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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釋放 本星系也來人了,是陸煊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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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釋放 本星系也來人了,是陸煊上將。……

“果然是你計劃的。”西川拓鬥的臉色有些難堪, 咬牙切齒道。

林煬攤了攤手:“我一沒權勢二沒背景,能靠的只有自己,當然要小心謹慎一些。”

西川拓鬥冷笑一聲:“你用全星際的網友來做你的保護傘, 這樣的背景還不夠大嗎?”

“哇,他們都在幫我啊!”林煬有些激動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相信他們果然沒錯!”

他擡眼期待地看向西川拓鬥:“所以你準備道歉了嗎?”

西川拓鬥嘴角抽了抽, 強忍著怒意:“你……要我道歉?而且是在媒體面前,道歉?”

林煬認真地點頭:“當然!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這不是最簡單的道理嗎?”

西川拓鬥猛然起身,指著林煬斥道:“做錯事的人是你不是我!是你在為了流量損毀文物,我只是為了阻止你!我是為了保護文物, 為了保護全星聯人民珍貴的財產!”

“且不說那副畫是我的, 我有權對其進行處置, 我只有一點疑問……”林煬擡頭看向西川拓鬥,疑惑道,“你是怎麽斷定我是在損毀文物的?”

“你把那副畫進行了撕扯,又用水浸泡, 難道不是在損毀它嗎?”西川拓鬥義憤填膺。

林煬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請不要用你的無知來判斷我的專業, 你所謂的撕扯, 是我為了將那副畫從紙盒裏取出並展開而進行的操作,如果不展開,那這幅畫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而浸泡是為了讓發脆發硬的畫紙重新變得柔軟,以及將畫布上的灰塵黴斑洗凈, 避免黴菌的繼續侵蝕,如果不是你的闖入,這幅畫現在已經清洗幹凈,只等著換好畫芯就可以重見天日了。”

“你憑什麽肯定自己可以修好這幅畫, 如果出現差錯,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可以啊。”

西川拓鬥心中一喜,當即要趁此機會提出對賭協議,讓林煬做出承諾,一旦對畫造成了損毀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沒等他開口,就聽林煬輕飄飄地開了口:“畢竟這本來就是我的畫嘛。”

西川拓鬥所有的話頓時哽在了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堵在心口難受得發慌:“你……”

林煬無辜地眨了眨眼。

西川拓鬥剛想發怒,腦子裏卻閃過了星網上那一聲聲的質問和斥責,他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好,我們暫且不說這畫的問題,我這次請你過來本來也只是想和你好好商量,只是很遺憾沒能達到一個共識,我想我們有必要將事實說清楚。”

“抱歉,”林煬冷聲開口,“你認定的事實和我認定的事實恐怕不太一樣,對於我而言,是我在遵紀守法、沒有任何違規違法的情況下被人闖進家門,強行卸除光腦,並被限制人身自由長達將近五個小時,如果不是網友們替我發聲,恐怕我現在還見不到您吧。”

一再的被反駁讓西川拓鬥頓時覺得丟了面子,自從他坐上這個位子,就再也沒有人敢這麽和他說話,林煬是第一個。

於是他忘了自己的目的,黑沈下了臉,冷哼一聲:“看來你還沒有想清楚,那就……”

“執政官先生!”

一聲急切的呼喚打斷了西川拓鬥的話,就見門外助理匆匆走了進來,對著西川拓鬥附耳輕聲道:“上頭發話了,立刻放人。”

西川拓鬥的心猛地一顫,驚訝又緊張地看向助理,確認消息的真實性。

林煬豎起耳朵想要捕捉一些信息,但很快就被助理註意到,帶著西川拓鬥往後退了退。

“網上鬧得太大,不少人還直接層層投訴,門外也被圍上了,巨星系執政官和監察長先生都來了消息,要求您立刻回話,還有……”助理咽了咽唾沫,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西川拓鬥不禁也跟著緊張起來,忍不住催促:“還有什麽?快說啊!”

“還有,本星系也來人了,”助理聲音發顫,“是陸煊上將。”

“陸上將?!”西川拓鬥失聲驚呼“他怎麽會管這樣的事?”

