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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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下?”時歲看著簡泱的臉色, 有些擔憂,輕輕在她耳畔問。

電影制作的每個組,從美術到建模到動捕, 都少不了簡泱去溝通。

她英語好,美商高, 學東西特別快, 還有超出時歲預期的理解力和想象力,最能get到她的想要的東西。

不僅如此, 簡泱還能優化原有的劇本邏輯, 完善人設和臺詞,在其中融入更多的人文和歷史元素,簡直就是用一份工資,請了整個智囊團。

但這兩天時歲註意簡泱, 站一會, 就要不自覺彎腰緩一緩,悄悄用手捏後腰和腿。

她心底有了幾分數, 心中大罵周溫昱,邊將簡泱拉到沙發休息。

簡泱接過她遞過來的水,道謝。

聽到時歲說給她放幾天假,簡泱要擺手拒絕, 時歲堅持道:“我們時間還有的多,不趕進度,泱泱,你不要急, 先養精蓄銳,到下周一再過來。”

簡泱接受了時歲的好意,再次道謝。

今天的工作, 她的確力不從心。

和周溫昱一相處,情緒和身體都在瘋狂消耗。

連續三天縱欲休息不好,加上情感的劇烈波折,簡泱都覺得按照她的體格,沒暈倒還能趕來上班,都是人類一大奇跡。

周溫昱白天說要回舊金山工作,簡泱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他就說晚上會飛回來找她。

兩地飛機雖然只要一點五個小時,但算上開車時間,來回起碼三小時。

簡泱不知道怎麽會有人有這樣牛一般的精力。

“是泱泱說的呀,異地戀是不長久的,”周溫昱在理所當然她耳邊說,“所以我要每天都來陪泱泱。”

他還露出一副似乎很善解人意的笑容:“我尊重寶寶的工作,所以我就自己辛苦跑一跑了。”

簡泱不想每天都和他見面鬥智鬥勇,再繼續滿足他變態的淫欲,直接了當地說:“你可以不用這樣,我上班很累,沒有空每天都要應付你。”

周溫昱咬她耳朵,不滿地說:“不想異地是泱泱說的,現在不異地了又不想每天見我。”

“什麽話又都被你說了。”

簡泱:“這不是一碼事。”

周溫昱好像聽不見,繼續糾纏:“是只對我這樣要求嗎?對陳斯易你就沒有要求,怎麽樣都可以?憑什麽?”

“我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

“我想來就來,泱泱你管不著我。”他還得意地哼一聲,用頭頂她下巴。

周溫昱嘴巴裏喋喋不休,有說不完的話,吵得簡泱的腦瓜子都在嗡嗡疼。

本性暴露之後,他的無理取鬧也展現無遺。

簡泱忽略他的胡攪麻纏,只抓住一個重點:“你就這麽恨陳斯易嗎?我不得不懷疑你那天又在撒謊騙我,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周溫昱有瞬間的安靜,眼睛也微微睜大睜圓,不解地問:“我能做什麽。那天泱泱不是打過電話了嗎?”

簡泱冷冷看他裝瘋賣傻。

直接下了猛藥:“所以這就是你和陳斯易的差別。”

“他不會和你這樣謊話連篇,還不敢承認。”

聽到這話,周溫昱的瞳孔顫動一下,眼中立刻閃過痛楚和怨恨,全身同時刻豎起尖銳的刺。

張口就是傲慢輕蔑到簡泱想給他一巴掌的話:“陳斯易那種底層廢物,泱泱也敢拿來和我比,你——”

簡泱擡高聲音:“我不僅要比,我還要說,你和他差遠了!”

她還戳著他的痛處罵:“他是底層廢物,那我也是,你這麽厲害的上層人,怎麽還糾纏著我這種底層廢物不放?這麽不要臉的嗎?”

周溫昱的三觀就是歪的,他看不起所有比他弱小的人,也不懼和強者硬碰硬,哪怕會被反噬,但他不要命。

他的生存法則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簡泱雖然憐惜他扭曲的生長環境,卻又實在無法忍受他的所作所為。

到底怎樣把這樣一個人改好?

她陷入巨大的迷茫和無力。

周溫昱胸腔起伏,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又被泱泱傷害到好痛,昨天的話又詛咒般湧進腦海——

“再被我發現你有一句謊話,我真的一點也不會再愛你。”

“我會一直讓你痛。”

泱泱真的說到做到。

“你愛撒謊就繼續撒吧,中國有個叫‘狼來了’的寓言故事,”簡泱還要趕著上班,轉身就走,淡淡道,“你總有一天會品嘗到謊言的苦果。”

“不可能。”周溫昱沙啞道,“被騙不是我的錯,憑什麽要我承擔後果。”

他用謊言得到過無數的好處。

操控賭桌,股價,輿論,人心。

謊言是所向披靡的利器。

他從不去考慮被戳破後的後果,因為已成既定事實,被騙只是他人的錯,是他們太蠢。

他也不去考慮泱泱知道的後果。

知道那又怎麽樣?她和陳斯易,有任何一個人能打敗他嗎?

