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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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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正文完)

西西裏的冬日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清晨還飄著薄霧的天空,臨近正午竟簌簌的落下了雪花。

幸福的日子,似乎總是過的飛快。

經過與密魯菲奧雷的這一戰,黑手黨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重新洗牌,而彭格列,也成為了這場戰爭的唯一受益者。

密魯菲奧雷也因為白蘭以及真六吊花的突然消失,迅速走向頹勢。

然而,作為現在炙手可熱的最強黑手黨首領,澤田綱吉,正在……

“好了好了,我都說了不穿,癢死了。”六道骸看著澤田綱吉手裏正拿著的一件羊絨高領毛衣,直接退卻三尺。

“不行,外面這麽冷,你想出門透氣必須多穿點。” 澤田綱吉認真道。

“我又不冷。” 六道骸別開臉,雙手抱在胸前,試圖維持最後的 “倔強”。

“上次你也是這麽說的。”頓了頓,澤田綱吉又道,“後來,是誰感冒打噴嚏,半夜發燒到 38 度,攥著我手喊難受的?”

“……”

六道骸瞬間語塞,喉結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自從懷孕後,幾乎沒什麽死氣之焰的六道骸,身體變得跟普通人一樣脆弱,上次淋了點雨就發燒,澤田綱吉擔心了一個晚上。

但是六道骸卻似乎很缺少這種自我認知。

最終,在澤田綱吉強制穿秋褲的勒令與六道骸的寧死不屈下,兩人各退一步,把高領毛衣換成了一件保暖內衣加淺咖色的棉質圍脖。

看著眼前幫自己整理領口的“最強黑手黨首領”,六道骸腹誹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嘮叨,比獄寺還啰嗦。”

“難道不是某人太任性妄為了?”澤田綱吉看他道。

“任性妄為?我?”

澤田綱吉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是誰上次趁我開會,就自己偷吃巧克力的?”

……

“又沒吃多少……”六道骸清了清嗓子。

“我看是兩盒都快給你炫沒了。”

……

“還不是你每天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碰,我憋得慌才找東西解悶的。”

琥珀的眸子看了看六道骸一副睜眼說瞎話的模樣,“之前我怕你無聊,把彭格列的一部分文書交給你批閱。”

“結果工程部的項目撥款,你直接就給人家少寫一個0,人工程部的負責人直接找我哭了3天,我才知道怎麽回事。”

……

“還有上次,你非要自己去廚房煮茶,結果水壺都燒幹了,你都沒想起來關火,還好煙霧器報警了,要不然房子都被你燒了。”澤田綱吉還在 “翻舊賬”,語氣卻沒半分責備,滿是後怕,六道骸卻因為過於尷尬根本沒有發覺。

……

“好了好了。”

六道骸有些不高興,打斷他,陰陽怪氣道,“對我這麽不滿意,真是辛苦你了,澤田綱吉。”

六道骸說完,作勢想要離開,一旁的十代目首領連忙拉住他的手道,“我哪有不滿意。”

異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你剛剛說了那麽多,不就是這個意思麽?“

“難道不是你嫌我啰嗦,我才說的?”

“難道不是實話?”

澤田綱吉嘴角向下垮了垮,突然學著他的語氣,帶著點委屈道:“行,對我這麽不滿意,也辛苦你了。”

六道骸:……??

