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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2 小三我也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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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2 小三我也會做的。……

簡泱不太經營朋友圈, 前面一條還是春節在家門口拍的煙花,只有簡單一張煙花綻放的圖,文案就是新年快樂。

再上面, 就是在洛杉磯過的聖誕節了, po了一些那晚做的菜和漂亮的聖誕夜街景。

雖然她發的少, 但周溫昱每條都會大力捧場, 在下面發許許多多的親親表情宣誓主權。

可惜他不知道, 他們沒有共友,沒人看到他的回話,這樣宣誓主權, 還是僅她一人可見。

而周溫昱的朋友圈, 更是空空蕩蕩。

其他的人,被周溫昱統一拉入[待刪], 和[已刪]列表, 作為工具人使用,還全部屏蔽。

[待刪]就是還有用的,例如牧場的管理員,索菲亞。

[已刪]就是不再需要的, 例如從前交換時裝模作樣加的同學, 網球社員,老師等。

是真正意義上做到了微信只有一人。

現在倒是好歹多了個奶奶,但奶奶又不識字, 只會發玫瑰花和語音。

至於周溫昱的“朋友”, 能被他放在眼底, 真正當朋友的估計也就那兩位了。

但他們娛樂活動太多,電子產品是最無趣的差遣,沒人會整天掛在手機。

而且現在的周溫昱每天遵紀守法, 就更沒興致聯系過來,聽他說戀愛故事了。

簡泱就聽凱爾曼打過一次電話。

那頭在說槍擊賭博飆車,周溫昱在說做菜戀愛牧場。

都在各說各話,最後吵起來,互相說絕交。

而最早戀愛的時候,簡泱不知內情,被周溫昱太粘人的勁頭磨得不行,還勸他去交一交朋友。

周溫昱當然是不會聽的,但那時候的他沒有暴露本性,還得找個借口裝一裝。

他和簡泱說,網球社的社員都排擠他,嫉妒他,背後說他壞話,給她聽了在器材室的一段錄音,還在一旁別過臉,擦眼睛。

錄音裏,幾個人一起詛咒周溫昱仗著長得好技術好不把人放眼裏,早晚會被人整死,罵得更難聽的還有媽生沒媽養等。

簡泱聽到後,怒不可遏,恨不得親自去教訓,覺得這些男生實在太壞太惡毒。

誰說女人嫉妒心強,明明男人的嫉妒心才最強!

這件事讓簡泱對周溫昱的憐愛更上一層樓,他之後再怎麽想方設法地黏她,簡泱也沒法再篤定地推拒。

哪怕有時候,她的確覺得周溫昱確實不太有禮貌,也能選擇性帶上八百層濾鏡,覺得一定是別人有錯在先,只隨口教育了周溫昱兩句。

現在想想,到底是這些男生合夥欺負周溫昱,還是周溫昱一人霸淩整個團體,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

簡泱現在更不會再去勸他交朋友。

男性朋友,按照他現在的神經質,他說不定也會防著,覺得是小三。

異性就更別說了。

除了蚊子,簡泱沒有看到他身邊出現過任何一個同齡女性。

一開始打球還會不少女粉圍觀躍躍欲試,但周溫昱幹了一件很離譜的事。

某次比賽,簡泱有事沒去,他買了件刻著“有女友,管得嚴”的T穿去賽場。

從此女粉消失大半,只剩下沈惜月這樣的事業粉,但後來的事業粉頭子也脫粉轉黑回踩了。

很快,簡泱從瑣碎回憶中回神——因為這條像非主流初中生官宣的朋友圈,引來了大量的點讚和評論。

成年人裏,至少簡泱的圈子裏,這樣官宣對象的,已經很少了。

簡泱就看過網上一句話,把對象官宣發出來,未來的某一日再看,說不定會覺得是案底。

雖然大部分是祝福,誇般配,但簡泱的臉頰突然燒起來,就好像是在朋友圈裸奔一樣。

周溫昱盯著,簡泱還不能屏蔽陳斯易,怕他又應激胡思亂想,發散思維,發瘋認為她還在乎他。

實際簡泱只是沒法做到周溫昱一樣所有事都外耗別人,陳斯易是知道他們底細的——而她兜兜轉轉竟還和周溫昱在一起,甚至還官宣發朋友圈。

算了,簡泱呼出口氣,她得學著周溫昱強大的心理,不去想這些。

周溫昱是滿意了,對著這條朋友圈看了又看。

甚至還去群裏把老太太也艾特過去,讓她點讚。

不久後,老太太送出三朵玫瑰花。

簡泱沈默看他們互動,頭上飄起六個點。

好在周溫昱的帥臉,能抵擋住一部分尷尬。

不少老同學都發信息誇她男朋友很帥,問是不是混血,甚至還有問是戴了美瞳,還是美過顏,眼睛好漂亮。

好吧,簡泱心底好受了一些——好在漂亮的男朋友不是案底,是榮譽。

這樣發一條朋友圈,簡泱忙著回評論和消息,都差點忘了鄒師兄的飯約。

直到半小時後,簡泱收到他的消息:[未料學妹早有良配,冒昧相擾,實數唐突。]

