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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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當然不好！沈蕓嗓音緊了緊：“ 不，不用了，我只要這骨笛就成。”
男人打量著似玉非玉制的笛子，神色意味不明道：“ 想不到，蕓蕓竟這般喜愛如此普通尋常的玩意兒，該不會是哪個情郎送的吧？ ”
他狀似玩笑的開口，溫和的眸眼卻逐漸升起冷意。他的眼神犀利認真，猶如冬日裏的寒冰利刃，似要將眼前人看出一個洞來。
敏銳的鷹隼只要發現有任何不妥之處，鋒銳的尖喙就會毫不留情處理掉它的小獵物。
沈蕓心跳得厲害，面上卻鎮定道：“ 什麽情郎！這是我師娘送的，師娘自幼待我極好，我對她送的禮物自然要珍視萬分。”
既找著了借口，沈蕓當即冷靜下來，反倒嗔怪似的瞪了面前男人一眼，有些委屈地鼓起粉嫩嬌顏，不滿道：
“ 說起來，你第一次見我時便將我隨身的碧霄玉笛奪了去，吹笛是我為數不多的樂趣，現在這骨笛又是僅剩的一支了，難道你還要再搶走它嗎！ ”
沈蕓越想越傷心、委屈，雙眼漸漸泛紅。憑什麽搶她的東西！還……還那樣對她！她唯一的愛好從此成了陰影，這世上沒有比她更倒黴的了。
男子冷硬的神情稍稍一軟，長臂環住沈蕓，將她抱於膝上。指腹抹去那簌簌落下的淚水，他聲音溫和道：“ 好姑娘，那碧霄笛是你送爺的定情信物，怎能說是爺奪了去。莫哭了，這骨笛還你罷。”
說完便將那笛子塞回少女手中。
哪門子的定情信物！沈蕓緊緊捏著骨笛，指尖都泛了白。她萬分傷心地繼續抽抽噎噎著：“ 還，還有當初隨那些‘嫁妝’放在一起的東西…… ”
祁無郁親了親她：“ 都在庫房放著，爺可從沒說過不讓你動用它們。”
沈蕓一怔，濕潤的清澈眼眸倒映著男人的身影，她有些疑惑道：“ 可那時候你說裏面的東西都太危險了，不準我碰。”
沈蕓自幼跟隨師娘“藥娘子”學習醫術、蠱毒，她收集的玩意兒大抵都和所學相關，光是各種瓶瓶罐罐裝著的各類劇毒就不下於一箱。
“ 那些毒物爺都叫人處理了。”祁無郁淡淡道：“ 蕓蕓，別再耍什麽小心思。你跟在爺身邊也有一些時日了，該知道爺的脾氣。”
沈蕓莫名打了個寒顫。
祁無郁摟緊了她，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繼續道：“ 蕓蕓莫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比如平日若是犯了錯，能及時悔過，爺都會一直寵你、憐你。”
他的目光仿佛盛滿光輝，溫柔卻又灼人。
沈蕓受驚似的避開了那眼神，把頭埋進他的懷裏，悶悶地應了聲：“ 嗯。 ”
一切都是假的，這個男人偽裝溫柔的表象，不過是想令她沈溺其中，從身到心裏裏外外玩弄她。她就算再缺愛，也不會動容，她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是怎樣被迫留在他的身邊的！
祁無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調笑意味：“ 蕓蕓，爺對你這麽好，是不是該有所表示才好？ ”
“ 正巧，你送爺的‘定情信物’碧霄玉笛也說想你了…… ”
沈蕓嬌花也似的粉靨一燙，此時的心卻是比外面的料峭春風還冷。
……
沈蕓病好後，祁無郁當即命人收拾好一切，準備回京。
離開的那一天，沈蕓坐在寬敞的車輛中，掀起簾子不舍地往外看，眼眸隱隱有淚光閃動。
她從未出過遠門，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蝴蝶谷，如今將要去一個離家千裏、且完全陌生的地方，又無依無靠，說不害怕難過那是絕無可能的。
少女水潤潤的眼眸劃過茫然，白嫩的面容染上惶恐，嬌嬌軟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意：“ 我什麽時候能再回來？ ”
祁無郁將她抱在懷裏，語氣極盡溫柔：“ 乖乖別怕，夫君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又安撫似的親親她嬌嫩臉頰：“ 到了京城，我安排你在一處宅院先住著，待不久後我大婚娶了王妃，再迎你進門。王妃性子雖有些不好，但有爺看著，她必不會欺了你去。等蕓蕓再為爺生個一兒半女，爺就擡你做側妃。 ”