林煬聞聲疑惑地歪了歪頭,就見西川拓鬥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臉色,眼神中透露出緊張到極致的驚恐。

助理朝著西川拓鬥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註意林煬的存在,但西川拓鬥顯然已經沒有了心思去關註其他,隨意丟下句“讓他走”,而後就著急地往外跑,還險些被腳下的凳子拌了個跟頭,好在被助理扶了一把。

“什麽情況?”林煬迷茫地轉頭問還留在屋裏的助理,“這是怎麽了?我不會又要等上五個小時吧?”

“哎呦哪裏的話,”助理笑得一臉和藹可親,“之前讓您久等實在不好意思,您現在可以離開了,您看,光腦我也給您送來了,您戴好。”

“就這樣結束了?”林煬看向門外,“執政官先生不來送送嗎?”

“執政官先生有要緊的公務,還是由我送您出去吧。”

林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是那位陸上將嗎?”

似乎是位很了不起的人物,沒想到這次的輿論作戰竟然把這樣的人都給驚動了,看來是很成功啊!

助理幹笑了兩聲:“這……”

“不方便說就算了。”林煬撇撇嘴,站起身打算離開,只是或許是坐久了身子有些僵,不由得晃了晃身子。

助理連忙把他扶住:“林先生你還好吧?要不坐會兒再走吧,先吃點東西。”

“可別了,”林煬連忙擺手,“我可不敢,還是快讓我走吧。”

他擡手撐著桌子緩了一會兒,而後舉步朝著門外慢慢走了出去。

助理跟在身邊小心地攙扶著,手裏還不斷地給林煬遞著營養劑,試圖說服他讓他喝上一根,但林煬拿眼一掃,堅定地吐出了兩個字:“不要。”

遠遠的就看到門外刺目的天光,讓他剛休息了沒多久的眼睛又酸澀起來,只能閉眼緩了緩,等再睜開,眼前就出現了烏泱泱一群人,隨之而來的還有空中各色的攝像頭麥克風。

“林先生,請問西川先生將你帶走是為了那副《十王圖》嗎?那真的是母星時期的文物嗎?”

“林先生,請問您對於《十王圖》的處理究竟是炒作還是真的修覆?”

“館長,你還好嗎?有沒有被欺負啊?”

“林先生,粉絲很關心你在管理局裏的情況,來給大家報個平安吧。”

“館長別怕,我們都在呢!”

……

“那個……”林煬弱弱地舉起手,“謝謝大家的關心,不過能不能先給我個眼罩,我好像有點看不見了。”

記者:“??”

粉絲:“??!”

助理:“……QAQ”

一陣兵荒馬亂後,有人給林煬找來了眼罩,也有人喊來了急救,等醫生的時間裏林煬虛弱得搖搖晃晃,於是被七手八腳地扶到一旁的長凳上坐下,助理被人墻牢牢地擋在了外圍,還收獲了好幾個白眼,只能欲哭無淚。

“林先生,他們是虐待你了嗎?”

“沒有。”

黑色的眼罩擋住了林煬的眼眉,但擋不住蒼白的臉色,嘴唇更是倔強地抿成了一條直線,流露出幾分極力掩飾的脆弱。

“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麽啊?!”

林煬搖搖頭,想表達沒事,可一晃腦袋就覺得又暈又疼,頓時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好在這時急救醫生趕到了,立刻為林煬做了初步的問診。

面對醫生的詢問,林煬猶豫了一會兒,輕聲地回答:“他們……只是把我帶進了一個屋子裏,執政官先生忙,要我等一等,可屋子太白太亮了,看得我眼睛疼,我又找不到調整房屋裝飾設置的操控面板,時間久了,眼睛就有點看不到了。”

“一定是故意把操控面板隱藏起來了!太過分了!”

“《十王圖》和地球博物館還在等著館長呢,館長的眼睛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醫生,這能治嗎?會不會有後遺癥啊?”

