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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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夜色漸深，沢田綱吉躺在陌生的床上輾轉反側，思及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方才那張照片浮現在自己的眼前，那個叫做六道骸的男人，似乎與這個世界的自己關系十分“要好”。
是好朋友嗎？可沢田綱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雙充滿魅惑的異瞳，在冰藍與熾紅之間，隱藏著什麽自己並不能讀懂的東西，他的話又浮現在耳邊。
——願意同這個世界的自己一起去赴死嗎？
他想，就算是親如自己左右手的獄寺和山本，或許都無法說出這樣的話。
煩躁地坐起身，綱吉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出去透口氣。
或許應該找點酒喝，反正自己也成年了。
沢田綱吉順著自己的直覺朝基地廚房的方向走去，卻發現廚房的燈竟然還亮著。
看到那某修長的身影時，沢田綱吉瞬間怔住，“骸？”那人手裏的動作頓了頓，沢田綱吉湊近才註意到，六道骸正在給莫斯卡輸入出餐指令。
……
原來是吃夜宵…？
沢田綱吉似乎覺得自己來的不算巧，他尷尬的咳嗽一聲，問道，“你，現在才吃飯啊。”
六道骸側頭看到他，神色覆雜，而後又轉過去，沢田綱吉聽他低聲道：“餓了。”不知道是不是沢田綱吉的錯覺，感覺對方現在有些不高興。
“叮——”的一聲，家用型莫斯卡機械的聲音響起：“尊敬的主人，您的餐品已準備完畢，請及時就餐。”
沢田綱吉看著出餐口，是一份簡單的定食套餐，雖然賣相看起來普通，不過在機器人的快餐品中也還算不錯了。
剛烤好的秋刀魚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沢田綱吉剛想要誇一誇這個莫斯卡很好用。
卻見六道骸突然皺眉，猛地捂住嘴沖向水池，彎著腰幹嘔起來。
這下把沢田綱吉給嚇傻了，“怎麽了？？”他連忙走到六道骸的身邊，掌心貼上對方微微顫抖的脊背，或許是一上午都沒吃什麽東西，什麽都吐不出來，六道骸的指尖攥緊水池邊緣，指節發白，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他有些憔悴的臉色。
“腸胃炎？還是什麽？我去幫你找醫生。”六道骸擡手攔住他，聲音沙啞，“不用，我沒事。”
“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沢田綱吉將信將疑，但還是扶著在一旁的餐廳沙發坐下，又去廚房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六道骸接過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熱氣氤氳間，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你吃不了魚？”沢田綱吉想起六道骸的反應。
六道骸擡頭看了沢田綱吉一眼，又是神色覆雜，最終輕輕點頭，“應該是。”
……
綱吉嘆了口氣，卷起袖子走向冰箱：“我給你做點別的吧，有什麽忌口？”
“沒什麽忌口的吧。”六道骸想了想又道，“就是不想吃海鮮，魚，內臟，蒜，洋蔥，咖喱，香椿，雞肉，雞蛋，咖啡，牛奶還有……”六道骸慢條斯理地列出一長串，聽沢田綱吉得頭皮發麻。
“停停。”沢田綱吉覺得讓他在念下去，就已經沒有能吃的東西了。
“換個問題，你能吃什麽？”
六道骸笑了笑，“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吃什麽，彭格列你要不要隨便試一試。”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碰到了史上最難伺候的“客人”，他嘆了口氣，“那你喜歡什麽口味嗎？”
六道骸摸著溫熱的杯子邊緣，“甜的。”
一會兒又改口：“酸的吧。”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桌上罪魁禍首的秋刀魚，把它交給莫斯卡廢棄處理，打開儲藏櫃看了看食材，取出了一些，便開始著手做菜，動作十分嫻熟。
深夜的寧靜，被這陣陣的竈火氣息給染上了暖色，六道骸靜靜坐在一旁，打量著年輕的彭格列忙碌的身影，最終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他不知道原來沢田綱吉會做飯，但忽然想起，自己剛從水牢裏面出來的那段時間，每天吃的東西，都是沢田綱吉送過來的，不管是溫度還是味道，似乎都剛好契合六道骸的口味，只是那時候的他，並沒有註意過這些事情。
等了許久，沢田綱吉端著什麽從廚房走了過來，一碟簡單的醋漬小菜和酸甜湯底的番茄拉面，“試試看，合不合胃口。”
沢田綱吉覺得現在的六道骸，像是一只敏感試探著人類食物的狐貍，他夾起一口醋汁腌制的小菜，嘗試著咬了一口。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有點緊張，“怎麽樣…？”
六道骸異色的眸子微微亮起，感受著爽脆清新的口感。
還不錯。
主要是自己沒吐。
接著他又嘗了口面，酸甜的湯底溫暖熨帖，“不錯。”六道骸點了點頭。
簡單的兩個字，讓沢田綱吉一顆提起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看著六道骸不緊不慢的吃著，忽然湧上一種莫名的成就感，不過話說回來，他做的這碗面，是曾經碧洋琪研究“孕婦料理”的時候，自己給她出的菜譜，因為口味比較溫和也同樣適合腸胃不好的人食用。
