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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一九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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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一九七九

【為你而來,不曾離開。20250808】

林夏晚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糊著舊報紙的土墻,屋頂的椽子上掛著幾串幹癟的紅辣椒和玉米棒子。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煤油味和泥土的腥氣,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讓她有些恍惚。

“…… 三百塊!王瘸子家可是出了三百塊的彩禮!有了這筆錢,建軍就能娶媳婦,蘭蘭也能去縣城讀高中了!上周在供銷社看到的那臺黑白電視機也能買回來了……”

母親劉翠芳的聲音像針一樣紮進林夏晚的耳朵裏。

林夏晚的心臟驟然緊縮。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一九七九年,她十八歲這年,被父母逼著嫁給鎮上王瘸子的這一天。

前世。

就是在這一天,改變了她一生的軌跡。

父母強行逼婚,她不同意,就被鎖在屋裏一天一夜。

最終抵抗不了,麻木地被塞進了王瘸子家的拖拉機。

那之後的日子,是無休止的噩夢。

王瘸子嗜酒如命,喝醉了就對她拳打腳踢,她的胳膊被打斷過三次,肋骨斷過兩根,一直渾渾噩噩蹉跎歲月到了中年。

被一場車禍,奪去了生命。

林夏晚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臨死前的痛苦和絕望還清晰地烙印在靈魂深處……

下一秒。

她猛地坐起身,原本眼神裏的怯懦和順從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堅韌。

“我不嫁。”

三個字,清晰而堅定。

她猛的推開門,她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滾沸的油鍋,瞬間讓屋裏的空氣凝固了。

劉翠芳楞住了。

隨即爆發出更尖利的喊叫:“你說什麽?你個死丫頭片子,翅膀硬了是吧?還敢說不嫁?我告訴你,這門親事是我和你爹早就定下的,由不得你不同意!”

林夏晚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刻薄的女人。

上輩子,她拿著那筆天價彩禮,給哥哥林建軍娶了媳婦,給姐姐林蘭蘭湊了學費,卻在她被王瘸子打得奄奄一息時,只淡淡地說: “女人家哪有不受點委屈的”。

“我不嫁。”

林夏晚再次重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瘸子是什麽人,你們心裏清楚。他喝醉了就打人,我嫁過去,不是跳進火坑是什麽?”

“火坑也得跳!”

門口傳來父親林老頭沈悶的聲音,他嘴裏吧嗒著旱煙,煙霧繚繞中,眼神裏滿是理所當然的冷漠。

“你是林家的丫頭,就得為家裏做貢獻。三百塊彩禮,能讓你哥娶上媳婦,能讓你姐讀書有出息,更能讓這個家裏的生活過的更寬裕。你嫁得值!”

“值?”

林夏晚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你們眼裏,我就值三百塊?”

“不然你以為你值多少?”

劉翠芳雙手叉腰,唾沫星子噴了淩夏晚一臉。

“一個丫頭片子,能換三百塊錢,就是你的造化!趕緊給我收拾收拾,下午王瘸子家就來接人了!”

林夏晚抹掉臉上的唾沫,眼神冷得像冰:“我說了,我不嫁。”

“反了你了!”

劉翠芳氣得跳腳,揚手就要打過來。

林夏晚沒有躲,只是死死地盯著她:“你打,今天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屋裏!到時候王瘸子的彩禮拿不到,你們還得給我辦喪事。”

她的眼神太過決絕,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

劉翠芳的手僵在半空,竟然不敢落下來。

林老頭狠狠吸了一口旱煙,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

林夏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自己賺夠三百塊錢抵彩禮,這筆錢可以給哥哥娶媳婦,給姐姐上學,其餘的你們也可以自由支配,但這門親事,必須退了。”

“你自己賺?”

劉翠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你個在山溝裏長大的野丫頭,除了會下地幹活,還會幹啥?一個月賺三百塊?簡直是癡人說夢,你要是能賺來,我就手掌心煎魚給你吃!”

“爹,娘,我從不說大話。”

林夏晚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們,“就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我賺不到,到時候你們說什麽,我都認。但如果我賺到了,這門親事,必須作罷。”

林老頭和劉翠芳對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總覺得今天的林夏晚變得不一樣了。

可具體哪裏不一樣了,他們又說不上來。

說實話。

在這個年代。

三百塊錢誘惑實在太大了,他們也想看看這個野丫頭哪裏來的通天本事,敢誇下這樣的海口?

