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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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偌大的泰宜園當即烏泱泱跪了一大片，全是迎接皇帝和太後的。
蕓蕓還未看清來的人，見周圍人盡皆跪下了，也有樣學樣跟著一起。不過一會兒，頭頂便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
“ 都起來吧，今日是太後邀請諸位入宮賞花，朕此次前來也不過是湊湊熱鬧罷了。”
蕓蕓望過去，看到的便是著明黃龍袍，面容俊秀的皇帝。大祁皇帝大約三十來歲模樣，長相溫和，卻略顯蒼白文弱。若換上另一身尋常衣裳，說是教書先生也有人信。
他身旁是一名氣質雍容華貴的老婦人，老婦人邊上則是一襲紫衣看不出什麽神情的祁無郁以及容顏嬌媚的月夫人。
蕓蕓心想，那老婦人應該就是宮裏的太後娘娘了。正想著，太後那雙慈祥的眸眼倏然朝她看了過來。
月夫人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蕓兒，過來為娘這兒。”
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匯聚在少女身上。
蕓蕓只覺羞惱，磨蹭半天才走近月夫人。
“ 這便是月娘的小女兒蕓兒吧，哀家今日總算見著了，真是個漂亮無比的小姑娘，長得比哀家這滿園的花兒還嬌美。”
一時被看著就很慈和的太後拉起一只手不停誇讚，蕓蕓聽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面頰微微泛紅。
月夫人笑吟吟地看著，嘴上卻說道：“ 這丫頭也嬌氣，時常鬧騰得很。”
“ 小姑娘嬌氣是正常的。”太後呵呵一笑，對身側的小兒子道：“ 無郁，蕓兒比你小不少，往後你可得讓著她點，否則哀家和月娘可都不會輕易饒過你。”
祁無郁眼眸往蕓蕓身上一掃，見少女有意躲避他，臉上的笑意不禁淡了淡。男人輕聲道：“ 母後多慮了，兒臣待蕓蕓千嬌百寵都來不及，如何都不會欺負她的。”
蕓蕓咬咬紅唇，簡直想罵他無恥卑鄙，整日欺她柔弱無依的不是他又是誰！
不遠處的寧安郡主眼見太後似很是滿意蕓蕓，有些急了，一個卑賤的妾室怎能做淩王表哥的王妃呢，太後娘娘定是被那惡毒的月夫人欺瞞了，不知真正的真相。
她張張口，正欲說與太後聽時，卻被身側母親大長公主滿含警告的嚴厲目光震懾住，囁嚅半天，終究還是沒敢說一個字。
太後掃了一眼四周，最後視線停在陳皇後身上。老婦人聽不出什麽喜怒的聲音道：“ 婉儀，方才哀家一走過來就似聽到有什麽爭執，可是出了什麽事？ ”
不等陳皇後恭謹答話，太後又自顧自道：“ 蕓兒自幼在外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你作為皇嫂的，也該多多關照一下才是。哀家一來就看你們一眾人圍著，不知情的還以為要對這本就命苦的可憐孩子做些什麽。”
觸及太後不怒自威的眼神，還有那意有所指的一番話，一行人臉色變了又變，很是惶恐。
“ 本夫人也聽說，我這小女兒是假的？ ”月夫人嘴角噙著冷笑，緩緩走出來，目光若有似無落在寧安郡主身上。
陳皇後勉強維持臉上得體的笑容，才說出“ 月夫人 ”三字，就被寧安郡主驟然一聲痛呼給打斷。
任誰也想不到，月夫人就這麽當著太後和皇上的面，直接甩袖一巴掌狠狠落在了寧安郡主的臉上。
嬌柔的小臉一下腫了大半，寧安郡主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眸，回過神後委屈地看向身旁的母親，手捂著臉聲音裏帶著明顯哭腔：“ 娘。”