周溫昱就在一旁看著,陰陽怪氣,尖酸刻薄地念出聲。

“哪來的酸貨,說話真惡心。”

還四個字四個字的,裝什麽。

簡泱也覺得有些牙酸。

這個鄒師兄聊文獻時也喜歡咬文嚼字,簡泱忍一忍就過去了,但現實生活,一對著她本人,簡泱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還不如小洋人這種文盲呢。

簡泱當著周溫昱面回覆客套了幾句,結束對話後,試圖和他說一說道理:“你看,大多數人都是正常的,根本沒有那些明知對方有對象還糾纏不清的人的。”

“我又不是多有錢,也不是什麽絕世美女,哪裏來那麽多...”

周溫昱打斷:“誰說的,泱泱就是絕世美女。”

簡泱被逗笑,唇角上揚一下,強壓才下去。伸手放在他後腦揉了揉:“你看,我都在朋友圈官方宣布你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找我了,你還不放心嗎?”

周溫昱:“不放心。”

簡泱:“?”

“泱泱也說了正常人。還有不正常的呢?”

簡泱頭都疼了:“哪來許多不正常的人...”

周溫昱拿他自己舉例:“泱泱有男朋友時遇上我,小三我也會做的。”

簡泱徹底敗北。

周溫昱說出口,又被自己的假設氣到——

光是想要要是遇見泱泱時她就已經有男朋友,心臟就又要扭曲了。

簡泱擡眼看周溫昱陰晴不定,變換來去的臉,伸手輕輕給了一拳。

“你醒醒吧。”

雖然周溫昱還是很難纏,但已經比之前一言不合,就發瘋折騰她的瘋狗要好多了。

簡泱都不敢再要求更多,能將他的攻擊力降低,不隨便傷害別人,就已經是她的最低標準。

日子一天天平淡地過去,悶燥的初夏來臨。

唐箏手頭又有一個短期的暑期實踐項目,要再去西北,進行有關河西走廊烽燧遺存與漢魏羈縻制度相關方面的研究。

簡泱也要同行,正在看這方面的史料文獻。

正看著,後頭突然探過來一個腦袋,自信滿滿地念,讀出“河西走廊”四個字後,他突然停住,一個字也讀不出來了。

“......”

簡泱忍笑——沈默是來自屬於小洋人的絕望。

已經是夏天,他剛打球過來,進他們的辦公室也像進無人之地。

簡泱忍笑,推開他熱氣騰騰的腦袋,她不想分散註意力,往上擡眼鏡,沒有分眼神:“你安靜等半小時,我看完這篇再走。”

“泱泱是又要去調研了嗎?

