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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四百三十八章:學問豈能只此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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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不速之客,一襲樸素白衫,約莫二十歲上下,左右兩邊斜佩兩把長刀,一長一短,就這樣直接到了秦楓的正廳之外。

明明門開著,白衣少年還擡起手來在門板上輕輕敲了敲,明知故問道:“請問,古首府在府上嗎?”

秦楓微微皺眉。

他雖然並不長住在府內,但自從燕芷虎那裏得知自己府上的人都是燕家安排的之後,反而多了一個心眼。

看起來不動聲色,實際上整座府邸都已經用神文“法”字訣加以鞏固,任何人只要踏入其中,稍有異動,都會被秦楓感知得一清二楚。

可對方居然能夠不聲不響地走了進來,一路走到秦楓的房門之外,動手敲了敲門板這才暴露了自己,那這意味著什麽?

對方的境界遠超秦楓,來者極有可能是一位無名境強者,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無名境。

白衣佩刀少年見秦楓不說話,便笑了笑說道:“你若不介意,那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言罷,他一腳跨入大廳之中,邁過了那一道朱漆門檻

只一腳跨出,秦楓就看見自己貼在大廳隱秘處的四張神文“法”字訣一齊亮起耀眼的紫色光芒,瞬間化為四道浩然紫氣長劍,朝著那名擅入者激射而去。

白衣少年竟是連拔刀的動作都不曾,就這樣閑庭信步一般,右腳邁出,躲開第一劍,左腳走出,又躲開第二劍,身體稍稍一側,第三劍,第四劍正好落下。

這四劍並不是秦楓操縱下的出手,只是神文“法”字訣自動顯化禦敵,可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雲淡風輕,毫發無傷地躲開。

就在這時,秦楓右手兩指一捏,“錚”地一聲,原本被白衣少年躲開的四把飛劍驟然合攏為一把,速度比之剛才四把飛劍的更快。

可白衣少年依舊沒有抽刀,他擡起衣袖,衣袖驀然就將那一口極速飛刺的浩然長劍收入袖中。

秦楓眉頭微微一皺。

只覺得自己的長劍在被白衣少年收入袖中的那一刻,就好像是斷線風箏,又好像是泥牛入海,了無音訊。

顯然,對方是有一手袖裏乾坤的特殊手法,否則不可能在秦楓自己的地盤之內,徒手奪下他的飛劍。

秦楓看向白衣少年,笑了笑道:“既來是客,閣下請進來坐一坐吧!”

白衣少年雙手籠在袖中,笑著在秦楓對面坐了下來,臉上依舊是嬉笑的表情,不見一絲怒意。

“首輔大人,您的待客之道還真是有意思。是不是我若是躲不開那四劍,就是死了也白死了?”

秦楓淡淡說道:“這裏好歹也是萬古仙朝最高級別儒道官員的府邸,雖然我沒有搞什麽森嚴門禁,但總不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坐坐。這樣也不成規矩,是吧?”

白衣少年笑了笑說道:“是這個理。”

他籠了籠衣袖,又嬉皮笑臉道:“首輔大人,那我又接了你一劍,能否給我倒一杯茶啊!”

秦楓擡起手來,笑了笑說道:“我府上沒

有什麽好茶,還是先談正事吧!”

白衣少年撇嘴道:“首輔大人你不是儒家之人嗎?怎的像商家那麽市儈?連一杯茶都舍不得嗎?”

秦楓也不客氣,淡淡說道:“朋友來了有好酒,何必喝茶。若是不是朋友也沒有關系,用刀劍說話就是了,還不用心疼一杯好茶的錢。”

白衣少年依舊雙手籠在袖中,笑意依舊很濃,他說道:“古首輔,不知你如今是天人第幾境啊?”

他接下來的話雖然語氣沒有變,還是嘻嘻哈哈好像是朋友們間的玩笑話,可卻是讓這間大廳裏的氣氛剎那凝結。

“為何首輔大人就覺得自己一定能用劍跟在下講道理啊?是依仗這間府邸裏的一套特殊的陣法,還是首輔大人還有別的依仗啊?”

要知道,秦楓布下的法陣用的是神文“法”字訣,施展出來直接默認等於他這個實力境界可以施展的最強陣法,這其中還加入了一些他掌握的《齊物論》陣法,竟是被白衣少年看了出來,還看出了端倪。

代表著對方可能還是在無名境之上,極有可能是一位不爭境的強者。

可是秦楓又沒有在夢域面對蘇還真時的壓迫感,甚至對方給秦楓的感覺一直是和煦春風一般。

就好像是同為讀書人一般。

這讓秦楓更加覺得奇怪起來。

但他依舊神色不變,看著面前的白衣少年,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白衣少年見秦楓不為所動,也是訝異了一聲,自嘲笑道:“不愧是立下滅掉一域大功的讀書人,果然跟那些沒有脊梁骨的狗屁倒竈的酸儒不一樣。不是一嚇唬就恨不得跪下磕頭,一通爺爺爸爸亂叫的軟骨頭可以比的。”

秦楓只覺得有點想笑,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畢竟連對方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都不知道,怎麽接話才好?