原先只打算給懷中女孩兒一個侍妾位份差不多就行了，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縣令庶女，哪怕是做個侍妾也算高攀了的。
但祁無郁卻日益甚喜之，只是人到底是他強求得來的，小姑娘如今心還有些野，待日後老實認命了補償個側妃位份也不是不可。側妃是能上皇家玉碟的，有正經的名分旁人也不敢隨意輕視了去。
不可否認，一開始他的確見色起意。但活了二十多年的他不知見過多少所謂的傾國傾城，美艷絕倫，卻無一能觸動他心弦的。
世人皆以為他為了未婚妻而潔身自好，從不近女色，卻不知那是眼光極高的他還未遇見他的龍吐珠。
無人能入他眼，除了沈蕓。而沈蕓，註定只能是他的，不管她再不情願，這也是她的命！
他的蕓蕓這麽嬌弱，這麽愛哭，是離不開他的庇護的。祁無郁斂了眼底那一瞬的瘋狂。
沈蕓沈默了會兒，而後輕聲道：“ 我聽說高門大戶的規矩很多，王公貴族更別提。爺不在大婚前將我接進府，想必是顧忌未來王妃娘娘的面子，那爺最近怎麽不讓我喝涼湯了，若是，若是我肚裏有了您的子嗣怎麽辦，那王妃娘娘一樣沒臉。”
她只喝過兩次涼湯，後面就不見送來了，問就是主子說沒讓喝。有次她小心提起這事，男人還發了狠，只冷冷告誡她隨他安排就行，至於別的不該管別管。
沈蕓是想喝的，她一點也不想生下從未期待過的孩子。有段時間她總做夢夢見自己肚子逐漸膨脹變大，嚇得她那陣子睡得很不安穩。
祁無郁親了親她，憐惜道：“ 爺再怎麽改進涼湯，喝了於你身子終究不益，那就不喝也罷。你忘了，最近爺都是將那物洩於體外。”
沈蕓粉嫩面頰一瞬變得燙熱，簡直想哭，她瞪了一下眼前人，這，這人實在不知羞恥！
男子頗為愉悅地勾起唇角：“ 再說了，就算蕓蕓有了爺的種，只管生便是，爺又不是養不起。”
後來沈蕓才知道，他口中說的養不過是命人替他養，在嫡子還未誕下時，庶子算不得他真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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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打量著似玉非玉制的笛子，神色意味不明道：“ 想不到，蕓蕓竟這般喜愛如此普通尋常的玩意兒，該不會是哪個情郎送的吧？ ”
他狀似玩笑的開口，溫和的眸眼卻逐漸升起冷意。他的眼神犀利認真，猶如冬日裏的寒冰利刃，似要將眼前人看出一個洞來。
敏銳的鷹隼只要發現有任何不妥之處，鋒銳的尖喙就會毫不留情處理掉它的小獵物。
沈蕓心跳得厲害，面上卻鎮定道：“ 什麽情郎！這是我師娘送的，師娘自幼待我極好，我對她送的禮物自然要珍視萬分。”
既找著了借口，沈蕓當即冷靜下來，反倒嗔怪似的瞪了面前男人一眼，有些委屈地鼓起粉嫩嬌顏，不滿道：
“ 說起來，你第一次見我時便將我隨身的碧霄玉笛奪了去，吹笛是我為數不多的樂趣，現在這骨笛又是僅剩的一支了，難道你還要再搶走它嗎！ ”
沈蕓越想越傷心、委屈，雙眼漸漸泛紅。憑什麽搶她的東西！還……還那樣對她！她唯一的愛好從此成了陰影，這世上沒有比她更倒黴的了。
男子冷硬的神情稍稍一軟，長臂環住沈蕓，將她抱於膝上。指腹抹去那簌簌落下的淚水，他聲音溫和道：“ 好姑娘，那碧霄笛是你送爺的定情信物，怎能說是爺奪了去。莫哭了，這骨笛還你罷。”
說完便將那笛子塞回少女手中。
哪門子的定情信物！沈蕓緊緊捏著骨笛，指尖都泛了白。她萬分傷心地繼續抽抽噎噎著：“ 還，還有當初隨那些‘嫁妝’放在一起的東西…… ”
祁無郁親了親她：“ 都在庫房放著，爺可從沒說過不讓你動用它們。”
沈蕓一怔，濕潤的清澈眼眸倒映著男人的身影，她有些疑惑道：“ 可那時候你說裏面的東西都太危險了，不準我碰。”
沈蕓自幼跟隨師娘“藥娘子”學習醫術、蠱毒，她收集的玩意兒大抵都和所學相關，光是各種瓶瓶罐罐裝著的各類劇毒就不下於一箱。
“ 那些毒物爺都叫人處理了。”祁無郁淡淡道：“ 蕓蕓，別再耍什麽小心思。你跟在爺身邊也有一些時日了，該知道爺的脾氣。”
沈蕓莫名打了個寒顫。