大長公主臉色已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眼裏有極致的恨意轉瞬即逝。
她憤然道:“ 月夫人，寧安好歹也是我城陽的女兒，你此舉未免太過目中無人！”
月夫人柔柔笑道：“ 呵呵，本夫人這是在教教她，什麽叫有些話不能亂說，省得哪天身首異處也不知道。大長公主該感激我才是。”
大長公主愈加怒不可遏：“ 你—— ”
月夫人毫不在意，繼續又道：“ 我月溪的女兒也是你們可以隨意編排的？實在可笑，蕓兒究竟是不是我親生的，你們這些外人看起來倒是比我這個作為身生母親的還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雪溶站在蕓蕓身後，看著原先那些趾高氣昂的貴婦人們如今卷旗息鼓的模樣，有些得意。夫人能及時趕來，還是她前去告的狀。
大長公主知道月夫人手段陰毒，平時輕易不敢得罪她，可如今女兒都被如此欺辱了，和在她臉上打一巴掌也沒什麽區別，實在難以咽下一口氣，來到太後身旁想求一個公道。
“ 太後…… ”自己雖與太後不甚親近，可她好歹也是皇家的金枝玉葉，太後總不會坐視不管吧。
大長公主一開口太後就知道她的意圖。
實際上，對於寧安郡主的口無遮攔，太後是有些不滿的。這一不滿，連帶著本就有些偏心的心又偏了幾分。
“ 城陽，你也別怪月娘愛女心切，寧安將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嫡出女兒認成妾室，換哪個作母親的都會生氣。”
太後偏得沒邊兒的話讓城陽一下心都涼了。
這時祁無郁倏然看過來，笑吟吟開口道：“ 聽聞皇姑最近在給寧安相看人家，可有中意的？皇侄這邊倒也有幾個不錯人選可以考慮一下，比如錦衣衛的指揮使安統領。寧安嫁了人，想必會成熟些，也省得總讓皇姑操心。”
那個殘暴還好色的安良俊？！呸，哪怕做老姑子也不會考慮！寧安聞言差點沒跳起腳來。她看著一身紫衫，氣宇軒昂的表哥，芳心簡直碎了一地，眸眼委屈控訴。表哥怎能這樣對她，那安良俊如何配得上她！
城陽臉色沈沈，知道她這些家人們是鐵了心要護著那來歷不明的丫頭了。聽到祁無郁要給她女兒介紹安良俊，更是眉頭一跳：“ 多謝淩王好意，寧安的親事皇姑已有些人選。”
頓了頓，又對女兒道：“ 寧安，下次莫要再胡言亂語，你去和傅小姐道聲歉，請她諒解。”
寧安沒想到，自己不但被打了巴掌沒得到什麽說法就算了，還要被逼道歉。對於母親的話，太後和皇上都沒說什麽，似也認同。
一手捂著紅腫臉龐的寧安終於反應過來，眼裏含著淚，不情不願地和蕓蕓說了聲對不起。
蕓蕓還未說什麽，月夫人便對著寧安聲音陰柔柔道：“ 蠢丫頭，你記住，不管你是誰，敢動我月夫人女兒的，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想起美艷女人的惡名，寧安頓時嚇得貼緊了母親城陽大長公主。
而眾人看著月夫人護犢子的這一幕，只覺異常眼熟。旋即腦門一拍，這不是之前護傅詩語那個勁兒嘛！
莫非這美得能惑人心神的女孩兒真是月夫人的孩子？其實仔細看看眉眼，還真有幾分相似，外表比起傅詩語，也更有母女相。
太後笑著讓大家無須拘泥禮數，繼續隨意游玩。很快絲竹管弦再次響起，餘音繚繞在花間。
蕓蕓被太後拉著一起賞花。老婦人聲音溫柔，表情慈祥，對她誇了又誇，差點沒讓蕓蕓懷疑她說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皇帝也隨行了一段，他抱病前來其實主要還是為了看看這個未來的小弟媳。如今這一見，倒是讓他曉得他那眼光向來高的胞弟這次看來是真的栽了。
太後毫不吝嗇的誇讚讓一眾跟著的夫人貴女們意識到，皇家對這莫名出現的小王妃竟是滿意到了不行，就連皇帝也時不時附和太後表示認可。
在場最尊貴的兩人都無比看好了，哪裏還輪得到她們再反對？
