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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四百三十九章:自投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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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秦楓洗漱之後,換上了一身潔凈衣裳,與姜雨柔一起用了早餐。

期間,秦楓說了一件事情,姜雨柔差點沒把喝進嘴裏的清水噴了他一臉。

“你要去主動找燕芷虎?”

姜雨柔笑意玩味道:“夫君,你這是要使美男計嗎?”

秦楓有些無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額頭,發絲銀白,他說道:“當然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我總不能去了萬古仙朝,一個盟友都沒有吧?”

姜雨柔看向身邊的秦楓笑道:“那你別告訴我便是了,何必要跟我說這些?”

秦楓擡起手來,在竹桌下面輕輕拉住她的手說道:“總不能叫你擔心我才是……”

姜雨柔掩口嬌笑:“誰會擔心你啊?該擔心燕姑娘看上你這家夥才是……燕破軍的女兒,可不像我們,眼裏揉不得沙子!”

秦楓知她是打趣自己風流,笑了笑說道:“夫人,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誰說債多不壓身啊,風流孽債,可不壓身嗎?

燕芷虎住在上清學宮西側的一處別院之內,之前並無人住過,只是一片園林。

燕芷虎來上清學宮之後,被燕破軍花錢買下,打造成了一座別院。

據說是把燕芷虎在大將軍府的閨房整個平移了過來,說是怕自家閨女住的不習慣,所以修新如故,惹來無數人羨慕嫉妒恨的非議。

就這麽點芝麻綠豆點大的事情,還害得燕破軍在朝堂上被國師李淳風一派的言官彈劾,質問他買地和修別院的錢從何而來,是不是貪汙了軍餉。

氣得燕破軍直接在殿上用拳頭捶得那個練氣士言官奄奄一息,一身即將邁入天人境的修為徹底打散,末了踩了一腳還不解氣,罵了一句:“管的真他娘得多,你倒是給老子說說,你娶第十七房姨太太的錢哪來的?是不是貪汙了銀子?”

那言官被踩的嘔血不止,剛要爭辯,又是一腳踩在他胸口上,燕破軍叫囂道:“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就把你屎打出來!”

李淳風一脈面面相覷,納蘭女帝端坐八方龍椅之上,閉目養神,置若罔聞。

這件事情被秦傲在第二封信裏特地寫到,作為燕破軍與國師李淳風不睦的明證。

秦楓可沒有一笑置之。

也正是這一則消息,讓秦楓堅定了要去西別院一趟的心思。

他與燕芷虎的關系算不上多好,但也算不上不好。

至於燕芷虎這頭胭脂虎能不能做成買賣,還要打上一個問號。

說起來,還真有一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感覺。

秦楓到了西別院的門外,即便是白天,別院周圍也是鐵甲森森,外圍俱是持戟甲士,雖然不曾邁入天人境,甚至連小天人境都不到,但無一例外都是沙場悍卒。

哪一種百戰尤生的森森寒意,即便隔著鐵甲都可以被人清晰地感受到。

真正近身格鬥的話,這些甲士悍卒,還真不一定就遜色於小天人境的武道高手。

這些甲士是在外圍駐守,內圍則是女子劍侍,英姿颯爽,往來無間,戒備甚是森嚴。

顯然是燕破軍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生怕有人對自己的寶貝女兒下手,所以這才安排了這些嚴密如鐵桶的保護人手。

其實秦楓還能夠感知得到,外圍的甲士也好,內圍的女子劍侍也罷,其實都不過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障眼法而已。

真正坐鎮著西別院的,乃是一尊可能相當於無名境天人強者的寶物,只是秦楓現在還是偽天人境,不知道是一件威力無窮的神兵,還是一尊仙寶傀儡。

總之,有它坐鎮,在上清學宮裏,除非是聖人出手,否則斷無人能夠傷到燕芷虎分毫了。

也虧得是大將軍“人屠”燕破軍的手筆,否則誰能將一件坐鎮沙場的大殺器運到上清學宮來保護自己的女兒?

別說是不能,就是能也不敢啊,難道就不怕被朝堂上的口水給淹死嗎?

秦楓報上自己姓名之後,門外守衛的兩名女子劍侍皆是面露驚訝之色,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著秦楓

在看。

這就是《穆風傳》原型的那個大人物,曲水流觴文會魁首,有可能得到成聖機緣的人?