醫生檢查了一下林煬的眼睛:“應該是過白過亮的環境導致了雪盲癥,具體還要等回醫院後再進行徹底的檢查和診斷。”醫生一邊記錄一邊詢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林煬沈默片刻,擡手捂住了胃:“午飯沒吃,胃有點難受……可能是屋裏冷,有點著涼,現在頭有點暈,還有點疼。”

說著,他可憐巴巴地吸了吸鼻子。

林煬的話頓時引起了眾怒:“什麽?他們連飯都不給你吃?!犯人還要保障基本生存權呢,憑什麽不給你飯吃啊!”

人群外助理努力隱藏著自己的存在感,欲哭無淚,他倒是想給,但領導不讓啊。

醫生柔和了嗓音,看向林煬的眼神中帶了些憐惜:“那估計還有點低血糖,能走嗎?需不需要擔架?”

林煬搖搖頭:“不用,可以走。”他在醫生的攙扶下站起身,但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朝著大家微微欠了欠身,“真的很謝謝大家,如果不是你們來接我,也許我現在還……”

他突然停了口,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再次表達了感謝,“真的很謝謝大家的關心和幫忙,等我好了,再來向大家表示謝意,不管怎樣,《十王圖》的修覆我會繼續堅持,一定會讓大家看到它真正的樣子。”

“館長加油!我們等你!”

“林先生保重身體。”

“我們相信你,加油!”

……

在一眾支持聲中,林煬上了急救車前往了醫院,而在他離開後不久,一架軍用星艦落在了管理局的上空。

西川拓鬥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平日裏高昂的頭此時恨不得低到地縫裏,在他前方,有一人身穿筆挺的制服,肩章閃耀著柔和卻奪目的光,可西川拓鬥看了只覺得瑟瑟發抖。

沒有人見過陸煊上將的模樣,但這一身裝扮與氣場,赫然彰顯著眼前坐著的正是陸煊。

陸煊一手在熒幕上劃拉著,一手輕輕點著桌面,在讓人窒息的沈默中,他輕輕‘嘖’了一聲。

西川拓鬥瞬間腿軟了一下,好在最後撐住了。

陸煊擡手將熒幕移到一邊,冷冷看向西川拓鬥:“身為執政官,上任至今毫無建樹,不想著怎麽發展轄區,反而惦記上了別人的私人財產,我真好奇你是怎麽當上這個執政官的。”

西川拓鬥正想著辯解一二,卻聽陸煊側後方的軍官先開了口。

“來前好奇調查了一下,這位執政官大人雖說工作不行,但家庭卻很是美滿,娶了一位豪商的女兒,其祖父更是曾在本星系監察屬擔任檢察官 。”沈從謙微微一笑,一雙狐貍眼飽含深意,“執政官大人好福氣啊。”

“這……我……”西川拓鬥囁喏著,“我知道我能力在執政官中算不上多出色,能坐上這個位子我也很惶恐,生怕哪裏做得不好,這些年也是小心謹慎,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身為一名執政官,你對自己的要求竟然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陸煊銳利地目光掃向西川拓鬥,“看來星聯需要對執政隊伍好好地來一場考察與清理了。”

西川拓鬥原本只想表達自己在任期間並沒有什麽過錯,沒有想到在陸煊的口中依舊成了錯,頓時慌了,顧不上太多急急辯解道:“陸上將,您是軍方的人,和我們執政官是兩個系統,不了解我們的工作情況也是正常的,可就是因為這樣,您才不能這樣簡單粗暴的判定我的過錯啊!這些年我管理M星系,雖然沒有大建樹,但也是平安穩定,沒有出什麽大亂子,這次輿論也是那些網友們不明真相胡亂拱火,我只是為了保護文物,又有什麽錯!我剛剛收到了檢測報告,林煬手裏那副畫,確確實實是兩千年前的古物啊!如果我不去阻止,難道要任憑他把這畫毀了嗎?”

沈從謙輕輕‘謔’了一聲,看向陸煊。

陸煊看向熒幕上西川拓鬥發來的檢測報告,上面確實明明確確顯示著鑒定物品所屬時間為兩千年前。

他微微點了點頭。

西川拓鬥心裏一松,臉上露出了些喜意:“這個林煬為了吸引眼球把文物拿來當噱頭,實在可恨,就應該把他抓……”

“所以,”陸煊語氣平靜地打斷了西川拓鬥的話,“你私自對那副畫進行了采樣?”

