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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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百裏暄妍片刻不停歇地飛奔著。
盡管已經解決掉幾只，但還有三頭灰狼在她身後窮追不舍。
天上還盤旋著四五只鷹，一旦她禦劍飛行，就會立刻被圍剿撲殺。
她逃得狼狽，且至今沒有見到禦獸師真面目。
可選的路只有一條——向山上跑，進入樹林，借地形之勢甩掉他們。
三頭狼追的緊，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在她身後的狼好幾次差點就咬到了她的衣角。
百裏暄妍不爽地嘖了一聲，咬牙恨恨道：“煩死了，有完沒完。”
現在這個形勢她太被動了，就算逃到了樹林裏，也不會輕松到哪去。
百裏暄妍看了眼幾只狼的位置，起手掐訣。
“芙蓉·香亂舞。”
她身後瞬間出現十多個花苞一樣的火球，眨眼間綻開。
重重疊疊，朵朵碩大的芙蓉花遇風而長，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熱風吹起百裏暄妍的長發。
突然，一只灰狼破出火海，騰空躍起半丈高，鋒利的利爪閃著寒光向她撲來。
百裏暄妍執劍回身，擋住它殺氣滿滿的兩只前爪。
一頭灰狼直立起來有一人多高，撲殺獵物時很容易就能將對方壓在身下。
頂著灰狼大部分重量的右腳又往後撤了點的時候，又一只狼從火海裏闖了出來。與面前這只不同，它身上的毛被燒焦了不少，渾身上冒著白煙。
見這邊在打鬥，立刻撲了過來。
百裏暄妍見狀，矮身蓄勢，在那只狼奔到他們幾步遠的時候，大喝一聲，一個翻身踢飛壓著自己的狼。
焦狼正好跑到她身下，百裏暄妍翻身落下後踩上狼背。
隨後借力一蹬，足下蓮華綻放，騰起的熱浪帶著她的手，一劍刺穿半空中灰狼喉嚨。
“砰！”
強壯的灰狼從空中掉下，激起一片塵土。
煙塵散去，已然氣絕。
確認三頭灰狼都已斷氣後，百裏暄妍把插在狼喉嚨裏的劍拔出來。擡頭看去，幾只鷹盤旋著，似乎是打算俯沖下來。
她把劍上的血甩掉，馬不停蹄地向樹林飛奔。
忽然，百裏暄妍聽到身後出現低吼喘氣聲。
她回頭，身後跟著七八只狼，有灰有黑，體型巨大，嘴角嘶哈冒著白氣。
是開了靈識的狼，嘴裏冒出白氣的大抵是火靈根。
“香亂舞。”
幾朵火芙蓉倏然綻放，但與之前不同，這些狼腳步不停，直接踏過火焰，甚至還吸收了一部分火進身體。
果然。
百裏暄妍面色冷峻，默默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狼群窮追不舍，但似乎又有所保留。
可以回頭與之交手，探探對方底細，但百裏暄妍現在不太敢冒這個險。畢竟對付那三頭狼的時候就有些吃力了，七八只開了靈識的狼恐怕更難解決。
它們到底在猶豫什麽？
百裏暄妍隨手向狼群丟了幾個符隸，它們的反應也挺兇狠。
看著狼群咬碎符隸、破開法陣，百裏暄妍又覺得或許是她想錯了。
算了，跑到樹林裏就好了。
樹林裏地勢覆雜，肯定能擺脫這些狼。
百裏暄妍在平原上狂奔，眼見就要到茂密幽深的樹林。
她心中卻越來越不安。
狼群還在身後窮追不舍，絲毫不見疲憊，甚至有幾次差點就撲倒她了。
不對。
一定有哪裏有問題。
距離幽林幾步之遙的時候，百裏暄妍猛地停下腳步。
然後在狼沖上來的那一刻折身，開始沿著樹林邊緣往前跑。
