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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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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學校對於格林德沃的記錄並不多,不過是從巧克力蛙卡片上內容的一個延伸,有用的信息不多,即使是禁書區,也只是簡單的生平介紹,但他們直覺認為當年的故事或許還有許多是未曾被記錄在紙張上,而是被記錄在一些人的記憶裏的。

他們試圖去找到一些那個時候的舊人,但經過上一代黑魔王之戰的人們,要不身居高位,要不就暮暮老矣,總之是無緣得見的,調查一時陷入僵局。但不知不覺新學年的魁地奇比賽又要開始了,因為伍德的畢業,哈利接任了下一屆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隊長的職責,他必須對球隊負責,所以在等待鄧布利多回校的時間內,他還要花費不少的心力在球隊的訓練上,或者說他試著用這種方式來轉移註意力,讓自己沒那麽容易想起蘇不在的痛苦。

赫敏一直對魁地奇的興趣就不大,最近她似乎對羅恩的興趣也不大了,總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幹些什麽。這天她抱著書想回公共休息室來著,結果在轉角處撞上匆匆而來的盧娜,赫敏反應及時才不至於被摔倒地上,可對方就沒那麽好運氣,懷裏的東西掉了一地,來不及顧忌自己,就在急切地撿起地上的東西。

赫敏看了一眼,不過都是些不起眼的,但混合在一起又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的東西,盧娜好像並不在意自己撞到人,或是被人撞倒,嘴裏還在念叨:

“如果花不止一朵,為什麽不允許世界不止存在一個呢?”

“世界的盡頭又會在哪兒?”

“通道呢?會是樹的味道嗎?”

她說著稀奇古怪的話,旁人根本聽不大明白,但赫敏沒忘了蘭德死去的那晚,面前這人嘀咕的內容,對方一定知道些什麽,而那是自己不知曉的。盧娜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蘭德離去的事實,只是好像又陷入另一個癡迷之中,她尋求著某些問題的答案。

赫敏向其他人打聽過盧娜的現狀,但對方也只是說,就是往常一樣,“瘋姑娘洛夫古德”,但拉文克勞接納一切探知的古怪,所以看起來又像是正常的舉動。不知怎麽的,赫敏為對方擁有這多一點兒的“智慧”而產生了一絲嫉妒,嫉妒聰明嗎?不是,或許是盧娜的跳脫,觸摸到虛假之外的真實,讓她有些羨慕吧。

等盧娜把東西撿起來,擡頭看著赫敏時,眼裏流露出探詢的目光,像是一下子就看透她心底,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赫敏·格蘭傑?”

赫敏下意識想點頭,可又覺得對方真的是在問她現在問出口的問題嗎?她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蘇·蘭德到底是誰?”

盧娜聽了,眼裏瞬間閃起一些亮光,有些興奮地回答:

“是世界之外的世界啊!”

赫敏聽得糊塗,並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麽,盧娜看見她明顯的不解神情,瞬間有些失望,微微嘆了一口氣,便抱著自己一大堆東西離開了。就算是赫敏叫她,盧娜也未曾停留下來。被忽視之後,赫敏有些吃癟,下定決心,她肯定會猜出來對方到底在神神叨叨些什麽。

羅恩作為球隊新進的隊員,雖然有哈利作擔保,但是這一次比賽稍稍有些不同,全校對格蘭芬多——拉文克勞球賽的興趣極其高漲,因為這場比賽將會決出尚難料定的冠軍杯名次。如果格蘭芬多領先拉文克勞三百分,他們就能奪杯。如果領先不到三百分,就要排在拉文克勞後面,屈居第二,如果再一松懈,格蘭芬多球隊甚至很有可能會成為倒數第一。

而因為羅恩的不穩定發揮,所以在球隊中呆著他也是壓力倍增,作為韋斯萊家的一員,他似乎總是夠不上兄長們的耀眼光芒,父母說起哥哥們時,一直是自豪的神情,就算是喬治和弗雷德也在學校裏大鬧一場開啟自己的事業,媽媽嘴上不說,但心底也為她的孩子驕傲著。而自己似乎樣樣都不出眾,沒赫敏的聰明,也沒哈利的伶俐,更沒有蘇的穩重,就算是在作為妹妹的金妮面前,他好像都不算一個夠格的哥哥。

所以他努力地抓住每一個可以展現自己的機會,也會享受在虛榮的追捧中,他並沒有嫉妒自己的朋友們,只是希望在對方耀眼光芒之外,也有人能註意到自己的“閃光點”。魁地奇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也是他從不掩飾的愛好,只是自卑和驕傲讓他每一次的撲閃都顯得遲鈍和偏差,就像他或許在那一刻都未曾堅定過自己的行為一樣。

