就湊齊了。”Reborn對他們說:“介紹一下,這是娑由·揍敵客,我還挺喜歡的一個後輩。”

言畢,娑由頂著那些人各異的目光,踮起腳尖,附在Reborn的耳邊悄聲說:“Reborn先生,今天找我來是要繼續捉弄迪諾嗎?比方說把這群人搞得像死了一樣嚇他?”

娑由之前在意大利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時不時被Reborn叫去幫忙折騰迪諾呢,其中不缺乏下毒、裝死、制造恐怖暗殺等等。

Reborn都說是為了他的成長。

娑由現在難免也這樣懷疑。

對此,與她只隔著一個Reborn的青年不禁大叫起來:“餵,我都聽到了!娑由!這都是多少年前的把戲了!”

看樣子不是呢。

娑由眼珠子一轉,又道:“那是要我悄悄把他們辦了?不行的,我前陣子和您說過,我今後想搞經濟,不想當殺手了……”

頓了一下,她覺得說得太絕對了,不由得又補了一句:“當然,不是絕對不殺人的意思,如果有不得以的情況的話,我還是可以的。”

“笨蛋。”Reborn用他迷你的小皮鞋踢了娑由的下巴一下,可惜被她眼疾手快偏頭避開了。

對方也不惱,而是拉了拉帽檐說:“想一下都知道不是了,之前怕你不小心接到暗殺Vongola十代目候選的任務時我就給你看過照片了吧,這裏面有個家夥就是我來日本要培養的Vongola十代目。”

Vongola她知道。

意大利龍頭Mafia家族,迪諾的加百羅列都屬於它的同盟。

對此,娑由豎起一根食指點了點唇角,笑道:“好像有這麽一回事,但是我好像忘了他的樣子了。”

“倒也不怪你。”他翹唇嗤笑一聲:“誰叫蠢綱的樣子平凡得叫人記不住,如果因此被你誤殺了也是他的命吧。”

“不愧是Rebron先生!”娑由雀躍地笑起來:“我就是喜歡您這份豁達又殘酷的紳士作風!”

“餵!我可都聽到了!Reborn!”這麽崩潰出聲的是那群人中的一個褐發少年。

娑由尋著望去,見對方在雪地裏抖著身子,一張只能算得上清秀的臉被凍得有些發白,只有鼻尖稍紅,偶爾一陣大點的風吹來就能讓他在原地冷得抖上一陣,可以看得出這是個多麽普通又瘦弱的男孩子。

Reborn笑道:“那個看上去最好欺負的就是我現在在培養的學生,沢田綱吉。”

“哦。”娑由歪了歪頭,漆黑的眼睛盯著對方褐色的瞳孔。

許是不常被人這麽註視,又或許是被他所猜到的身份嚇到,少年不禁瑟縮了一下,看上去可憐極了。

對此,他身邊的人說:“放心吧!我決定不會讓你被殺的!十代目!來決一勝負吧你這個女人!”

“哈哈哈是在玩什麽暗殺游戲嗎?敵人是那個漂亮的女孩子嗎?”

“噫!!殺人什麽的!小春好怕啊!阿綱先生!!”

“只要極限地反擊!就不會被殺!”

“哥哥!不要說這樣可怕的話,會嚇到她的。”

“藍波大人才不會被一個黑發妖怪殺掉呢!”

“一平也是!”

眼見那群人自顧自吵吵鬧鬧起來,站在一旁的金發青年卻朗朗地笑出聲來:“哈哈哈,有娑由你在,再加上這副熱鬧的景象,總讓我想起你以前在我們家族和羅馬利歐他們一起陪著我的樣子呢。”

娑由眨著眼睛道:“你是指我打斷你們每人幾根肋骨的事嗎?”

“……不,當我沒說。”

“嘛,依次介紹一下,笹川京子,三浦春,沢田綱吉,獄寺隼人,山本武,笹川了平,一平還有藍波。”Reborn的聲音在說。

但娑由根本沒興趣記住他們,不管是名字還是長相。

Reborn也不在意,而是接著道:“好了,就當認識了,現在包括娑由你就有十人了,來打雪仗吧。”

“誒?”在場所有人都發出這樣的聲音,顯然來之前沒想到是這樣的展開。

娑由更是如此。

但是Rebron壓根不理會他們的驚疑。

他從迪諾的肩上輕巧地跳到雪地上,攤開一張紙笑道:“既然要打雪仗那就得分組,分成兩組吧,這方面我已經給你們分好了。”

沢田綱吉:“不要自說自話啊!”

