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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養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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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養狗

克洛伊在擲出門鑰匙的瞬間,立刻給自己施加了幻身咒。冰冷的魔力覆蓋全身,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縷煙,即將消散在夜色裏。

身體比意識更誠實,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離。

但是。

她看著那群食死徒,看著小巴蒂·克勞奇那張扭曲的臉,一股遠比恐懼更熾熱的火焰猛地從心底竄起,幾乎燒穿了她的理智。

逃?

不。

她要殺了這群瘋子。就算只能殺一個,也要撕下他們一塊肉來。

於是,她背靠著枯樹,劇烈的心跳奇異地平覆下來。這種平靜很可怕,像潛入深水,聽不見任何聲音。她知道露西會帶人回來,她只需要在水底多待一會兒,再一會兒。

她只需要撐住,撐到露西帶著同事們回來。

克洛伊率先發難,魔杖指向人群最密集處,無聲施展爆炸咒,轟隆巨響中夾雜著慘叫。

戰鬥瞬間爆發,咒語的光芒像瘋狂的毒蛇在暮色中穿梭。

克洛伊憑借著幻身咒和地形周旋。粉碎咒擊中了一個食死徒的肩膀,昏迷咒讓另一個撲倒在地。但更多的咒語向她襲來,鐵甲咒在她周圍迸發出一串串火星。

斯內普臉上掛著惡毒的笑意,“這不是被西裏斯·布萊克玩膩了甩掉的可憐蟲嗎?”

鉆心的疼痛讓她動作遲緩,一道神鋒無影擦過她的手臂,袍子瞬間被鮮血浸透。

“他寧可把自己炸成灰,”另一個食死徒高聲附和,聲音裏充滿了殘忍的歡愉,“也不願意再和你多待一秒。”

“閉嘴!”克洛伊嘶吼著,一道淩厲的粉碎咒將埃弗裏面前的鐵甲咒打得一陣晃動。

憤怒與劇痛讓她視野發黑,魔力在憤怒中劇烈燃燒,卻也加速了她的消耗。她感到體力與魔力在飛速流逝,耳朵裏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敵人惡毒的嘲笑。

在她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瞬間,聽到了無數幻影移形的爆響。

露西帶來了援兵。

她松開緊握的魔杖,任由自己沈入黑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模糊地感覺到一個毛茸茸的身軀支撐住她下墜的身體。

那溫度很熟悉,熟悉得讓人想哭。

聖芒戈五樓的秘密病房裏,雷古勒斯·布萊克的眼皮輕輕顫動。

當他終於睜開雙眼,那雙曾經籠罩著晨霧的灰色眼眸此刻清澈如大雪初霽。

“艾博小姐,請帶我去見鄧布利多。”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在鄧布利多面前,雷古勒斯用虛弱卻清晰的聲音,說出差點讓他付出生命代價的秘密。

他詳細描述了如何在巖洞拿到那個掛墜盒,如何命令克利切完成他無法完成的任務,當他說到“他制造了不止一個”時,校長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過一絲銳利如鷹的光芒。

他也在鄧布利多的支持下,走上威森加摩法庭 。

指認食死徒時,羊皮紙在雷古勒斯手中微微顫抖,每一個名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重量,當念到小巴蒂·克勞奇時,他的聲音格外沈重。

所有趕去支援克洛伊的傲羅都作證目睹小巴蒂在場指揮攻擊。

證據確鑿,老巴蒂·克勞奇被當場罷免,當他被帶走時,挺直的背影第一次顯出了老態。

在後續審訊中,真相如剝繭抽絲般呈現。小巴蒂一直利用身份之便,竊取他父親經手的最高機密。正是他將西裏斯是波特家保密人的情報告知了神秘人。

那場爆炸,根本是他們為了活捉西裏斯逼問波特家的下落而特地設計的。

“他選擇了火海。”坐在法庭觀眾席的金斯萊深深嘆息,“為了避免在吐真劑下洩露朋友的行蹤。”

德力士緩緩取下胸前那枚總是被他擦拭得鋥亮的梅林勳章,金屬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暈。

空氣中彌漫著遲來的頓悟。

一位坐在角落的老傲羅雙手用力地抹了把臉,指印在布滿皺紋的臉上緩緩浮現。他的目光穿過窗戶,仿佛能望見數月前那個站在臨時羈押所鐵門前的孤寂身影。

那時西裏斯申請探望弟弟被拒,在鐵門前站了整整一個下午,而所有經過的同僚都選擇了繞行。

他也記得西裏斯犧牲前最後一次部門會議,當那個高大的身影走進會議室時,周圍突然安靜下來的瞬間。有人挪開了相鄰的座位,有人刻意壓低了笑聲。

小巴蒂最終被送進阿茲卡班的那天,倫敦難得放晴。

聽證會結束後,露西在她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裏發現了一張被反覆折疊的照片,邊緣已經起毛,像被雨水打濕又曬幹的蝴蝶翅膀。

照片上,年輕的西裏斯與詹姆萊姆斯勾肩搭背地笑著,在他們身後,克洛伊正在和莉莉分享一包糖果。照片上面的字跡是西裏斯特有的,帶著點不耐煩的潦草:“我所愛的”。

她在看望克洛伊時,把照片悄悄放在病床前的桌上。

克洛伊在窗外陽光照射下醒來,她艱難地轉過頭,看見一只黑狗蜷縮在她的病床前,頭擱在前爪上,那雙灰色的眼睛緊緊地望著她。

護士告訴她,這狗是跟著救援隊一起回來的,誰也趕不走。它不吃不喝,一直守在這裏。

那是一只體型巨大的狗,瘦得可怕,嶙峋的肋骨像琴鍵般凸起。黑毛臟到打結,後腿的傷口化膿發臭。

它安靜地蜷縮在克洛伊病床邊的角落裏,氣息微弱。

當克洛伊靠近時,它極其艱難地擡起頭。她對上了一雙眼睛,一雙因長期的痛苦和疲憊而黯淡,眼底卻依舊銳利的灰色眼睛。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沒有再多想,她下床脫下自己的外套,輕柔地裹住它冰冷而顫抖的身軀,小心地避開了那些可怕的傷口。

出院後,克洛伊收養了這只流浪狗。

她一向不擅長取名字。她父母以前養的白色薩摩耶叫懷特,她的取名水平可謂一脈相承。由於看不出這只狗的品種,但看它通體漆黑,她給它取名為布萊克。

她細心地為它清洗上藥,準備食物和清水。布萊克只是安靜地接受著一切,那雙灰色的眼睛時常會長時間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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