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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是奇犽,是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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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是奇犽,是五條悟

“奇犽……”

她在喚記憶中的影子。

目光所及的追尋之人,有著蓬軟晶亮的銀發。

只比她高上一些的身形,看得出還是孩童的年紀——纖細,青澀,全然一副柔和溫軟的輪廓,卻叫她自懵懂起就追逐至今。

無數個夢境裏,娑由都在輕聲喚他的名字:“奇犽,奇犽……”

“等等我,奇犽……”

可是,永遠走在前邊的男孩,漸行漸遠,只給她留下一個幹凈又柔軟的背影,任她踉踉蹌蹌地追逐也沒回過頭。

她不由伸出了手,朝那個因走遠而日漸模糊的人發出了嗚咽的哀求:“等等我……”

“等等我,哥哥……”

199X年,日本東京,夏。

娑由久違地穿上了和服的時候,選擇了黑底的款式,那上邊繡了一朵又一朵純白的花,像黑夜裏無聲旖旎落下的雪。

帶她來東京的人說她穿得像喪服似的,娑由沒有反駁。

盛夏午後,死神半睜眼。

蟬鳴窸窣,太陽偏大,娑由坐在一片樹翳下的石階上,看底下的石板路上日光晃蕩。

世界很安靜。

東京的夏天,天是澄澈的藍,雲是棉花的白。

她腳下說不清是灰白還是蒼青的石階延伸至前方,那裏有一條佇立著朱紅鳥居的參道。

樹影婆娑,斑駁的光影落在指尖上,娑由聽到身後的搖鈴隨著溫軟的風晃蕩出了清脆的聲響來。

這裏是山間的一座小神社。

因為地處偏僻,所供之神也不是什麽大神,所以平時沒什麽人來,先不說那已然老舊的建築,光是冷清寂寥的荒涼感就能叫人怯步。

但娑由不怕。

她是來在這裏等人的,可是自己比對方早來,她等得無聊了,便低頭去看腳下爬行的螞蟻。

如同芝麻一般又小又黑的生物,排列得整整齊齊地前進,娑由看著看著,便拾起一根樹枝去戳那些螞蟻。

起初她只是將樹枝橫在它們前行的路上罷了,但那些螞蟻只是頓了一下,就紛紛繞過了。

她便專門去截一只螞蟻,沒有殺它,只是將它阻住不讓它走,可是其它的螞蟻依舊只是繞道而行,如同生產線一樣只顧往前走。

她垂下的眼睫一顫。

與此同時,她捕捉到身後傳來輕巧的腳步聲,下一秒,頭上又罩下一層淡淡的影子來,其加深的邊緣是油紙傘的輪廓。

來者為她撐了傘,她卻頭也沒回,只是緊緊盯著那只因為被她攔住而與隊伍脫節的螞蟻,輕聲問:“為什麽它們不回來幫助它?為什麽不回來找它?為什麽不回來救它?”

回答她的是溫和的少年聲線:“螞蟻是感知不到死亡的。”

哦?

她擡眼去看那個人,用眼神詢問接下來的答案。

黑發的少年撐著傘,用暗紅的眸子看著她:“因為它們沒有語言,只能用信息素交流,就算死亡也只會以為是靜止不動,若是在巢穴中的話,三天後它們才會知道,因為三天後屍體開始腐爛,釋放出油酸,這時候它們才會意識到同伴死了。”

真是中規中矩的回答。

娑由瞬間覺得沒意思了。

她興致缺缺地收回目光,對方也不惱,只是問她:“你不熱嗎?”

她一楞,心想對方是在變相說她身上的和服看上去太過壓抑沈重了。

可是,她的嘴邊卻彎起了一個微笑,道:“不熱。”

同時,她手上的樹枝一用力,終於將那只螞蟻戳死了。

她笑著說:“就當是穿喪服參加這只螞蟻的葬禮好了。”

但那人卻彎著眼睛戳穿她:“明明就是你殺了它的,真是假惺惺。”

