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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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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陷害

一刻鐘後。

陸老爺子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爺爺會提供全力支持!”

在國外的陸瑤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的面色變了又變,最終都化成一句,“我知道了。”

林如萍沒想到陸瑤會找上自己。

敲門聲響起時,她正在房間裏,用針紮一個布娃娃,面目扭曲。

敲門聲再度響起,將她從幻想中拉了出來,她連忙將布娃娃藏進櫃子裏,前去開門。

“嘖,兩年沒見,你居然這麽落魄了?”

林如萍詫異又警惕地看著來人,“陸瑤?你回國了?”

陸瑤走進屋子,打量了一圈,“這不是老爺子要給林夏晚辦認親宴嘛,大發慈悲讓我也回來參加。”

“你就住這種地方?”她嫌棄地皺了皺眉。

林如萍恨恨道:“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認親宴結束,還不是得滾回國外去!”

陸瑤輕“呵”了一聲,“是啊,咱倆誰比誰好呢?當初你幫著林夏晚坑我,如今自己也落到了這般下場,可見是報應不爽。”

“你來,就是為了看我笑話?”

陸瑤扭頭,“我還沒這麽無聊。”她的眼中射出一絲銳利的精光,“林如萍,當年你能跟林夏晚合作,如今,為什麽不能跟我合作呢?”

從來都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要利益一致,就算從前打得頭破血流,此刻也能握手言和。

“怎麽合作?”

陸瑤對她招了招手,林如萍附耳過去,陸瑤低聲對她說了許久。

林如萍眼中暗芒一閃。

“從頭到尾都讓我出手,你幹幹凈凈?”

陸瑤:“我可是要回國的,對付林夏晚這件事,我手上不能沾一點血。反倒是你,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大筆錢,送你出國。對於國內,你應該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了吧。”

林如萍眸光幾經晃動,“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五月九號。

陸家院子裏,賓客絡繹不絕,一條街都染上了熱鬧喜慶的氛圍。

“老首長,恭喜啊!這麽些年終於骨肉團聚了,我這心裏替您高興啊!”

“聽說令千金是華清大學的學生吶,不得了不得了,果然是虎父無犬女!”

“司令,這些年您心裏的苦,我們都看在眼裏,現在好了,孫女回來了,還這麽有出息,您這塊心頭大石總算落地了!今晚得跟您多喝兩杯!”

各種喜慶的話接連不斷,陸家院子裏燈火通明,主家和賓客們臉上都洋溢著笑。

陸瑤在人群裏一眼就看見了沈時琛,想要上前去打招呼,便見沈時琛被招呼著進了大廳。

今日的認親宴,大廳和院子裏都擺了酒席,和陸家更為親近的賓客,自然就被安排在大廳。

陸老爺子和幾個兒子兒媳招呼著客人,陸瑤上前來打了個招呼。

陸老爺子看了她一眼,“回來了,進去坐吧。”

陸瑤應了一聲,又跟自己的叔叔伯伯還有父母點了點頭,進了前廳。

前廳一共擺了兩張圓桌,陸瑤自是坐在年輕一輩的那桌,除了她以外,沈時琛、陸誠、陸嘉怡還有一些跟陸家有親緣關系的年輕一輩都已落座。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陸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宣布道:“今天邀請大家齊聚一堂,是為了慶祝我陸厲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孫女!”

話落,又轉頭看向樓上,語氣慈愛,“夏晚,來,爺爺帶你認認這些叔叔伯伯。”

眾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二樓樓梯口。

林夏晚一身軟緞改良旗袍,顏色是淡雅的灰紫色,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松松挽了一個低髻,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發簪固定,幾縷碎發輕柔地垂在耳際頸邊。

她沒有佩戴任何耳環項鏈,只在腕間套了一只通透的淡綠色玉鐲,那玉鐲水色極好,隨著她手腕的輕微動作,在袖口間若隱若現。

當她扶著樓梯扶手緩步而下時,客廳裏的喧鬧仿佛被投入一顆小石子的湖面,漣漪輕輕蕩開,隨即陷入一種奇異的安靜。

她不像突然進入眾人視線,倒像一幅一直懸掛在這廳堂裏的古畫,此刻才被燈光真正照亮。

許多人都看呆了,怔了好久才回過神。

齊以晴柔聲笑道:“瞧瞧這通身的氣派,這才是陸家千金應該有的樣子。”

齊以晴越看越滿意,當初第一次見這姑娘,她就感慨好是好,唯獨出身不夠,現在,唯一這項缺憾也補足了,簡直就是十全十美。

各種溢美之詞相繼湧出,林夏晚在陸老爺子的帶領下,跟席間的長輩一一問好。

流程走過,酒席正式開始,林夏晚也終於能落了座。

席間唯一一個空位正是給她預留的,好巧不巧,就在沈時琛旁邊。

她神色自然地走過去坐下,然後就聽到耳邊傳來青年溫柔的低聲,“今天很漂亮。”

林夏晚極少如此打扮,這宴席上沒少有人誇她漂亮,可她都淡淡的,總覺得那些不過是場面話。

陡然聽到沈時琛的聲音,不知怎的,她心裏就一緊,聽到他誇她漂亮,下意識便回道:“只有今天很漂亮?”

