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少年的悼詞

關燈
第四十六章 少年的悼詞

“奇犽……”

娑由軟著聲喚名字的主人:“奇犽……”

“嗯……”

對方帶笑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娑由不禁笑出了聲來,蹭著獨屬於他的柔軟的鬢發。

與此同時,她的眸子黑得透不出光,看向沒有任何人的遠方,其環著他背的手順著小少年瘦削的脊骨摸到了對方心臟的位置。

然後,她突然喃喃了這麽一句話:“白的……”

她說:“奇犽今天穿了白色的衣服……”

雪白的色彩,純潔,又柔軟……

就像一道泛著陽光的窗,掙脫框架,貼著她漆黑又冰冷的身子,帶來了薄荷青的溫度和甜香。

像是要抓住這方寸的光似的,她用手稍稍攥緊。

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雨好像停了。

世界一片寂靜。

她好像聽不到除了奇犽之外的聲音了。

於是,她索性閉上眼,窩進了他的懷裏,任由自己被他用雙手橫抱起來。

這一刻,她卸下了所有氣力,在那副有力的臂彎中仰起脖頸,撕扯成一個柔軟的弧度,沈甸甸的頭顱順勢垂下。

就此,如蛛網的黑發好似飄揚鋪展開來,在漫著花與水的黑暗中掠過一瞬,隨即同手腳一起直直地墜在空氣中。

“很累了,想睡覺。”娑由說,其聲音又輕又僵硬:“關燈吧……”

而回答她的,只有沈默的腳步聲。

不多時,她感覺到自己失重的手腳落在了一片柔軟的織物上。

而抱著她的雙臂,猶如蜻蜓掠過水面輕輕撤去了。

娑由感覺自己喝了一種叫血腥瑪麗的酒,變得醉熏熏的,然後,她好像躺在了一張床上,以致背脊都軟了下來。

而黑暗中,小少年的聲音輕得聽不真切:“要換衣服嗎?”

“這身和服挺好的……”她說。

但奇犽道:“可是,睡著了會不舒服。”

她安靜了會,才說:“那就換一身吧。”

然後,頓了一下,她輕輕笑了起來:“白裙子好呢?還是紅裙子?綠蘿絳也行哦,奇犽喜歡哪一種?”

對方道:“你喜歡哪一種就穿哪一種。”

可是娑由卻說:“不行哦,得要是奇犽喜歡的才行。”

“為什麽?”

這是飽含困惑的語氣。

“因為希望奇犽能開心。”

她笑著說。

“至少在最後,希望奇犽能開心。”

須臾間,世界呈現出了死一般的寂靜。

她感覺有重量從她身邊一點一點地剝離。

像是要挽留對方似的,娑由輕輕出了聲:“奇犽,我告訴你哦,我和你分開後賺了很多很多錢哦,嗯,大概有四百多億了,雖然離買下富士山還差好遠,不過已經沒關系了,因為奇犽找到我了,我可以回家了,就算買不到富士山也沒關系了。”

她絮絮叨叨說起很多話來:“然後啊,我決定把錢都給一個人。”

“他叫織田作之助,和我們一樣是個殺手哦。”

“因為作之助想要活下去,他就是為了有活下去的錢才當殺手的,這說不定就是他人生的意義。”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作之助收到那筆巨款時會不會露出很好笑的表情來?比方說,突然發現自己今後不再需要為錢奔波殺人了後那種失去目標的迷茫,或是直接失去了人生意義的虛無。”

可是,沒有人回應她。

娑由安靜了半晌,才道:“奇犽是覺得我吵嗎?”

但不等人回答,娑由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畢竟我某種意義上是喜歡嘮叨的老人了嘛,不過奇犽別討厭我,我一直很努力不讓自己變老哦,你看哦,我會關註漂亮的裙子、指甲油和香水,我依舊像以前一樣……”

“為了彌補這段時間的空缺,我才想盡快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奇犽的——”

“我喜歡富士山,喜歡糖,喜歡卡其色的帽子,最喜歡的電影是宮崎駿的,最喜歡的飲料是波子汽水。”

“最討厭的人是德川家康和五條悟。”

說到這,她的口吻帶上了撒嬌似的抱怨:“我和你說,五條悟超討厭的,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就說我臟!第二次見面他還捉弄我假裝拋下我了!他還不準我哭,嘲笑我拍我醜照,然後!然後!他還總是嚇我!生病了也怪我!抱我的時候也不溫柔!硌得我好痛!”