要不是六道骸是男的，這個又吐又挑食的樣子……
沢田綱吉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一聲，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一擡眼，發現六道骸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彭格列又在想什麽？”
……
沢田綱吉無意識的看向一邊，有些吞吞吐吐，“在…想訓練的事兒。”
六道骸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再道，“決定好了？”
沢田綱吉神色微凝，而後點了點頭，“嗯。”
“訓練，你會來嗎？”沢田綱吉問。
“會。”六道骸回答的幹脆，而後他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角，沢田綱吉發現他已經吃完了，然後他聽到六道骸來了一句，“還有嗎？”
……？
“沒了，要不我再去下一碗。”
六道骸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再吃一碗，一會兒他又搖頭道，“不用了。”
但看起來真的是沒吃飽。
於是，沢田綱吉對於六道骸的印象，又悄悄的刷新了一下。
嘴挑，能吃，還口是心非。
以及人美，心善，實際上很體貼。
只是此時的沢田綱吉，完全不知道彭格列霧守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種種惡名。
這幾個形容，放在六道骸身上，但凡是傳到外界，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
給六道骸“投餵”完，沢田綱吉回到自己的房間，早就忘了自己一開始的目的，但經過這麽一折騰，腦子裏面之前那些亂作一團的思緒，幾乎一掃而空，心中還帶著某種莫名的滿足，就這麽睡了過去。
而另一頭的六道骸，此刻正坐在沢田綱吉往日處理事務的桌案前，他看著面前那張被沢田綱吉逼著拍下的照片，還大刺刺的擺在了桌前，良久，他將相框按倒在桌上，不在想看到那雙溫柔繾眷的眼睛。
感受到腹部傳來細微的抽痛，他嘆了口氣，撫著那處說道，“你要乖一點，要是再折騰我，我可真的不要你了。”
……
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獨自一人的身影。
第二日的清晨。
六道骸是被莫斯卡的敲門聲吵醒的，六道骸打開門，是送餐的機器管家，上面放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點，不是莫斯卡的傑作。
六道骸楞了楞，看到旁邊放著的一張紙條。
上面工整的字跡寫著。
胃不好的話，不要忘記吃早餐哦。
沢田綱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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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沢田綱吉躺在陌生的床上輾轉反側，思及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方才那張照片浮現在自己的眼前，那個叫做六道骸的男人，似乎與這個世界的自己關系十分“要好”。
是好朋友嗎？可沢田綱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雙充滿魅惑的異瞳，在冰藍與熾紅之間，隱藏著什麽自己並不能讀懂的東西，他的話又浮現在耳邊。
——願意同這個世界的自己一起去赴死嗎？
他想，就算是親如自己左右手的獄寺和山本，或許都無法說出這樣的話。
煩躁地坐起身，綱吉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出去透口氣。
或許應該找點酒喝，反正自己也成年了。
沢田綱吉順著自己的直覺朝基地廚房的方向走去，卻發現廚房的燈竟然還亮著。
看到那某修長的身影時，沢田綱吉瞬間怔住，“骸？”那人手裏的動作頓了頓，沢田綱吉湊近才註意到，六道骸正在給莫斯卡輸入出餐指令。
……
原來是吃夜宵…？
沢田綱吉似乎覺得自己來的不算巧，他尷尬的咳嗽一聲，問道，“你，現在才吃飯啊。”
六道骸側頭看到他，神色覆雜，而後又轉過去，沢田綱吉聽他低聲道：“餓了。”不知道是不是沢田綱吉的錯覺，感覺對方現在有些不高興。
“叮——”的一聲，家用型莫斯卡機械的聲音響起：“尊敬的主人，您的餐品已準備完畢，請及時就餐。”
沢田綱吉看著出餐口，是一份簡單的定食套餐，雖然賣相看起來普通，不過在機器人的快餐品中也還算不錯了。
剛烤好的秋刀魚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沢田綱吉剛想要誇一誇這個莫斯卡很好用。
卻見六道骸突然皺眉，猛地捂住嘴沖向水池，彎著腰幹嘔起來。
這下把沢田綱吉給嚇傻了，“怎麽了？？”他連忙走到六道骸的身邊，掌心貼上對方微微顫抖的脊背，或許是一上午都沒吃什麽東西，什麽都吐不出來，六道骸的指尖攥緊水池邊緣，指節發白，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他有些憔悴的臉色。
“腸胃炎？還是什麽？我去幫你找醫生。”六道骸擡手攔住他，聲音沙啞，“不用，我沒事。”
“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沢田綱吉將信將疑，但還是扶著在一旁的餐廳沙發坐下，又去廚房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六道骸接過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熱氣氤氳間，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你吃不了魚？”沢田綱吉想起六道骸的反應。
