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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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後面他們互相內涵扯皮，盛雲聽就沒再細聽了。
她站在祝容側後方，頭輕輕抵在他後背上，用低不可察的聲音解釋道：“祝六哥，我有些累，借你後背靠一下。”
不知祝容想了些什麽，只見他往側邊挪了一小步，將盛雲聽徹底擋在身後。
天光漸亮，盛雲聽看著地上的影子，一動不動。
耳邊各種聲音，兵甲摩擦聲、馬蹄聲、哄鬧議論聲。她閉眼假寐，思緒沈浮在嘈雜聲音中，漫無目的的飄蕩。
日頭西移時，束縛著自己的金光漸淡。
早些時候士兵們在解陣時遇到了問題，祝容前去查看。
盛雲聽現在獨自站在廢墟之上，龍象軍以她為圓心，裏外兩層士兵，圍出一個半徑約莫三丈的圓，像看重刑犯一樣看守著她。
不知道他們商議結果如何，但周圍無一執劍。看來是放任她自由來去了。
這些士兵根本不是堵她的，而是隔開那些看熱鬧的百姓。
盛雲聽微微睜眼，目光落在手腕的金光上。
看樣子，束縛馬上就要解開了。
“什麽時辰了？”她擡頭看了看太陽，隨口問道。
無人答話。
盛雲聽目光落下，隨意落在一個人臉上。
那士兵和她對視上，楞了一下，身體登時繃緊，答道：“回真君，午時末。”
盛雲聽點頭：“多謝。”
午時末……那就是馬上到未時，和祝容說得一樣，差不多四個時辰。盛雲聽心裏開始盤算金光解開後怎麽回天衍宗。
“喵！”一道黑霧從腳底騰起，散開後迅速凝成實體，一只小黑貓落地。
“什麽？”
“喵，喵喵喵。”小黑說葉碎安頓它去天衍宗之前別忘了回國公府把那副眼鏡取上。
“嗯。”盛雲聽活動了活動手腕，思索了片刻，“你回去一趟，取上眼鏡之後到歸一渡口和我匯合。”
“喵。”
未時正剛過，左腳上最後一道金光束縛也解開了。
盛雲聽站著沒動。
她等了會兒，果然見祝容匆匆趕來。
“祝六哥。”盛雲聽朝他點頭，作為問好。
“盛姑娘，謝謝你停留等我。”祝容朝她笑笑，面露感謝。
“不必客氣，我有問題想問六哥，六哥有話對我說，等這兒一會兒也無妨。”祝容想說什麽不難猜，故而盛雲聽先向他問出自己的猜測：“早上聽你說，綁住我手腳的是金身束縛，還命人去真君觀解術法……聖上知道這事嗎？”
祝容知道她必會問這個問題，回來見她前特地先去四個道觀走了一圈，“我想應該是知道的。”
盛雲聽很平靜地點了點頭，既沒顯露憤怒，也沒表達失望，好像早料到這個結果。
“霍宵……”
“我會照顧好他。”
“抱歉……”盛雲聽比霍宵都小幾歲，而現在他們卻恬不知恥地讓一個小姑娘庇護自己的弟弟，祝容羞愧地避開盛雲聽的目光。
“國公府幫了我很多，祝六哥不必感到抱歉。”
祝容默了默，有些猶豫地開口：“葉前輩……仙逝，還請盛姑娘節哀順變。”
盛雲聽垂眸，良久，才低低應了一聲：“嗯。”
“龍象九部已抽調一部分兵力趕往天衍宗，以助姑娘一臂之力。”葉碎的事揭過不提，祝容跟盛雲聽報備龍象軍的安排。
“多謝。”盛雲聽本想說把他們叫回來，但轉念一想，摘星閣大概更重視龍骨，便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提醒祝容：“淩雲宗已淪為摘星閣養人元的魔窟，歸一渡口和淩雲宗直接相連，你們要小心，接下來恐會有一場惡戰。”
祝容先是震驚，轉而眉頭緊蹙，越聽越心驚，“多謝盛姑娘提醒。”
上京城這邊，盛雲聽恐怕愛莫能助，於是朝祝容一點頭，抱拳道別：“保重，雲聽先告辭了。”