他一直籠在袖中的雙手終於探了出來,朝著秦楓抱了抱拳,笑道:“是我唐突首輔大人了。”

接下來,他便不與秦楓打什麽啞謎了,拱手一拜道:“首輔大人,在下陸處機,是仙道聯盟北辰星人氏。”

他說完,直起身來朝著秦楓再以讀書人作揖之禮笑道:“我還有一重身份,是白鹿書院的一位山主,嗯,用你們上清學宮的品級來算,差不多應該算是一位聖人。”

秦楓微微皺眉,聽著仙道聯盟四個字已然覺得有些奇怪,再聽到白鹿書院四個字更是覺得訝異起來。

還真是一個讀書人。

陸處機看了看秦楓,笑道:“儒家學問博大精深,百家所學更是細大不捐,蔚為大觀,豈可由上清學宮一家把持?此事不僅不合情,也不合理,不是嗎?”

秦楓點了點頭,倒是沒有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麽奇怪的。

想當年,他在中土世界時儒道尚且有稷下學宮和大澤聖院兩家,彼此爭鳴,各自相漲。

雖然秦楓隱隱約約可以猜測到王道塔之上,上清學宮的聖人們可能為

了整個天仙界的蕓蕓眾生在負重前行。

如果偌大的天仙界居然只有一家上清學宮,未免太過寂寥了一些。

如果再有一個白鹿書院,可能才算是吾道不孤吧!

可是接下來,陸處機的話就讓秦楓更加意想不到了。

陸處機笑道:“我還有一重身份,不妨也一起告訴首輔大人好了。”

秦楓微微蹙眉,這家夥哪裏來這麽多的身份?

秦楓的身份已經夠多的了,可也沒有這家夥那麽多啊!

秦楓看向陸處機,似在等這個白衣少年說話。

陸處機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無奈道:“首輔大人,您這是什麽表情啊?難道一點都不感到期待嗎?”

秦楓哭笑不得道:“你到底是個什麽身份?”

這家夥從不請自來,坐到大廳裏之後就嘰嘰歪歪個不停,若不是秦楓覺得這家夥可能是個高手,可能早就動手趕人了。

陸處機似是對人心掌握得別有火候,一眼看出了秦楓的態度變化,他笑道:“我是仙道聯盟的副執政官,地位差不多就相當於你們萬古仙朝的攝政王,所以,我突然造訪,應該也不算是太過逾越規矩吧?”

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看起來像是自作多情,又有些話癆地說道:“你肯定覺得我看起來這麽年輕,不像是我自己說的那麽牛逼對吧?那是因為我這具身軀不是我的本體,這是我的一具身外化身,嗯,可以理解為是一個分身,沒有自主意識,我的魂魄進去了,就是我在控制。我的魂魄若不進去,就是一具屍體,可以算是一具沒死的屍體。我這麽說,是不是要偶那麽一點滲人啊?”

秦楓無奈苦笑。

陸處機剛要開口再說什麽,秦楓終於擡起手來,示意道:“能否讓我說一句話?”

陸處機擡起手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楓笑了笑說道:“好了,陸山主,陸執政,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究竟是來找我幹什麽的?”

秦楓語氣平靜,卻也不是沒有機鋒,他冷聲道:“你是來切磋學問?商談國是?還是……你是來殺我的?”

陸處機大笑,說了一句秦楓更想趕人的:“哈哈哈,你猜呢!”

秦楓皺了皺眉,當然不可能說上一句:“你猜我猜不猜”,陸處機再補上一句“愛猜不猜”,這也太二了一些。

陸處機看到秦楓不為所動,只得自己討了個沒趣,兩手繼續籠在袖中說道:“古首輔,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是來勸降你的!”

秦楓頓時笑了起來:“陸處機,你在搞笑嗎?你居然想要勸降萬古仙朝的儒家官員首領,你知道你在做什麽蠢事嗎?”

陸處機竟是絲毫不懼,他笑了起來:“古首輔,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事情,我也知道,這世界上沒有你可以拉攏的人,只有你開不起的價格!”

秦楓還沒有說話,陸處機反而笑道:“你說的對,我就是一個商人,商家子弟,你們儒家人根本看不起的小道。”

第兩千四百八十九節:呵呵!