但其他人都笑著說:“既然是Rebron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沢田綱吉吐槽道:“你們都太慣著他了!”

其實娑由也不太想玩,還是和這群初次見面的人玩,但是既然是Rebron的話,自然有他的用意吧,而且事後給她的相關報酬也不會少。

所以她一時間也沒什麽異議。

於是,很快就分好了組別。

她和沢田綱吉、山本武、笹川京子還有一個來自中國的小女孩一平一組。

對面則是迪諾、獄寺隼人、笹川了平、三浦春和一個穿著奶牛服的爆炸頭小男孩。

這個分組好像有人不太滿意,例如獄寺隼人和三浦春,還有迪諾。

但這對娑由來說沒什麽所謂。

當他們這邊開始堆雪當防禦墻的時候,橙色短發的少女眨著漂亮的大眼睛湊近娑由,朝她軟聲笑道:“你好,娑由,我叫笹川京子,你叫我京子就好了,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朋友?

娑由堆雪的手一頓。

這突如其來的言語令她楞住。

她蹲在雪地上,表情安安靜靜的,其漆黑的發尾垂在純白的雪絮中,像蜿蜒幹涸的長河。

她雖然是不打算當殺手了,但是這意味著她能交朋友了嗎?

娑由想。

朋友是弱點,是軟弱的情感。

大哥一直這麽告訴她。

可是,曾經如神明般淡漠的五條悟有了夏油傑這樣的朋友,不當殺手的奇犽也有了一起經歷過許多冒險的朋友……

而她至今為止,一個被她賦予了「朋友」身份的人都沒有。

但這意味著她一定得交朋友嗎?

她能交朋友嗎?

這本來是無庸質疑的問題。

但是現在卻讓她如此困惑。

她思考不出答案。

所以片刻後,她只能先以寂靜的神情輕輕搖了搖頭。

對此,笹川京子卻只是輕輕笑彎了眼睛。

她好似沒有會意似的,但也沒再提,而是轉言笑道:“我們這邊有三個女孩子呢!男孩子只有綱君和山本同學,對面卻有四個男孩子,我們要好好加油哦,娑由!”

她註視著笹川京子的眼睛,點了點頭。

同時,身旁的一個黑發少年彎下身來,朝她明朗地笑道:“讓我們一起加油吧,娑由。”

另一邊,迪諾偷偷地去到Reborn身邊抗議:“為什麽我不是和娑由一組?!Reborn!”

這位裏世界的家族Boss神情緊繃,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欲哭無淚地說:“她作為敵人太可怕了!!”

Reborn卻這麽嚴厲道:“都是Mafia家族的Boss了,還說這種話可不行,我是裁判,這裏除了她外就你最強了,不這樣分,難道你想讓這群比你小的少年少女們獨自面對她嗎?”

言畢,Reborn翹起嘴角,以一種欣慰又無辜的表情對他道:“現在能和她對抗的只有你了,迪諾,就算無法贏,也得讓她看看你作為男人帥氣的成長與魄力了啊。”

聞言,金發青年安靜了一會。

幾秒後,他一臉認真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

說是這樣說,但作為一個在家族裏受人愛戴的Boss,他回頭還是認真地提醒了一下自己的隊友:“你們小心點,最好不要和娑由硬碰硬,她的力氣以噸計位的,被她的雪球砸一下真的可能會上天堂的。”

“噫!這麽可怕的嗎?!”

“哦!!極限地燃燒起來了!!”

“哼哈哈!藍波大人才不怕呢!!看藍波大人先用手榴彈幹掉她!!”

“什麽!那女人那麽強嗎?!太好了!!這樣十代目那一隊的戰力就更高了!”

