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戶 喲，還是個未成年的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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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黑戶 喲，還是個未成年的黑戶。……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莊嬙微微擡著下巴, 露出了屬於她的高傲與冷然。
何七七仰頭看向林煬，滿臉擔憂。
林煬拍了拍何七七的肩以作安撫，而後走到莊嬙和喬納森的身前, 語氣平緩地說：“我剛剛說過，兩位有著很純熟的作畫風格和技巧。”
“那是當然，不自謙的說, 我們已經是同輩裏的翹楚，如果你說我是輸給了莊嬙，”喬納森瞥了一眼莊嬙，輕哼一聲，“那我還勉強能夠接受, 可你說我輸給了這麽一個連線條都畫不直的門外漢, 我絕對不能接受！”
莊嬙點頭讚同, 嚴肅中帶著強壓下的氣憤。
林煬輕嘆一聲，搖搖頭無奈道：“可是這個測試考驗的並不是畫功啊。”
喬納森和莊嬙皆是一楞。
“不考畫功？”喬納森質疑道，“你要招的不是維修壁畫的人嗎？不會畫畫怎麽修？就算是找借口也不要這麽敷衍吧！”
林煬靜靜地等他發洩完，等待了幾秒後才不急不緩地解釋道：“這不是借口, 也不是敷衍, 而是事實, 我要培養的確實是壁畫修覆師，而這份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個要求就是‘修舊如舊’，畫本身是什麽樣，就要把它恢覆成什麽樣。”
林煬伸手, 指了指桌上的範例畫：“不知道你們註意到沒有，我給你們的畫是有殘缺的。”
聞言，莊嬙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而喬納森低頭看了看畫紙, 又看了看自己的虛擬屏，目光也開始閃爍起來。
莊嬙向來冷靜，而喬納森雖說高傲了些，但也不傻，自然都聽出了林煬話裏沒說完的意思。
林煬給的畫上是一名飛天神女，可是這名神女的畫像卻並不完整，披帛繞過手臂卻不見了蹤跡，裙擺大小明顯不符合正常比例，五根手指變成四根手指……
而他們，把這些‘錯誤’都給糾正了，並為此感到沾沾自喜。
“難道、難道明知道他畫錯了也要按照錯的來嗎？”喬納森梗著脖子，做著最後的掙紮。
林煬堅定地點頭：“對，修覆不管對錯，只管恢覆原樣，如果不知道原本是什麽樣的，那就空著，哪怕這幅畫殘缺不全，也絕不能靠想象去填補。”
“……”喬納森深吸口氣，“行，就算如此吧，那為什麽不事先告訴我們臨摹的要求？就因為我們不清楚要求而改善了這幅畫，我們就要被淘汰嗎？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而且我們被淘汰就算了，憑什麽給她通過啊？就憑她那純新手的畫技嗎？”
“是，”林煬再次點頭，“就憑她那純新手的畫技。”
喬納森：“……”
“因為新手沒有自己的思維，只要教會了繪畫的技巧，反而更適合臨摹和修補，”莊嬙朝何七七桌上的畫紙看了一眼，“雖然她的線條不夠流暢，比例不夠完美，但比起我們這已經帶了自己風格的畫，她的畫在靈魂上更與原畫相近。”
她輕嘆一聲，露出了一個釋懷的淺笑，朝林煬頷首道：“謝謝林館長解惑，也祝賀你找到了心儀的徒弟。”
她轉身走出了門，沒有猶豫。
“誒你……”喬納森伸手想要呼喚莊嬙，但連莊嬙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得到，他看著莊嬙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林煬，最後不快地‘嘖’了一聲，跟著走了出去。