兩人就這麽站在原地,你瞪我一眼,我撇你一下,似乎誰也不肯服軟,過了約莫十來分鐘,澤田綱吉先軟了下來,他嘆了口氣,拉住六道骸手腕的指腹輕輕拂過他細膩的皮膚,語氣放柔道:“我不是不滿意,我是怕你出事。”

六道骸的身體頓了頓,沒再掙開他的手,過了會兒才道:“我知道。”

簡單三個字,瞬間化解了所有別扭。澤田綱吉順勢將他擁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發頂,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青蓮香氣。

“外面雪好像下大了。” 澤田綱吉輕聲說,拉著他走到窗邊。

六道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雪花果然已經落得密了,庭院裏的橄欖樹積了層薄白,像裹了層細膩的糖霜。

遠處的訓練場上,藍波舉著個雪球朝一平扔去,卻沒扔準,砸中了路過的獄寺,氣得獄寺追著他繞圈跑,山本武在一旁笑著勸架,笑聲順著風飄進室內,格外熱鬧。

“他們倒是開心。” 六道骸彎了彎唇角,伸手推開一點窗戶,冰涼的空氣湧進來,卻讓他覺得清醒。

澤田綱吉趕緊幫他攏緊圍脖,將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不讓冷風直吹:“你不是想去看看嗎?我陪你。”

六道骸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下樓梯,廊下的暖燈已經亮起,昏黃的光映在積雪上,泛著柔和的光暈。澤田綱吉怕他腳下滑,一直牽著他的手,掌心暖得發燙。

“綱吉。” 六道骸突然開口。

“嗯?” 澤田綱吉轉頭看他。

“上次你讓強尼二做的那個死氣之焰的小毯子,等雪停了拿出來曬一曬吧,” 六道骸看著遠處嬉鬧的幾人,聲音很輕,“孩子出生後,就能用了。”

澤田綱吉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握緊了他的手:“好。”

六道骸的預產期日益臨近,澤田綱吉的神經最近也繃得越來越緊,他將夏馬爾接到了總部附近常住,從德國購置了一批最先進的醫療器材,並且幫夏馬爾配備齊全了醫療團隊與助手,為了保護六道骸的隱私,簽署了最嚴密的保密協議。

風又吹來了幾片雪花,落在六道骸的發梢,澤田綱吉伸手幫他拂去,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耳垂,寒冷讓六道骸的臉上泛起微紅,宛若珠寶般璀璨的異色雙眸,此時看向了澤田綱吉,澤田綱吉呼吸有些急促,他緩緩的靠近,正在兩人快要吻上去時,一個白影忽然向兩人砸了過來,澤田綱吉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擋在六道骸的身前,一個雪球就這麽砸在他黑色大衣的後背上,簌簌散開的雪沫落了下來。

他甚至沒顧上拍掉,回頭看到舉著空著手正坐著“發射”姿勢的藍波,怒道:“你們要鬧去訓練場!”

六道骸看著澤田綱吉緊繃的側臉,他忽然低笑一聲,彎腰從欄桿旁的積雪裏抓起一團雪,指尖縈繞起淡淡的霧之火焰。

那團松散的雪瞬間被壓縮成籃球大小,表面還凝著層細碎的冰晶。“既然這麽有精神,不如陪我玩玩?”

他手腕輕揚,雪球帶著風聲朝三人飛去,卻在離藍波頭頂半米處炸開,化作漫天雪沫。

“哇 —— 六道骸你太過分了!” 藍波捂著腦袋叫嚷。

氣氛重新變得輕松,幾個人似乎都有些童心未泯,還是在雪地上互相追逐著打著雪仗,澤田綱吉在一旁無奈道,“骸,你小心點兒。”

然而,對方似乎正玩的開心。

不過以六道骸現在的體力,沒過多久,他便累了,他拍了拍手中積雪,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澤田綱吉,向他走去,一邊道,“澤田綱吉,我們回…”

但是,腳下踩著的積雪突然打滑,六道骸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那一瞬間,世界仿佛被按下慢放鍵,他看見澤田綱吉瞳孔驟縮,褐眸裏滿是驚恐,連呼吸都停滯了。

下一秒便被熟悉的溫暖擁入懷中,澤田綱吉的手臂緊緊圈著他的腰,掌心貼在他的後背,聲音都帶著些顫抖:“骸!”