兩人目光沈沈，百般擔憂叮囑無從開口。
千言萬語，祝容也只能道一句：“盛姑娘，保重。”
甫一落在乘風臺，盛雲聽大意之下被冷風吹了個趔趄。
手掌大的雪花不要錢似的撒落，紛紛揚揚，大有一股誓要將世界徹底埋葬的架勢。
“誰！”一聲厲喝。
盛雲聽把腿從雪堆裏抽出來，大雪遮住她所有視線。
聞聲而不見人，不知這人的人是敵是友。
謹慎起見，盛雲聽喚出瓊妃握在手中。
“空雪峰，盛雲聽。”
“竟是盛師叔？”
漫天白雪中，盛雲聽看見一抹天青色。
周圍陸續落下四五個天衍宗弟子，單膝跪地行禮，“還請師叔趕去空雪峰，將這潑天大雪封住。”
果然出事了。
盛雲聽心下一沈，也沒仔細詢問他們為何守在這乘風臺，直接將瓊妃往空中一揚，翻身躍上，禦劍飛向空雪峰。
不知這場雪下了多長時間，層巒疊嶂全染上霜色，一團一團，好似雲朵從地上長了出來。
盛雲聽壓低飛劍，靠著半露在外面的建築分辨各個峰頭，順便尋找霍宵和祝雲奚的蹤影。
空雪峰比她想象中更容易辨識，在眾多雪包中，唯有一個像被玻璃罩子罩住，昏暗的天光照在上面，出現奇怪扭曲，顯得獨那一塊的雪花慢一拍落下。
看來空雪峰的結界還沒失效。
盛雲聽不由松了口氣。
只要結界還在，就暫時保證除暄妍師姐母女二人外無人進出。
葉碎長眠的山洞很好找，山尖尖上，第一縷晨光照亮的地方就是。
現在沒有晨光。
也沒有葉碎。
盛雲聽禦劍到空雪峰頂，一躍跳進葉碎久居的山洞。
石洞裏靈力混亂，吹得她衣角發絲狂亂飛舞。
冰涼的石臺上，靜靜躺著一截通體漆黑的脊骨。
盛雲聽定了定神，朝石臺走去。
從洞口到石臺，長不過十步。
然而這十步，盛雲聽走得艱難。
越往裏走，靈力越狂亂無序。
第三步時，她的衣裳被劃破。
第五步時，暴露在外的皮膚直接被割開，血珠沒等滲出被吹飛。
第八步時，盛雲聽已然喘不上氣，且不得不低頭彎腰，以便保持平衡，避免被吹走。
盛雲聽手遮住口鼻，快速吸了口氣，然後兩步作一步沖到石臺邊，伸手去拿那截龍骨。
“砰！”
一道黑影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砸出個大坑，又跟著碎裂的石塊一起嘩啦啦掉地上。
“臥槽……”盛雲聽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眼前黑影時輕時重。
她剛一觸到龍骨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氣直紮進她脊骨腦漿，她還被反應過來，就被彈飛了出去。
盛雲聽靠著墻壁，大口喘氣，黑葡萄般的一雙眼裏是久未出現過的恐慌。
那股寒意紮得她恐懼叢生。心臟雜亂無章地跳動，久久不能平息。去拿龍骨的右手無法控制地顫抖，她左手抵住額頭緩了緩，勉強打起精神。
“孟……阿夢。”上下牙磕碰在一起，砸碎了聲音。盛雲聽冷得打顫，左手抓著耳朵上的藍晶，像抓著冰天雪地裏唯一一塊熱源，“龍骨……我要怎麽才能拿到龍骨？”
“什麽龍骨？”
“你沒看到嗎？石臺上那截黑色的東西，就是龍骨。”
“嗯……”孟無衣撓了撓頭，“你的視覺已經拿回去了，現在你兩只眼睛都是自己的了。”
“什麽？”
孟無衣沒想到她沒註意到這件事，語氣裏有些詫異：“你……師父，死的時候，你的視覺全部恢覆了。”
“……”
盛雲聽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
溫熱的淚水掉在掌心，熱烘烘的，好像一顆心臟落在手上。
怦怦！
怦怦！
盛雲聽手指虛虛合攏，像握住什麽東西，然後反手緊緊握上右手。
顫抖漸漸停止，恐懼如潮水退去。