伴隨著這話,黑暗中好像又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咚咚咚——

什麽在響。

一下又一下,像大雨打在窗臺淅淅瀝瀝那般,富帶一定的節奏感。

而娑由的聲音還在繼續:“而且他時不時就兇我!明明占了我便宜!還有,還有!他一定偷吃了我的糖,只不過我還沒有證據,不然一定要他賠,總之,他好煩好煩哦……”

可是,依舊沒有人回應她。

就此,她面上一片死寂。

半晌後,她動了下,身下雪白的被單因此起了淩亂的褶皺,某個瞬間,似乎扭曲成了一朵朵白色的花堆在她身旁。

隨之而來的,咚咚咚——

又是這樣的聲音。

由此,娑由終於睜開了眼。

然後,她好似看到有朦朧的紗幔輕飄飄地落下來,掩在了她的面上。

眼簾中,奇犽還在她身邊。

很安靜的,他低下頭來看她。

隔著紗幔,娑由看不清他的樣子了。

可是,淚水從他藍色的眼睛裏滾出來,這一瞬間,無數藍色的世界好像從他的眼眶中脫落,一顆一顆地落在她臉上。

咚咚咚——

她終於知道這是什麽聲音了。

那是從浮沈的波子汽水中逃出來的玻璃珠。

藍色的,剔透的——宛若將世界都籠罩其中的珠子,正從眼簾中一顆顆落下來。

它們逐漸堆滿了她的周遭,被單扭成的白花很快就被一一覆蓋。

而娑由雙手交疊置於胸前,端莊地躺在其中。

下一秒,她笑了起來:“奇犽,奇犽,告訴你一個秘密哦,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波子汽水嗎?”

就像一個要將內心裏最隱秘的寶藏分享給他人,說著這話的人難掩雀躍又神秘的笑:“因為我很喜歡裏面的玻璃珠,又不喜歡容易枯萎的花,所以我很久以前就決定了,要收集很多很多的玻璃珠,死後,就讓它們成為我棺材裏的‘花’。”

言畢,娑由微瞇著眼,滿眼都是狡黠的笑意:“然後,我死掉的時候,奇犽會為我哭嗎?”

她問:“奇犽會難過嗎?會傷心嗎?”

不等人回答,她就放輕了聲音:“如果會的話,娑由會很開心哦……”

就此,她眉眼彎彎,像個孩子一樣天真地笑了出來:“所以,奇犽會原諒我的對吧,就像奇犽永遠允許我哭一樣……”

可是,下一秒,有誰冰冷的氣息出現在了她身邊。

那人一身深綠的奇裝異服,除了蒼白的膚色外,長發和眼睛都黑得好似能融入黑夜。

[我不會讓你死掉的……]

名為‘伊爾迷’的人在說。

帶著屬於過去的月光和海風,七歲那年的游郵之上,她的大哥好像曾經以這樣的姿態造訪過她的夢境。

這會,記憶盡數翻湧而出。

時光中的浪花映著月色,猶如蜉蝣晃開漣漪,她的大哥用近乎寂冷的聲音又重覆了一遍: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掉的,娑由……]

可是……

娑由想說。

就算死掉也沒關系了。

浮士德在棺材裏得到了自己一生追求的東西,所以他滿足且心甘情願地輸給了梅菲斯特——

她也一樣哦……

就讓她這樣死在那雙漂亮的藍眼睛裏吧……

娑由再次輕輕閉上了眼。

沒有遺憾的,滿懷歡喜的……

“你還活著……”

可是,打斷她的是這樣熟悉的聲音:

“別詛咒自己……”

輕輕的,褪去了印象中的漫不經心和狂妄,像是怕驚擾什麽似的,變得萬分小心翼翼的聲音。

就此,所有的歡喜被驟然升騰起的驚惶取代。

她感覺誰輕輕捧著她的臉,娑由猛然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靜謐的幽藍之中。

晃蕩的日光穿透了記憶中的玻璃,海水如藍絲絨,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

時間是安靜的傍晚。

而眼簾中,捧著她臉的人一襲雪白的發亮得刺眼。

相對的,猶如深海的盡頭,他藍色的瞳孔某一瞬暗沈得深邃,失了她一如既往看過的光亮,空無一物。

但是,名為五條悟的少年在屬於盛夏的水族館裏,用指尖為她拭去了所有的淚水。

在他身後,浮澡蕩漾,有魚群游過。

巨大的鯨魚慢慢地撥開海水,須臾間,落日好似墜入海中,而那個人立在以其為背景的中心,被頭頂墜下的夕陽打柔了發梢和眼角的邊緣。

這一瞬,她眼中的世界糜爛又輝煌。

然後,她就被人抱起了。

少年人張揚的作風連擁抱都顯得像風般恣意,叫她長長的白裙在這一秒鐘於他的懷中如花般璀璨地盛開來。

對此,娑由近乎無措地問:“去哪裏?”