陳皇後臉上端著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了。一時間少女眾星捧月，可她才色雙絕的小妹卻再無人提。
跟在後面的陳國公夫人心情也不是很美妙。拒了城陽大長公主的聯姻請求後，沒等她松口氣，原本女兒素萱才是滿園焦點，如今換作了她人，還是陳夫人尤為不喜的月夫人的女兒。怎麽想怎麽憋悶。
另一邊，將軍夫人林氏拉過小兒子相雨冬，沒好氣道：“ 剛剛太後娘娘還沒來時，你是不是想站出來為那傅家小姐發聲？ ”
相雨冬看著還有些不高興：“ 若不是您掐得狠了，非要攔著我，我何至於躲在後面，她一定會覺得我是個膽小鬼。”
林氏當即瞪了他一眼，低聲恨恨道：“ 老娘只覺掐得還不夠狠！我們才回來京城，沒一點人脈關系，你個楞小子，還想英雄救美，得罪了皇後對我們相家有什麽好處？！”
相雨冬直嘟囔，看著很不服：“ 那就任由一大幫娘兒們欺負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啊。”
林氏冷漠道：“ 那也不關你事，收起你總是泛濫的同情心，多為相家想想，別到時候某天將相家牽連了去。”
母親氣沖沖地走了，相雨冬腳步頓了頓，目光不經意看向某處。在一片歡喜熱鬧的氛圍中，明艷漂亮的女孩兒實際少有笑顏。
祁無郁等了半天，見那可惡的小東西始終沒有正眼看他一下，男人舌頭抵住後槽牙，陰陰笑著。
不過就離了他一天，他的好蕓蕓膽子可就見天了長，連夫君都不屑看一眼了！
覺得自己備受冷落的孤巢老男人又氣又怒。
若是再讓她囂張下去，怕是連夫君都不認了吧！
就在大家慢步而行時，祁無郁無聲走近蕓蕓，倏然抓起少女柔荑。
面對太後和月夫人帶著詫異的註視，男人臉上淺淺笑容依舊:
“ 母後，夫人，你們先行逛著吧，無郁和蕓蕓還有些話想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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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泰宜園當即烏泱泱跪了一大片，全是迎接皇帝和太後的。
蕓蕓還未看清來的人，見周圍人盡皆跪下了，也有樣學樣跟著一起。不過一會兒，頭頂便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
“ 都起來吧，今日是太後邀請諸位入宮賞花，朕此次前來也不過是湊湊熱鬧罷了。”
蕓蕓望過去，看到的便是著明黃龍袍，面容俊秀的皇帝。大祁皇帝大約三十來歲模樣，長相溫和，卻略顯蒼白文弱。若換上另一身尋常衣裳，說是教書先生也有人信。
他身旁是一名氣質雍容華貴的老婦人，老婦人邊上則是一襲紫衣看不出什麽神情的祁無郁以及容顏嬌媚的月夫人。
蕓蕓心想，那老婦人應該就是宮裏的太後娘娘了。正想著，太後那雙慈祥的眸眼倏然朝她看了過來。
月夫人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蕓兒，過來為娘這兒。”
各種意味不明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匯聚在少女身上。
蕓蕓只覺羞惱，磨蹭半天才走近月夫人。
“ 這便是月娘的小女兒蕓兒吧，哀家今日總算見著了，真是個漂亮無比的小姑娘，長得比哀家這滿園的花兒還嬌美。”
一時被看著就很慈和的太後拉起一只手不停誇讚，蕓蕓聽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面頰微微泛紅。
月夫人笑吟吟地看著，嘴上卻說道：“ 這丫頭也嬌氣，時常鬧騰得很。”
“ 小姑娘嬌氣是正常的。”太後呵呵一笑，對身側的小兒子道：“ 無郁，蕓兒比你小不少，往後你可得讓著她點，否則哀家和月娘可都不會輕易饒過你。”