“樹林不能進了。”百裏暄妍手握訊玉，“這個人既然能禦使鷹和狼，那就很有可能還能禦使更多動物。而林間一來地勢覆雜易被伏擊，二來火勢容易控制不住，我不好行動。所以，他本來就是打算讓我進樹林。”
果然，見她不進林後，撲撲簌簌冒出來好多蛇，盯著她的背影傍樹而行、伏草以游，速度竟不比狼群慢。
“震十一附近有沒有結？”百裏暄妍不敢耽擱，把靈力都用來提高速度，一時間拉開不小距離。
蘇白嶼聲音立刻傳出來：“沒有，最近的在七。”
“繞開樹林，能怎麽走？”
“除非你原路跑回來，否則繞不開。”
“煩死了。”百裏暄妍不耐煩地罵了一聲，“現在天上有鷹，地上有狼，樹林裏有蛇，靠我兩條腿跑遲早被吃。”
“六跳五跳三，除了震六需要往樹林裏跑一段之外剩下都在原上。”蘇白嶼的聲音傳出來，冷靜得讓人心安。
這是最好最快的辦法了，百裏暄妍應了一聲，“我爭取半刻內回去。雖然我還沒看見這個禦獸師，但他已經盯住我了，回去後必須立刻出發，你們準備好。”
“好，不著急，安全最重要。”沈燕安叮囑了一句，訊玉便不再亮起。
海浪撲上巖石，聲如雷霆。
浪花像不斷試圖攀出地獄的惡鬼，祝雲奚站在崖邊俯瞰著，神色冰冷。
半刻鐘快到了。
霍宵坐在土墩上，腳下是蘇白嶼畫出來的聚靈陣。在聚靈陣的作用下，靈氣正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身體裏，加之丹藥輔佐，傷口和丹田已經基本恢覆。
溫度漸漸有些升高。目之所及，遠方的樹林裏似乎揚起了幾道黑煙。
回來了。
祝雲奚一個躍身從崖邊跳下，蘇白嶼和霍宵緊接在後面。
沈燕安看到熟悉的身影後，跟在三人後面跳下懸崖。
下一瞬，百裏暄妍一閃而過，消失在懸崖邊，除了陡然升高的溫度外，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因著霍宵有傷，多少還是不太利索，蹤絲便交給了祝雲奚。
縱使對盛雲聽所在的地方有些猜測，但當看到蹤絲一頭紮進漩渦裏的時候，她還是禦劍停了下來。
漩渦的位置十分反常。
海水硬生生拐了個彎流上絕壁，在陡直的峭壁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仿佛地獄悄然張開的血盆大口，蟄伏卻又迫不及待地想將無知的羔羊拆吞入腹。
後面四人轉眼間也停在了她身後。
祝雲奚猶豫地看向沈燕安，後者看到這種情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抉擇。
“快點，那些東西要追上來了。”百裏暄妍往後看了一眼，催道。
有沒有把握都只有這一條路，沒時間去反覆斟酌了。
沈燕安當機立斷，幹脆地分配好幾人：“雲奚同我和暄妍一起，霍宵和白嶼。這漩渦湍急，大家一定不要逞強，覺得不行立刻拉斷縛龍索。”
天上的黑點越來越大，那幾只鷹率先追了上來。
五個人立刻按分好的隊伍聚在一起，縱身跳入漩渦。
漆黑的溶洞裏沒有一點光亮，滴水的聲音像無數小魚浮到水面上吐泡泡，啵啵咕咕，紛雜無盡。
濕冷的風自四面八方纏過來，從袖擺鉆進衣服，貼上皮膚。
枉死鬼抓著所有來到此地的人，訴說自己生前死後的悲慘和不甘。
紀久淡然地走在其中，仿佛行在春風裏。
要舍棄眼、舍棄耳，舍棄靈力、舍棄肉身。
舍棄所有身外之物而偏執一念。
才可得見龍神。
嘶鳴之聲越發尖嘯。
一直穩步跟在紀久身後的杳侯不自覺地打起了寒顫。
忽然，一聲清越的龍鳴自遠方傳來。
一瞬間，仿佛陽光照進深淵，所有陰暗之物頃刻間消散無形。
溶洞裏安靜了下來。
紀久停下腳步，擡頭向上看去。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亮起星星點點的微光，慢慢地，光芒越來越多。
