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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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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法律制裁

面前是一張猙獰可怖的臉,林夏晚頓時瞳孔大睜,臉色慘白一片。

“幾年不見,長這麽大了。”林建軍宛如惡鬼,視線從上往下若有深意地掃。

那目光黏膩又令人作嘔,林夏晚只覺得腦海深處某些刻意被她遺忘的記憶正在開始覆蘇。

她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雙手用力試圖將林建軍的手扒拉下去,卻因男女力量太懸殊而紋絲不動。

她咬牙,擡起腿,直接朝林建軍下三路踢去。

林建軍卻像是早有防備,在她擡腿踢過來之前,就伸手將其鉗制住了。

另一只手也從捂著林夏晚嘴,轉移至掐著她的脖子。

“真狠啊,白眼狼,你對爹娘對你姐也是這麽狠嗎?”

林夏晚感到一陣呼吸困難,仰著頭,雙手試圖扒拉林建軍掐住她脖子的手,“你,到底……要幹什麽?”

“當然是教訓你。”林建軍狠笑道:“二妹,你想讓大哥怎麽教訓你?”

他說著,抽出手碰上了林夏晚的衣服拉鏈。

林夏晚渾身汗毛頓時聳立,一瞬間,大腦趨近於空白。

“這具身體,你十四歲那年大哥就想著了,可你小小年紀就手黑心狠,大哥臉上的疤到現在都還在!”

刺啦一聲,拉鏈被猛地拉下。

“我為你毀了容,到現在還沒取上媳婦,你是不是得賠我啊?把你自己賠給我怎麽樣?”

林建軍一邊說,腦海裏想的卻是自己原本打算帶對象回家的前一天,發現了對象和兄弟搞在一起,給他戴綠帽子。

又想到了縣城裏蘭蘭對他的哭訴、回家後爹娘的抱怨。

都怪林夏晚!都怪這個掃把星!

“當初就不該收養你!”他恨恨出聲,說著,手試圖將拽林夏晚的褲子。

巨大的驚恐中,林夏晚根本來不及思考林建軍說了什麽話,只慌忙道:“你這樣做會坐牢的,你放過我,我有錢,你肯定缺錢對不對,我給你很多錢!”

不得不說,“錢”這個字確實有奇效。

林建軍停下了動作,擡眸看向她,“你有多少錢?”

他之所以會相信,也是因為看到了家裏買的電視,一問才知道,那居然是用林夏晚專的錢買的,還是一個月之內賺夠的三百塊錢。

“那死丫頭身上一定偷偷攢了不少錢!”

母親劉翠芳的揣測言猶在耳。

他惡狠狠地看向林夏晚,“要是敢隱瞞,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林夏晚咳聲道:“有九百多。”

一聽九百多,林建軍眼睛瞬間射出精光,“你這丫頭居然有九百多塊錢!?”

他辛辛苦苦在廠裏做臨時工,只有省吃儉用緊巴巴地過日子,一年到頭才能攢一百來塊錢。

而他經常是攢不下一百塊的,因為他花錢大手大腳,經常還要買煙買酒。

林建軍咽了咽唾沫,“錢,快,都拿出來!”

林夏晚:“我肯定不可能隨身帶這麽多錢。”

她說著,從口袋摸出一卷紙幣,“我身上只有五塊多,剩下的我在家裏放著,我可以回家給你拿。”

林建軍先一把搶過那五塊多錢,數了又數,擡頭道:“讓你回家拿?我放了你,你要是跑了怎麽辦?”

他說著,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小刀,抵在林夏晚的後腰,“就這樣帶著我去取錢。”

林夏晚大腦飛速運轉,最終點了點頭,“行。”

兩人一前一後,往家屬院走去。

半路碰到了從另一個岔路口走過來的沈時琛。

他正要去找林夏晚,給她和周老師送些粽子。

林夏晚看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只裝作不認識,並未引起林建軍的警惕。

沈時琛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異樣,但他也是神色平常。

兩方人逐漸往前走,在匯聚到岔路口的一瞬,沈時琛毫無預兆地擡腳狠踹向林建軍。

林建軍一米七幾的個頭,被他一腳踹飛了幾米遠。

林夏晚連忙跑向沈時琛,沈時琛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輕拍她的背安撫。

“你他娘——”

林建軍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摟在一起的男女,不自覺就想到了給他戴綠帽子的對象和兄弟,舉起刀便發狠地沖了過來。