沈時琛發出一聲低笑。

林夏晚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圓桌對面,陸瑤默默看著這一幕,捏著筷子的手不斷收緊。

她忍不住在心裏咒罵林如萍。

蠢貨,如果她在國內,絕對不會讓林夏晚的身份被發現!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林夏晚唯一身份上的短板也補齊了,她剛才還留意到,齊伯母看林夏晚的眼神顯然是滿意極了。

只要林夏晚願意,她就能嫁進沈家,成為沈時琛的妻子。

意識到這個事實,陸瑤臉色一陣發青。

宴席吃到一半,她便找了個借口離席,趁著此刻人都集中在前院,悄悄來到了後門。

這裏只掛了零星幾只燈籠,光線昏暗。

她將門打開,林如萍已然等候多時。

陸瑤給她開了門之後就不管了,又匆匆回到前廳入席。

認親宴結束,賓主盡歡。

和爺爺一起送了最後一批客人們離去,林夏晚打了個哈欠,上樓回到房間。

她先去浴室洗了個澡,而後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裏面赫然是幾條游曳的銀環蛇。

她發出了一聲尖叫,陸家再次燈火通明。

……

林如萍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機票和手續都是前幾天已經辦好的,她的行李箱拉桿裏用特殊手段藏了金條、行李箱內放了珠寶首飾、日用品盒子裏被她掏空放了外匯券,這個平平無奇的黑色行李箱,總價值已經超過了十萬。

這些都是陸瑤給她的,是她在國外開啟新生活的資金。

至於到了國外語言不通怎麽辦,這不在林如萍的考慮範圍,在她的想象中,只要出去了,有錢,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廣播聲響起,坐在隔離區的林如萍深吸一口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向往之色,排入隊伍,離登機口越來越近。

她將登機牌和機票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像對待前幾位乘客一樣,低頭核對,然後用紅筆在上面劃了一下。

然而,就在她接過票證,一只腳已經邁出門口,準備走向停機坪的那一刻。

“林如萍同志,請留步!”

一個平靜但不容置疑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林如萍身子一僵,下意識想加快腳步。

“公安!站住!”聲音變得嚴厲。

剎那間,兩三名穿著綠色公安制服的身影已經從兩側迅速靠近,堵住了她的去路。

候機室的所有人都驚愕地望過來。

為首的公安人員亮出證件,目光如炬:“林如萍,你涉嫌故意殺人罪,這是逮捕證。請跟我們走一趟。”

林如萍手中的手提包“啪”地掉在行李箱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距離舷梯,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我沒有殺人……”她口中喃喃,被押上了警車,怎麽也想不通是哪一環節出了問題。

直到警方將一段錄像放映給她看。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林如萍坐在硬木椅子上,記錄員起身走到墻角,那裏放著一臺沈重的、需要兩人擡的大尺寸磁帶錄像機,連接著一臺黑白電視機。

“嗡”的一聲,電視機亮起雪花點。

林如萍的心猛地一沈,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畫面是固定的俯視角度,清晰地對著房間門口和一小段走廊,日期水印顯示是今天。

畫面中,林如萍鬼鬼祟祟地出現,她左右張望,快速進了靠近樓梯拐角的那間房。

幾分鐘後,她提著一個濕漉漉的黑色小布袋,匆匆進了走廊盡頭的那間房。

“是!我是去過陸家!但這也不能證明我涉嫌故意殺人!”她大聲叫喊道,仿佛聲音越大,她內心的底氣就能越足一點。

記錄員沒說話,又放了一段錄像,這次畫面是在衛生間門口。

清晰地拍到林如萍走進衛生間,用工具從水箱裏將幾條還活著的銀環蛇撈進那個黑布袋,而後走出了衛生間。

錄像結束,電視機屏幕再次變成一片雪花。

林如萍徹底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凈。

她這時候才陡然驚覺一點。

顯然是早有準備,才會把她作案的過程錄得這麽完整!

陸瑤……

是陸瑤!

“警察同志!我是被人指使的,是陸瑤,是陸瑤她讓我這麽幹的,她才是幕後主謀,你們應該抓她才對!”林如萍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試圖站起來,卻被身後的女警牢牢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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