弱小才是原罪。

無論簡泱怎麽說,周溫昱都油鹽不進,他總有一套屬於他理直氣壯的邏輯,時常自洽到讓簡泱驚訝。

是真的對牛彈琴,無法交談。

簡泱轉身瞪他:“這都是誰教你的?小時候你媽媽會不會教訓你撒謊是不對的嗎?”

“哈哈,教過啊,”周溫昱停頓兩秒,對著她攤手一笑,“但她可太蠢了,自己都被我騙慘了。”

話是這麽說,但簡泱眼睜睜看著他臉色再次變白,淚水也從臉頰洶湧地滑落。

眉頭也緊緊蹙著,又在忍痛。

周溫昱的頭皮又發出一陣一陣尖銳的疼痛。

被催眠過的記憶,在昨夜被翻出後,開始循環反覆,格外清晰地出現在腦海。

是萊森讓他偷偷換掉臥室母親藏起來的藥瓶。

周溫昱不懂要換什麽藥,也看不懂藥瓶的字母,但被關在倉庫已經兩天兩夜,他很害怕。

他換了,被母親撞見,從善如流地撒謊說,只是不小心碰倒了瓶子。

嘖,周溫昱很久後才知道,原來就是他把周婉吟藏起來的避孕藥換成了維生素。

他面無表情地下定論:“你們被騙和我無關,誰讓你們都相信我。”

簡泱往後退一步,滿臉失望地搖頭:“你無可救藥。”

周溫昱的眼眶泛紅:“泱泱不許這樣看我!”

好像他又成了路邊不值一提,讓人惡心的垃圾。

泱泱又在反反覆覆地折磨他,讓他痛。

剛轉身走兩步,簡泱的腰被死死抱住。

周溫昱氣息飄著,嗓音發沈,釘在她耳邊,語速也飛快。

“我就是個壞人。”

“我做任何事,都是我這種人處理問題的方式。”

“泱泱知道我是什麽人,就不能怪我的…”

簡泱只問:“所以你對陳斯易做了什麽。”

“你說,你不會罵我,不會用剛剛的眼神看我。”

周溫昱的嗓音在發抖,“我沒有錯,是不會負責的,泱泱不許怪我,你說不撒謊就繼續愛我的。”

他這刻竟真的像個被訓斥的,不想被責怪的小孩。

“嗯。”

簡泱早就脊背發涼,周溫昱越這樣不敢說,她內心的不安就越盛。

在簡泱應聲後,周溫昱才很快地含糊一聲:“我就只…嚇了嚇他。”

“怎麽嚇的?說明白。”

簡泱終於了解到她所不知道的恐怖故事。

噩夢中的事情,的確差一點就成真。

一個玻璃的間隔之外,陳斯易被綁架懸掛在捕魚籠裏,吹了一夜冰涼的海風。

但最後最恐怖的事情沒有發生。

簡泱松口氣的瞬間,發現她的接受能力和底線,已經低成了這樣。

但她沒有立刻相信:“還有呢。”

周溫昱又沈默了會,小聲說:“我讓保鏢…踩斷了他的手,就是牽你的那只。”

簡泱的表情變了,臉色也微微發白。

周溫昱已經提前一步捂住她的眼睛,不讓她再傷害他。

“泱泱說了不怪我的!”

他輕輕吸氣:“泱泱不要用眼睛傷害我,我比陳斯易還疼。”

鬧鈴已經再一次響起,離上班只剩下十分鐘。

簡泱沒有空再和他繼續說下去,她的三觀也再一次被重創,只冷冷道:“我要去上班,這件事還沒完,我會一直記著。”

“你才是騙子!你說了不怪我的!”

周溫昱在後面抽泣,已經帶上了鼻音。

簡泱“砰”把門關上前,平靜看向他:“你被騙又不是我的錯,管我什麽事。”

周溫昱還在裏面鬧,簡泱頭昏腦脹,快速洗了把臉,就跑出門。

她需要理一個思路。

休了假,簡泱提前回到公寓,極盡簡單地吃完晚餐。

她的大腦昏昏沈沈,重新洗了個澡,精疲力盡地躺在床上補覺。

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時歲的電影已經能繼續不受限制地做下去,沈惜月也可以繼續她的美國行,她今天已經到了芝加哥。

陳斯易…要說最對不起他的,其實是自己。

是她給他惹來了這樣大的災難,她得想辦法彌補,讓周溫昱去道歉補償。

但他這種人,怎麽可能真心誠意地道歉呢?