迪諾:“……救命,有內鬼。”

……

在彼此砌好防禦墻和堆好相應的雪球後,比賽即將開始。

他們將在三十分鐘內搶奪放在中間的圓球,若是中途暈倒則算出局,最終球在哪隊手上就哪隊獲勝。

在游戲正式開始之前,娑由將自己的編織箱提到了一旁,順便拿出手機,打算打個電話給五條悟。

但在電話撥出前,反倒是五條悟突然打來了。

娑由這才突然想起自己前些天和五條悟吵架了。

吵架原因倒也簡單。

距離伏黑惠和津美紀搬來她的小閣樓也已經有兩個多月了,這些日子,她會在他們日常的飲食中偷偷下適量的毒。

結果,有一天五條悟發現後,就狠狠地懟了她一頓。

但娑由並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惠和津美紀還小,從現在開始適應毒的話,以後身體一定能免疫這世界上大部分毒藥的。

畢竟在他們這樣的人身邊,果然還是要變得強些才行。

娑由是這樣想的。

而且她又沒打算殺了他們。

她下的量都有好好控制的,頂多讓他們頭暈鬧肚子罷了。

他幹嘛要那麽生氣?

娑由一邊這樣想,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五條悟當時咬牙切齒的模樣。

她忍不住嘟了嘟嘴。

那個呆子,笨蛋!

心軟的、沒有危機感的笨蛋!

還敢和她說今年畢業後要留在高專當老師。

哼!她要讓他看看Reborn先生和她理念相符的教育方式!

Reborn先生可是擁有著能將廢柴化成神奇的教育能力的!

連教師資格證都還沒有就說要當老師的家夥快點過來觀摩觀摩吧!

伴隨著她這個想法,手機那頭的忙音剛被接通,五條悟夾雜著些許悶的少年嗓子就傳來了:[餵,你還在生氣嗎?為什麽不回我郵件?]

……才不是,是他郵件內容太無聊了。

發一大堆家具圖片過來幹什麽?

是在說她像家具木頭一樣固執嗎?

對此,她郁悶地踢了踢腳下的雪,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沢田綱吉在喊:“啊!是十年火箭筒!娑由小姐快避開!!”

聞言,她一楞,擡頭時只感覺到有什麽陰影罩了下來,伴隨著一陣爆炸的聲響,和眼前彌漫開來的粉紅煙霧。

她頓時感覺頭重腳輕,世界好像在旋轉。

似曾相識的感覺。

很快,她就感覺到了落地的實感。

但不是站在地面上,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在一瞬間以仰倒的姿勢撞進了一片柔軟中。

這可真不妙,她瞬間警惕,雙手正要作出刺殺的動作,卻在須臾間被一只溫熱的掌心牢牢禁錮住,舉向頭頂。

就此,手機重重地落在了地板上。

與此同時,有什麽東西重重地壓了下來,像砸在她身上似的,伴隨著煙霧散去,她倏然被一片蒙著霧的藍占據視野。

這致使她呼吸急促,瞳孔顫動,一臉空白地盯著眼前的事物。

而對方寬大的掌心正在她身下的腰際撫著她的背脊緩緩向上:“還在生氣嗎?娑由……”

如同攀附無法袪除的影子一樣,又像燎原的星火般,她能感覺到對方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就此,他突然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她纖細的肩頸上。

這一瞬,娑由的瞳孔因這陌生的刺痛感而緊縮。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嘴角都在顫動。

一定流血了!

對此,她近乎冷寂地發出了聲音:“你想死嗎?”

可是,那人非旦沒有怕,還輕輕地笑出了聲。

極近的距離中,對方偏頭,溫熱的唇際似乎掃過了她的脖頸上動脈的所在。

有銀白的發絲像雪絲一般垂下來,幾乎掃到了她的下巴。

而眼簾中,晃眼的燈光從天花板上打下來。

一身單薄長袖襯衣的青年逆著光,其高大的影子俯身下來,那張熟悉又瓷白的臉上,一雙澈藍的瞳孔熠熠生輝,正微微瞇起,含著迷蒙又危險的笑意。

這一刻,他像撒嬌似的,貼著她呼吸的間罅隙,歪了歪頭,以一個近乎親吻的距離凝視她,咧著嘴角,低聲笑道:“你舍得殺了我嗎?娑由。”

作者有話要說:

娑由:“……想死嗎?”

275:“哇!好怕怕哦!”【bushi

十年火箭筒真是好東西【bushi

遁了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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