看著對方擔憂的神色,六道骸剛想開口說 “沒事”,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他臉色驟變,緊緊攥住澤田綱吉的手臂:“澤田綱吉…… 肚子好痛…… 好像要生了。”

琥珀色的瞳孔猛縮,澤田綱吉打橫抱起六道骸就往醫療樓跑。

六道骸的手臂勾著他的脖頸,額頭抵在他的鎖骨處,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皮膚,每一次急促的喘息都像針紮在澤田綱吉心上。走廊裏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卻擋不住他越來越快的心跳,路過的守衛見此情景,立刻按下緊急通道的按鈕,連電梯都提前停在樓層等候。

醫療室的門早已敞開,夏馬爾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無菌手套,身後的助手們已將手術燈調至最亮。“快把他放在手術臺上!” 夏馬爾的語氣比平時嚴肅幾分,伸手扶住六道骸的後背,幫他調整姿勢。澤田綱吉想跟著進去,卻被夏馬爾伸手攔住:“這裏交給我們,你待在外面就好,家屬在裏面會影響操作。”

“我要陪著他!” 澤田綱吉的聲音帶著懇求,他看著手術臺上臉色蒼白的六道骸,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六道骸卻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指尖:“別擔心,澤田綱吉,在外面等我。”

手術室的燈亮起時,澤田綱吉在走廊上來回踱步,雙手緊握成拳,指節都泛了白。獄寺隼人聞訊趕來,卻不知道六道骸突然之間發生了什麽事,見十代目這副模樣,也沒敢多話,只是站在一旁,時不時朝手術室的方向張望。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小時,又像是一個世紀,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了下來。澤田綱吉幾乎是踉蹌著沖過去,差點撞在門上。

夏馬爾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卻輕松的笑容,懷裏抱著個裹著米白色繈褓的小東西:“小公主很健康,五斤八兩。”

一旁的獄寺:????

澤田綱吉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跟著夏馬爾走進病房。

六道骸還在昏睡,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卻有了點淡淡的粉色,心電監護儀上的波紋平穩跳動。澤田綱吉輕輕坐在床邊,把孩子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搖籃裏,伸手握住六道骸的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六道骸的眼睫輕輕顫了顫。他覺得眼皮重得像掛了鉛,耳邊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水,模糊不清,直到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他才慢慢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不意外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澤田綱吉的臉 ,然而此時他的眼睛通紅,眼底滿是血絲,頭發也亂得厲害,卻帶著溫柔的笑意。

“骸,你醒了。” 澤田綱吉的聲音很輕,怕吵醒他,伸手幫他拂開額前的碎發,“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

六道骸搖了搖頭,身子似乎想動卻被澤田綱吉攔住了,那人搶先一步道:“你別動,我抱給你看。”

“我們女兒長得和你一摸一樣。”

澤田綱吉從一旁的搖籃裏面把孩子抱了出來,輕輕放在了六道骸的身邊,六道骸側過臉去,看到旁邊的小家夥閉著眼睛,紫色的胎發柔軟地貼在頭皮上。

六道骸皺了皺眉,覺得好像有點醜醜的,像個皺巴巴的包子。

“哪裏像??”

“不像嗎?你看這個鼻子,嘴巴,和你一摸一樣。“

……

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小鼻子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卻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然後下一秒。

病房裏面傳來哇——的一聲大哭。

兩個新人父親面對著措手不及的哭聲,都有點束手無策。

澤田綱吉連忙把孩子抱到了懷裏,“怎麽辦,為什麽一直哭…”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夏馬爾端著一個白色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消毒過的奶瓶,“當然是餓了啊,你晃她有什麽用?”

……

澤田綱吉忙活了一陣子,這小家夥似乎是吃飽了,終於不鬧騰了。

處理任何家族事務都游刃有餘的十代目首領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道笑聲傳來,這時他才發現一旁的六道骸一直在看著他,那人一頭紫色長發披散著,半靠在潔白的病床上,一雙異色的眼眸似乎帶著不曾見到過的溫柔。

澤田綱吉有些楞神。

“YUKI.”六道骸輕張合著雙唇,輕聲念道。

澤田綱吉有一瞬間沒聽清,他下意識的問道,“什麽?”