陸處機這麽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市儈,秦楓反而一下子無話可說了。

他只得說道:“陸山主,陸執政,不知你覺得我古某人值多少價錢?”

陸處機雙手籠袖,笑著說道:“古首輔,若是在虛域大捷之前,你名義上是一朝首輔,實際上權利連伏波郡守都不如,不過是紙糊的老虎,陸某人自不會開出什麽高價,但現在不同了……”

陸處機講到這裏,他看向秦楓,竟饒有興致地說起了題外話:“我先與首輔大人說一說題外話吧,是跟咱們仙道聯盟有關的。”

他繼續說道:“我們仙道聯盟是以域為單位的聯盟組織,大家互不侵犯,享有一定的自治權,治下聯盟各域的數量,大小不算,大概是三百個左右,所轄星辰數以萬計,這還只是上個甲子統計的結果,這個甲子的統計還沒有出來,畢竟各域都在開疆拓土,這個數字每年甚至每個月都在變化……”

陸處機話裏帶著濃濃的自豪,卻裝作苦惱一般說道:“若是每個月都統計一次的話,仙道聯盟至少有萬名修士就不要修煉,也不要做其他事情了,就天天在路上傳遞情報疲於奔命了。”

秦楓雖然之前也知道,這個仙道聯盟應該就是燕破軍和李淳風所說的不遜於萬古仙朝的龐然大物了。

可看到一個高出自己幾個頭的龐然大物和看到一個頂天立地,可摘星可攬月的龐然大物,給人的感覺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且不論仙道聯盟究竟對其下的域控制能力有多強,但僅僅是控制星辰的數量就已經遠超了萬古仙朝。

須知萬古仙朝目前的星辰數量,別人不知道,秦楓作為仙朝的首輔知道的清清楚楚,算上很多名存實亡,已經脫離控制的邊疆星辰在內,萬古仙朝的星辰數量也才堪堪達到五千多一點點而已。

仙道聯盟控制的地盤可能比萬古仙朝這樣的龐然大物還要大一倍!

陸處機似乎看出了秦楓的震驚,他故意趁熱打鐵道:“首輔大人肯定想,各域何必要聽仙道聯盟控制,各行其是,一盤散沙必是如此,對吧?”

陸處機得意洋洋道:“首輔大人,這便是我們仙道聯盟的高明之處了。我們用的是執政官制度,而不是帝制,各域要聽執政官節制,執政官由各域長老聯名與轄境內的天人強者一人一票選出。一甲子為一屆,可以連任一屆,但任何人哪怕修為通天,終生只能做執政官兩次,也就是兩個甲子,一百二十年的時間。”

陸處機饒有興致地說道:“如果有域對選出來的執政官不滿,就會被視為背棄誓約,遭到其他所有域的攻擊,滅域之後瓜分所有星辰,貴族會被流放至偏遠星辰,終生不得返回故土。所以,除了才開始時有過零星的幾次叛亂行為,我們仙道聯盟的穩定性比你們萬古仙朝好的多,叛亂的次數比之萬古仙朝宮廷政變的次數都少,請問古首輔,這是為何啊?”

面對陸處機這等明顯帶著陷阱的設問,秦楓笑了笑說道:“陸山主,你不就是想讓

我說,仙道聯盟有堯舜遺風,以德服人,天下為公,乃是聖王之道,萬古仙朝竊居天下公有神器為一家之私用,乃是天下之大賊,不是嗎?”

陸處機微微一楞,旋即笑道:“首輔大人果然深明大義,聖賢文章都爛熟於胸,而且學以致用,殊為難得啊!既然首輔大人如此識得世理,何不……”

陸處機的話還沒說完,秦楓已是語氣一轉,冷笑打臉道:“說什麽天下為公,不過是因為你們所轄各域沒有足夠的實力擺平除了他們以外的所有星域罷了。若是哪一域有本事橫掃整個仙道聯盟,若他們是執政官便罷,若是執政官便可父傳子,子傳孫,唯一差別不過是守著一任一甲子,一生不得超過兩甲子的遮羞布罷了。要恰好這域不是執政官,呵呵,那戲就更好看了!”

陸處機被秦楓一番搶白,頓時臉色微微發白,竟是有些啞口無言。

須知他這一趟用身外化身來到萬古仙朝的中樞神都星,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也沒有刻意遮掩,拜訪了數量極多的萬古仙朝官員,尤其是儒家官員。

基本上都被他的文道才學所折服,甚至有少數人當場改換門庭,拜在了這位副執政兼白鹿書院山主的門下,餘下的就算沒有當場表示願意與仙朝聯盟合作,但至少相談甚歡,不出意外應該是結下了一樁善緣。

所以陸處機才會這般志得意滿,一等到神都星如今風頭正盛的首輔古月出征還京,就這般迫不及待地過來找捶,不,過來找秦楓切磋了。

可就在秦楓這裏,陸處機算是摔了個大馬趴。

這家夥的思維方式,怎麽跟萬古仙朝的那些個腐儒完全不一樣啊!