最後兩人站在洞中，仿若置身星海。
借著亮光，杳侯才看清洞中景象。
洞穴地上是堆積形成的高矮不一的石柱，一眼望去如同繁茂森林。
與地上石林遙遙相對的，是從高不見頂的穴頂上倒垂下來的鐘乳石。它們像此生永不能相見的戀人，沈默地凝望著彼此。
若說看到石林垂乳時，杳侯的感受是震撼。
那當他看清攀附在它們上面的巨龍時，就是發自心底恐懼與敬畏。
一條條形態各異的龍閉目盤繞在石柱上，片片龍鱗覆滿厚厚的苔蘚。
他遏制住自己想要跪地拜服的沖動，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道：“原來這裏就是……龍冢。”
龍鳴傳來，聽到呼喚後的亡靈再次醒了過來。原本垂落的龍須無風自飄，身上的苔蘚也如呼吸般明暗閃爍。
紀久輕嗤一聲，嘲道：“這世上已經沒有龍了，你們在興奮什麽？”
然而龍群沒有理會他的話，風穿過它們的身體，低鳴的嗚咽聲變成陣陣龍吟，似是在回應孤獨稚子的呼喚。
紀久的嘴角再也維持不住，冷聲命令道：“杳侯，去看看是哪個孩子讓它們這麽想念。”
杳侯單膝跪地，恭敬地應道：“是，閣主。”
語畢，地上的身影消失不見，只留紀久一人，長身玉立，深深凝視著眼前這些早已死去的群龍。
註：
1.結是一塊附著小傳送陣的石頭，最初用於圍捕驩疏。用法十分簡單，布置好適宜數量的結後，人們可以在結間移動去圍堵四散逃跑的驩疏。此法比之法陣簡單省時，僅僅幾個人就能圍獵一群驩疏，但使用次數有限，2~10次不等，用完後便是普通石頭。久而久之，結便不僅用於捕獵，且經過多次改良後，甚至沒有靈力的人也可以使用。至此，結進入修仙者和老百姓日常生活中，成為生活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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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暄妍片刻不停歇地飛奔著。
盡管已經解決掉幾只，但還有三頭灰狼在她身後窮追不舍。
天上還盤旋著四五只鷹，一旦她禦劍飛行，就會立刻被圍剿撲殺。
她逃得狼狽，且至今沒有見到禦獸師真面目。
可選的路只有一條——向山上跑，進入樹林，借地形之勢甩掉他們。
三頭狼追的緊，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在她身後的狼好幾次差點就咬到了她的衣角。
百裏暄妍不爽地嘖了一聲，咬牙恨恨道：“煩死了，有完沒完。”
現在這個形勢她太被動了，就算逃到了樹林裏，也不會輕松到哪去。
百裏暄妍看了眼幾只狼的位置，起手掐訣。
“芙蓉·香亂舞。”
她身後瞬間出現十多個花苞一樣的火球，眨眼間綻開。
重重疊疊，朵朵碩大的芙蓉花遇風而長，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熱風吹起百裏暄妍的長發。
突然，一只灰狼破出火海，騰空躍起半丈高，鋒利的利爪閃著寒光向她撲來。
百裏暄妍執劍回身，擋住它殺氣滿滿的兩只前爪。
一頭灰狼直立起來有一人多高，撲殺獵物時很容易就能將對方壓在身下。
頂著灰狼大部分重量的右腳又往後撤了點的時候，又一只狼從火海裏闖了出來。與面前這只不同，它身上的毛被燒焦了不少，渾身上冒著白煙。
見這邊在打鬥，立刻撲了過來。
百裏暄妍見狀，矮身蓄勢，在那只狼奔到他們幾步遠的時候，大喝一聲，一個翻身踢飛壓著自己的狼。
焦狼正好跑到她身下，百裏暄妍翻身落下後踩上狼背。