“澤田雪咲,這個名字怎麽樣?“

過了一會兒,澤田綱吉輕聲道:“好。“

三個月後。

“兩位再靠近一點,肩膀可以稍微靠在一起。” 攝影師舉著相機,調整著角度。澤田綱吉順勢攬住六道骸的腰,手掌輕輕貼在他的腰線處。

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相觸,六道骸能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太近了,別人都看著呢。”

“看就看,” 澤田綱吉卻扣住他的後腦,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我們是夫妻,親一下怎麽了?”

一旁的攝影師“哢嚓” 聲不斷響起。

“好,下一個動作。“

六道骸:……

早知道結婚儀式這麽繁瑣,他就不該答應澤田綱吉。

這場婚禮沒有邀請太多賓客,卻把每一處細節都浸滿了心意 ,漢白玉石階兩側,白色玫瑰與淡藍繡球花交替綻放,花瓣上還凝著晨露,被陽光照得像撒了碎鉆。

羅馬柱上纏繞著銀灰色的紗幔,風一吹便輕輕飄動,垂落的鈴蘭串隨著搖晃,發出細碎的 “叮咚” 聲,像在唱著祝福的歌。

空氣中飄著香檳的氣泡香與和果子的甜味 ,庫洛姆以及獄寺幾人一早就來幫忙,把阿綱母親做的櫻餅,銅鑼燒擺成了小小的塔狀,粉色的櫻餡透著晶瑩,裏包恩難得換下了黑色西裝,穿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手裏端著杯加了蜂蜜的牛奶,嘴角藏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六道骸站在休息室的落地鏡前,指尖輕輕拂過禮服的領口,銀灰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衣擺內側繡著細小的玫瑰花紋,是澤田綱吉前幾天偷偷讓裁縫加上的,說 “這樣顯得不那麽冷硬”,他的長發被黑色發帶束成低馬尾,發尾垂在肩後,領結上別著的藍寶石吊墜,是澤田綱吉送的訂婚禮物,據說這顆寶石來自冰島的冰川,切開後裏面藏著細小的冰裂紋。

“緊張嗎?” 澤田綱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領口系著銀灰色領帶,胸前別著枚霧之火焰造型的胸針 ,那是六道骸自己做的,邊緣還刻了個小小的 “骸” 字。

他走近時,伸手幫六道骸理了理微歪的領結。

“有什麽好緊張的。” 六道骸別開臉,卻沒躲開他的觸碰,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袖口,“倒是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沒睡好?眼底有血絲。”

澤田綱吉笑了,伸手把他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怕今天出岔子。”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獄寺的吼聲:“藍波!你別碰戒指盒!那是十代目的婚戒!”

……

儀式開始時,陽光正好爬到頭頂。六道骸挽著澤田綱吉的手臂,踩著地毯走向儀式臺時,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草坪的柔軟,還有兩側傳來的家人/朋友的目光。

神父站在花門前,手裏捧著聖經,等兩人站定後,溫和地開口:“澤田綱吉先生,你是否願意與六道骸結為連理,無論健康或疾病,順境或逆境,都永遠愛他、守護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澤田綱吉的手緊緊握著六道骸的,掌心沁出了薄汗,卻沒有絲毫猶豫:“我願意。” 他的聲音很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褐眸裏只映著眼前人的身影。

六道骸的指尖微微顫抖,異色的眸子裏泛起了水光,卻還是維持著平時的從容,直到神父問出同樣的問題,他才輕聲回答:“我願意。”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交換戒指的瞬間,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現在,你們可以親吻彼此了。” 神父的話音剛落,澤田綱吉便扣住六道骸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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