”周溫昱從她包裏拿出濕巾擦臉上的薄汗。懶洋洋靠在她身後,舒展著腿,視線黏黏地落在她的窈窕纖瘦的背影。

泱泱一直在堅持健身,現在線條更優美,腰細得一掌就能蓋住,骨肉也滑膩彈手。

戴著眼鏡,專心學習不搭理他的模樣。

好冷好萌。

簡泱看了文獻多久,周溫昱就看了她多久。

唐箏從研討會回來的時候,就看著這位編外人士,又在一旁托腮盯女友。

要是別人,再會撒嬌再粘人,唐箏也要趕了。

但這小洋人現在搖身一變成金主了,要給他們組的科研捐經費。

她也是最近才從校方知道,前段時間那個給一號芯片實驗室捐了千萬美元科研經費的神秘外籍,就是周溫昱,心中訝異周溫昱的來路。

打聽了好幾手的關系,才從去年Neocore新聞發布會的視頻上,發現周溫昱就是那個首席設計師,也是現在Neocore的最大持股人,真正的北美財閥。

她還和貝莉打聽了現在Neocore內部的情況,震驚周溫昱怎麽會有時間整天在大陸無所事事。

貝莉說現在集團內部變亂,高層鬥法,萊森和惠妮特家族反目,新品研發也受阻。

好在根基穩,屬於壟斷層面的巨頭,市面上也沒有追趕上面的平替。但董事會還是很著急,就等請周溫昱回去了。

畢竟這位精神狀態雖然不太穩定,實力卻太強,只有這樣的強者才能將集團帶的更好。

唐箏回神,再看眼前這個捧著腮,就盯著簡泱看,滿身粉紅泡泡,比小狗還能黏人的青年。

簡直很難相信和那個傳說中的首席設計師,財閥繼承人是同一個人。

“唐老師~!下午好。”註意到她,周溫昱立刻搖著尾巴道好,“給您的茶水我都泡好啦,在辦公室。”

比她的學生還殷勤。

又是金主性格還這麽甜,平常也只是看著簡泱,不吵不鬧,唐箏也沒法趕了,輕笑搖頭:“謝謝。”

周溫昱心中還另有打算,便尾巴一樣跟著唐箏進辦公室。

簡泱看他一眼。

周溫昱沖她笑瞇瞇眨眨眼,一看就是又憋著什麽主意。

她心中跳了跳,再看一眼電腦的文獻標題,又有種要被黏上的預感。

果然,沒一會兒周溫昱笑容滿面地出來了。

簡泱的文獻也剛好看完。

兩人出校門,坐上車,周溫昱愉快地給她系上安全帶:“你們暑期的調研,唐老師也答應我一起去啦。”

“是不是叫河西走廊…”他一字不錯地把後面讀出來,驕傲地挺直脊背,“可是唐老師教我念的。”

簡泱震驚:“唐老師怎麽會同意你也一起去”

唐箏雖然對周溫昱特別一些,也喜歡他,但這是工作和學術,怎麽可能同意她帶男朋友?

周溫昱夾出黑金卡,沖她晃了晃。

原來是靠鈔能力…

這也難怪了。

相比其他富得流油的,什麽微電子,電路,人工智能專業,他們這種專業,申請一點經費無比困難。

出去調研考察,時間不僅長,條件也艱苦無比,就這還得省著花。

“聽說調研很辛苦,”周溫昱湊過來,“我要跟在後面照顧泱泱呀。”

簡泱覺得還好。

只是環境差一點而已,她也不是什麽金枝玉葉。

而且周溫昱在她這裏是有前科的。

現在雖然也被他照顧,但她已經不會再讓他到之前那種程度,比如給她刷牙,給她梳頭擦護膚品,給她剪指甲——這都快成低能兒了。

簡泱說:“條件艱苦,我能受得了,你反而受不了。”

“環境比縣城還糟糕很多。有時候我們會住在別人家裏,信號不好,床也不一定幹凈。你睡酒店的被單都起疹子...。”

簡泱有種帶著富貴少爺吃苦的感覺了。

“我不在意不在意不在意。”他彎著眼睛,“和泱泱在一塊,就是甜甜的。”

簡泱失笑,只能隨便他。都金主了,還能怎麽辦。

而且,小洋人的確需要一點歷史文化的熏陶。

他們只一起在京市旅過游,這次調研再去西北,就當帶他旅行了。

暑假一到。

簡泱便隨著唐箏團隊出發,這次有了錢,就是不一樣,飛機都不是趕早上或者夜晚的便宜班次,卡著舒適的點啟程。

周溫昱現在徹底成為了編外人員,混在他們其中。

有個沒見過他的老師楞了楞,問唐箏:“你還收了個外國學生?”

這可不是一般學科,古語的晦澀,史料的覆雜,本土人學著都難,更何況個小老外。

唐箏一笑,半開玩笑:“小周,聽到沒,你要不跨考我研究生吧?”

簡泱在旁邊喝水,聞言都快噴出來。

一個連漢字到目前才勉強有人形的小文盲,也是被國內一級教授邀請讀研究生了。

周溫昱竟然還真想了想:“可以用英語出卷考嗎?”

大家都被逗笑。

這次的調研不長,只有二十天,所以一落地,就緊鑼密鼓地開始行程。

敦煌,瓜州,張掖,都在路線裏。

簡泱和周溫昱一起開過西海岸美麗的一號公路,坐過直升機俯瞰沙漠中的世界之城拉斯維加斯。

那時是她目光停駐,好奇地這裏看那裏看。

現在來到七彩斑斕的丹霞地貌,再實地踩在裊裊黃沙。

身份變過來,周溫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東張西望,還蹲下身,撿起沙子看。

簡泱看他不知怎麽又觸景生情,眼眶泛起紅通通的顏色。

小聲問他:“又怎麽了?”