通常來四合院的人在離開時，林煬都會把人送到門外，但屋裏還安靜坐著一個何七七，正一臉緊張地等待著，這讓他一時有些猶豫，就在這時，陸煊像及時雨一般出現在了門口，擡手伸出大拇指朝著門外示意了下。
“我去送，你別管了。”
林煬點點頭，放了心。
陸煊走出門時，正聽到喬納森不滿的抱怨。
“早說要新手啊，那我家老頭就不會強壓著我來了，有這功夫我都畫完一副新畫，可以掛上拍賣行了！這樣愚蠢的過家家游戲，簡直浪費我時間……”
莊嬙淺淺翻了個白眼，暗自加快了腳步，就在她要踏上星艦時，身後傳來了一道低沈且冰冷的聲音。
“約克家的人已經雕零到這種地步了嗎？”
喬納森瞬間怒從心頭起，‘約克’是他的姓氏，而這句話不僅是對他的嘲諷，更是對約克家族的羞辱！
他猛然回頭，看到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一雙如野獸般的眼眸正盯著他，冷血且嘲諷。
他心裏一顫，生長環境下養成的敏銳讓他立刻意識到眼前人絕不好惹，於是放低了聲音，近乎謙卑地問：“您是……？”
陸煊緩緩走近了兩步，每一步的逼近都給喬納森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看來老約克確實是老了，連個小輩都管不住，選了這樣的人送上來，也不怕丟了家族的臉面，”陸煊微微瞇眼，“回去告訴你的父親，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不介意出手幫他管一管，只要送上遠空航艦，不出一個月，我保證還他一個全新的，有禮且謙遜的孩子。”
喬納森震驚又膽怯地看著陸煊：“你、你……”
陸煊冷冷掃了兩人一眼：“你們的任務到此結束，回去後把嘴給我閉牢了，如果讓我聽到一些不該有的消息傳了出來，以洩露星聯機密罪論處。”
莊嬙心裏一顫，她努力挺直背脊，但下意識垂眸避開了陸煊的眼神，顫抖著應道：“是……我今天只是來游玩而已。”
陸煊看了眼莊嬙，而後把目光落在喬納森身上。
喬納森渾身一抖，連忙顫著聲應道：“對！對……只是游玩，其他什麽都沒幹……”
陸煊滿意地勾起唇角：“很好，那我就不送了，兩位慢走。”
喬納森雙腿一軟，好險沒有跪下。
這哪是‘慢走’啊，簡直是要把他給‘送走’！
完成了任務的陸煊溜溜達達回到了四合院，可剛走進會議室就發現氣氛似乎不太對。
何七七還坐在位子上，身子緊繃成了一根弦，她垂著頭，不停地絞弄著雙手，顯得很是焦躁不安，而林煬站在她面前，眉頭緊皺沈默不語，整個屋子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陸煊走到林煬身邊：“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林煬緩緩轉頭看向陸煊，一臉的崩潰與絕望：“……又是一個查不到身份的。”
陸煊：“……”
“我這是什麽神奇的體質啊，或者說在別人眼裏我們地球博物館還是個小作坊？”林煬喃喃著，臉上一片空白，“難道以後的招聘啟示要專門寫上‘本公司已連入星聯企業管理系統’，來證明一下咱們的合規合法性？”
林煬的表情讓陸煊忍俊不禁，可他實在不敢笑，只能握拳掩唇，輕咳一聲掩飾著笑意，但林煬還是發現了，轉頭朝他投來了一個怨念且憤怒的瞪視。
陸煊連忙收起笑容：“放心，我來處理。”
他轉頭看向何七七，目光也隨之變得冷然，擡手在何七七面前的桌子上輕輕一敲：“自報家門，還是要我把你揪出來。”
他的語氣輕松隨意，卻嚇得何七七一個哆嗦，豆大的淚珠隨之落在了桌上。
小姑娘哭得可憐，身子微微顫著，淚珠一個接一個的滾落，但一聲沒吭，只是安靜地掉著大滴大滴的眼淚，和一開始的冷靜判若兩人。
林煬看得有些難受，皺巴起了一張臉，不過沒有吱聲。
見何七七沒有開口的打算，陸煊也不再耗費時間繼續問，而是打開光腦把裏院工作室裏的沈從謙喊了過來。
