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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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屋內入目到處都是紅色——龍鳳燭，喜字，床幔。
床上端坐著的人也是一身大紅色嫁衣，紅色的蓋頭遮住了她的神色，她的視野裏也只剩一片鮮紅。
呵，這可真是一片“喜氣”洋洋。
只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聽著腳步聲一聲、一聲傳來，紅色蓋頭下，邡雲的目光愈發銳利，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等待獵物靠近的野獸——
三步……
兩步、
一步！
就是現在，邡雲一掀蓋頭，如同一只獵豹彈了出去……！
刀光閃過！
哐當！
預想中劃破血肉的觸感沒有傳來，反倒是空氣中響起一聲金石碰撞的聲音……！
“哎呀，娘子，洞房花燭夜竟這麽激動？蓋頭都忍不住先自己掀了？”被襲擊的那人竟是順手抄起一旁桌上用來掀蓋頭的秤，一擡手，就擋下了這一擊，甚至……還有心思擒著笑，調侃邡雲。
見一擊不成，邡雲迅速退回一個身位，手上緊抓著刀，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渾身肌肉緊繃，緊盯著敵人，只等敵人露出破綻的一瞬。
邡雲眼前正是傳說中的“二皇子”，邊月城的監軍，雖非太子，但有也不少人認為，他才是應當成為太子之人，當然現下對邡雲來說最重要的身份是散播黑花的幕後黑手——此人身量高挑，面色蒼白如紙，一身大紅的婚服包裹全身，然而，即使特意加高了衣領，從他動作間露隱約出的皮膚，邡雲還是能看見已經變成了黑色的經脈。
二皇子像是毫不在意邡雲的戒備，隨意地把玩著手上的喜秤，目光隨著指間劃過細長的秤身，而後突然往角落裏一瞥，勾出一個笑，露出一只尖牙：“行啦，這麽多人？要鬧洞房嗎藏在角落裏的小朋友出來吧。”
見自己暴露了，花姜自知再藏下去沒有意義，沈默著從角落裏一個一人高的花瓶後走了出來，面色不善地盯著二皇子。
看著花姜，二皇子瞇起了眼：“哎呀，火氣別這麽大嘛——我可是一直都很想跟你們好、好、聊、聊呢——你說是吧？三七？”
花姜瞳孔一縮——隨著二皇子的話音落地，一個人影自二皇子背後的陰影裏緩緩走出，紅燭的光照亮了她一半的臉，另一半臉隱沒在黑暗中，這人正是胡隨！
花姜知道肯定會對上胡隨，但親眼見到她時，還是控制不住臉上的神色，但二皇子可不等花姜整理好思緒——
二皇子笑起來，就像一條吐著信子，張著獠牙的蛇：“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三七的提議呢——比起直接殺掉你們，我的確更好奇你們身上的秘密呢？想必你們也有些非凡的經歷吧？所以我才用這種方式和你們見面，你看，今夜這喜氣洋洋的，我這不是在展示我的誠意嗎？”
花姜看著滿屋鮮紅的喜字，咬著牙：“用這種方式？”
二皇子臉上出現一個看似苦惱的神色：“怎麽？不喜歡嗎？我看你們不也高高興興地來了？何況成為家人不是最快的結盟手段嗎？只要我們合作，那麽今晚過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花姜無言，這人的思想簡直神奇，花姜仍緊繃著身體，周旋到：“你想和我們合作？”
二皇子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哎呀？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有‘毒藥’，你有解藥，那我們一起合作，就完全掌握了這‘花’不是嗎？到時候不管什麽人，想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你不應該感謝我給你們這樣一個機會嗎？”
“呵呵，機會，你踩著的是別人的性命！你問過別人願意了嗎！你做這一切究竟為了什麽！”
“這世上總有人想求長生，而我只是幫他們一把，再借他們的手拿點我想要的東西罷了。”二皇子似是一點不在意花姜的指責，“至於我真正所求究竟為何？呵，告訴你們也無妨，我要坐上那個位子！至於你的疑慮，確實也有幾分道理一直用治下的百姓的人命也不好，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便用那些死囚的命來續命好了……”
花姜無言：“……”