周溫昱有一句話說的對,他本來就是壞人,處理問題的手段就是這樣,他就是在做他認為對的事情。

只是他們三觀迥異,在一切都被血淋淋地撕破之後,就會有這樣的陣痛期,必須有一個人先臣服妥協。

簡泱想著想著,眼睛閉上,渾身燃起熊熊的鬥志。

她要先養精蓄銳,再起床健身,好好謀劃。

周溫昱這個大麻煩或許是真的擺脫不掉了。

那就給他戴上止咬器,父母沒教給他的,她來好好教一教,變成一只徹底溫順的小狗。

簡泱又在睡夢中被親醒。

睜眼,周溫昱就在昏暗的燈光中,森然地看她,就像個地獄跑出來的惡鬼。

從傍晚,簡泱一覺睡到了夜深。

都不需要去考慮周溫昱是怎麽進來的,公寓的密碼肯定又被他破解,穿梭如進無人之境。

“我給你發那麽多條消息,打那麽多電話,為什麽不回?”

“陳斯易的手受傷,寶寶就這麽心疼嗎?”

周溫昱舔著她的手指,彎著唇角說:“那我再把他另只手也踩廢,帶去莊園給我們做傭人,天天看我和寶寶恩恩愛愛吧。”

知道他存了心激怒威脅她,簡泱心中冷冷一笑,直接帶過這個話題:“陳斯易關我什麽事?”

她用手臂環住他脖頸,平靜地說:“我有五天的假期,明天去哪裏玩?”

“去你之前說的紫沙灘嗎?還是先去你在舊金山的家,還有Liik,也接回來給我看看吧。”

周溫昱一楞。

哪怕知道眼前會有陷阱,但還是雀躍興奮地往下跳。

泱泱又能翻出什麽浪花呢?

嘻嘻。

能乖一點,更好地讓他吃掉,那就最好了。

周溫昱的眼睛也因為興奮,蹭蹭亮起來。

“可以,都可以呀,”他立刻就變了副表情,埋下來撒嬌,“我都聽泱泱的。”

簡泱觀察著他的反應:“這是我專門為你休的假。”

“吵架是吵不出結果的,不是嗎?”

“對呀對呀。”周溫昱甜甜地,連連點頭說,“只要泱泱不吵架,我肯定是不會和泱泱吵架的。”

“我只想好好愛寶寶,一輩子在一起。”

簡泱環抱住他的脖頸,捧住他的臉頰,在他眉眼親了一口。

“雖然你道德低下,毫無底線,是個沒人愛也沒人要的爛人,但我還是愛你呢。”

啊哦,寶寶。

這招他小時候就玩剩下了。

周溫昱眉一挑,從鼻尖哼出一聲笑,眨著眼睛說:“謝謝寶寶。”

“雖然你優柔寡斷,自卑懦弱,是個沒人愛又倒黴的可憐寶寶,但我還是全世界最愛最愛寶寶呢。”

兩人都互相看著,嘴上說著愛,眼中誰也沒有讓誰。

然後惡狠狠地親在了一起。

簡泱扯著他的領子,一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自上而下,她直視他,手掐在他的脖頸,笑著說:“但我和你不一樣。”

“沒有你,我可以很好地活下去。沒有我,你活得下去嗎周溫昱?”

“你沒那個本事讓我和你愛我一樣愛你,你就一定是輸的。”

“你最終還是會乖乖順順,做我的一條聽話的狗。”

周溫昱盯著她,臉上悠閑的笑終於一點點斂起。

他手掌扣在她的脖頸,一字一字說:“我等這一天呢寶寶。”

“看看最後,誰先吃掉誰。”

周溫昱懶得再裝,喉間低笑,情緒也格外激蕩:“我是真的,越來越愛泱泱了。”

嬌小的,柔弱的,最適合操控的身體。

但又有旺盛的,堅韌的,怎麽都控制不了的精神力。

周溫昱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這樣的興奮了,泱泱總能給他更刺激的體驗。

可愛得要死。

簡泱的舌頭都被吸得發麻。

他手掌扣住她的腰,全身都在被重重的,像要被壓進骨骼般力道碾過。

周溫昱在她耳邊說渾話:“寶寶,這麽做下去,都快成我的形狀了,怎麽辦啊。”

簡泱笑了,看著他的臉說:“沒關系,可能會是你先不行,我會找一個更大更有料的再試試。”

她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在床上說出這種沒有下限的話。

和周溫昱這種人在一起,被帶壞真是太簡單了。

周溫昱有幾秒的沈默。

然後惡狠狠地,面無表情地說:“那我現在就操死你。”

“……”