隨後借力一蹬，足下蓮華綻放，騰起的熱浪帶著她的手，一劍刺穿半空中灰狼喉嚨。
“砰！”
強壯的灰狼從空中掉下，激起一片塵土。
煙塵散去，已然氣絕。
確認三頭灰狼都已斷氣後，百裏暄妍把插在狼喉嚨裏的劍拔出來。擡頭看去，幾只鷹盤旋著，似乎是打算俯沖下來。
她把劍上的血甩掉，馬不停蹄地向樹林飛奔。
忽然，百裏暄妍聽到身後出現低吼喘氣聲。
她回頭，身後跟著七八只狼，有灰有黑，體型巨大，嘴角嘶哈冒著白氣。
是開了靈識的狼，嘴裏冒出白氣的大抵是火靈根。
“香亂舞。”
幾朵火芙蓉倏然綻放，但與之前不同，這些狼腳步不停，直接踏過火焰，甚至還吸收了一部分火進身體。
果然。
百裏暄妍面色冷峻，默默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狼群窮追不舍，但似乎又有所保留。
可以回頭與之交手，探探對方底細，但百裏暄妍現在不太敢冒這個險。畢竟對付那三頭狼的時候就有些吃力了，七八只開了靈識的狼恐怕更難解決。
它們到底在猶豫什麽？
百裏暄妍隨手向狼群丟了幾個符隸，它們的反應也挺兇狠。
看著狼群咬碎符隸、破開法陣，百裏暄妍又覺得或許是她想錯了。
算了，跑到樹林裏就好了。
樹林裏地勢覆雜，肯定能擺脫這些狼。
百裏暄妍在平原上狂奔，眼見就要到茂密幽深的樹林。
她心中卻越來越不安。
狼群還在身後窮追不舍，絲毫不見疲憊，甚至有幾次差點就撲倒她了。
不對。
一定有哪裏有問題。
距離幽林幾步之遙的時候，百裏暄妍猛地停下腳步。
然後在狼沖上來的那一刻折身，開始沿著樹林邊緣往前跑。
“樹林不能進了。”百裏暄妍手握訊玉，“這個人既然能禦使鷹和狼，那就很有可能還能禦使更多動物。而林間一來地勢覆雜易被伏擊，二來火勢容易控制不住，我不好行動。所以，他本來就是打算讓我進樹林。”
果然，見她不進林後，撲撲簌簌冒出來好多蛇，盯著她的背影傍樹而行、伏草以游，速度竟不比狼群慢。
“震十一附近有沒有結？”百裏暄妍不敢耽擱，把靈力都用來提高速度，一時間拉開不小距離。
蘇白嶼聲音立刻傳出來：“沒有，最近的在七。”
“繞開樹林，能怎麽走？”
“除非你原路跑回來，否則繞不開。”
“煩死了。”百裏暄妍不耐煩地罵了一聲，“現在天上有鷹，地上有狼，樹林裏有蛇，靠我兩條腿跑遲早被吃。”
“六跳五跳三，除了震六需要往樹林裏跑一段之外剩下都在原上。”蘇白嶼的聲音傳出來，冷靜得讓人心安。
這是最好最快的辦法了，百裏暄妍應了一聲，“我爭取半刻內回去。雖然我還沒看見這個禦獸師，但他已經盯住我了，回去後必須立刻出發，你們準備好。”
“好，不著急，安全最重要。”沈燕安叮囑了一句，訊玉便不再亮起。
海浪撲上巖石，聲如雷霆。
浪花像不斷試圖攀出地獄的惡鬼，祝雲奚站在崖邊俯瞰著，神色冰冷。
半刻鐘快到了。
霍宵坐在土墩上，腳下是蘇白嶼畫出來的聚靈陣。在聚靈陣的作用下，靈氣正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他身體裏，加之丹藥輔佐，傷口和丹田已經基本恢覆。
溫度漸漸有些升高。目之所及，遠方的樹林裏似乎揚起了幾道黑煙。
回來了。
祝雲奚一個躍身從崖邊跳下，蘇白嶼和霍宵緊接在後面。
沈燕安看到熟悉的身影後，跟在三人後面跳下懸崖。
下一瞬，百裏暄妍一閃而過，消失在懸崖邊，除了陡然升高的溫度外，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因著霍宵有傷，多少還是不太利索，蹤絲便交給了祝雲奚。
縱使對盛雲聽所在的地方有些猜測，但當看到蹤絲一頭紮進漩渦裏的時候，她還是禦劍停了下來。
