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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是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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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是笨蛋嗎

——「我想死在像你這樣漂亮的藍眼睛裏。」

她曾經,好像對五條悟說過這樣的話。

那個夏季的雨天裏,銀發藍眼的小少年因此停下了腳步來。

夏雨叮咚。

天邊似有了放晴的浮光。

那個時候,五條家的小少爺剛剪了頭發,那雪白的發梢猶帶淩厲,又像海岸邊上翻湧的浪花,不失柔軟。

時光中的水汽溫軟又飄乎,像流動的泡沫。

雨聲漸小,傘外有飄飛的雨絲被風撥到了他的發尾、衣服和眼睫上。

那個小少年的眉眼青澀又冷淡,好像隔著一層霧,卻在須臾間朝她伸出了手來。

傘外的天空隱約有放晴的趨勢。

可是傘下的人卻後退一步,借由伸出的手臂與她拉開了距離。

同時,他將近在咫尺的掌心緩緩屈成了一個槍型的手勢,堪堪點了她的眼前。

那時,她微楞,瞳孔的焦點一時不知放在何處,只能茫然地看向他。

然後,她呆住了。

因為那個人——那個小少年虹膜顫動,嘴角微嚅,對著她的指尖在抖。

那是她從未在五條悟身上看過的表情。

壓抑,晦澀,瞳孔深處的色系重重疊疊——他像一個第一次開槍的聖人,但又像個普通的人類孩子一樣,簡單又直白。

他說:「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殺了你呢?」

那個雨天,她就此失去了言語。

記憶隔得久遠,雨聲好像已經變得喑啞。

而透明的傘面之上,不知何時破空而來的藍也叫她對死亡的辯駁都失去了理由。

放晴的藍天,漂亮的藍眼睛,與奇犽相像的小少年……說要殺了她。

記憶在此斷層。

而現實在扭曲,然後重合——

盈盈下落的半空中,她看著五條悟的眼睛,這一瞬,不知源由的恐懼突然如潮水湧來。

不是對墜空的害怕,也不是對敵人的驚慌,可是娑由卻覺得自己被下墜的風扼住了呼吸,恍神間,血液好像都開始倒流。

很快,她就輕飄飄地落了地,一同的還有五條悟。

他單手抱著她,一派游刃有餘的姿態,身上漆黑的制服在陽光下被她的手抓出了點褶皺,如暗水游魚。

而她幾乎貼著五條悟的臉,機械地轉動腦袋時,其顫動的唇角好像有一瞬掠過了他的眼瞼。

這叫他猛然一驚,手一松,將她放在了地上。

他狀似驚訝,實則漫不經意地取笑她:“不會吧,嚇傻了嗎你?”

與此同時,他上移瞳孔,擡手點了點眼睛周圍那些疑似被她碰到的地方,好似在故意提醒她方才做過什麽壞事一樣,要她做出滿意的反應來。

但是,沒有回應。

娑由的表情呆呆的,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

對此,來不及失望,前所未有的驚奇感就占據了五條悟的六感。

銀發的少年插著兜,彎下腰來,甚至將墨鏡給摘了,就為近距離窺探她的表情。

五條悟的性子很惡劣,認識他的人多少知道這一點。

這會他也沒有放過這個可以嘲笑娑由的機會——他笑得竊喜,好像終於發現了她的弱點一樣,恣意地挑釁她:“還以為你不會怕呢,原來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也會怕啊。”

可是,這次他註定失望了。

因為娑由依舊沒有理他。

事實上,她也想要作出正常的反應,可是,不知為何,她的肢體好像不太協調了——她的腳步虛晃,瞳仁的焦距怎麽都對不好,甚至有些耳鳴。

這叫她有些氣惱。

為什麽……?

為什麽?

她在害怕什麽?

害怕到這種程度……

——敵人?失重感?死亡?

……為什麽?

伴隨著大腦的轉動,她擡起一只手,狠狠捶向自己的大腿,想要借由疼痛擺脫這種令她火大的狀態。

可是,她的手在須臾間被五條悟抓住。

他終於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嘴角上揚的弧度緩緩收成了一條平抿的線。

五條悟將所有的笑意都剝除掉了:“餵,你真的被嚇到了?”