一樣米養百樣人是不假,但吃慣了君主專制毒奶的萬古仙朝腐儒,聽到仙道聯盟的這一套不是應該震驚到無以覆加,然後誠心拜服在他這位陸山主的膝下嗎?

畢竟仙道聯盟才是真的如儒家在書上所寫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啊!

這家夥腦袋跟萬古仙朝其他人不一樣嗎?

這腦袋是咋長的啊!

面對尷尬莫名的陸處機,秦楓真的是在心裏笑了兩聲

“呵呵!”

什麽仙道聯盟執政官制度,不就是地球上玩爛掉的選舉制嗎?

人家做的還比你仙道聯盟高級呢,偽裝得也比你仙道聯盟厲害多了。

普通老百姓,人人都有一票來選執政者,聽起來多洋氣,多自由啊!

哪裏像仙道聯盟,還矯情,只允許長老和天人強者選執政官,除了他們,其他人根本就不算是人了。

這還只是選舉制的雛形吧,相當於公元前奴隸制雅典的那一套。

秦楓要是能被這一套給忽悠走了,那才真的叫腦袋長歪了,腦袋還被驢給踢了。

尷尬之後,陸處機好不容易才重新組織語言,開口說道:“首輔大人,之前在下跟您說起過,沒有挖補走的人,只有出不起的價,您還有印象嗎?”

到這時候,陸處機是真的裝不成文道雅士了,

只得不再重申自己勢力的制度優越性,把骨子裏的商家脾性更多地暴露了出來。

他這樣一來,秦楓反倒是沒有了什麽懟他的興趣。

反正如今的情況,他壞了李淳風苦心經營的虛域攻略,還摘了他本來做好了餵給李幼澤吃的勝利果實,算是把李家宗室這一脈給徹徹底底得罪了。

如今儒家當中,王義甫等人雖然在秦楓凱旋回來之後徹底式微,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燕破軍和他目前也只是合作關系而已,談不上交心。

更加大的變數是納蘭女帝。

帝王心,反覆無常。

女人心,又是海底之針。

兩相疊加,那位面若十五六歲少女,甚至還在朝堂上調戲秦楓,說“朕為首輔解戰袍”的女帝,心思便是更加難測了。

一旦女帝心思有變,秦楓與秦傲,秦嵐,乃至身邊的姜雨柔都會成為甕中之鱉,不得不防。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與還沒有正式成為敵對勢力的仙道聯盟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條件,多上一條路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的事情。

秦楓心思急轉,已是分清了是非緩急,他笑了笑說道:“陸山主,你能為我古某開出什麽樣的價碼?”

陸處機依舊雙手籠袖,如一個精明市儈的生意人,他笑道:“如果古首輔願意棄暗投明,我們仙道聯盟可以允許古首輔在轄境內開設一座書院。並且由元老會每甲子撥款一次,持續十個甲子,我等可立下山盟海誓,不必擔心元老會反悔。”

讀書人最不能拒絕的是什麽啊?

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啊!

成為一座書院的山主,就可以一步登天,完美達到儒家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境界。

很多文道修士在成為山主之後,甚至一度越過久久凝滯不前的門檻,達到了不爭境,甚至浩然境。

可偏偏就是這等儒家人最不可能拒絕的誘惑,在秦楓這裏,居然不見效果。

面對笑嘻嘻,信心滿滿看向自己的陸處機,秦楓淡淡一笑:“陸山主,這些蠅頭小利,蝸角虛名就不要在我這裏擺弄了,咱們談一些實際點的東西吧……要不然的話,呵呵。”

陸處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普通的兩個字“呵呵”,到了秦楓的口中竟是欠打無比。

讓陸處機有一種莫名想要抓狂的沖動:“我說古首輔,您好歹也是一位讀書人,能不能好好地說話,別那麽陰陽怪氣的?呵呵什麽啊,呵呵。”

秦楓依舊“呵呵”一笑,說道:“陸山主,如果你再不好好談生意,再不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我就不是這麽簡單了。呵呵!”

秦楓話音落下,陸處機有些惱羞成怒道:“不許說那兩個字!”

秦楓大笑出聲:“怎麽?我在我自己家裏,還要受你的管!”

“陸處機,你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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