周溫昱想到前年在紐約的直升機。

那該是人生值得慶祝的時刻,因為他完成了第一步計劃,收購了屬於羅珊的股份,打入Neocore內部。

但他卻一點兒也提不起勁。

看到在西北黃沙中,眼神明亮的泱泱,胸腔空得,風一吹,就會灌起冰冷的涼意。

周溫昱一張嘴,沙子又進了口腔。

簡泱示意他先走:“這裏沙子多,等會說。”

“能和泱泱一起吃沙子也很高興。”周溫昱又笑起來。

“......”

調研過程難免枯燥,他們說的專業術語,要記錄的文字,對周溫昱就像是天書。

但他倒也不吵,安安靜靜地聽。

聽不懂地就問,被他閃著藍光的眼睛看著,團裏的老師也願意給他解釋。

和文化人在一起確實不一樣,這些老教授聊起天,都能用史料引經據典,和那些附庸風雅的家夥不同,是肚子裏真有學問有涵養的模樣。

簡泱發現,周溫昱似乎終於意識到之前的他罵人的淺顯。

從前私下裏還會冒出的“賤”“小三”“狗”這類的詞,現在是一個字都不提,每天在老師們面前做乖乖學生。

幾個老師問他中文是誰教的,誇他學的不錯,語音很純正。

周溫昱擡頭:“我自己學的。”

“現在還在練字。”

“哦?我看看。”

他就用手指在沙漠的黃沙上寫字。

龍飛鳳舞寫了個“泱。”

這是周溫昱最滿意的字,練了很多很多遍的。

尤其最後那一筆,格外有筆鋒。

泱泱第一次見面就說,這個字有廣闊浩瀚的意思,所以寫的也要很舒展大氣。

其實周溫昱根本不認識。

趁她不註意,快速去手機搜了搜。

周溫昱寫一個漢字,都被幾個大教授誇“寫得好”。

果然是金主。

簡泱和組裏一眾組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師兄姐面面相覷。

這次的條件也確實艱苦。

但鈔能力能解決一部分,除了必須要住在村莊,其他時候,都能住上品控很不錯的酒店。

可惜周溫昱實在水土不服,鐵打的身體都感冒了,嗓子幹得疼。

簡泱都勸他早點回去,但他頭一偏,不樂意。

就這樣,一路走走聽聽,腳步遍布西北的黃沙,戈壁,山地。

調研結束,回去的航班上,周溫昱還收到了好幾個老師玩笑的報考邀請。

“考我這來,真給你英語出卷。”

不得不說,正常的周溫昱,的確很能攻略長輩的心。

簡泱噗嗤笑,看著周溫昱沖她擡下巴,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狗尾巴都要晃起來了。

真戳穿實際零個文憑都不符合報告規則就老實了。

可真到下飛機,大家都要散開時,簡泱的手被他握緊,她側頭,看著他垂眼睫,臉上是有些怔忪的失落。

“泱泱,下次我還想來。”

出去調個研,竟然又戒斷了。

簡泱捏捏他臉頰:“但下次,不一定是這些人了。”

每次課題不一樣,研究人員肯定也不一樣,聚散常有,都是因緣際會而已。

加州的太陽常盛。

但還是很潮很陰,鼻尖經年的腥氣難以退卻。

京市冬天很冷,西北幹燥炎熱。

周溫昱卻能在現在這樣平淡的時光裏,能感覺到太陽暖融融曬在身體,神經能舒展的感覺。

回來後,七月下旬,在京市稍作休整,他們就回了趟老家看奶奶。

到家時正是傍晚,老太太正搖著扇子坐在樹的涼椅刷短劇。

簡泱回來前,沒有和奶奶說,就為了突然出現給她個驚喜。

果然,看到他們回來,奶奶倏地從靠椅起身。

動作都讓簡泱看呆了——老太太這是年紀越大,身體越回春啊,現在都能健步如飛了。

老太太眼睛晶亮地朝著他們兩人看著。

先握著簡泱的手,再摸了摸她順滑不少的頭發,嘴上雖不說,但肢體早已經訴說想念。

“吃沒吃晚飯?我給你們下餃子。”

“吃吃吃!”