娑由張了張嘴,卻吐不出聲音來。

而五條悟在轉瞬之間就用雙手捧起了她的臉——身長一米九的人的手真的挺大的,娑由覺得自己的臉在他的雙掌中被捧了個滿滿當當。

捧著她臉的人低頭來看她,她卻依舊得仰起頭。

足以遮天蔽日的身形籠罩下來,天地間好似有一瞬的黯淡。

娑由虛了虛瞳孔,嘗試看清五條悟的模樣。

眼簾中的人翕合嘴角在說話,許是意識到她現在聽不清,他便拔高了聲音,其上下張合的弧度看上去已經趨近於吼了。

娑由不禁集中精神,努力去傾聽他的聲音。

片刻後,五條悟的聲音終於沖破了耳鳴而來:“餵,已經沒事了!看著我,深呼吸一下。”

這般說著的少年十指修長,其骨感的指節像蛛網,又像樹根一樣,攀在她的臉上。

娑由能感覺到它們的根系觸著她的眼角、額頭、耳廓、太陽穴,甚至貼著耳垂勾勒出了她臉部的線條輪廓來。

這些,都是可以輕易致命的地方。

這個認知叫娑由將手放在了他的手臂上。

只要她想,現在一拽就能叫他的胳膊脫臼骨折,甚至直接卸掉。

可是,他捧著她臉的力度很輕,動作也不算強硬,並不具備威脅。

而她在須臾間找準了焦點,終於望進了他澈藍的眼睛裏。

霎時,娑由覺得自己變成了深海裏的一條魚。

她鼓著嘴,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換氣,只會咕嚕咕嚕地吐泡泡。

可是五條悟還在引導她:“深呼吸,別憋氣,然後慢慢吐出來,好一點了沒有?”

偏巧這個時候,有數把破空而來的小刀擲來,卻在他們的咫尺之遙猛然停下。

來者是個男人,從那誇張的服飾來看,是隸屬於「Q」的敵人。

那人說:“你就是五條悟吧,你很有名,都說你很強。”

但是,五條悟眼都沒擡,只道:“等等,大叔,等會再收拾你。”

那人眼角一跳,被輕蔑的怒氣叫他的表情都陰郁起來。

而回答他的是娑由幹澀的聲音:“夠了,五條悟。”

伴隨著這句話,她放在他手臂上的手收回,隨即撚住了一把即將劈裏啪啦落一地的小刀,朝那個人揚手擲去。

噗嗤的一聲。

命中目標的腿。

與此同時,恢覆過來的娑由扒開了五條悟的手說:“先解決了他再說,這也是我的任務。”

言畢,她語調慢吞吞的,試圖澄清一下自己的業務能力:“還有,我剛才不是被嚇到。”

“是是是。”

五條悟散漫地附和她,聽起來要多假有多假,

可是,意外的,也沒有懷疑的意味。

放開了她的五條悟開始折騰自己的墨鏡,他作勢撩了一下自己的額發,隨口一說:“就當你是被我感動到好了。”

“唔。”娑由懶得解釋,便柔軟地笑了起來:“你就當是吧。”

聞言,他反倒嚇得手裏的墨鏡差點掉了,望來的眼睛微微瞪大,怪好笑的:“啊?真的假的?”

娑由卻不再回答他,只是眨了眨眼。

他也懶得追問,哼笑一聲,徑直將墨鏡帶上,這才移動瞳孔,看向了敵人:“今天我心情好,也不想再被人罵說做過火,來定個規則吧,只要你哭著向我求饒,我就留你一命。”

事實證明,五條悟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沒一會兒,他就將敵人解決了。

他把揍成了豬頭的人扔在樹下,還與他合了個影,以十分囂張的作態通知夏油傑,表示自己打敗了對方。

本來他是想拉著娑由一起拍的,但是娑由拒絕了,他也不失望,只是按著手機,又來了那麽一句:“你之前為什麽都不回我郵件?”

娑由卻只是歪了歪頭,笑著問他:“原來你希望我回嗎?”

五條悟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只是咬了顆糖進嘴裏,像個蠻不講理的小孩子,嚷嚷道:“下次給我回!”