他們根本不相信林夏晚真有這個本事。

等一個月後,林夏晚賺不到錢,自然還是要乖乖嫁給王瘸子。

“好,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劉翠芳咬著牙說道,“但這一個月裏,你也別想偷懶,該幹的活還得幹!”

“沒問題。”

林夏晚爽快地答應了。

打發走了林家父母。

林夏晚才松了一口氣,此刻的她,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浸濕。

不管如何。

她爭取到了一個月的時間!

她想。

憑借上輩子的記憶,她也一定有辦法可以賺夠三百塊!

林夏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雙年輕、粗糙卻充滿力量的手,不像前世那樣布滿傷痕和老繭。

這是……新的人生。

這時,胸口冰涼的感覺引起了她的註意。

林夏晚伸出手,從脖子上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玉佩!?

上輩子,這塊玉佩一直跟著她,卻在嫁給王瘸子前夕,莫名丟了。

沒曾想,如今竟失而覆得了。

失神間。

一股暖流從玉佩湧入她的指尖,瞬間傳遍全身。

緊接著,她的眼前似乎發生了變化。

她擡眸,看向屋裏的桌子,腦海裏竟然清晰地浮現出 :“民國時期,價值五元。”的字樣。

她再看向墻上掛著的舊相框,又出現了 “六十年代,價值兩角” 的信息。

林夏晚驚呆了,她這是……

擁有了能看出物品價值的能力?

她又驚又喜,這難道是重生後上天給她開的外掛嗎?

有了這個能力,別說一個月賺三百塊,就是賺更多,也不是不可能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怯生生的聲音:“晚晚,你在家嗎?”

林夏晚閃過一抹狐疑?

她不動聲色的將玉佩踹進了口袋裏,這才開了門。

不過一眼,她便認出了來人。

林如萍。

她的同村好友。

上輩子,她在嫁給王瘸子之後,就沒和林如萍見過了。

卻也聽說,她在不久後就被親生父母接走回城了,聽說林如萍的親生父母是部隊的軍官,而她也搖身一變成了千金大小姐。

上輩子,兩人再無交集。

只是多年後,林如萍回鄉省親,遠遠的看到過一眼。

那時的他們,早已經是雲泥之別。

沒曾想,這輩子還能再見面。

林如萍邁開步子進來,眼睛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一看到林夏晚就哭了起來:“夏晚,我…… 我不能上學了,我娘說家裏沒錢,讓我輟學回家幹活,還要給我哥攢錢娶媳婦……”

林如萍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上輩子沒認親前吃了不少苦頭,林家村重男輕女盛行,林如萍打小就吃不飽,穿不暖,還讓她承擔了家裏所有的家務,農忙時還要下地裏幹活。

如今更是過分,竟直接讓她輟學。

好在不久後,她就會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日子總歸是有盼頭的。

“別哭了,如萍。”

林夏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著,“事情總會有辦法的。”

林如萍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到林夏晚放在桌上的書本,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即又低下頭,抽噎著說:“能有什麽辦法啊?我爹娘重男輕女,根本就不把我當人看。不像你,還能……”

她說著,又看了一眼林夏晚,欲言又止。

林夏晚知道她想說什麽,無非是想說自己馬上就要嫁給王瘸子,換一筆彩禮。

她淡淡一笑:“我不打算嫁給王瘸子了。”

“什麽?”

林夏晚驚訝地擡起頭,“你不嫁了?你爹娘能同意嗎?王瘸子家可是給了三百塊彩禮呢!”

這個年代的三百塊,可是一筆巨款!

“我跟他們說了,我自己賺錢,一個月內賺夠三百塊。” 林夏晚平靜地說。

“你自己賺?”

林如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即又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夏晚,你別傻了,這個社會哪有那麽容易賺錢啊?”

“咱們一沒本事,二沒路子,又在這山溝溝裏,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林夏晚沒有解釋,只是說:“總會有辦法的。對了,如萍,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賺錢?只要我們努力,說不定你就不用輟學了。”

林如萍的心思根本不在賺錢上。

她剛才進門時,隱約看到林夏晚手裏拿著一塊玉佩,雖然沒看清楚,但那玉佩的光澤看起來就不像凡物,想來一定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要是能把那塊玉佩拿到手……

她就不用輟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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