周溫昱從後備箱拎出滿滿的東西,“空著肚子就是要給奶奶做的飯留位置的。”

一句話又讓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他手上的東西,大筐小筐,都是從牧場帶過來的,除了小羊沒舍得殺,別的真的都打包帶來了。

甚至奶牛的牛奶,都擠了好幾壺,還有菜園裏各式各樣的菜。

簡泱知道,這在周溫昱的觀念裏,這可是極盡大方了。

看周溫昱拎這麽些東西,老太太也震驚。相比那些高檔補品,煙酒,這禮物可正得她心,哎呦了聲:“這可是正宗的走地雞啊,還有雞蛋,戶家雞蛋呢!”

“這鴨肉也好...怎麽弄到的?”

周溫昱得意擡頭:“是我自己養的!”

“啊?”老太太一楞,“京市,京市能養這些嗎?”

周溫昱:“嗯...就是工作時候養的。”

老太太納罕。

這個什麽規劃師…怎麽和她幹的一樣,都是種地養殖呢?

她很快否定,肯定不一樣!

大學生,高材生,做的和她能一樣嗎?

兩人坐在飯桌,老太太煮了滿滿一整鍋的餃子。

老人家吃飯早,她自己吃過了,就給他們兩個人,煮了活活一百個,半個冰箱都清空了。

“吃吧吃吧,不夠我再煮!”

簡泱看著堆成山的餃子,瞳孔震顫——看來周溫昱飯桶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她最多吃十五個。

剩下的…簡泱給周溫昱眼神示意,讓他自求多福。

“......”

周溫昱最終吃了五十個。

簡泱幸災樂禍。

這麽一吃,前幾天健身白練了。

“怎麽回事啊?這次身體不舒服?怎麽吃這麽少啊。”

周溫昱輕咳,嘴巴還是甜的:“太好的東西一次不能吃膩的。要明天吃。”

上次見面,畢竟才剛認識,老太太和周溫昱的聊天還是不多的。

這次兩人竟然能在飯桌大聊特聊。

別人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這兩人卻是“劇友”,將最近上新的劇吐槽了個遍。

是的。

這一老一小是在一次視頻通話裏,發現對方是“劇友”的。

簡泱一般兩天給奶奶打一次視頻,周溫昱也會入鏡,在一旁插科打諢。

但那次很巧,正聊著聊著,周溫昱放劇的背景音和老太太的重合。

兩人都擡起頭,發現在看的是同一部古偶。

是的,因為她學歷史,周溫昱決定去看古代劇充實自己的知識庫。

但正規的歷史劇又看不下去,最終找了古偶替代。

殊不知,這兩種天差地別。

但卻和老太太找到了共同話題。之後的視頻,兩人都會聊起最近看的劇,周溫昱還從老太太那知道了現在流行的“短劇”。

這下更不得了。

短劇顯然很符合他的精神狀態,因為劇情發展時常和他一樣顛,周溫昱看得津津有味。

每次提到短劇,老太太都得氣憤地提起之前看的那部《路邊的男人不能撿》。

“這路邊的男人真不能撿啊,就是禍害嘛,把這女主角害這麽慘。”

殊不知,說著說著周溫昱的臉色就微微變了,不著痕跡轉移話題。

看他二人又已經熱火朝天地聊起最近的劇,簡泱默默戴耳機,看她的綜藝。

在縣城的夏天,時間過得悠長又緩慢。

他們會帶著老太太一起,自駕去周邊的城鎮避暑玩耍。

傍晚時候,簡泱還帶他去了下面村莊的幹凈小溪洗澡,然後教他搬石頭,抓裏面躲著的螃蟹。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壞家夥,在簡泱拎起一只張牙舞爪,對著他伸鉗子的小螃蟹,半天不敢伸手拿。

簡泱直接扔他衣服上,看他變色地猛拍衣服,把鉗住他衣角的螃蟹拍走,才喘過來氣。

然後簡泱被報覆地拽著手臂,水花“撲騰”著,拉進水裏親到快要呼吸不過來。

“寶寶,一個人也沒有,讓我蹭蹭好不好~”他貼著她的脖頸撒嬌。

又變回了那個她熟悉的家夥...

這光天化日,幕天席地!

在這裏什麽都好。

除了睡覺得偷偷在半夜爬床,做得也不暢快,因為隔音不好,不能叫出聲讓老太太聽到。

周溫昱都快憋死了。

不過,現在卻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得不到滿足,就會到四肢百骸的痛感。

周溫昱為此再度連線西蒙斯,他恭喜他,可能病好了。

不可能吧。

[西蒙斯說我的病好了

我覺得他是個庸醫(新學的詞)

不然我怎麽還是每天都想住進泱泱裏面

一定還是病的原因——《周溫昱日記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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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抽紅包~

我要爭取拿6000字全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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