很快，沈從謙就來到了會議室。
陸煊朝他擡了擡下巴示意：“查查她的身份。”
何七七猛然擡頭。
身前三人呈扇形將她包圍，在三人的目光下，她顯得無所遁形。
沈從謙看了她一眼，幹脆利落地答了句：“是。”
何七七一驚，連忙擡手試圖擋住自己，但沈從謙已經對著光腦操作了起來。
屋裏安靜了下來，靜得讓何七七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強過一聲，一聲快過一聲，她緊張得死死握住了拳，額頭沁出了細汗。
這樣的反應實在不太對勁，和從前白淩珍被發現時的緊張相比，她還多了一種更明顯的情緒——驚恐。
就像是一旦被發現了身份，她的世界就會天崩地裂一樣。
林煬下意識看了眼陸煊，卻見陸煊看向何七七的眼中除了審視，還有些不一樣的神色。
他湊了過去，扯了扯陸煊的衣角。
感受到衣服下擺傳來的力道，陸煊往旁邊看了一眼，同時熟練地微微側傾了身子。
“你猜到什麽了？”林煬問。
“世界上只有一種人會害怕別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陸煊語氣中著重強調的‘害怕’讓林煬陷入思考：“……罪犯？”
這兩個字一出，明顯看到何七七的身子狠狠一顫。
林煬咧了咧嘴：“不是吧……可她也不像啊。”
難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更準確的說，是違法的人。”陸煊補充道。
就在這時，旁邊的沈從謙停下了手裏的操作：“查到了。”
陸煊走過去，看了眼熒幕：“果然。”
林煬茫然地眨眨眼，等待著陸煊的解答。
陸煊轉身看向何七七：“你是奧賽德流浪者。”
何七七抿了抿唇，僵硬的身子漸漸放松了下來，臉上不再有驚恐，而是一片死寂。
“奧賽德……流浪者？”林煬呢喃地重覆著這個名字，疑惑地看向陸煊，“什麽意思？”
“在宇宙大遷徙的歷史裏，人類發生過數次內部矛盾，大多數情況下由於沒有找到落腳地，矛盾在有限的範圍內被解決了，但有一次，人類發現了一個適宜人類生存的星球，那個星球上有原住民，如果想要留下，就要在他們劃定的區域內生活，不可越線半步，並且要繳納租金。”
林煬皺起眉：“啊？這感覺……”
“感覺住進了籠子裏，不自由，不安穩。”陸煊嘆了口氣，“但那時人類已經流浪了太久，因此爆發了矛盾，有人想要繼續尋找真正的家園，有人想要留下過看似穩定的生活。”
林煬看向了何七七：“所以……人類分開了？”
“對，分成了兩部分，繼續前行的人最終尋找到了屬於人類自己的落腳地，並逐漸建立起了現在的星聯，而留下的那部分人……卻漸漸變成了那個星球原住民的奴仆，”陸煊看著何七七，說，“從被限制到被欺壓，再到最後的反抗，他們陷入了戰爭，而最終，那個星球因為一場天災走向了滅亡，存活下來的人類再次開啟了他們的流浪，直到十幾年前，他們出現在了星聯的探測範圍內。”
“那……星聯不能接受他們嗎？”
“不是星聯接受，而是他們不願意接受，他們的思想觀念早就受到了影響，不能認同星聯的法律法規，甚至認為這是對他們的再一次囚困，但他們又沒有遠走的打算，只是一直在星聯範圍外不近不遠的徘徊，所以我們稱他們為奧賽德流浪者，雖然他們自稱是尋夢人，而混進星聯的流浪者，還有另外一個稱呼……”
陸煊歪了歪頭，不冷不熱地吐出兩個字：“黑戶。”
林煬悄悄後撤了半步。
幾個意思？難道是混進間諜了？他這地球博物館開起來還沒多久吧？有這麽招搖嗎？不至於吧……
沒等林煬混亂的腦袋想出個所以然，陸煊看著沈從謙剛遞來的信息，語氣平淡地又扔下了一個炸彈：“喲，還是個未成年的黑戶。”