師父，謝謝，盛雲聽默默在心裏道。
冷靜下來的盛雲聽拿出葉碎為她完善過的眼鏡戴上。
師父和龍骨朝夕相處數百年，肯定知道他消散後失去容器的龍骨會發生什麽事。她一直過於心急，沒有想好就沖上去了，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六只金色小貓從外面蹦跳著跑進來，頭對頭頂在一起，旋轉著變成了一片雪花。
金色雪花隱去後，進入操作界面。
經過葉碎的改良，簡潔的界面上多了幾個圖標，點開之後是類似卻不同的功能，從輔助學習到戰鬥矯正，可謂是涵蓋方方面面。
盛雲聽每個都粗淺瀏覽一遍後大呼牛逼。
不知她師父是怎麽在短短幾天時間裏，將完全不熟悉的東西琢磨透又改良，簡直是天才。盛雲聽退回原始界面，思考對龍骨的解釋可能會被她師父放在哪裏。
“師父……”
“怎麽了？”
盛雲聽被嚇得一激靈，手按在地上，碎石塊紮進傷口，疼得她瞬間清醒。
只見視野中出現葉碎半身，金色的身影笑瞇瞇地望著她。
“師父？”盛雲聽睜大眼，“這、你、這是啥？”
“《說明手冊》第二部分第三十二項第一條：‘使用者可在本產品自由創造一個形象，關聯產品中所有內容，即時響應使用者需求’。”葉碎答道，仍舊笑瞇瞇的，只是聲音聽起來十分僵硬。
嗯。
盛雲聽明白了。
這是眼鏡AI。
這感覺有點詭異。
盛雲聽撓了撓頭，竟然不知該作何表情。
好吧，有高科技就用高科技唄。
她清了清嗓子，問道：“龍骨現在失控了，能不能給我提供一個解決方法？”
話音剛落，視野裏蹦出一個錦囊樣的圖案。
一閃一閃地旋轉著，示意她趕緊打開。
盛雲聽小小地哇了一聲，手伸向錦囊的位置，做了個點擊的動作。
登時金光大盛，盛雲聽下意識閉上眼。
光芒散去後，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現在眼前，右下角是葉碎的頭像，只見他嘴巴一張一合，流暢而機械地讀著上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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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祝容想了些什麽，只見他往側邊挪了一小步，將盛雲聽徹底擋在身後。
天光漸亮，盛雲聽看著地上的影子，一動不動。
耳邊各種聲音，兵甲摩擦聲、馬蹄聲、哄鬧議論聲。她閉眼假寐，思緒沈浮在嘈雜聲音中，漫無目的的飄蕩。
日頭西移時，束縛著自己的金光漸淡。
早些時候士兵們在解陣時遇到了問題，祝容前去查看。
盛雲聽現在獨自站在廢墟之上，龍象軍以她為圓心，裏外兩層士兵，圍出一個半徑約莫三丈的圓，像看重刑犯一樣看守著她。
不知道他們商議結果如何，但周圍無一執劍。看來是放任她自由來去了。
這些士兵根本不是堵她的，而是隔開那些看熱鬧的百姓。
盛雲聽微微睜眼，目光落在手腕的金光上。
看樣子，束縛馬上就要解開了。
“什麽時辰了？”她擡頭看了看太陽，隨口問道。
無人答話。
盛雲聽目光落下，隨意落在一個人臉上。
那士兵和她對視上，楞了一下，身體登時繃緊，答道：“回真君，午時末。”
盛雲聽點頭：“多謝。”
午時末……那就是馬上到未時，和祝容說得一樣，差不多四個時辰。盛雲聽心裏開始盤算金光解開後怎麽回天衍宗。
“喵！”一道黑霧從腳底騰起，散開後迅速凝成實體，一只小黑貓落地。
“什麽？”
“喵，喵喵喵。”小黑說葉碎安頓它去天衍宗之前別忘了回國公府把那副眼鏡取上。