娑由就勢搖了搖頭,晃著手指,說:“你發的東西都好無聊哦,五條悟。”

聞言,他一噎,不再與她說這個話題。

那個「Q」的敵人沒有求饒,也沒有哭,但是五條悟還是留了他一命。

娑由不太讚同這樣玩鬧似的做法,可是不等她補刀,五條悟就像拎雞崽一樣,咻的一下,把她拎上了十幾層的公寓。

裏邊還算完好的沙發上坐著人。

名為夏油傑的少年坐在那懶懶地玩手機,他的對面是還在昏迷中的天內理子和黑井美裏。

看樣子他不但解決了那個敵人還把黑井美裏也救了。

乍一看到她,黑發黑眼的人擡眼,似是想說什麽。

但屋內的客廳一片亂,不久前的動靜引得公寓的物業人員前來。

夏油傑與五條悟對視一眼後,只能在白發少年輕飄飄的口哨聲中起身去應付那些人。

同時,娑由在客廳裏撿起了自己的編織箱和小洋傘。

也不知道夏油傑是怎麽糊弄的,總之物業人員很快就離開了,而他也帶著淡淡的笑意回來。

這次他徑直向娑由走來,他先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番,在確認她也是護衛「星漿體」的人員後,感到了些許詫異。

而娑由左摸摸,右摸摸,將一張名片遞給了夏油傑,笑著說:“你好,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哦。”

可是,夏油傑卻突然說:“別動。”

她一楞,果然不動了。

夏油傑伸出手來,在她肩上輕輕拂了拂,拂去了她肩頭的一只小咒靈。

見此,娑由笑得眉眼彎彎:“謝謝你。”

結果身後的人不甘寂寞,湊過來說:“餵,你身上的咒靈大多都是我袚除的。”

“唔。”娑由覺得他好幼稚,但還是道了句:“那也謝謝你。”

五條悟這才滿意地笑了。

而夏油傑瞥了五條悟一眼,也沒說什麽,只是笑了一下,就對娑由溫聲說:“你身上的詛咒很多哦,織田小姐,你知道自己被詛咒了嗎?”

娑由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覺得自己有些應付不來夏油傑這樣的人。

也許是他笑起來清清淡淡叫人心生好感的緣故,至少,她不會輕易反駁他。

這會他像個溫柔的鄰家大哥哥,問她:“你平時不會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有時會哦。”娑由眼睛亮亮的,笑著說:“但是我承受得來。”

夏油傑一楞,只是皺了皺眉,不再多問。

而五條悟則是借著身高把肘子放她頭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

他好像快癱了似的,懶散得叫人想揍他:“傑,別把她當小孩子啊,也別小看她,雖然很矮就是了。”

“我才不矮呢。”

娑由嘟囔著說。

同時,她一把抓住了五條悟的手,將他往前一扯,那個家夥整個人就被娑由從身後猝不及防地翻了過來。

可是他沒有摔在地上。

因為娑由在頃刻間用雙臂繞過了他的肩和膝彎,將表情空白的高大少年抱在懷裏。

隨即,她像舉重似的,將他整個人高高舉起,越過頭頂,一邊求誇獎似的,對夏油傑笑道:“你看!比他矮的我可以把他舉高高!”

夏油傑:“呃……”

五條悟:“……”

黑發的少年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覺得那副畫面實在太違和了,堪稱美女舉起了野獸……不,五條悟長得不像野獸,但是就是很辣眼睛。

片刻後,夏油傑終於憋不住了,毫不留情地笑出聲來:“噗哈哈哈,真厲害呢你!織田小姐。”

這句誇獎對娑由來說很受用,她高興得周身都要飄小花花了。

而反應過來的五條悟則是掙紮得厲害:“丫的!放我下來!”

聽起來很生氣呢。

所以夏油傑趕緊溜了,說是要去看看天內理子和黑井美裏的狀態。

而娑由依言將五條悟放低下來的時候,他摟著她的脖子,臉漲得通紅,隱約有些氣急敗壞,連上挑的眼角都被暈紅了。

這叫娑由產生了一種自己欺負他的感覺。

可是,下一秒,他就湊過來,將臉埋進了她的脖窩,毛茸茸的腦袋還蹭了蹭。

他像個小孩子,想把自己埋掉一樣,又惱又羞,又似撒嬌,嚷嚷著說:“丟臉死了!你要怎麽賠我?!”