林煬瞪大雙眼，倒吸一口冷氣：“……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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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來晚啦，不好意思！這兩天工作原因更新時間有點混亂，保證明天或後天恢覆至淩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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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不自謙的說, 我們已經是同輩裏的翹楚，如果你說我是輸給了莊嬙，”喬納森瞥了一眼莊嬙，輕哼一聲，“那我還勉強能夠接受, 可你說我輸給了這麽一個連線條都畫不直的門外漢, 我絕對不能接受！”
莊嬙點頭讚同, 嚴肅中帶著強壓下的氣憤。
林煬輕嘆一聲，搖搖頭無奈道：“可是這個測試考驗的並不是畫功啊。”
喬納森和莊嬙皆是一楞。
“不考畫功？”喬納森質疑道，“你要招的不是維修壁畫的人嗎？不會畫畫怎麽修？就算是找借口也不要這麽敷衍吧！”
林煬靜靜地等他發洩完，等待了幾秒後才不急不緩地解釋道：“這不是借口, 也不是敷衍, 而是事實, 我要培養的確實是壁畫修覆師，而這份工作其中最重要的一個要求就是‘修舊如舊’，畫本身是什麽樣，就要把它恢覆成什麽樣。”
林煬伸手, 指了指桌上的範例畫：“不知道你們註意到沒有，我給你們的畫是有殘缺的。”
聞言，莊嬙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而喬納森低頭看了看畫紙, 又看了看自己的虛擬屏，目光也開始閃爍起來。
莊嬙向來冷靜，而喬納森雖說高傲了些，但也不傻，自然都聽出了林煬話裏沒說完的意思。
林煬給的畫上是一名飛天神女，可是這名神女的畫像卻並不完整，披帛繞過手臂卻不見了蹤跡，裙擺大小明顯不符合正常比例，五根手指變成四根手指……
而他們，把這些‘錯誤’都給糾正了，並為此感到沾沾自喜。
“難道、難道明知道他畫錯了也要按照錯的來嗎？”喬納森梗著脖子，做著最後的掙紮。
林煬堅定地點頭：“對，修覆不管對錯，只管恢覆原樣，如果不知道原本是什麽樣的，那就空著，哪怕這幅畫殘缺不全，也絕不能靠想象去填補。”
“……”喬納森深吸口氣，“行，就算如此吧，那為什麽不事先告訴我們臨摹的要求？就因為我們不清楚要求而改善了這幅畫，我們就要被淘汰嗎？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而且我們被淘汰就算了，憑什麽給她通過啊？就憑她那純新手的畫技嗎？”
“是，”林煬再次點頭，“就憑她那純新手的畫技。”
喬納森：“……”
“因為新手沒有自己的思維，只要教會了繪畫的技巧，反而更適合臨摹和修補，”莊嬙朝何七七桌上的畫紙看了一眼，“雖然她的線條不夠流暢，比例不夠完美，但比起我們這已經帶了自己風格的畫，她的畫在靈魂上更與原畫相近。”
她輕嘆一聲，露出了一個釋懷的淺笑，朝林煬頷首道：“謝謝林館長解惑，也祝賀你找到了心儀的徒弟。”
她轉身走出了門，沒有猶豫。
“誒你……”喬納森伸手想要呼喚莊嬙，但連莊嬙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得到，他看著莊嬙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林煬，最後不快地‘嘖’了一聲，跟著走了出去。
通常來四合院的人在離開時，林煬都會把人送到門外，但屋裏還安靜坐著一個何七七，正一臉緊張地等待著，這讓他一時有些猶豫，就在這時，陸煊像及時雨一般出現在了門口，擡手伸出大拇指朝著門外示意了下。
“我去送，你別管了。”
林煬點點頭，放了心。
陸煊走出門時，正聽到喬納森不滿的抱怨。
“早說要新手啊，那我家老頭就不會強壓著我來了，有這功夫我都畫完一副新畫，可以掛上拍賣行了！這樣愚蠢的過家家游戲，簡直浪費我時間……”