二皇子張開手，做出一個歡迎的姿態：“那時我會把這個國家建成一個強大的，無與倫比的國家，到時人人安居樂業，這不也是你們樂意見的嗎？跟著我，你們也能享受無上權力和地位，那時你們想怎麽造福百姓就隨你們去做好了，我們並不沖突對嗎？現下不過是必須犧牲少數人，好去贏得未來多數人的幸福罷了，這是只是一些小小的、必要的犧牲。”
聽著二皇子講起人命就像是講起路邊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花姜忍不住自己的怒氣：“你的‘小小的’‘必要的’犧牲就是指那些無辜的百姓嗎！你究竟把人命當成什麽？什麽樣的偉業需要欺淩弱者，幫扶強者？就算你成功了，建立在弱者屍骨之上的東西就算再美好，我也不想見！”
二皇子這時倒是有些真心實意的疑惑了：“自古以來不都是如此？你身在這座邊月城，你覺得這些人、這些士兵究竟在為什麽而戰？哪個朝代不是一些人靠著踏在一些人身上而建立的？看來這就是我們的分歧了，唉，好吧，那我退一步好了，我向你承諾，這只會是一時的犧牲罷了，等我登上帝位，‘黑花’就此結束，這樣你們這些自詡良善的人應當滿意了吧？”
不知怎地，花姜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鄉，她定了定神，深呼吸，而後道：“我只看到你描繪的未來是一個強者壓迫弱者的未來，但不該是這樣的，強弱只是相對而言的，誰都可能是弱者。或許你不曾見過，但不用憑著一部分人壓在另一部分頭上，也能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繁榮發展的世界……不管怎樣，如果要靠這樣的手段達成你所謂的目的，那我一定會擋在你面前！”
聽了花姜的話二皇子失望地擺擺手：“你不覺得你比我還天真嗎？唉……我以為你們能懂的，看來我們果然不能互相理解呢……”
“既然如此……不能合作，那便……殺了！”二皇子獰笑著一揮手！
“……”胡隨沈默著慢慢上前……
花姜腦中突然想到，再見時只能是敵人了嗎？
花姜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只見胡隨一個健步，握著劍用力往前一揮！
邡雲緊張地喊到：“花姜，小心！”
然而，下一瞬，劍尖倒轉方向，竟是直直地刺向二皇子！
胡隨的臉上沒有表情，心裏無聲地喊道：這才是我真正的答案！
沒想到胡隨竟做出如此舉動，花姜和邡雲都控制不住臉上震驚的表情。
這該是出乎意料的一擊！但二皇子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只小幅度地微微一錯身，劍鋒便剛好擦過他的衣袖。
二皇子閃至一旁，扶著額頭，像是有些苦惱的樣子：“唉呀，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麽不聽我講話呢？我可是給過你們機會了……”
胡隨終於說出了她和花姜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我已經調走了其他人，抓緊機會！”
花姜、邡雲回過神來，不多廢話，趁著二皇子講話的空擋，欺身上前，又是一擊……！
二皇子往後一退，他的背已經靠上了墻——已經無路可退！
邡雲一眼神一凜，準備乘勝追擊！胡隨這時也調整好姿勢再度沖到二皇子跟前……
但沒等她們的武器近身，二皇子便神態自若地拍了拍手：“來！”
下一秒許多黑衣人從屋頂、窗外跳進屋內！
胡隨張著嘴，不可思異道：“怎麽會！我不是……”
“不是叫他/她們去休息了嗎？說什麽來著……哦對了——‘今天大婚，不要打擾主子，你一個人就夠了’？”二皇子接過話頭，“哈哈，這裏可是我的府邸啊？你猜猜我知不知道你在我眼皮底下做的一切的？”
一時間攻守易勢，花姜三人面色變得嚴肅無比，同這些黑衣人搏鬥起來，但三拳難敵四腿，三人被趕來的黑衣人步步緊逼，圍入墻角。
邡雲和胡隨在前面戰鬥得正激烈，花姜雖跟邡雲學了的些皮毛，但終究是花拳秀腿，花姜幾乎是被兩人半護在身後……
刺殺計劃就要失敗了嗎……花姜內心不免生出絕望的聲音，不，不行，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我還能做些什麽……死腦筋快轉啊！
花姜在邡雲胡隨二人的掩護下四下查看——有了！
花姜不顧敵人的刀劍，飛身上前一把奪過桌上的紅燭，對著靠近床榻的胡隨大喊道：“胡隨！”
危機關頭，胡隨心有靈犀！一把扯過床幔，順勢一揮，打落了桌上的酒，酒液瞬間浸染了床幔！
花姜松手！剎時，火焰點燃了床幔！分隔開了黑衣殺手和她們三人……！
“快出去！”
趁著這短暫機會，三人利落地從窗戶翻出屋，來到了院中……！