西川拓鬥一楞:“……啊?是、是的。”

陸煊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桌面,語氣平緩且冰冷:“你並非那副畫的持有人,也沒有得到持有人的許可,憑什麽對那副畫進行采樣?你這樣的行為,是否可以認定是對這幅畫造成了破壞?”

西川拓鬥剛剛放松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我……我不是……我是為了鑒定,不是破壞……”

陸煊皺起眉,隨意地擡起手阻止了西川拓鬥的狡辯:“你要感謝輿論,讓你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及時把人放了,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否則,等待你的就不只是停職檢討這麽簡單了。”

“停……停職?”西川拓鬥雙眼發直,滿臉的難以置信。

陸煊站起身,剛想給出最後的處罰結果,卻被沈從謙給攔了下來。

“老大,您看這個。”

陸煊看了眼沈從謙遞來的視頻,只見人群中林煬戴著眼罩,面色蒼白,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虛弱感。

“禁閉審訊,對一個沒有犯罪的普通公民用這樣的手段,西川拓鬥,你厲害啊。”陸煊冷眼一掃,這次連語氣中都帶了森冷的意味。

強大的壓迫感與威脅感撲面而來,西川拓鬥連忙驚恐地搖頭:“不……不,我沒有!我只是讓他待在屋子裏,其他什麽也沒做……”

陸煊並不打算再聽他的解釋,直接冷酷地給出了結果:“西川拓鬥,私闖民宅、濫用職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損壞文物、知法犯法,數罪並罰,從即日起停職拘留,上報至本星系監察屬,等待最終處理結果。”

他轉頭對著沈從謙吩咐道,“這裏交給你,我先走一步。”

“是,上將。”

他轉身匆匆從西川拓鬥的身邊經過,西川拓鬥想要伸手將人攔住求情,卻被沈從謙一把按下。

沈從謙笑瞇瞇地輕聲道:“我勸你現在什麽都不要做,乖乖的,否則結果只會更糟。”

西川拓鬥膝下一軟,雙目無神地癱坐在了地上。

離開管理局,陸煊匆匆趕往了地球博物館,臨行前還特意換了身衣服。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明明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就是代表星聯政府和林煬商討M23星球的歸屬問題,可他卻不想讓兩人的再次見面是以這樣的立場,至少不該是林煬剛經歷完這些不愉快的當下。

是的,經過檢測,陸煊帶回去的磚石確實屬於千年前的人類產物, M23星球是不是母星還有待考察,但它是人類曾經的駐足地是毫無疑問,因此勢必要列為母星探索項目中重要的一部分。

他的目的光明且正大,並做好了協商和給予補償的準備,可前往地球博物館的路上,陸煊的心卻是少見的有些忐忑,思索了一會兒後,他把這種陌生的忐忑心情歸為對好友的擔心,畢竟視頻裏林煬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

很快,星艦便到達了M23星球,陸煊熟門熟路的進了四合院,他快步走向臥房,卻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於是給沈從謙發了信息。

“你確定林煬已經出院回家了?”

“確定。”

陸煊眉頭微微一皺,那這人是去哪兒了,總不會是去長城了吧?正打算發消息問問,卻聽一旁的工作室裏傳出了些動靜。

“不行……快給我……”

陸煊轉頭出門的腳步一頓,換了個方向朝著工作室走了過去。

推開門,一眼就看見桌上擺滿了吃的,林煬左手肉串右手果切,面前還有一杯滿的快溢出來的果汁,而他正低著頭,試圖在果汁溢出來前把它喝了,一旁的宋成安也沒閑著,一邊啃著肉串一邊給他遞紙巾,兩人面前亮著一塊大熒幕,上面顯示的分明是話題熱度追蹤圖。

聽到動靜,兩人齊刷刷朝他看了過來。

林煬快速喝了一口果汁,而後 擡起頭朝著陸煊驚喜地揮了揮手上的肉串:“陸煊?你怎麽回來了?一起來吃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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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算是粗長的一章嗎[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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