“去醫院。”

他用一種冷漠的聲音說。

娑由一楞。

以她的角度看去,少年的眼睛被發絲形成的細碎光影打暗。

猶如嘲笑她一般,對方說:“它會告訴你,你還有呼吸和體溫,你的心臟還在跳動,你的大腦還在運作,你的血還在流動,你還活著。”

聞言,娑由就從他懷裏掙紮著跳了下來。

可是,五條悟突然說:“往前看。”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出了水族館。

站在門前,以此為點,當她落地擡眼時,視野就被遠方滿目的夕陽占據。

日落當下,半輪紅日鑲在海平線上,它那火紅的色彩看上去是如此炙熱,天空都被鋪成了縹緲的紅綢。

她看見地平線邊漫起的夕陽,海鷗遠去,海浪輕輕走來,浮雲留下了殘跡。

鬼使神差的,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寧,以致於她突然說:“想去玩……”

而身邊的人在頃刻間染上了夏天繚亂的笑意:“那就走啊。”

言畢,像是怕她反悔似的,五條悟拉起她的手就跑。

遠山送來清香溫暖的晚風。

許是夏天的緣故,少年的手炙熱得很,須臾間,她像被燙到了般顫了顫眼睫。

擡頭,五條悟的側臉被金色的光洋淌著,望向遠方的目光清澈而遼闊。

他迎著風跑,身上淺薄的外套好像要飄起來似的。

少年吹過的風不會太過熱烈,落日也變得溫柔。

娑由感到恍惚,她同他一起跑過街道,越過椰子樹的影子,踩著不知名的花和夕陽,任由雙腳陷入柔軟溫熱的沙灘。

他們沿著泛起泡沫的海浪跑。

娑由像一抹靜謐的影子,任由五條悟帶著她遠離了喧囂的人聲,將所有人都拋在身後。

一波又一波溫柔的潮水,帶著海浪的餘韻,以及消彌的白花,漫上腳踝來。

這一刻,她雀躍地笑了起來,

她掙開五條悟的手,伸手揚起海水去潑他。

就此,在須臾間轉身而來的少年像只受了驚的鹿,稍稍瞪大眼,擡起雙臂擋在了眼前。

泛著金色波光的水摻著白天的澈藍,但光疏綽影間,好似閃過了些許黛青的色彩。

對此,娑由笑得花枝招展。

五條悟卻只能透過指縫來瞅她明媚的笑,那雙剔透晶亮的眼睛明暗生花。

但五條家的大少爺向來驕傲又不甘認輸,於是,立馬就反過來潑她。

與此同時,他扯著清亮的嗓子問她:“天黑後,要和我去看月亮和煙花嗎?”

娑由笑著點了點頭,想避開他潑來的海水,可是對方像是怕她逃走似的,伸手來扯她。

許是雙方都沒控制好力氣,下一秒,他們一起摔倒在了海灘上。

須臾間,海水湧來,將他們的頭部浸沒。

五條悟好像解了術式,所以娑由想側過頭去看他的狼狽樣,卻見他的眼睛正看著她。

那是很專註很炙熱的眼神,似乎不怕被海水浸痛似的,他連眨眼的頻率都降低了,被她透過粼粼晃動的海水窺見了。

本應該像冰川岳脈的少年,在這一刻火熱璀璨得像遠方的日輪。

恍惚間,不遠處,好像又傳來了老舊收音機的聲音:“我給你貧窮的街道,絕望的落日……”

“我給你一個久久望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在此期間,五條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突然說:“以後,我來幫你辦葬禮吧。”

這麽說的人伸出手來,垂下如飛鳥的羽睫,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指尖,扯著哄小孩子般的語調說:“給你獻花,給你念悼詞,給你蓋棺……”

他將流程大概說了一遍,言畢,名為五條悟的少年微瞇著眼,彎著嘴角笑。

但看上去一點都不溫柔,更像是前來索命的惡鬼。

但他卻用這樣的表情笑著說:“給點反應啊,我可是在向你求婚欸。”

沒有鮮花,沒有鉆戒,更沒有一個單膝下跪的儀式,搭配著屬於五條悟的風格,這話單薄得就像捉弄人的玩笑一樣。

可是,這一刻,娑由感覺自己忘記了呼吸,成了一條吐泡泡的魚,直到海水褪去,夕陽漫來,又一波浪潮淹沒了她。

她還真沒反應過來,但也沒急著起來,而是在尚能呼吸的時候,反過來問他:“聽說,金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五條悟,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可是,她沒給他回答的時間,又繼續說:“你為什麽要來?你不該來的……”

就此,面上倒映著璀璨光影的少年,在那暮色的罅隙間,漸漸呈現出了一張楞忡恍惚的臉來。

而娑由的言語隨著海浪的湧來漸漸變輕了:“我還是討厭你……真的……我就不和你去看月亮和煙花了……”