“嗯。”盛雲聽活動了活動手腕，思索了片刻，“你回去一趟，取上眼鏡之後到歸一渡口和我匯合。”
“喵。”
未時正剛過，左腳上最後一道金光束縛也解開了。
盛雲聽站著沒動。
她等了會兒，果然見祝容匆匆趕來。
“祝六哥。”盛雲聽朝他點頭，作為問好。
“盛姑娘，謝謝你停留等我。”祝容朝她笑笑，面露感謝。
“不必客氣，我有問題想問六哥，六哥有話對我說，等這兒一會兒也無妨。”祝容想說什麽不難猜，故而盛雲聽先向他問出自己的猜測：“早上聽你說，綁住我手腳的是金身束縛，還命人去真君觀解術法……聖上知道這事嗎？”
祝容知道她必會問這個問題，回來見她前特地先去四個道觀走了一圈，“我想應該是知道的。”
盛雲聽很平靜地點了點頭，既沒顯露憤怒，也沒表達失望，好像早料到這個結果。
“霍宵……”
“我會照顧好他。”
“抱歉……”盛雲聽比霍宵都小幾歲，而現在他們卻恬不知恥地讓一個小姑娘庇護自己的弟弟，祝容羞愧地避開盛雲聽的目光。
“國公府幫了我很多，祝六哥不必感到抱歉。”
祝容默了默，有些猶豫地開口：“葉前輩……仙逝，還請盛姑娘節哀順變。”
盛雲聽垂眸，良久，才低低應了一聲：“嗯。”
“龍象九部已抽調一部分兵力趕往天衍宗，以助姑娘一臂之力。”葉碎的事揭過不提，祝容跟盛雲聽報備龍象軍的安排。
“多謝。”盛雲聽本想說把他們叫回來，但轉念一想，摘星閣大概更重視龍骨，便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提醒祝容：“淩雲宗已淪為摘星閣養人元的魔窟，歸一渡口和淩雲宗直接相連，你們要小心，接下來恐會有一場惡戰。”
祝容先是震驚，轉而眉頭緊蹙，越聽越心驚，“多謝盛姑娘提醒。”
上京城這邊，盛雲聽恐怕愛莫能助，於是朝祝容一點頭，抱拳道別：“保重，雲聽先告辭了。”
兩人目光沈沈，百般擔憂叮囑無從開口。
千言萬語，祝容也只能道一句：“盛姑娘，保重。”
甫一落在乘風臺，盛雲聽大意之下被冷風吹了個趔趄。
手掌大的雪花不要錢似的撒落，紛紛揚揚，大有一股誓要將世界徹底埋葬的架勢。
“誰！”一聲厲喝。
盛雲聽把腿從雪堆裏抽出來，大雪遮住她所有視線。
聞聲而不見人，不知這人的人是敵是友。
謹慎起見，盛雲聽喚出瓊妃握在手中。
“空雪峰，盛雲聽。”
“竟是盛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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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雪峰比她想象中更容易辨識，在眾多雪包中，唯有一個像被玻璃罩子罩住，昏暗的天光照在上面，出現奇怪扭曲，顯得獨那一塊的雪花慢一拍落下。
看來空雪峰的結界還沒失效。
盛雲聽不由松了口氣。
只要結界還在，就暫時保證除暄妍師姐母女二人外無人進出。
葉碎長眠的山洞很好找，山尖尖上，第一縷晨光照亮的地方就是。
現在沒有晨光。
也沒有葉碎。
盛雲聽禦劍到空雪峰頂，一躍跳進葉碎久居的山洞。
石洞裏靈力混亂，吹得她衣角發絲狂亂飛舞。
冰涼的石臺上，靜靜躺著一截通體漆黑的脊骨。
盛雲聽定了定神，朝石臺走去。
從洞口到石臺，長不過十步。
然而這十步，盛雲聽走得艱難。
越往裏走，靈力越狂亂無序。
第三步時，她的衣裳被劃破。
第五步時，暴露在外的皮膚直接被割開，血珠沒等滲出被吹飛。
第八步時，盛雲聽已然喘不上氣，且不得不低頭彎腰，以便保持平衡，避免被吹走。
盛雲聽手遮住口鼻，快速吸了口氣，然後兩步作一步沖到石臺邊，伸手去拿那截龍骨。