祁無郁摟緊了她，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繼續道：“ 蕓蕓莫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比如平日若是犯了錯，能及時悔過，爺都會一直寵你、憐你。”
他的目光仿佛盛滿光輝，溫柔卻又灼人。
沈蕓受驚似的避開了那眼神，把頭埋進他的懷裏，悶悶地應了聲：“ 嗯。 ”
一切都是假的，這個男人偽裝溫柔的表象，不過是想令她沈溺其中，從身到心裏裏外外玩弄她。她就算再缺愛，也不會動容，她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是怎樣被迫留在他的身邊的！
祁無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調笑意味：“ 蕓蕓，爺對你這麽好，是不是該有所表示才好？ ”
“ 正巧，你送爺的‘定情信物’碧霄玉笛也說想你了…… ”
沈蕓嬌花也似的粉靨一燙，此時的心卻是比外面的料峭春風還冷。
……
沈蕓病好後，祁無郁當即命人收拾好一切，準備回京。
離開的那一天，沈蕓坐在寬敞的車輛中，掀起簾子不舍地往外看，眼眸隱隱有淚光閃動。
她從未出過遠門，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蝴蝶谷，如今將要去一個離家千裏、且完全陌生的地方，又無依無靠，說不害怕難過那是絕無可能的。
少女水潤潤的眼眸劃過茫然，白嫩的面容染上惶恐，嬌嬌軟軟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意：“ 我什麽時候能再回來？ ”
祁無郁將她抱在懷裏，語氣極盡溫柔：“ 乖乖別怕，夫君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又安撫似的親親她嬌嫩臉頰：“ 到了京城，我安排你在一處宅院先住著，待不久後我大婚娶了王妃，再迎你進門。王妃性子雖有些不好，但有爺看著，她必不會欺了你去。等蕓蕓再為爺生個一兒半女，爺就擡你做側妃。 ”
原先只打算給懷中女孩兒一個侍妾位份差不多就行了，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縣令庶女，哪怕是做個侍妾也算高攀了的。
但祁無郁卻日益甚喜之，只是人到底是他強求得來的，小姑娘如今心還有些野，待日後老實認命了補償個側妃位份也不是不可。側妃是能上皇家玉碟的，有正經的名分旁人也不敢隨意輕視了去。
不可否認，一開始他的確見色起意。但活了二十多年的他不知見過多少所謂的傾國傾城，美艷絕倫，卻無一能觸動他心弦的。
世人皆以為他為了未婚妻而潔身自好，從不近女色，卻不知那是眼光極高的他還未遇見他的龍吐珠。
無人能入他眼，除了沈蕓。而沈蕓，註定只能是他的，不管她再不情願，這也是她的命！
他的蕓蕓這麽嬌弱，這麽愛哭，是離不開他的庇護的。祁無郁斂了眼底那一瞬的瘋狂。
沈蕓沈默了會兒，而後輕聲道：“ 我聽說高門大戶的規矩很多，王公貴族更別提。爺不在大婚前將我接進府，想必是顧忌未來王妃娘娘的面子，那爺最近怎麽不讓我喝涼湯了，若是，若是我肚裏有了您的子嗣怎麽辦，那王妃娘娘一樣沒臉。”
她只喝過兩次涼湯，後面就不見送來了，問就是主子說沒讓喝。有次她小心提起這事，男人還發了狠，只冷冷告誡她隨他安排就行，至於別的不該管別管。
沈蕓是想喝的，她一點也不想生下從未期待過的孩子。有段時間她總做夢夢見自己肚子逐漸膨脹變大，嚇得她那陣子睡得很不安穩。
祁無郁親了親她，憐惜道：“ 爺再怎麽改進涼湯，喝了於你身子終究不益，那就不喝也罷。你忘了，最近爺都是將那物洩於體外。”
沈蕓粉嫩面頰一瞬變得燙熱，簡直想哭，她瞪了一下眼前人，這，這人實在不知羞恥！
男子頗為愉悅地勾起唇角：“ 再說了，就算蕓蕓有了爺的種，只管生便是，爺又不是養不起。”
後來沈蕓才知道，他口中說的養不過是命人替他養，在嫡子還未誕下時，庶子算不得他真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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