又是一個不眠夜,在連續第四次做完愛的淩晨,周溫昱自駕從洛杉磯出發,帶著她沿著海岸公路回舊金山。

在四點多時,他停下,帶她下車。

簡泱看了好一會,才認出,這是前年周溫昱在郵件裏發給他的日出打卡沙灘。

兩人其實都很疲憊,簡泱好歹斷續休息過,周溫昱卻是實打實地沒怎麽合眼,但眼睛還是炯炯發光。

簡泱被他用夾克外套包裹住,他抱著她坐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腳邊是巨大的海浪聲。

即將日出,遠處是懸掛在天邊,逐漸變淡的月亮和星辰。

這裏空無一人,海風呼嘯,廣闊天地間,他們互相依偎。

誰也沒有先提,但很有默契地知曉,這是在踐行兩年前的承諾——他們會一起在紫沙灘看日出。

“什麽時候會出來?”

周溫昱給她裹緊外套:“大概還有一刻鐘。”

“以前都是一個人來看?”簡泱問。

“沒有想帶來的人。”

“你沒有朋友嗎?”簡泱想了想,還是問。

她不知該不該提視頻上那兩個在她看來一樣道德敗壞的人。

周溫昱勾唇:“有啊,中文叫什麽,狐朋狗友?”

簡泱:“……”

周溫昱笑著將頭靠在簡泱肩膀。

他看起來是真的累了,眼睛閉上,呼吸就很快變沈:“泱泱,我睡一小會。”

“一會叫我,我一定要和泱泱一起看日出。”

他閉上眼,曾經的一些記憶湧現腦海。

從十五歲因奧文選舉,可以從明面上自由出入杜邦莊園後,周溫昱瘋狂地跑了很多地方。

在賭城一夜賺千萬美金又很懂規則地全都輸空,凱爾曼找上他,邀請他之後洗清各項來歷不明的款。

操盤輿論和股票,替受負面影響很久的Provindence集團贏回上千億的市值,阿爾伯特主動聯系上他。

有了資源和人脈,他也有了給奧文利用的價值。

金錢成為數字,罪惡也越累越多。

曾經的仇人得以輕而易舉地玩弄報覆,看到他們的驚恐和醜狀,周溫昱只覺無趣。

神經的興奮閾值早已到了上限,無法提起波動。

巨大的空虛籠罩。

他瘋了一樣尋找刺激的事。

上一晚還在賭城撒錢玩,下一夜就好奇體驗homeless睡在路邊。

故意在路邊嘲笑吸du白癡,差點被報覆槍擊,他興奮地避開。

之後周溫昱惡意地沒事找事,甚至大街找茬打架,只為體會被抓進警察局的刺激感。

最後什麽也提不起興奮值時,周溫昱想殺了萊森,然後換個地方繼續找樂子。

他這麽想,也這麽幹了。

看見萊森倒下,鮮血淋漓,他才感覺到天靈蓋起飛的爽感。

但只有這一瞬間,他立刻再次感覺到人生無趣。

然後——

然後什麽呢?

“周溫昱,”簡泱拍了拍他的臉,喊了好幾聲,“阿昱!起來看日出了。”

周溫昱緩緩睜開眼睛。

火紅的太陽已經從海平面升起,紫沙灘發出鉆石般的光芒,第一縷陽光撒在兩人眉梢。

簡泱的臉出現在視野。

周溫昱挑起眉梢,他的眼神逐漸從朦朧到聚焦,突然,朝她露出個燦爛的笑。

然後——

他就在來中國的第一天,第一眼,遇到了上帝的禮物。

一個能挑起他所有興奮和癮癥的禮物。

簡泱還在喊他,周溫昱眼中的邪性一閃而過,突然上前,用力按住她的後腦。

兇猛地吻上來。

兩人在沙灘接了個綿長的吻。

簡泱的眼前是漂亮的陽光大海,她的嘴唇也被很深很用力地吮吸。

周溫昱現在的狀態和正常人無異,不再刻意做出的甜膩嗓調,更沒有再發精神病滿嘴惡意的臟話。

他就好像一個陷入熱戀,真正意義上的少年,讓簡泱幾近心臟亂跳的頭暈目眩。

太陽全部升起時,簡泱被打橫抱起。

兩人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周溫昱輕快地說:“泱泱,我們走了。”

簡泱:“去哪裏?”

“杜邦莊園,我們的家。”

“你在《暖暖田園》住過的家。”

“想好辦法了嗎寶寶?”

周溫昱彎脖,將額頭和她貼在一起,眼中是避無可避的光,“我期待被泱泱拯救。”

“做泱泱最聽話的狗。”

「我早已經爛在泥裏

如果真的有人能拯救我

那就只能是泱泱

如果她真能做到

我願意委屈一點

做她聽話的狗——《周溫昱日記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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