沈時琛冷冷看著沖過來的林建軍,在他距他們僅有一步之遙時,才迅速擡手將林夏晚推遠,自身順勢向後閃。

刀鋒擦身而過。

幾乎同時,沈時琛左手如鐵鉗,扣死林建軍持刀的手腕,順勢向前一帶——

林建軍收不住腳,向前踉蹌。

沈時琛右腿橫掃,猛擊其支撐腿的膝窩。

林建軍重心盡失,慘叫著跪倒。

未等其反應,沈時琛已用膝蓋頂住其背,將他持刀的手臂反向鎖死。

“哐當——”尖刀脫手。

一切在瞬間寂靜。

林夏晚連忙跑上前去將刀具撿走。

“夏晚,去報警。”沈時琛道。

林夏晚跑向警察局,沒多時,帶著幾名穿制服的警察過來了。

沈時琛仍舊將林建軍死死按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時,旁邊有幾個路人經過,此刻都還圍在不遠處。

有了林夏晚和沈時琛的口述,還有目擊證人的證詞,林建軍很快就被警察帶走。

林夏晚將沈時琛帶回了周家,給他手背上的一小塊擦傷上藥。

“沒多大點事,一會兒自己就好了。”沈時琛見不得她蹙眉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寬慰。

林夏晚擡眸看向他,“今天多虧遇見了你,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謝你。”

沈時琛笑了笑,眼眸轉向那一兜粽子。

“餓了,手也受傷了,林同學餵我吃一顆粽子吧。”

這家夥,剛才還說沒多大點事。

林夏晚沒有反駁出口,依言剝開粽葉,伸手遞向他。

沈時琛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張嘴輕輕咬了一口,唇瓣上沾了些晶瑩的糯米液。

咀嚼,喉結滾動。

一直看著她。

林夏晚被他看得一陣別扭,“你吃粽子就吃,一直看我做什麽,怪怪的。”

他溫聲笑道:“大概是,秀色可餐。”

“你再胡說八道就別吃了。”她故作生氣道。

沈時琛咬了一大口粽子,視線瞥向一邊,含糊不清道:“不看就不看,林同學是小氣鬼。”

“幼稚。”

她笑罵了一聲,在他吃完後,面對他撅過來的嘴,硬著頭皮用帕子給他擦嘴。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晚晚,小沈啊,喝點粥——”許明秀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夏晚心裏慌得一批,面上卻還是故作鎮定,繼續給沈時琛擦幹凈嘴,轉頭笑容平靜自然,“謝謝師母,他手受傷了,我一會兒餵他喝。”

許明秀怔怔的。

但看這倆孩子都是一副坦蕩神色,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好,好。”

許明秀放下粥出去了,但沒有關門。

林夏晚緊繃的心稍稍放下,擡眸瞪了沈時琛一眼。

他挑眉,“不是說要餵我喝粥嗎?”

“自己喝,我要覆習了。”說罷,就真的拿出覆習資料,在一旁的小書桌邊專心投入到學習當中了。

見狀,沈時琛也不再逗她。

沒過幾天,警察局來消息了,林建軍因為犯搶劫罪、流氓罪和持刀傷人罪,數罪並罰,判有期徒刑七年。

林夏晚聽到這個消息,內心毫無波動。

直到當天下午放學,在校門口遠遠瞧見了林老頭和劉翠芳二人。

林夏晚有段時間沒見過他們了,此時瞧著比上次見面老了很多。

但這並不會讓她有一絲一毫憐惜。

林老頭和劉翠芳也在同一時間看見了她,劉翠芳當即沖上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林夏晚擰眉後退了一步。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猜出了劉翠芳是為什麽給她下跪。

林夏晚身旁,林如萍也是驚了。

這一幕太過驚世駭俗,不少學生老師還有接孩子放學的家長都紛紛圍攏過來。

陸瑤也站在人群裏,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

劉翠芳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二丫頭,娘給你跪下了,你就放你哥哥一條生路吧,他才二十二歲,坐七年牢再出來,一輩子就全完了!”

林老頭也道:“我和你娘只有你哥一個兒子,看在我們把你養這麽大的份上,你也不能這麽狠心啊!你現在就跟我們去警察局,跟警察說你不追究了!”

說著,就要上前來拉扯林夏晚。

“別碰我!”

林夏晚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面上冷意森然。

“你們現在知道管了?林建軍從小偷雞摸狗、搶同學錢、欺負女同學的時候,你們在哪?他現在得到法律制裁,是他罪有應得,也是你們做父母的咎由自取!我不會跟你們去警察局的!”

劉翠芳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看向林老頭道:“我就說這丫頭是個鐵石心腸的白眼狼!求她根本不會答應!”

說罷,她早有準備般從口袋裏拿出一瓶農藥。

“林夏晚!不管怎麽說我都是娘,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你要是不答應,我今天就喝了這瓶農藥死在這裏!到時候大家都知道你逼死了親娘,我看哪個學校還敢要你!”

眾人一片嘩然。

有老師連忙道:“林夏晚母親,你不要沖動,把藥瓶放下!”

有人想要奪劉翠芳手中的藥瓶,劉翠芳直接掀了瓶蓋將瓶口對準嘴,甕聲甕氣道:“誰敢過來我直接一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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