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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萬道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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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萬道院(四)

溫聽檐其實聽見應止開頭回話的那一句,就有了寫不好的預感,垂在邊上的手指都動了下。

後來聽見應止把什麽一見鐘情死纏爛打的戲碼按在他頭上,腦子裏就剩了一句:這又是在玩什麽?

但他又不可能現在出言反駁,那就是在把應止的話往地上踩。

變換過後烏黑的長發被綁起,溫聽檐不再能像之前那般,微微頷首讓長發垂落一點就遮住表情。

為了掩飾神色的不正常,只能偏頭過去不再看。

他這舉動只是無心之舉,但在那些人眼裏面,更是印證了應止的那句“死纏爛打”。瞧瞧,這不聽見之後就十足不耐煩地不想搭理人了嗎?

於是半是客套半是真心的,沖著應止壓低聲音小聲來了句:“道友你這看起來還有的追啊。”

美人難追。尤其是一個修為極高的美人。條件差點的,怕是要把自己的全副身家搭上去,才能在遠處有幸瞧見那麽一眼。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這麽一個修為一般的人,敢追著一個元嬰修士跑到萬道院秘境邊上,簡直是犯傻。

應止語氣輕輕:“是麽?我感覺挺快了。”

那人:“...?”

哥們給個準話,你真傻假傻啊?

這一句話,成功嚇跑那些個過來打聽的人。他們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的,在面對同伴的問詢時,搓了把臉回道:“一個被美色沖昏頭的神經病。”

“一見鐘情,追我?”等人走了,溫聽檐扭過頭來,看著應止,慢條斯理地把話又覆述了一遍。

只是語調實在沒那麽愉悅。

在那之後,沒人再往這邊看 。應止乘著無人註意的時候,快速地湊過來在溫聽檐的唇角落下一個吻:“嗯,現在追到了。”

溫聽檐:“......”

...

萬道院外的陣法,肉眼可見的在松動,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完全破開。但圍在周遭的人,已經慢慢地往裏靠了,等陣法打開的那刻,更便於立即沖進去搶占先機。

這麽想的不是一個兩個,但人多,能給他們站的位置實在是沒那麽多。這麽一來,就起了沖突。

“你們是不是找死啊!這是我站好的位置,要想在進秘境之前動手我奉陪。”說話的是一個脾氣看著就不好的劍修,此時衣角被擠著踩了兩腳,頓時怒火中燒。

後面的人訕訕收回腳,卻不待再解釋什麽,那劍修的劍,就橫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殺雞儆猴。

溫聽檐他們也站在邊上,托了溫聽檐修為的福,那些人都不敢上前湊過來,硬是在這裏留出了一片凈土。

他看見這劍修的手段,頓感熟悉。思索了下,發覺那能不熟悉嗎?應止就愛這麽把劍橫人脖子上。

果不其然,應止瞧見這一幕,帶著笑:“動手倒是幹脆。”

應止站的離溫聽檐的位置不算近,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死纏爛打的追求者。那麽溫聽檐作為一個被纏著的人,太靠近應止反倒生疑。

但即便是這樣,應止也站的比那些被溫聽檐嚇得退避三舍的人,近的多了。

不多時,這裏的位置就都被擠占地沒了空缺,那些被隔在外圍的,雖然還有心思,卻也是無可奈何。

本來這就定下了,而在這時,才有一群人姍姍來遲。

為首的少年看著不像是來闖秘境的,反倒是像是來一擲千金地拍賣東西似的。穿著一身桃粉色的薄衫,腰間金玉碰撞叮鈴作響,從頭到腳無一不細,就連發間都不知道別了多少東西。

打扮地太過招搖,如同一只花孔雀。只是這堆砌起來的貴氣,實在不堪一擊,甚至顯出幾分滑稽。

這少年面容只能勉強算得上清秀,卻將自己打扮的與嬌俏的女子無異。奈何又撐不起這副扮相,不倫不類。

溫聽檐聽了一耳朵這少年過來後周遭人的恭維,終於理清楚了身份。

這少年是某個中等宗門的掌門獨子,此次過來當然也是來參加秘境的。據說還是他的掌門爹派了近十數的金丹修士過來護著,外加塞了無數靈寶,才哄的人出來這麽一趟。

蘇詡他們來的晚了,沒有位置可以站,面對那巴結自己的修士又瞧不上眼,不願意去替他們的位置。

不耐煩地又埋怨了兩句後面那些出了差錯的修士,這才到處張望了一下,最後終於挑見了一個還算心儀的位置。

蘇詡把手一擡,指尖直直地指著溫聽檐和應止的方向,相當不客氣的:“餵,那兩個,把位置讓出來!”

溫聽檐不知道多少年沒被人用這種語氣開罪過了,只是盯了下蘇詡的眼,就又轉過頭,壓根就不搭理。

那只是一晃眼,蘇詡其實壓根沒看清楚溫聽檐的模樣。卻還是能知道人過來看了他一眼就當沒聽見。頓時大惱跺腳:“和你說話呢,裝什麽死!”