莊嬙淺淺翻了個白眼，暗自加快了腳步，就在她要踏上星艦時，身後傳來了一道低沈且冰冷的聲音。
“約克家的人已經雕零到這種地步了嗎？”
喬納森瞬間怒從心頭起，‘約克’是他的姓氏，而這句話不僅是對他的嘲諷，更是對約克家族的羞辱！
他猛然回頭，看到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一雙如野獸般的眼眸正盯著他，冷血且嘲諷。
他心裏一顫，生長環境下養成的敏銳讓他立刻意識到眼前人絕不好惹，於是放低了聲音，近乎謙卑地問：“您是……？”
陸煊緩緩走近了兩步，每一步的逼近都給喬納森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看來老約克確實是老了，連個小輩都管不住，選了這樣的人送上來，也不怕丟了家族的臉面，”陸煊微微瞇眼，“回去告訴你的父親，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不介意出手幫他管一管，只要送上遠空航艦，不出一個月，我保證還他一個全新的，有禮且謙遜的孩子。”
喬納森震驚又膽怯地看著陸煊：“你、你……”
陸煊冷冷掃了兩人一眼：“你們的任務到此結束，回去後把嘴給我閉牢了，如果讓我聽到一些不該有的消息傳了出來，以洩露星聯機密罪論處。”
莊嬙心裏一顫，她努力挺直背脊，但下意識垂眸避開了陸煊的眼神，顫抖著應道：“是……我今天只是來游玩而已。”
陸煊看了眼莊嬙，而後把目光落在喬納森身上。
喬納森渾身一抖，連忙顫著聲應道：“對！對……只是游玩，其他什麽都沒幹……”
陸煊滿意地勾起唇角：“很好，那我就不送了，兩位慢走。”
喬納森雙腿一軟，好險沒有跪下。
這哪是‘慢走’啊，簡直是要把他給‘送走’！
完成了任務的陸煊溜溜達達回到了四合院，可剛走進會議室就發現氣氛似乎不太對。
何七七還坐在位子上，身子緊繃成了一根弦，她垂著頭，不停地絞弄著雙手，顯得很是焦躁不安，而林煬站在她面前，眉頭緊皺沈默不語，整個屋子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陸煊走到林煬身邊：“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林煬緩緩轉頭看向陸煊，一臉的崩潰與絕望：“……又是一個查不到身份的。”
陸煊：“……”
“我這是什麽神奇的體質啊，或者說在別人眼裏我們地球博物館還是個小作坊？”林煬喃喃著，臉上一片空白，“難道以後的招聘啟示要專門寫上‘本公司已連入星聯企業管理系統’，來證明一下咱們的合規合法性？”
林煬的表情讓陸煊忍俊不禁，可他實在不敢笑，只能握拳掩唇，輕咳一聲掩飾著笑意，但林煬還是發現了，轉頭朝他投來了一個怨念且憤怒的瞪視。
陸煊連忙收起笑容：“放心，我來處理。”
他轉頭看向何七七，目光也隨之變得冷然，擡手在何七七面前的桌子上輕輕一敲：“自報家門，還是要我把你揪出來。”
他的語氣輕松隨意，卻嚇得何七七一個哆嗦，豆大的淚珠隨之落在了桌上。
小姑娘哭得可憐，身子微微顫著，淚珠一個接一個的滾落，但一聲沒吭，只是安靜地掉著大滴大滴的眼淚，和一開始的冷靜判若兩人。
林煬看得有些難受，皺巴起了一張臉，不過沒有吱聲。
見何七七沒有開口的打算，陸煊也不再耗費時間繼續問，而是打開光腦把裏院工作室裏的沈從謙喊了過來。
很快，沈從謙就來到了會議室。
陸煊朝他擡了擡下巴示意：“查查她的身份。”
何七七猛然擡頭。
身前三人呈扇形將她包圍，在三人的目光下，她顯得無所遁形。
沈從謙看了她一眼，幹脆利落地答了句：“是。”
何七七一驚，連忙擡手試圖擋住自己，但沈從謙已經對著光腦操作了起來。
屋裏安靜了下來，靜得讓何七七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聲強過一聲，一聲快過一聲，她緊張得死死握住了拳，額頭沁出了細汗。