只見院子中央有一棵需得幾人才能合抱的漆黑大樹。
“花姜！來這裏！”樹後傳來了花棲的聲音！
“恩人！快過來！”還有蕓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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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端坐著的人也是一身大紅色嫁衣，紅色的蓋頭遮住了她的神色，她的視野裏也只剩一片鮮紅。
呵，這可真是一片“喜氣”洋洋。
只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聽著腳步聲一聲、一聲傳來，紅色蓋頭下，邡雲的目光愈發銳利，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等待獵物靠近的野獸——
三步……
兩步、
一步！
就是現在，邡雲一掀蓋頭，如同一只獵豹彈了出去……！
刀光閃過！
哐當！
預想中劃破血肉的觸感沒有傳來，反倒是空氣中響起一聲金石碰撞的聲音……！
“哎呀，娘子，洞房花燭夜竟這麽激動？蓋頭都忍不住先自己掀了？”被襲擊的那人竟是順手抄起一旁桌上用來掀蓋頭的秤，一擡手，就擋下了這一擊，甚至……還有心思擒著笑，調侃邡雲。
見一擊不成，邡雲迅速退回一個身位，手上緊抓著刀，保持著戰鬥的姿態，渾身肌肉緊繃，緊盯著敵人，只等敵人露出破綻的一瞬。
邡雲眼前正是傳說中的“二皇子”，邊月城的監軍，雖非太子，但有也不少人認為，他才是應當成為太子之人，當然現下對邡雲來說最重要的身份是散播黑花的幕後黑手——此人身量高挑，面色蒼白如紙，一身大紅的婚服包裹全身，然而，即使特意加高了衣領，從他動作間露隱約出的皮膚，邡雲還是能看見已經變成了黑色的經脈。
二皇子像是毫不在意邡雲的戒備，隨意地把玩著手上的喜秤，目光隨著指間劃過細長的秤身，而後突然往角落裏一瞥，勾出一個笑，露出一只尖牙：“行啦，這麽多人？要鬧洞房嗎藏在角落裏的小朋友出來吧。”
見自己暴露了，花姜自知再藏下去沒有意義，沈默著從角落裏一個一人高的花瓶後走了出來，面色不善地盯著二皇子。
看著花姜，二皇子瞇起了眼：“哎呀，火氣別這麽大嘛——我可是一直都很想跟你們好、好、聊、聊呢——你說是吧？三七？”
花姜瞳孔一縮——隨著二皇子的話音落地，一個人影自二皇子背後的陰影裏緩緩走出，紅燭的光照亮了她一半的臉，另一半臉隱沒在黑暗中，這人正是胡隨！
花姜知道肯定會對上胡隨，但親眼見到她時，還是控制不住臉上的神色，但二皇子可不等花姜整理好思緒——
二皇子笑起來，就像一條吐著信子，張著獠牙的蛇：“說起來，還是多虧了三七的提議呢——比起直接殺掉你們，我的確更好奇你們身上的秘密呢？想必你們也有些非凡的經歷吧？所以我才用這種方式和你們見面，你看，今夜這喜氣洋洋的，我這不是在展示我的誠意嗎？”
花姜看著滿屋鮮紅的喜字，咬著牙：“用這種方式？”
二皇子臉上出現一個看似苦惱的神色：“怎麽？不喜歡嗎？我看你們不也高高興興地來了？何況成為家人不是最快的結盟手段嗎？只要我們合作，那麽今晚過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花姜無言，這人的思想簡直神奇，花姜仍緊繃著身體，周旋到：“你想和我們合作？”
二皇子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哎呀？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有‘毒藥’，你有解藥，那我們一起合作，就完全掌握了這‘花’不是嗎？到時候不管什麽人，想怎麽擺弄就怎麽擺弄？你不應該感謝我給你們這樣一個機會嗎？”
“呵呵，機會，你踩著的是別人的性命！你問過別人願意了嗎！你做這一切究竟為了什麽！”
“這世上總有人想求長生，而我只是幫他們一把，再借他們的手拿點我想要的東西罷了。”二皇子似是一點不在意花姜的指責，“至於我真正所求究竟為何？呵，告訴你們也無妨，我要坐上那個位子！至於你的疑慮，確實也有幾分道理一直用治下的百姓的人命也不好，等我坐上那個位置，便用那些死囚的命來續命好了……”
花姜無言：“……”
二皇子張開手，做出一個歡迎的姿態：“那時我會把這個國家建成一個強大的，無與倫比的國家，到時人人安居樂業，這不也是你們樂意見的嗎？跟著我，你們也能享受無上權力和地位，那時你們想怎麽造福百姓就隨你們去做好了，我們並不沖突對嗎？現下不過是必須犧牲少數人，好去贏得未來多數人的幸福罷了，這是只是一些小小的、必要的犧牲。”