倒不是說他們覺得秦楓跟想象中的比起來醜了。

而是……想不到他這麽年輕啊?

秦楓見兩名女子劍侍也不傳話,也不答話,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他不禁有一些不好意思,說道:“若是燕君子今日沒空,我便回去,明日再來好了!”

秦楓故意說的是燕君子,意思是將燕芷虎當作平等的學宮同學對待,而非是女子。

這話自然是讓兩名劍侍受寵若驚。

兩名劍侍趕緊讓開一條道路,輕聲道:“秦先生,小姐吩咐過了,您隨時可以直接進府!”

秦楓也不與這兩名劍侍謙讓,任一人在前引路,自己緊隨其後。

從外面看,西別院不算大,但秦楓走入其中,就見假山亭榭,九曲回廊,走了一刻鐘方才進了一處正廳。

檀香裊裊,一名膚色略微發黑,一襲石榴裙的女子斜倚金絲楠木榻上,右手撐住下巴,似閉目養神。

劍侍趕緊出聲提醒道:“大小姐,大小姐……”

劍侍見女子不為所動,只得又重覆道:“大小姐,秦楓公子來了!”

那著緋紅石榴裙的女子這才緩緩睜開應當是傳承於他父親的一雙丹鳳眼眸,看向站在廳外的秦楓,緩緩在榻上坐直身體,似笑非笑。

“無事不登三寶殿,秦楓,我前些日子約你喝酒,你不來……”

她眼神之中似帶三分幽怨:“今日你主動來找我,看來你是遇到了點棘手的麻煩啊!”

秦楓看了一眼面前的燕芷虎,不得不說,他穿女裝石榴裙,畫落梅妝的模樣,比起重陽文會時的素面朝天,是要好看不少的。

只不過,也就是中人之姿稍稍向上一些而已。

遠比不得姜雨柔,夢小樓這般的人間殊麗,秦楓自是對她沒有什麽興趣,轉而說道:“並非有求於你,只是想跟燕姑娘做一筆買賣!”

第兩千四百四十節:第一個盟友!

開門見山,就是這麽直接。

燕芷虎輾轉起身,笑道:“來我這西別院,十個有九個半都是來做買賣的,或沽名,或釣譽,倒弄得我這情景的西別院跟個菜市場似的,甚是無趣。”

她看向面前的秦楓,拂動衣袖笑道:“總有人覺得自己有資格有本錢跟我做交易,談買賣,最後那點本錢真是不知一曬,差點沒把本小姐笑死……井蛙不可語海,古人誠不我欺也。”

聽到燕芷虎這種說來跟她做買賣的多是井底之蛙,沒有資格跟她談買賣,面對這等軟釘子的話,秦楓卻不生氣,他正色說道:“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但人當有自知之明,否則身在井中不自知,豈不是夜郎自大,給人徒增笑柄?”

燕芷虎被秦楓這般反唇譏諷,不但不惱,反而收起了眼神之中的玩味與嫵媚,對著秦楓正色道:“你不妨說一說,你能給我什麽……我聽一聽,感興趣,再跟你談。”

秦楓看向燕芷虎,淡淡說道:“大將軍在萬古仙朝的朝堂之上,難道就不想找一位盟友嗎?”

燕芷虎也不掩飾自己的鋒芒,傲然說道:“家父自有考量,而且萬古仙朝皆知家父甚得陛下欣賞青睞,暫時還由不著秦公子你替家父操心!”

她看向秦楓,如下逐客令一般:“這如果就是你所謂的交易,那我們應該是談不成什麽買賣了。”

秦楓也不覺得燕芷虎失禮,淡淡說道:“一座上清學宮呢?也不要?”

燕芷虎微微一楞,旋即嗤笑道:“秦楓,你給我的印象裏又多了一個壞印象,哦不,是兩個,誇誇其談和大言不慚。”

可就在這時,秦楓擡起手來,做了一個撚動手指的細微動作,下一秒,一張金色信箋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燕芷虎臉色剎時一變,她對著領秦楓來的侍女厲聲喝道:“你出去!今日之事,透露半個字,你必死無疑!”