娑由沒有理會他赤|裸裸的嘲諷,她站起身來,同那人一起離開了山間的神社,去往了東京的五條家。

這個世界上,每年都會有許多非正常死亡且無故失蹤的人,而日本的平均人數就達到了10000人以上。

其中,大多都是被人類產生的——諸如辛酸、忌妒、悔恨、憎惡等負面情緒積攢而成的「詛咒」所害。

為了對抗這些「詛咒」,古往今來,便有「咒術師」這樣的存在。

而東京的五條家作為這方面的專家,是個存在了幾百年的古老家族。

它從很久以前便與禪院家和加茂家被喻為禦三家。

娑由此次前來,除了處理一樁與詛咒有關的事外,順道想湊熱鬧看看五條家那位傳得沸沸揚揚的小少爺。

據說對方是百年難遇的天才,生來便有六眼,還繼承了五條家的術式,所以一出生就被懸賞了一億以上的價錢。

這般天縱英才實在叫人好奇吧。

但是五條家真不愧是禦三家之一。

作為有幾百年歷史的咒術師家族,它的占地面積實在太大了,不管是廊道、寢殿,還是坪院,都大到近乎叫人心慌的地步。

娑由在處理完有關詛咒的事後已經不想再看什麽五條家的小少爺了,她可不想花費那麽多的腳程去尋找一個不知道在不在家的小鬼。

再加之天氣熱,她只想回家舒舒服服地躺在風扇下喝碗冰冰涼涼的白瓷梅子湯。

心下如此想,娑由卻在拐過五條家的一個轉角時,叫一襲明亮得近乎耀眼的銀發突兀地落入了眼簾。

日光晃蕩,大咧咧地鋪滿了整條又寬又直的石道。

置有木墻的兩旁耷拉著蔥翠的樹影,陽光在傾斜的瓦礫上蹁躚,銀發的主人身穿一襲單薄的淺色和服,腳踩木屐,安靜地跟在一位似是仆從的婦女身後。

娑由自認自己的動靜很小,這是她從小練出來的技能,普通人甚至聽不到,更別說隔著一段距離了。

可是在那瞬間,甚至一陣風都還沒來得及吹過的間隙中,她卻見那個少年猝不及防地回過頭來,將目光準確地鎖定在了她的身上。

這致使娑由看到了他的臉。

頭上的油紙傘悠悠地晃,她楞楞地停住了腳步。

飛鳥掠過天際,綠意搖曳的邊緣化作鋸齒狀的光影打在那位小少年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交疊出光怪陸離的浮影。

在那之中,娑由看到了一雙澈藍的眼睛。

其眼角上挑,瞳色明凈,比無機質的寶石或琉璃來得更加幹凈、漂亮,也十足的凜冽,清冷。

被陽光穿透了銀白發尾的少年,精致,漂亮,像一具璀璨奪目的玩偶。

可是他用安靜又淡漠的表情看著她,其空無一物的眼神除了揉碎了的光屑外,似乎什麽都沒映入。

他幹凈剔透得幾乎足以驅散這個盛夏的所有燥熱。

不多時,註意到他動作的仆從終於察覺到身後有人,她回過頭來,在看到娑由後臉上便呈現出一種說不上多好的表情。

好在她自己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便垂下脖頸,躬下身子以一個問候禮掩去了所有的不自然。

與此同時,娑由身邊的人告訴她:“這是五條家的少爺……”

但是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傘下的人,那個黑發黑眼的少女,在浮光掠影的邊緣處,簌簌地落下了淚來。

這一刻,娑由近乎呆楞,全身的感官都一片空白。

她無法感知太陽的溫度,也無從驅使大腦轉動,只能站在原地,任由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來,模糊了眼前的光景。

那個人……

眼前的那個人……

她張了張嘴。

神情上已是一片恍然。

——是奇犽……

是她記憶裏的人,是她的奇犽,是她的哥哥。

娑由,最喜歡自己的哥哥了。

最喜歡最喜歡……

在她家中,她是幺女,她有五個哥哥,其中最喜歡的哥哥叫做奇犽·揍敵客。

可是有一天,在還懵懵懂懂的年紀,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再也沒能見到自己的哥哥,時光荏苒,直到現在,數不清的歲月流逝,她不但沒能找到家,還近乎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快要忘記自己哥哥的樣子了。

但是,但是……

此時此刻,她恍惚地發現,來自遙遠記憶中的模樣終於開始覆蘇,那些以往只能存在於夢境的影子經由眼簾中那個少年的出現,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她的奇犽,她的哥哥……

也是明媚的銀發和藍瞳。

由此,平靜如死水的心間泛起了閃爍的漣漪。

曾經的曾經,久遠時空中的畫面泛黃又老舊,只能承載出那人銀發的背影。

可是現在,輕盈的風吹晃了斑駁的微光,她的哥哥在逐漸明亮的光景中回過頭來,朝她笑著伸出手來:

「過來,娑由……」

「來哥哥這裏。」

以致她在須臾之間,鬼使神差地奔上前去,攜著夏日的所有溫度與光亮,撲上去緊緊抱住了那個人:“奇犽!”

而記憶中的人在說:「我答應你,不管你和阿路加在哪裏,哥哥都會找到你們。」

現在,奇犽,終於來找她了!

他終於來接她回家了!

可是,事實上,比她矮上半截的人還只是估且能被稱為小少年的年紀,甚至連身子骨都還沒長開。

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撲給撲得坐倒在地,狠狠的,像要將他撞出失去的光陰中去似的,少年發出一聲悶哼,有些茫然地望天,腳下的木屐都掉了一只。

屬於娑由的嗚咽在寬敞的石道上斷斷續續,她聽到了仆從錯愕的驚呼。

可是歡喜都還沒來得及感受,先一步回應她的就是耳邊傳來的聲音:“不是奇犽,是悟,五條悟。”

生澀又淡漠的聲線,獨屬於這個年紀的男孩。

她一楞,嘴上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五條悟……”

下一秒,懷中的人伸出手來猛地將她推開,少年冷然的目光不具備多餘的溫度。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套上了自己那只脫落的木屐,在盛夏的日光中自上而下地俯視坐在地上的娑由。

半晌後,他輕輕吐出了一句說不上嫌惡但也算不上善意的話來:“你,好臟啊。”

“……”

這就是她與五條悟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娑由:“之後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我要變回莫得感情的殺手。”【bushi

初見還是幼時啦,大概是惠爹第一次見5t5 的時候,相信我,以後絕對沒這麽矯情【不你

個人覺得高專5t5和奇犽不但長得像而且一樣都是貓系男孩哈哈哈實在太可愛了!!還都是富二代,一樣都吃甜食哈哈哈太可愛了!

沒多餘的意思啊,這只是在得知5t5也吃甜食後產生的腦洞罷了,我饞他身子想和他談戀愛【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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