但哈利和赫敏一直在鼓勵他,雖然形式有所不同,甚至不夠明顯,可也足夠了,就像蘇當初勸自己參加球隊一樣。只是在賽前頻繁雙方的對峙下,羅恩的壓力還是倍增,總感覺胃裏翻騰,想要嘔吐出來,所以一下課他就匆匆跑向盥洗室裏。

只是正要推門時,他看見在下樓梯時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馬爾福。羅恩沒忘了哈利從學年初就提到過怪異的馬爾福一事,只是對方現在被各種事吸引了註意力,似乎暫時放下對馬爾福的追查,所以羅恩當然要跟上去,看馬爾福究竟在隱藏些什麽。

不知是不是探險這件事令人興奮,羅恩奇跡般地覺得胃裏的翻騰一下子就平覆下來,他一笑便提腳跟隨在馬爾福身後。馬爾福慌亂地走向樓下的盥洗室裏,羅恩覺得奇怪,明明樓上的盥洗室也很空閑,對方為什麽要專門來樓下呢?

他等馬爾福進去之後,輕輕地推開門,見馬爾福背對著門站著,手扶在水池邊,淡黃色的腦袋低垂著,哭泣的桃金娘此刻顯得特別溫柔,安慰著失神的馬爾福:

“別這樣...告訴我什麽事,我可以幫你!”

“誰也不能幫我,我幹不了,不幹了,辦不成,如果不能快點辦成,父親、母親會......”

羅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他突然想起哈利說自己目睹馬爾福在哭的時候是什麽感受了,他覺得馬爾福此刻顯露的脆弱是很可憐,可一想到對方是那麽令人討厭的對象後,又覺得想吃了蒼蠅一樣,感覺難以接受。

羅恩寧願對方永遠是一副不可一世,或是慫得不行的樣子,也比他此刻看見這些來得好。不過羅恩還沒聽到關鍵時刻,所以他掐著自己的肉千萬不能沖動。馬爾福握拳使勁捶下,手骨一圈全腫了起來,自言自語道:

“有求必應屋...不能再進去...他們要進來...馬爾福家族嗎?或許只是馬爾福家吧。”

就這片刻,馬爾福收回自己的發抖和恐懼,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用水沖洗了一把臉,從外套中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著臉頰上的水珠,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有些失態的自己,好似剛才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羅恩眼看著對方要出來的架勢,他連忙轉身,躲在墻的另一側,等待著馬爾福離開。門一開一合,隨著清脆的腳步聲遠去,羅恩才松了一口氣。看著左右無人,他溜進盥洗室裏,想看看裏面還有沒有可用的線索。

他一進門正撞上桃金娘,對方以為是馬爾福去而又返,臉上有些驚喜,但一瞧是羅恩,嘴角當場就下撇了,沒好氣地問著:

“你幹嘛來這裏?”

“上...上廁所。”

“樓上不是有嗎,專門跑這裏來?”

洗手臺不起眼的一角有一道小銀光閃過,羅恩瞧到上面有東西,他故意和桃金娘打著哈哈,便挪動身子,一把抓過那東西塞到自己的口袋裏,然後忙不疊地離開,邊跑邊說:

“快要上課了,時間來不及了,先走了先走了。”

等上了一層樓,羅恩才長吐一口氣,把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細細瞧著,是一個銀質的胸針,並不大,想來應該是馬爾福的東西,在盥洗室裏發洩時掉落在上面,之後又未曾發現。羅恩也說不上這個東西有啥用處,只好先放在口袋裏,等回去有空問一問赫敏和哈利。

羅恩又禁不住想著,雖然馬爾福說得很隱晦,但也能聽出有人在用他父母的性命來威脅馬爾福做些什麽事情,結合哈利之前所說,難道是伏地魔嗎?可盧修斯·馬爾福也是食死徒之一,伏地魔為什麽要對他下手呢?還有,就是要做什麽,有求必應屋不能進去,又要讓誰進來,想不通,他還需要更多有用的信息。

哈利好不容易得了空,便漫無目的地游蕩著,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海格的小屋這裏,自從上一次海格“朋友”的葬禮之後,他就沒見過海格,因為對方似乎也在忙活著鄧布利多交待的任務。他打算和海格聊一聊,雖然不抱有太多期望,但試一試也無妨。正要上前敲門時,門從裏面被打開了,這時海格正送一位老人出來。

老人的目光是溫和和慈愛的,有一種鄧布利多的感覺,但相比之下更多一些坦誠和樸實感。那人看見哈利前來,先是友善地側身,讓哈利先進去,但在目光探尋到他的額頭時,有些許了然,可並未有過多的表現。海格直爽地問著:

“哈利,有什麽事嗎?”

“我......”