六道骸擡頭看了沢田綱吉一眼，又是神色覆雜，最終輕輕點頭，“應該是。”
……
綱吉嘆了口氣，卷起袖子走向冰箱：“我給你做點別的吧，有什麽忌口？”
“沒什麽忌口的吧。”六道骸想了想又道，“就是不想吃海鮮，魚，內臟，蒜，洋蔥，咖喱，香椿，雞肉，雞蛋，咖啡，牛奶還有……”六道骸慢條斯理地列出一長串，聽沢田綱吉得頭皮發麻。
“停停。”沢田綱吉覺得讓他在念下去，就已經沒有能吃的東西了。
“換個問題，你能吃什麽？”
六道骸笑了笑，“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吃什麽，彭格列你要不要隨便試一試。”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碰到了史上最難伺候的“客人”，他嘆了口氣，“那你喜歡什麽口味嗎？”
六道骸摸著溫熱的杯子邊緣，“甜的。”
一會兒又改口：“酸的吧。”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桌上罪魁禍首的秋刀魚，把它交給莫斯卡廢棄處理，打開儲藏櫃看了看食材，取出了一些，便開始著手做菜，動作十分嫻熟。
深夜的寧靜，被這陣陣的竈火氣息給染上了暖色，六道骸靜靜坐在一旁，打量著年輕的彭格列忙碌的身影，最終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他不知道原來沢田綱吉會做飯，但忽然想起，自己剛從水牢裏面出來的那段時間，每天吃的東西，都是沢田綱吉送過來的，不管是溫度還是味道，似乎都剛好契合六道骸的口味，只是那時候的他，並沒有註意過這些事情。
等了許久，沢田綱吉端著什麽從廚房走了過來，一碟簡單的醋漬小菜和酸甜湯底的番茄拉面，“試試看，合不合胃口。”
沢田綱吉覺得現在的六道骸，像是一只敏感試探著人類食物的狐貍，他夾起一口醋汁腌制的小菜，嘗試著咬了一口。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有點緊張，“怎麽樣…？”
六道骸異色的眸子微微亮起，感受著爽脆清新的口感。
還不錯。
主要是自己沒吐。
接著他又嘗了口面，酸甜的湯底溫暖熨帖，“不錯。”六道骸點了點頭。
簡單的兩個字，讓沢田綱吉一顆提起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看著六道骸不緊不慢的吃著，忽然湧上一種莫名的成就感，不過話說回來，他做的這碗面，是曾經碧洋琪研究“孕婦料理”的時候，自己給她出的菜譜，因為口味比較溫和也同樣適合腸胃不好的人食用。
要不是六道骸是男的，這個又吐又挑食的樣子……
沢田綱吉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一聲，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一擡眼，發現六道骸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彭格列又在想什麽？”
……
沢田綱吉無意識的看向一邊，有些吞吞吐吐，“在…想訓練的事兒。”
六道骸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再道，“決定好了？”
沢田綱吉神色微凝，而後點了點頭，“嗯。”
“訓練，你會來嗎？”沢田綱吉問。
“會。”六道骸回答的幹脆，而後他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角，沢田綱吉發現他已經吃完了，然後他聽到六道骸來了一句，“還有嗎？”
……？
“沒了，要不我再去下一碗。”
六道骸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再吃一碗，一會兒他又搖頭道，“不用了。”
但看起來真的是沒吃飽。
於是，沢田綱吉對於六道骸的印象，又悄悄的刷新了一下。
嘴挑，能吃，還口是心非。
以及人美，心善，實際上很體貼。
只是此時的沢田綱吉，完全不知道彭格列霧守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種種惡名。
這幾個形容，放在六道骸身上，但凡是傳到外界，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
給六道骸“投餵”完，沢田綱吉回到自己的房間，早就忘了自己一開始的目的，但經過這麽一折騰，腦子裏面之前那些亂作一團的思緒，幾乎一掃而空，心中還帶著某種莫名的滿足，就這麽睡了過去。
而另一頭的六道骸，此刻正坐在沢田綱吉往日處理事務的桌案前，他看著面前那張被沢田綱吉逼著拍下的照片，還大刺刺的擺在了桌前，良久，他將相框按倒在桌上，不在想看到那雙溫柔繾眷的眼睛。
感受到腹部傳來細微的抽痛，他嘆了口氣，撫著那處說道，“你要乖一點，要是再折騰我，我可真的不要你了。”
……
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獨自一人的身影。
第二日的清晨。
六道骸是被莫斯卡的敲門聲吵醒的，六道骸打開門，是送餐的機器管家，上面放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點，不是莫斯卡的傑作。
六道骸楞了楞，看到旁邊放著的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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