溫聽檐不知道他想要自己做什麽反應,他想了想。如果真要自己給點情緒,可能就是傾註靈力隔空攻過去,然後送這一群人下去了。

畢竟那一堆人都修為加在一起,都不太夠看。

這場挑釁本來就不對等。

他撚了一下指尖,輕輕開口,直接傳音到蘇詡那群人的耳邊,認真地說:“你們在找死嗎?”

他問的慢,落在蘇詡耳裏就沒那麽好聽了,差點就自己沖過去給人點顏色看看了。可身後的護衛卻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壓低聲音對他說:“少主...元嬰期!”

而且不僅如此,在他們的面前,有幾條用靈力無形牽起的透明絲線。只要敢貿然上前,便是身首異處。

這個人是真的會動手的。

意識到這點,這些護衛連忙攔住蘇詡。

看見他們的動作,溫聽檐就知道他們應該不敢再來招惹了。蘇詡這個人,雖然從來時,就透露出一股子愚蠢 ,但其實也沒到那個地步。

他也算知道自己那個掌門爹能給他擺平的事的範疇,剛剛在挑選位置的時候,刻意避開了幾個大門大派出來的弟子。

而剩下的那些個散修或是小宗門的弟子,雖然有些比蘇詡的修為更高,卻無法擔得起開罪一個宗門,基本上只能順著蘇詡的意思。

這就是有靠山的好處了。

溫聽檐想明白這一點,突然在想,若是應止此刻把自己懷裏的掌門玉令給扯出來會怎麽樣。那人會直接嚇破頭嗎?

想著他下意識去摸自己的長發,再一次意識到在腦後之後,又有點不自然地收回了手。看起來居然還有一點呆。

邊上那些本來就對這個元嬰修士退避三舍的散修,瞧見溫聽檐連蘇詡都是照樣甩臉色,更是又往後挪了步。

本來這事就該這麽結了,溫聽檐也沒那心力一而再再而三地動手。

誰料蘇詡是不敢招惹溫聽檐了,但奈何心中有氣一時過不去,於是這股火就燒到了別人頭上。

至於這個倒黴的,除了那個唯一離溫聽檐站的稍近點的應止,還能有誰?

應止的修為低,也不是蘇詡知道的那些大門大派的天之驕子中的任何一個。再加上那圍著溫聽檐轉的模樣,看的蘇詡難受地要死。

被蘇詡叫過去的應止,好像是有點難以置信一樣,指著自己:“我嗎?”

應止把自己眼底的那點冷淡和戲弄藏的好,再加上那副帶著笑的溫潤氣質,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好捏的軟柿子。

蘇詡終於在他的回答裏,找回來幾分傲氣:“對!就你!”

溫聽檐聽見這人還在喋喋不休,原本又想要出手,卻見應止背對著他擺了下手。

靈氣一瞬間偃旗息鼓,好像從未被放出來一樣。溫聽檐知道這是應止要自己對付的意思。

比起他這種直白的作風,應止若是要將一個人踩到地裏,那才真的是磋磨到骨子裏。心口不一地給人下絆子才是他的專長。

只是永殊宗裏的弟子,秉性都正。兩人在一起之後,應止又很久都沒再關註過其他的事情,所以才少發生了多。

應止按照他說的往前走了幾步,卻也僅限於那點距離,再近就不願了。蘇詡身上的那股子脂香氣聞得應止幾欲作嘔。

對方對溫聽檐喊的那幾句他聽的分明,雖然溫聽檐懶得和他們再計較,但應止有的是這份閑工夫了。

如果不一視同仁地送上一份“大禮”,對那些挨過他的劍或是已經下九泉的人,豈不是很不公平。

應止在心裏這麽靜靜地想著,聲音倒是一如往常:“有什麽事嗎?”

蘇詡:“你站那麽遠幹什麽?!你認識他嗎,他叫什麽名字?”

雖然他現在不敢對溫聽檐怎麽樣,但完全能打聽下名字,等回去再讓他爹來收拾這個人。

應止垂眸,回答的模棱兩可:“...應該是認識?”

蘇詡聽的莫名其妙。

旁邊有幾個知道內情的,見這場面,把那傳來傳去的“一見鐘情”的事,又一次簡單地對蘇詡說了一遍。

蘇詡怎麽也想不到會是這麽個關系。他原本見這兩人站的還算近,以為是一起來的。但是見應止被他喊來的時候,溫聽檐又沒管,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他只記得剛剛溫聽檐不搭理人,高高在上的態度了,那是氣的要死,怎麽有可能去認真看人的臉。

聽了這群人的話,他才抽了個功夫,去看剛剛那人的臉。

溫聽檐沒有正對著這邊,故而蘇詡只能瞧見他的側臉和斂下的眸,並不完整。可僅僅是露出的那點,就能窺見如清月般的孤艷。

“長的也一般啊。”蘇詡收回視線,咬了下唇嘴硬輕輕開口,摻著一點自己的不明了的妒忌。

說著,惡毒地又把話對準了應止:“果然是個沒見識的,眼光這麽爛。”

他自己自顧自地貶低著兩人。

而遠處,應止的笑瞬間停了下來。再擡眼的時候,眼睛黑的有點嚇人,顯得有幾分妖異。

作者有話要說:

聽見有人說老婆長的一般的椰子:你眼瞎吧!你死定了。

話說是哪個天才寶寶想出來管應止叫椰子的,真的看見一次就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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