“砰！”
一道黑影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砸出個大坑，又跟著碎裂的石塊一起嘩啦啦掉地上。
“臥槽……”盛雲聽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眼前黑影時輕時重。
她剛一觸到龍骨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氣直紮進她脊骨腦漿，她還被反應過來，就被彈飛了出去。
盛雲聽靠著墻壁，大口喘氣，黑葡萄般的一雙眼裏是久未出現過的恐慌。
那股寒意紮得她恐懼叢生。心臟雜亂無章地跳動，久久不能平息。去拿龍骨的右手無法控制地顫抖，她左手抵住額頭緩了緩，勉強打起精神。
“孟……阿夢。”上下牙磕碰在一起，砸碎了聲音。盛雲聽冷得打顫，左手抓著耳朵上的藍晶，像抓著冰天雪地裏唯一一塊熱源，“龍骨……我要怎麽才能拿到龍骨？”
“什麽龍骨？”
“你沒看到嗎？石臺上那截黑色的東西，就是龍骨。”
“嗯……”孟無衣撓了撓頭，“你的視覺已經拿回去了，現在你兩只眼睛都是自己的了。”
“什麽？”
孟無衣沒想到她沒註意到這件事，語氣裏有些詫異：“你……師父，死的時候，你的視覺全部恢覆了。”
“……”
盛雲聽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
溫熱的淚水掉在掌心，熱烘烘的，好像一顆心臟落在手上。
怦怦！
怦怦！
盛雲聽手指虛虛合攏，像握住什麽東西，然後反手緊緊握上右手。
顫抖漸漸停止，恐懼如潮水退去。
師父，謝謝，盛雲聽默默在心裏道。
冷靜下來的盛雲聽拿出葉碎為她完善過的眼鏡戴上。
師父和龍骨朝夕相處數百年，肯定知道他消散後失去容器的龍骨會發生什麽事。她一直過於心急，沒有想好就沖上去了，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六只金色小貓從外面蹦跳著跑進來，頭對頭頂在一起，旋轉著變成了一片雪花。
金色雪花隱去後，進入操作界面。
經過葉碎的改良，簡潔的界面上多了幾個圖標，點開之後是類似卻不同的功能，從輔助學習到戰鬥矯正，可謂是涵蓋方方面面。
盛雲聽每個都粗淺瀏覽一遍後大呼牛逼。
不知她師父是怎麽在短短幾天時間裏，將完全不熟悉的東西琢磨透又改良，簡直是天才。盛雲聽退回原始界面，思考對龍骨的解釋可能會被她師父放在哪裏。
“師父……”
“怎麽了？”
盛雲聽被嚇得一激靈，手按在地上，碎石塊紮進傷口，疼得她瞬間清醒。
只見視野中出現葉碎半身，金色的身影笑瞇瞇地望著她。
“師父？”盛雲聽睜大眼，“這、你、這是啥？”
“《說明手冊》第二部分第三十二項第一條：‘使用者可在本產品自由創造一個形象，關聯產品中所有內容，即時響應使用者需求’。”葉碎答道，仍舊笑瞇瞇的，只是聲音聽起來十分僵硬。
嗯。
盛雲聽明白了。
這是眼鏡AI。
這感覺有點詭異。
盛雲聽撓了撓頭，竟然不知該作何表情。
好吧，有高科技就用高科技唄。
她清了清嗓子，問道：“龍骨現在失控了，能不能給我提供一個解決方法？”
話音剛落，視野裏蹦出一個錦囊樣的圖案。
一閃一閃地旋轉著，示意她趕緊打開。
盛雲聽小小地哇了一聲，手伸向錦囊的位置，做了個點擊的動作。
登時金光大盛，盛雲聽下意識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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