漩渦的位置十分反常。
海水硬生生拐了個彎流上絕壁，在陡直的峭壁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仿佛地獄悄然張開的血盆大口，蟄伏卻又迫不及待地想將無知的羔羊拆吞入腹。
後面四人轉眼間也停在了她身後。
祝雲奚猶豫地看向沈燕安，後者看到這種情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抉擇。
“快點，那些東西要追上來了。”百裏暄妍往後看了一眼，催道。
有沒有把握都只有這一條路，沒時間去反覆斟酌了。
沈燕安當機立斷，幹脆地分配好幾人：“雲奚同我和暄妍一起，霍宵和白嶼。這漩渦湍急，大家一定不要逞強，覺得不行立刻拉斷縛龍索。”
天上的黑點越來越大，那幾只鷹率先追了上來。
五個人立刻按分好的隊伍聚在一起，縱身跳入漩渦。
漆黑的溶洞裏沒有一點光亮，滴水的聲音像無數小魚浮到水面上吐泡泡，啵啵咕咕，紛雜無盡。
濕冷的風自四面八方纏過來，從袖擺鉆進衣服，貼上皮膚。
枉死鬼抓著所有來到此地的人，訴說自己生前死後的悲慘和不甘。
紀久淡然地走在其中，仿佛行在春風裏。
要舍棄眼、舍棄耳，舍棄靈力、舍棄肉身。
舍棄所有身外之物而偏執一念。
才可得見龍神。
嘶鳴之聲越發尖嘯。
一直穩步跟在紀久身後的杳侯不自覺地打起了寒顫。
忽然，一聲清越的龍鳴自遠方傳來。
一瞬間，仿佛陽光照進深淵，所有陰暗之物頃刻間消散無形。
溶洞裏安靜了下來。
紀久停下腳步，擡頭向上看去。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亮起星星點點的微光，慢慢地，光芒越來越多。
最後兩人站在洞中，仿若置身星海。
借著亮光，杳侯才看清洞中景象。
洞穴地上是堆積形成的高矮不一的石柱，一眼望去如同繁茂森林。
與地上石林遙遙相對的，是從高不見頂的穴頂上倒垂下來的鐘乳石。它們像此生永不能相見的戀人，沈默地凝望著彼此。
若說看到石林垂乳時，杳侯的感受是震撼。
那當他看清攀附在它們上面的巨龍時，就是發自心底恐懼與敬畏。
一條條形態各異的龍閉目盤繞在石柱上，片片龍鱗覆滿厚厚的苔蘚。
他遏制住自己想要跪地拜服的沖動，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道：“原來這裏就是……龍冢。”
龍鳴傳來，聽到呼喚後的亡靈再次醒了過來。原本垂落的龍須無風自飄，身上的苔蘚也如呼吸般明暗閃爍。
紀久輕嗤一聲，嘲道：“這世上已經沒有龍了，你們在興奮什麽？”
然而龍群沒有理會他的話，風穿過它們的身體，低鳴的嗚咽聲變成陣陣龍吟，似是在回應孤獨稚子的呼喚。
紀久的嘴角再也維持不住，冷聲命令道：“杳侯，去看看是哪個孩子讓它們這麽想念。”
杳侯單膝跪地，恭敬地應道：“是，閣主。”
語畢，地上的身影消失不見，只留紀久一人，長身玉立，深深凝視著眼前這些早已死去的群龍。
註：
1.結是一塊附著小傳送陣的石頭，最初用於圍捕驩疏。用法十分簡單，布置好適宜數量的結後，人們可以在結間移動去圍堵四散逃跑的驩疏。此法比之法陣簡單省時，僅僅幾個人就能圍獵一群驩疏，但使用次數有限，2~10次不等，用完後便是普通石頭。久而久之，結便不僅用於捕獵，且經過多次改良後，甚至沒有靈力的人也可以使用。至此，結進入修仙者和老百姓日常生活中，成為生活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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