聽著二皇子講起人命就像是講起路邊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花姜忍不住自己的怒氣：“你的‘小小的’‘必要的’犧牲就是指那些無辜的百姓嗎！你究竟把人命當成什麽？什麽樣的偉業需要欺淩弱者，幫扶強者？就算你成功了，建立在弱者屍骨之上的東西就算再美好，我也不想見！”
二皇子這時倒是有些真心實意的疑惑了：“自古以來不都是如此？你身在這座邊月城，你覺得這些人、這些士兵究竟在為什麽而戰？哪個朝代不是一些人靠著踏在一些人身上而建立的？看來這就是我們的分歧了，唉，好吧，那我退一步好了，我向你承諾，這只會是一時的犧牲罷了，等我登上帝位，‘黑花’就此結束，這樣你們這些自詡良善的人應當滿意了吧？”
不知怎地，花姜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鄉，她定了定神，深呼吸，而後道：“我只看到你描繪的未來是一個強者壓迫弱者的未來，但不該是這樣的，強弱只是相對而言的，誰都可能是弱者。或許你不曾見過，但不用憑著一部分人壓在另一部分頭上，也能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繁榮發展的世界……不管怎樣，如果要靠這樣的手段達成你所謂的目的，那我一定會擋在你面前！”
聽了花姜的話二皇子失望地擺擺手：“你不覺得你比我還天真嗎？唉……我以為你們能懂的，看來我們果然不能互相理解呢……”
“既然如此……不能合作，那便……殺了！”二皇子獰笑著一揮手！
“……”胡隨沈默著慢慢上前……
花姜腦中突然想到，再見時只能是敵人了嗎？
花姜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只見胡隨一個健步，握著劍用力往前一揮！
邡雲緊張地喊到：“花姜，小心！”
然而，下一瞬，劍尖倒轉方向，竟是直直地刺向二皇子！
胡隨的臉上沒有表情，心裏無聲地喊道：這才是我真正的答案！
沒想到胡隨竟做出如此舉動，花姜和邡雲都控制不住臉上震驚的表情。
這該是出乎意料的一擊！但二皇子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只小幅度地微微一錯身，劍鋒便剛好擦過他的衣袖。
二皇子閃至一旁，扶著額頭，像是有些苦惱的樣子：“唉呀，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麽不聽我講話呢？我可是給過你們機會了……”
胡隨終於說出了她和花姜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我已經調走了其他人，抓緊機會！”
花姜、邡雲回過神來，不多廢話，趁著二皇子講話的空擋，欺身上前，又是一擊……！
二皇子往後一退，他的背已經靠上了墻——已經無路可退！
邡雲一眼神一凜，準備乘勝追擊！胡隨這時也調整好姿勢再度沖到二皇子跟前……
但沒等她們的武器近身，二皇子便神態自若地拍了拍手：“來！”
下一秒許多黑衣人從屋頂、窗外跳進屋內！
胡隨張著嘴，不可思異道：“怎麽會！我不是……”
“不是叫他/她們去休息了嗎？說什麽來著……哦對了——‘今天大婚，不要打擾主子，你一個人就夠了’？”二皇子接過話頭，“哈哈，這裏可是我的府邸啊？你猜猜我知不知道你在我眼皮底下做的一切的？”
一時間攻守易勢，花姜三人面色變得嚴肅無比，同這些黑衣人搏鬥起來，但三拳難敵四腿，三人被趕來的黑衣人步步緊逼，圍入墻角。
邡雲和胡隨在前面戰鬥得正激烈，花姜雖跟邡雲學了的些皮毛，但終究是花拳秀腿，花姜幾乎是被兩人半護在身後……
刺殺計劃就要失敗了嗎……花姜內心不免生出絕望的聲音，不，不行，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我還能做些什麽……死腦筋快轉啊！
花姜在邡雲胡隨二人的掩護下四下查看——有了！
花姜不顧敵人的刀劍，飛身上前一把奪過桌上的紅燭，對著靠近床榻的胡隨大喊道：“胡隨！”
危機關頭，胡隨心有靈犀！一把扯過床幔，順勢一揮，打落了桌上的酒，酒液瞬間浸染了床幔！
花姜松手！剎時，火焰點燃了床幔！分隔開了黑衣殺手和她們三人……！
“快出去！”
趁著這短暫機會，三人利落地從窗戶翻出屋，來到了院中……！
只見院子中央有一棵需得幾人才能合抱的漆黑大樹。
“花姜！來這裏！”樹後傳來了花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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