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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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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內鬼

審問在穆迪那間充斥著煙草和羊皮紙味道的辦公室裏,在低氣壓中進行。

穆迪的魔眼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沙克爾,你先解釋這個。”

一份魔法影像被甩在桌上,畫面顯示金斯萊在淩晨三點,獨自潛入檔案室。

“我在追查洩密源。”金斯萊聲音沙啞,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

“恰好就在你潛入的第二天,倫敦東區防護網遭到破壞。”穆迪的假肢敲打著桌面。

“肖,該你了。解釋這個。”

一只竊聽耳被推到埃利奧特面前。

埃利奧特鎮定自如:“我在懷疑沙克爾,所以在他辦公桌下放了這個。”

金斯萊臉色慘白,朝埃利奧特大喊,聲音都在顫抖:“你這個混蛋!有問題的明明是你!”

“肖,你為什麽懷疑沙克爾?”

“他最近一直都心神不安,不是嗎?這就足夠惹人懷疑了。”

埃利奧特冷笑著,看向克洛伊:“克洛伊,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克洛伊身上,她遲疑地點頭克洛伊遲疑地點頭:“是這樣的,金斯萊.沙克爾先生最近的確一直精神緊繃。”

金斯萊猛地攥緊拳頭:“我在調查!最近一個月我總覺得叛徒就在我身邊,所以很緊張。”

“太巧了,不是嗎?”埃利奧特煞有其事地點頭。

“每次你調查過後,就有更多人犧牲。今早你明明請假,為什麽突然回來?”

“因為我截獲了情報!”

“是因為你要來銷毀證據吧!”

兩人劍拔弩張地對視著,穆迪不得不讓人把他們兩分的更開些。

克洛伊站在門邊,看著這兩個她曾經信任的前輩。金斯萊反常的緊張,埃利奧特過度的關切,此刻看來都疑點重重。

“夠了。”穆迪嘶啞地打斷他們。

“在查清之前,你們兩個都被停職,魔杖上交,不得離開魔法部。”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魔法部傲羅辦公室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水。

魔法痕跡專家格洛斯特帶著放大鏡般的魔眼,正在檢視從金斯萊.沙克爾家裏搜檢出的與食死徒來往的密文。

“看這個筆畫的轉折。”他指著信紙上的字母。

“每個f的收筆都有輕微的顫抖,這是典型的左手書寫特征。”

“沙克爾的確是左撇子,但他先前行動中左手骨裂,最近一直在用自動羽毛筆寫字。”

克洛伊負責核查飛路網記錄。當她調出使用記錄時,不由得為之前的懷疑感到羞愧。

“東區遭襲那晚,沙克爾在對角巷。”

克洛伊調出飛路粉使用記錄,這裏顯示他當晚七點至十一點都在那裏呆著。

隨後放大了一段對角巷路口監測視頻:“而且,十點五十,沙克爾先生正在路邊步行,他根本不可能在案發時間出現在東區。”

檢測科的人也遞來檢測報告。竊聽耳上覆蓋著三層魔法印記。最表層是肖的魔力,中間層是竊聽咒,而最底層是一個追蹤咒,與近期三個遭襲地點發現的痕跡完全吻合。

埃利奧特.肖對此無從抵賴,只能承認一切。

被釋放的金斯萊一拳砸在墻上,指關節滲出的血珠在斑駁的墻面上綻開。

“你怎麽能這樣做?我們可是一起在鄧布利多面前立過誓的。”

埃利奧特垂著頭,慘笑一聲:“正因為我是鳳凰社的人,他們才選中我。那些食死徒說,要讓正義的陣營從內部腐爛。”

“我女兒被芬裏爾咬了。”

“他們對我說,只要我配合,他們就有辦法讓她免於狼化。”

他向穆迪示意,拉開他的衣服,上臂赫然是一道咬痕。

金斯萊震驚地看著那道傷疤。

“是的,我也被咬了。”埃利奧特慘笑。

“每個滿月,我們父女都要一起承受這種痛苦。”

房間裏死一般寂靜。誰都知道,狼毒無藥可醫。

埃利奧特說出來後,似乎耗盡了他全部力氣,聲音虛弱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用隱形墨水寫在日常公文的空白處,借著部裏的文件流轉渠道送到檔案室。那個偽裝成檔案管理員的食死徒,會用特制藥水讓字跡顯形,你們最好現在就去抓他吧。”

克洛伊站在門邊,想起深夜裏埃利奧特總是抱著一摞文件匆匆走過長廊。有次他還笑著抱怨:“這些該死的文書工作,比對付黑巫師還累。”她居然讓一個間諜在她面前那麽輕易地傳遞消息。

埃利奧特.肖被押往羈押所時,所有人都沈默了。走廊裏只剩下沈重的腳步聲,為這個破碎的靈魂送行。

金斯萊沈默地轉身,深深嘆了口氣:“我去照顧他女兒。”

穆迪揮了揮手,像是要揮散滿室的陰霾:“該巡邏的去巡邏,其他人可以提前下班,回去好好休息。”

克洛伊心情沈悶地回家,還帶著滿身揮之不去的疲憊。埃利奧特崩潰的臉還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原來戰爭能把人逼到這種地步。

她太累了,累到甚至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空氣中彌漫著溫熱的水汽。

布萊克此刻正泡在浴缸裏,溫熱的水流撫過他久未舒展的肌膚。他計算著時間,克洛伊應該還有兩個小時才會回來。太久沒有以人類的形態好好洗個澡了,每次克洛伊給他刷毛時都像在對付一塊地毯,疼得他齜牙咧嘴。

直到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該死!”他慌忙起身,水花四濺。

浴缸裏的水還沒放完,地板上全是水漬。變身咒語需要專註,而現在他滿腦子都是該如何解釋這一浴缸的水。

來不及處理衛生間了,他只能跑回客廳,手忙腳亂地扯過沙發上的羊毛毯。水珠順著他濕漉漉的發梢滴落,在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聽到克洛伊呼喚布萊克的聲音,他開始後悔為什麽要用浴缸泡澡,根本沒法快速處理幹凈。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毯子裏,祈禱克洛伊直接回臥室。

腳步聲卻徑直朝向客廳。

燈光驟亮。

克洛伊看見沙發上蜷縮的人影,幾乎出於傲羅的本能,魔杖已然揮出。

“地凍天寒!”

他苦笑著,克洛伊還是那麽愛用冰凍咒。

咒語精準命中,西裏斯被寒意貫穿,渾身一顫,卻仍掙紮著,極其緩慢地擡起臉來。他被凍結在一種近乎可笑的動作中,只有眼睛艱難地向上移動。

死寂中,只有未關緊的浴室門縫裏,傳出水滴敲打瓷磚的單調聲響。克洛伊緊握魔杖,一步步靠近。

然後,她看見了。

那張英俊的臉。

那雙她曾在無數個黑夜與白日裏思念的眼。

時間仿佛被同一個咒語凍結了。

魔杖從她驟然失力的手中滑落,在地板上敲出清脆驚心的一響。

“西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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