祁無郁眼眸往蕓蕓身上一掃，見少女有意躲避他，臉上的笑意不禁淡了淡。男人輕聲道：“ 母後多慮了，兒臣待蕓蕓千嬌百寵都來不及，如何都不會欺負她的。”
蕓蕓咬咬紅唇，簡直想罵他無恥卑鄙，整日欺她柔弱無依的不是他又是誰！
不遠處的寧安郡主眼見太後似很是滿意蕓蕓，有些急了，一個卑賤的妾室怎能做淩王表哥的王妃呢，太後娘娘定是被那惡毒的月夫人欺瞞了，不知真正的真相。
她張張口，正欲說與太後聽時，卻被身側母親大長公主滿含警告的嚴厲目光震懾住，囁嚅半天，終究還是沒敢說一個字。
太後掃了一眼四周，最後視線停在陳皇後身上。老婦人聽不出什麽喜怒的聲音道：“ 婉儀，方才哀家一走過來就似聽到有什麽爭執，可是出了什麽事？ ”
不等陳皇後恭謹答話，太後又自顧自道：“ 蕓兒自幼在外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你作為皇嫂的，也該多多關照一下才是。哀家一來就看你們一眾人圍著，不知情的還以為要對這本就命苦的可憐孩子做些什麽。”
觸及太後不怒自威的眼神，還有那意有所指的一番話，一行人臉色變了又變，很是惶恐。
“ 本夫人也聽說，我這小女兒是假的？ ”月夫人嘴角噙著冷笑，緩緩走出來，目光若有似無落在寧安郡主身上。
陳皇後勉強維持臉上得體的笑容，才說出“ 月夫人 ”三字，就被寧安郡主驟然一聲痛呼給打斷。
任誰也想不到，月夫人就這麽當著太後和皇上的面，直接甩袖一巴掌狠狠落在了寧安郡主的臉上。
嬌柔的小臉一下腫了大半，寧安郡主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眸，回過神後委屈地看向身旁的母親，手捂著臉聲音裏帶著明顯哭腔：“ 娘。”
大長公主臉色已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眼裏有極致的恨意轉瞬即逝。
她憤然道:“ 月夫人，寧安好歹也是我城陽的女兒，你此舉未免太過目中無人！”
月夫人柔柔笑道：“ 呵呵，本夫人這是在教教她，什麽叫有些話不能亂說，省得哪天身首異處也不知道。大長公主該感激我才是。”
大長公主愈加怒不可遏：“ 你—— ”
月夫人毫不在意，繼續又道：“ 我月溪的女兒也是你們可以隨意編排的？實在可笑，蕓兒究竟是不是我親生的，你們這些外人看起來倒是比我這個作為身生母親的還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雪溶站在蕓蕓身後，看著原先那些趾高氣昂的貴婦人們如今卷旗息鼓的模樣，有些得意。夫人能及時趕來，還是她前去告的狀。
大長公主知道月夫人手段陰毒，平時輕易不敢得罪她，可如今女兒都被如此欺辱了，和在她臉上打一巴掌也沒什麽區別，實在難以咽下一口氣，來到太後身旁想求一個公道。
“ 太後…… ”自己雖與太後不甚親近，可她好歹也是皇家的金枝玉葉，太後總不會坐視不管吧。
大長公主一開口太後就知道她的意圖。
實際上，對於寧安郡主的口無遮攔，太後是有些不滿的。這一不滿，連帶著本就有些偏心的心又偏了幾分。
“ 城陽，你也別怪月娘愛女心切，寧安將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嫡出女兒認成妾室，換哪個作母親的都會生氣。”
太後偏得沒邊兒的話讓城陽一下心都涼了。
這時祁無郁倏然看過來，笑吟吟開口道：“ 聽聞皇姑最近在給寧安相看人家，可有中意的？皇侄這邊倒也有幾個不錯人選可以考慮一下，比如錦衣衛的指揮使安統領。寧安嫁了人，想必會成熟些，也省得總讓皇姑操心。”
那個殘暴還好色的安良俊？！呸，哪怕做老姑子也不會考慮！寧安聞言差點沒跳起腳來。她看著一身紫衫，氣宇軒昂的表哥，芳心簡直碎了一地，眸眼委屈控訴。表哥怎能這樣對她，那安良俊如何配得上她！