這樣的反應實在不太對勁，和從前白淩珍被發現時的緊張相比，她還多了一種更明顯的情緒——驚恐。
就像是一旦被發現了身份，她的世界就會天崩地裂一樣。
林煬下意識看了眼陸煊，卻見陸煊看向何七七的眼中除了審視，還有些不一樣的神色。
他湊了過去，扯了扯陸煊的衣角。
感受到衣服下擺傳來的力道，陸煊往旁邊看了一眼，同時熟練地微微側傾了身子。
“你猜到什麽了？”林煬問。
“世界上只有一種人會害怕別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陸煊語氣中著重強調的‘害怕’讓林煬陷入思考：“……罪犯？”
這兩個字一出，明顯看到何七七的身子狠狠一顫。
林煬咧了咧嘴：“不是吧……可她也不像啊。”
難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更準確的說，是違法的人。”陸煊補充道。
就在這時，旁邊的沈從謙停下了手裏的操作：“查到了。”
陸煊走過去，看了眼熒幕：“果然。”
林煬茫然地眨眨眼，等待著陸煊的解答。
陸煊轉身看向何七七：“你是奧賽德流浪者。”
何七七抿了抿唇，僵硬的身子漸漸放松了下來，臉上不再有驚恐，而是一片死寂。
“奧賽德……流浪者？”林煬呢喃地重覆著這個名字，疑惑地看向陸煊，“什麽意思？”
“在宇宙大遷徙的歷史裏，人類發生過數次內部矛盾，大多數情況下由於沒有找到落腳地，矛盾在有限的範圍內被解決了，但有一次，人類發現了一個適宜人類生存的星球，那個星球上有原住民，如果想要留下，就要在他們劃定的區域內生活，不可越線半步，並且要繳納租金。”
林煬皺起眉：“啊？這感覺……”
“感覺住進了籠子裏，不自由，不安穩。”陸煊嘆了口氣，“但那時人類已經流浪了太久，因此爆發了矛盾，有人想要繼續尋找真正的家園，有人想要留下過看似穩定的生活。”
林煬看向了何七七：“所以……人類分開了？”
“對，分成了兩部分，繼續前行的人最終尋找到了屬於人類自己的落腳地，並逐漸建立起了現在的星聯，而留下的那部分人……卻漸漸變成了那個星球原住民的奴仆，”陸煊看著何七七，說，“從被限制到被欺壓，再到最後的反抗，他們陷入了戰爭，而最終，那個星球因為一場天災走向了滅亡，存活下來的人類再次開啟了他們的流浪，直到十幾年前，他們出現在了星聯的探測範圍內。”
“那……星聯不能接受他們嗎？”
“不是星聯接受，而是他們不願意接受，他們的思想觀念早就受到了影響，不能認同星聯的法律法規，甚至認為這是對他們的再一次囚困，但他們又沒有遠走的打算，只是一直在星聯範圍外不近不遠的徘徊，所以我們稱他們為奧賽德流浪者，雖然他們自稱是尋夢人，而混進星聯的流浪者，還有另外一個稱呼……”
陸煊歪了歪頭，不冷不熱地吐出兩個字：“黑戶。”
林煬悄悄後撤了半步。
幾個意思？難道是混進間諜了？他這地球博物館開起來還沒多久吧？有這麽招搖嗎？不至於吧……
沒等林煬混亂的腦袋想出個所以然，陸煊看著沈從謙剛遞來的信息，語氣平淡地又扔下了一個炸彈：“喲，還是個未成年的黑戶。”
林煬瞪大雙眼，倒吸一口冷氣：“……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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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啦來晚啦，不好意思！這兩天工作原因更新時間有點混亂，保證明天或後天恢覆至淩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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