劍侍驚魂未定,趕緊退出門去。

秦楓緩緩將手中金色信箋打開,註入一道神念,頓時納蘭女帝的書信,一字一字浮

現而出。

只不過秦楓在這封信上又加了一道禁制,所以燕芷虎只是能夠看到一個個的金色行書大字,卻看不清具體的內容。

但哪怕僅僅只是這樣,也已經足夠了。

因為這信箋之上的磅礴龍氣,做不得假!

也無人能夠作假!

秦楓面對如同癡呆的燕芷虎,以傳音入密在她耳邊說道:“納蘭女帝寫信給聖人,說她有意削弱李家勢力,希望上清學宮派出一人前往萬古仙朝仕官,與那位李淳風國師掰掰腕子。”

燕芷虎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你,你難道是聖人要派去萬古仙朝的人?”

秦楓淡淡一笑,微微稽首:“若非如此,我為何今日要來西別院?”

燕芷虎只得咬了咬嘴唇,再沒有了之前的跋扈囂張氣焰:“你希望與我談什麽買賣?若你是希望入贅我燕家,這不用談了,休想!”

秦楓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向燕芷虎說道:“大小姐,萬古仙朝的首輔入贅大將軍府,你們燕家又不是納蘭家,哪裏來這樣的底氣?”

燕芷虎在聽到“首輔”兩個字時,驀地一驚,難以置信地看向秦楓:“陛下在信上這樣說的?”

秦楓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若是秦楓承認了,燕芷虎可能反而會要求看那一封詔書。

反而是秦楓這樣不置可否,讓燕芷虎有些膽戰心驚。

究竟秦楓是在訛詐自己,還是他當真已經與女帝陛下達成了什麽協議,只是來試探一下燕家的態度。

更有甚者,納蘭女帝會不會在一盤棋裏把燕家也已經算計進去了?

她穩了穩心神,不去想那些細思極恐的假設,沈聲說道:“秦公子,你想怎麽合作?”

秦楓想了想說道:“我需要大將軍在朝堂上支持我的立場,只要不涉及燕家的直接利益,兩次,我也會投桃報李,回報燕家兩次我個人的支持,同樣的,也不能涉及上清學宮

的直接利益,大家各自誠信,先合作起來看看,如何?”

燕芷虎聽到這些,她微微點頭。

秦楓倒是沒有獅子大開口,讓她略微感到一些安心。

如果秦楓獅子大開口,跟軍部要位置,要人,要軍權,那燕芷虎就絕對不可能答應。

因為這明顯就是趁機打燕家和軍部的秋風,開玩笑,從來都只有他燕破軍打別人的秋風,撈別人的好處,就是李淳風也很難把手伸進軍部裏來的。

哪裏有被你秦楓三寸不爛之舌一說,直接就放人放權的道理?

燕芷虎小心翼翼地問道:“如此就沒有了?”

秦楓笑了笑說道:“還有,我希望大將軍能來上清學宮一敘!”

燕芷虎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讓我爹來一趟上清學宮?他軍務繁忙,哪裏能有空過來?”

秦楓坐在椅子上,輕松笑道:“我若是到了萬古仙朝,再去大將軍府拜訪令尊,等於挑明了我們兩家已經結盟,儒家當中,討厭令尊的人不少,我哪怕就去大將軍府上喝了一口茶,什麽話也沒說,什麽事也沒談,也要面對儒家內部的口誅筆伐,一地雞零狗碎,但是……”

他對著燕芷虎說道:“大將軍來上清學宮的話,一來,大將軍只是來看自己的愛女,並不代表軍部對儒家和上清學宮低頭,二來,西別院內,大將軍見我,我的身份還不是萬古仙朝的首輔,只是一個學宮的普通學子,不顯山不露水,甚至都不會有人察覺到什麽異樣。”

秦楓笑了笑說道:“最妙的是,以一尊不動明王鎧坐鎮的西別院,就是布武境強者,也不可能在不驚動我們的情況下,窺聽到我們談話的任何一個字。即使聽到了,他也是個傳不出去話的死人了!”

燕芷虎微微一驚,驚訝於秦楓心思之縝密,她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她擡起手來,寫了一封仙箋,信手一丟。

仙箋化為彩鳶飛舞離去。

秦楓剛要拱手告辭,燕芷虎卻喊住了他:“秦公子,小女子可否請你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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