城陽臉色沈沈，知道她這些家人們是鐵了心要護著那來歷不明的丫頭了。聽到祁無郁要給她女兒介紹安良俊，更是眉頭一跳：“ 多謝淩王好意，寧安的親事皇姑已有些人選。”
頓了頓，又對女兒道：“ 寧安，下次莫要再胡言亂語，你去和傅小姐道聲歉，請她諒解。”
寧安沒想到，自己不但被打了巴掌沒得到什麽說法就算了，還要被逼道歉。對於母親的話，太後和皇上都沒說什麽，似也認同。
一手捂著紅腫臉龐的寧安終於反應過來，眼裏含著淚，不情不願地和蕓蕓說了聲對不起。
蕓蕓還未說什麽，月夫人便對著寧安聲音陰柔柔道：“ 蠢丫頭，你記住，不管你是誰，敢動我月夫人女兒的，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想起美艷女人的惡名，寧安頓時嚇得貼緊了母親城陽大長公主。
而眾人看著月夫人護犢子的這一幕，只覺異常眼熟。旋即腦門一拍，這不是之前護傅詩語那個勁兒嘛！
莫非這美得能惑人心神的女孩兒真是月夫人的孩子？其實仔細看看眉眼，還真有幾分相似，外表比起傅詩語，也更有母女相。
太後笑著讓大家無須拘泥禮數，繼續隨意游玩。很快絲竹管弦再次響起，餘音繚繞在花間。
蕓蕓被太後拉著一起賞花。老婦人聲音溫柔，表情慈祥，對她誇了又誇，差點沒讓蕓蕓懷疑她說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皇帝也隨行了一段，他抱病前來其實主要還是為了看看這個未來的小弟媳。如今這一見，倒是讓他曉得他那眼光向來高的胞弟這次看來是真的栽了。
太後毫不吝嗇的誇讚讓一眾跟著的夫人貴女們意識到，皇家對這莫名出現的小王妃竟是滿意到了不行，就連皇帝也時不時附和太後表示認可。
在場最尊貴的兩人都無比看好了，哪裏還輪得到她們再反對？
陳皇後臉上端著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了。一時間少女眾星捧月，可她才色雙絕的小妹卻再無人提。
跟在後面的陳國公夫人心情也不是很美妙。拒了城陽大長公主的聯姻請求後，沒等她松口氣，原本女兒素萱才是滿園焦點，如今換作了她人，還是陳夫人尤為不喜的月夫人的女兒。怎麽想怎麽憋悶。
另一邊，將軍夫人林氏拉過小兒子相雨冬，沒好氣道：“ 剛剛太後娘娘還沒來時，你是不是想站出來為那傅家小姐發聲？ ”
相雨冬看著還有些不高興：“ 若不是您掐得狠了，非要攔著我，我何至於躲在後面，她一定會覺得我是個膽小鬼。”
林氏當即瞪了他一眼，低聲恨恨道：“ 老娘只覺掐得還不夠狠！我們才回來京城，沒一點人脈關系，你個楞小子，還想英雄救美，得罪了皇後對我們相家有什麽好處？！”
相雨冬直嘟囔，看著很不服：“ 那就任由一大幫娘兒們欺負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啊。”
林氏冷漠道：“ 那也不關你事，收起你總是泛濫的同情心，多為相家想想，別到時候某天將相家牽連了去。”
母親氣沖沖地走了，相雨冬腳步頓了頓，目光不經意看向某處。在一片歡喜熱鬧的氛圍中，明艷漂亮的女孩兒實際少有笑顏。
祁無郁等了半天，見那可惡的小東西始終沒有正眼看他一下，男人舌頭抵住後槽牙，陰陰笑著。
不過就離了他一天，他的好蕓蕓膽子可就見天了長，連夫君都不屑看一眼了！
覺得自己備受冷落的孤巢老男人又氣又怒。
若是再讓她囂張下去，怕是連夫君都不認了吧！
就在大家慢步而行時，祁無郁無聲走近蕓蕓，倏然抓起少女柔荑。
面對太後和月夫人帶著詫異的註視，男人臉上淺淺笑容依舊:
“ 母後，夫人，你們先行逛著吧，無郁和蕓蕓還有些話想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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