溫熱的吐息和柔軟的觸感摩挲著她頸部的肌膚,娑由瞇了瞇眼,讓他的腳落了地。

她眨著眼睛,狀似困擾地說:“你都抱過我好幾次了,而我只抱了你一次,我才是吃虧的那個,你才要賠我。”

終於自己好好站立的五條悟撅嘴想了想,好像是這樣沒錯。

他抖了抖嘴角,像在壓抑什麽,隨即張開了手,像施舍她一樣,飽含某種大方的假仁慈:“那我就再給你抱幾次好了。”

“唔。”對此,娑由歪了歪頭,下意識踏前一步去抱住了他的腰。

與此同時,她仰頭去看五條悟,其臉頰輕輕貼著他胸口下的制服蹭了蹭,兩只掌心向上游離,遵循職業本能摸了摸他稍突的脊椎骨,笑著說:“你腰好細哦,五條悟。”

娑由見他方才臉上的緋色還未褪全,這會好像還更甚了。

她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恰逢那邊的夏油傑對著他們吹了聲輕揚的口哨,惹得五條悟挑了挑眉,隨即從她手裏跳開,風風火火走過去要去揍人的樣子,卻隱約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娑由不禁追了過去,扯著嗓子說:“還沒完呢,五條悟,你上次在街上抱我了!上上次在公交車上也抱我了!別想耍賴!”

可是,回應她的是五條悟回過頭來兇她的聲音:“你是笨蛋嗎?!”

“嗚……”

娑由瞬間停在了原地。

她捏了捏自己的袖角,瞬間覺得有些委屈,便扁了扁嘴,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

而他一噎,卻也沒有道歉的意思,只是轉過身去擡手撐著自己的臉,擡著腳避開地上那些碎石塊,罵罵咧咧地走向夏油傑,也不理她了。

對此,夏油傑的眼睛在他們之間轉了轉,只是興味地笑,好像沒有打圓場的打算。

片刻後,娑由一聲不響就走出了公寓。

五條悟好像看了她一眼,但一下子就收回了目光。

倒是夏油傑關心地問她去幹嘛,娑由便笑了起來,一絲一毫的目光都沒分給五條悟,說:“從現在開始,我會在暗處行動,你們不用顧忌我,按你們的方法做就好,我也一樣。”

言畢,她提著編織箱和小洋傘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待公寓徹底安靜了下來後,夏油傑才無奈地看向自己的朋友:“我說你啊……”

“幹嘛!”對方的火氣還是很沖的樣子。

“不,沒什麽。”

黑發烏眼的少年聳了聳肩,說:“只是覺得織田小姐真可憐呢,你這家夥害羞的時候也太讓人不敢恭維了。”

“誰害羞了?!”五條悟皺著眉踹了一下沙發,這一踹的動靜不小心就把黑井美裏給踹醒了。

見此,夏油傑也不想遷就這個家夥的壞脾氣了。

某種意義上,他也是個問題兒童。

所以他直接翻了個白眼,攤開手,幸災樂禍地說:“是的,所以她走了,你該改改了,女孩子才不喜歡這一套,至少我覺得她對我比對你友善些,笑得也更可愛。”

“……你想打架嗎?”

作者有話要說:

夏油傑:“架打不打都行,但朋友是一定得損的。”【bushi

娑由:“撿了便宜還兇我,委屈.jpg”【bushi

Dk悟:“……”【bushi】

公主抱這個情節源於評論區一個姐妹問我能不能安排公主抱5t5,當然可以!請大家自行想象合法蘿莉公主抱190dk猛男的畫面就會知道5t5有多懵逼了哈哈哈

dk悟:“男子漢被公主抱很糗耶.jpg”

娑由:“那就舉高高!”

dk悟:“生無可戀.jpg”

求收藏與評論!這才是更新的動力!評論什麽的就拜托了!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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