早在1988年,與【浮士德】訂下誓言與制約的那一刻,她就決定要將自己的所有都奉給【浮士德】了。

生命,靈魂,身體,乃至記憶,或存在……

就此,她將家人剔除出了自己的生命。

不再作為家人……

不再是她重要的人……

不再是屬於她的人……

她與自己定下了約定,她的人生,只剩下見到奇犽這件事。

除此之外,她一無所有,她空無一物。

誰也不會成為屬於她的人。

這樣的話,她就沒什麽重要的東西能拿給時間去撕扯了……

“所以,五條悟,快回去吧,你不會成為代價的……”

耳邊,詩歌還在繼續:

“我給你我設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營造字句,不和夢想交易,不被時間、歡樂和逆境觸動的核心……”

“我給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個傍晚看到的一朵玫瑰的記憶……”

可她的聲音卻在遠去的潮水中平息,就像一場盛大的腐爛,五條悟將她從海水裏撈出來,濕淋淋的,抱在懷裏。

“……誰會忘記殺了自己兩次的人啊……”

他說。

那是近乎無悲無喜的聲音。

伴隨著另一個聲音:“我給你關於你生命的詮釋——”

“關於你自己的理論,你的真實而驚人的存在……”

須臾間,他仰頭,顫動的瞳孔看見了夏日的光自遠方消彌。

那麽,她的此刻,他的如今,是於何處交匯的呢?

而收音機的聲音,也終於到了尾聲:

“我給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饑渴……”

“我試圖用困惑、危險、失敗來打動你……”

“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

“純真而無窮無盡……”

作者有話要說:

五條悟:”再次被拒絕。”【bushi

這章是浮世德中的一秒鐘!

其實暗寫的是沖繩時的一部分回憶和現實情況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詩是博爾赫斯的《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

因為有好多小夥伴都說這章看不懂,所以特地來補充哈哈哈哈

娑由見到奇犽後幾乎是一瞬間她就開始支付代價了,所以上一章和這一章沒有過渡,這章一開始的娑由就處在支付代價的時候了。

整章都是幻想與現實交織,一開始她與奇犽的對話互動以她的視角,是她被奇犽帶回了家,躺在了床上要睡覺了(這裏實際上是喑喻她自己將自己放進了棺材裏),可是實際上,娑由還在原地,只是要死了,她感覺自己喝了酒,實際上是血,然後她看到的紗幔是朦朧的雨幕,看到的玻璃珠和聽到的聲音都是奇犽在哭,既然都這樣了,那這個時候她就根本不可能說出那麽長一段話,奇犽也不會問“要換衣服嗎”這樣無聊的問題,所以這部分都是她意識瀕死前的自我幻想罷了,而她準備去死的時候想起七歲那年的伊爾迷曾對她說過不會讓她去死(這裏暗指的劇情是當年娑由對人世下達自殺指令前的情況,伊爾迷為了不讓娑由死掉幫她完成這一操作給她插了念針),而這一幕前邊38章也出現過,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註意到,38章娑由在床前看見的伊爾迷是穿綠色衣服的,但39章開頭從房間裏出來的伊爾迷卻是穿黑西裝,所以當時娑由看到的是七歲的幻覺,不過實際上黑西裝的伊爾迷也對娑由說了這話,所以被她重合在一起了,當然也這一幕也暗示了伊爾迷對娑由的態度

至於娑由會見到五條悟,其實這是有點暗指娑由內心對死亡和生命的想法,“你還活著,別詛咒自己。”是沖繩水族館裏五條悟對娑由的“我要死掉了”的回應,娑由在那裏有一瞬間通過五條悟看見了生命與世界的糜爛和輝煌,所以娑由有了想去玩的想法(這是娑由很隱蔽的想法呀,因為當時在做任務,娑由會很本能地壓抑玩樂的心態)但是被五條悟勾起來了嘛,之後五條悟帶她去也是想讓她感受到生與活著的感覺,但實際上五條悟可能也被作為支付的代價了,娑由一開始沒意識到,只當是回憶,可是當五條悟向她求婚的時候(現實中的沖繩,五條悟是當晚去沙灘看月亮和煙花的時候才和娑由告的白,所以這裏連白都沒告的五條悟根本不可能提求婚),意識到這一點,娑由就知道這個五條悟不單單是記憶了哈哈哈哈哈而求婚什麽的,暗指的其實是現實中的五條悟的狀態吧(劇透來說的話可不是一場開心的求婚)

然後後面就下章再說啦!哈哈哈哈

怎麽感覺像在做閱讀理解哈哈哈哈這章其實不想把娑由的死亡狀況和他人的反應寫的太直白,現實中大家都目睹娑由瞬間雕零啦,但因為以娑由的視覺她是看不到的,所以她才能那麽輕松地接受死亡呀,這樣大家看的時候心情應該也會輕松點誒嘿嘿嘿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