哈利嘴張了張,目光只停在那人身上,猜測他是什麽身份。對方溫和地笑笑,主動自我介紹,伸出一只手:

“你好,哈利·波特,我是紐特·斯卡曼德。”

哈利先是一楞,突然一下子回想起來,有些結巴地說著:

“您是《神奇動物在哪裏》的作者?”

紐特點點頭,沒有否認。哈利沒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教材作者之一,怎麽說呢,很興奮,而且對方身上完全沒有洛哈特那種沽名釣譽感,也未曾對自己表現的驚訝有一絲自傲,就好似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他沒想到海格還和紐特有聯系,但是想想兩人都對神奇動物抱有真心的熱忱,有所交際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海格拍了拍哈利的肩,有些向紐特炫耀的意味,

“就是他和他的朋友一起救下了巴克比克。”

紐特一喜,他一生都致力於神奇動物的保護和研究,所以很明顯對哈利這樣有共情的舉動表示讚賞。

“幹得好,哈利!”

哈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朋友都不在,倒成了他一個人在這兒接受誇獎了。他盯著紐特的臉龐,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之前和赫敏他們一起翻閱書籍時,在1945年的那次大戰裏,紐特·斯卡曼德亦是一個無法被忽視的名字,對方經歷過上次大戰,說不定會了解上代黑魔王的一些事情。他顯得有些激動,搓了一下手,問道:

“先生,我可以請教你一些事情嗎?”

“哦,當然,哈利。”

“對於蓋勒特·格林德沃,您了解多少呢?”

“他是一個很強大的黑魔法巫師,在1945年的一戰中被擊敗,在巫師監獄中被關押至今。”

“是鄧布利多教授擊敗的對嗎,那您知道他的魔杖去哪兒了嗎?鄧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他們那一戰又發生了什麽呢?”

哈利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出來,但在他提及到魔杖和鄧布利多時,紐特的目光是閃爍了一下,他不喜歡騙人,但出於保護,並沒有說得直接:

“這個我不清楚,因為在那之後我未曾參與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審判。”

而最後一個問題,又仿佛在問“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究竟是什麽關系一般”,他的目光陷入了回憶之中,也許在以前紐特還能肯定地回答,這兩人是死對頭,或許也曾是朋友,同樣天賦異稟,同樣在巫師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只是在很多很多年之後,他才終於明白在擊敗格林德沃,多數人都在慶幸時,鄧布利多那一瞬間的落寞究竟是為何。所以失神片刻之後,一番話在嘴裏轉了又轉,最後也只吐露出一句:

“他們...曾經認識。”

哈利點點頭,但隨即又顯得迷糊,認識,是哪種認識啊,為什麽對方都不肯說清楚點呢,不過紐特提到格林德沃被擊敗後接受過當時的魔法部審判,那說不定在魔法部還有記錄呢,總之也算一個線索吧。

“哈利,你為什麽要調查格林德沃?”

“因為伏地魔。”

海格聽到伏地魔的名號,明顯眉頭一皺,紐特倒是無太多表現,畢竟在之後他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了。

“他怎麽了?”

“我只是有一種感覺,但也不知道對不對,就是可能兩人會有什麽聯系吧,畢竟都自稱‘黑魔王’。”

紐特雖然這些年和妻子一起專註神奇動物,但鄧布利多先前也曾聯系過自己,亦是為了伏地魔之事,游說一些神奇動物的部族,看是否能在對抗伏地魔事上助一臂之力。哈利眼見也問不了多的,就打算回去和赫敏、羅恩商量,有沒有辦法可以去魔法部看看,但又覺得現在這麽做的幾率不大,上次之後,霍格沃茨的安保越發森嚴,特別是自己,簡直是被重點關照的對象,估計也很難出去,可不論怎麽說,也得討論一下,說不定有辦法呢?

想著,哈利也不再耽誤兩人,往後稍退一步就禮貌道別,準備離開,紐特叫住了哈利,眼裏是溫柔的關切之情,說著:

“哈利,加油,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成功的結局。”

哈利對這話很受用,他知道紐特不是有什麽預言的能力,但從中也獲得了堅定的力量,他道謝,並承諾自己會做到的,隨即便轉身離開。身後的紐特看著哈利的背影,他不覺得對方在說什麽假話,只是敏銳地從裏面提煉出一點兒信息,伏地魔已經在打格林德沃曾經擁有的老魔杖的主意了,或許對方還不知情老魔杖已經易主,但格林德沃終究都是知情人之一,同為黑魔王,還真很難說準格林德沃會不會把這事說出來。

紐特和海格道了別,想去聯系鄧布利多,告知對方這件事,順便通過魔法部的人脈,調查紐蒙伽德是否有異動,避免被伏地魔鉆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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