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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相悅(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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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相悅(十)

溫聽檐站在殿外,發現外面居然突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他伸出手,接住了外面的雨滴。

雨水順著他的指縫又往下面落,他垂眼的時候,腦海裏的系統突然開口:【應止成為掌門首徒的劇情點完成了。】

溫聽檐:“?”

它已經很久沒有開口了。從為溫聽檐提醒了一次應止生命垂危後,就一個統安靜地呆在了識海裏面,若不是為了提醒溫聽檐劇情點的完成,恐怕根本不會出來。

溫聽檐以為應止進去是被掌門逮住質問的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麽一個發展,但他還是不太理解:“應止為什麽會同意?”

畢竟應止又不缺這樣一個師尊。

系統只負責掌管劇情點的完成,至於應止心裏怎麽想的,它也不清楚,畢竟它又不是住在應止的識海裏。

它想到溫聽檐和應止的關系:【宿主你不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嘛...可以自己去問一下的。】

它的語氣太過單純,溫聽檐這才想起來,系統被他關在識海裏面,估計還不知道他和應止在一起的事情。

雖然現在永殊宗大部分的弟子都猜到了,他和應止的關系早就不是一個秘密,但是他依舊不打算告訴系統。

畢竟在“劇情”裏面,他還是一個對應止愛而不得的人,要是被系統知道了,指不定在他的識海裏面怎麽哭。

溫聽檐不怕它哭,只是單純覺得它吵。

溫聽檐:“哦。”

他隨便應了一聲,系統沒有話能接了,於是又自己溜走了。

安靜下來後,溫聽檐開始思考這場雨要怎麽走出去。他的儲物袋裏面放的東西很少,但僅僅為了這一場水霧般的雨撐起靈力屏障,又顯得太小題大做了。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其實不用考慮這麽多的,因為應止向來會把事情考慮地很全。

溫聽檐還垂著眼看那些透明的雨滴砸在臺階上,突然,被身後伸出的手捂住了眼睛。

氣息在雨裏收斂地很幹凈,也沒有發出聲音,但溫聽檐知道那是應止。

因為世上大概只有應止能悄無聲息地靠近他的身後。

換了其他什麽人,溫聽檐的下意識反應可能就驅使他開始攻擊了。

溫聽檐被捂住眼睛之後,連眼睫都不眨,平靜異常:“你幹嘛。”

應止其實在後面看了一小會時間,恰巧聽見了溫聽檐對著系統應的那聲“哦”。

不像是在和那些長老們傳音,就算溫聽檐的性子再怎麽冷漠,對待那些長輩時,還是會認認真真地回應。那個狀態更像是在隨口應付什麽人。

但溫聽檐除了應止和長老們,幾乎不會和人多聊。

“剛剛在和誰傳音嗎?”應止像是不經意地問。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點說不清楚的擰巴。

而與此同時,他在心裏面慢慢細數著人選,把這段時間見到過的人都給翻了一個遍。

如果溫聽檐能在夕照城聽那些戲的時候認真一點,就能知道這種語氣,在凡人的話本子裏,叫做有點酸溜溜的。

溫聽檐不知道該回答什麽,說他的識海裏面住著一個自稱系統的東西,還時不時出來和他說道兩句嗎?

他沈默了下:“嗯。一個有點吵的人。”

溫聽檐最後一個字說的不是很確定。

因為他也不清楚系統這種東西能否稱之為人,但用其他詞代替,在現在又太奇怪了。

應止就沒有再問傳音那頭是誰,把一個東西塞進了溫聽檐的掌心:“他經常找你?”

溫聽檐思考了下,實話實說:“算不上。”

應止終於松開了遮掩住他眼睛的手。

溫聽檐這才能夠去看應止往他手裏塞了一個什麽東西,也是一個玉佩,但是品相比他腰間掛著的那個要好的多了。

應止已經在身邊撐開了一把傘,黑色發絲間,那條淺藍色的發繩格外的顯眼。

陵川不喜歡在身上掛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是不舒服。所以溫聽檐為他編的那條劍穗,最後被稍微改了下,成為了一條發繩,系在腦後。

溫聽檐舉起那枚玉佩,晃了兩下,問應止:“什麽意思。”

應止好像是笑了下:“可能是給你扔著玩...?”

他走下去,對著臺階上還沒有動作的伸出手,把人牽進傘裏,傘面的弧度往對方的方向偏移。

溫聽檐把觸手生溫的玉佩握回手裏:“到底是什麽?”

應止慢條斯理地回道:“掌門玉令。”

說完,他記起方才在殿內人的叮囑,又補了一句:“扔著玩可以,但還是不要放在身上了。畢竟見它如見掌門,那些弟子看見你給你行禮就麻煩了。”

溫聽檐把玉令又塞回了應止的衣服了,像是在甩掉什麽燙手的東西,冷冰冰道:“你自己留著吧。”

一場雨完全沒有變小的樣子,反而越落越響,連回去的路上都像是籠罩了一層霧氣。

在濺起的雨要落在溫聽檐的衣袖時,溫聽檐擡起手,靈力析出一縷,將雨水凍結後變成一整寒霧散去。

他撤回視線,發現應止在學他的動作,就和小的時候,明明看不懂字,也要在溫聽檐邊上裝作搖頭晃腦的樣子一樣。

溫聽檐靜靜看著他。

應止在雨裏和他說:“有沒有感覺我和你的靈氣很像?”

溫聽檐覺得這簡直不能算作一個問題,理所當然地淡淡開口:“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就該和我一樣嗎?”

一起了將近十年,要是應止所有的習慣都和他大相徑庭,溫聽檐才會覺得這是奇怪的。

應止本來想要告訴溫聽檐自己的靈力是學著溫聽檐的,聽見這麽一個回答後,就沒再多說了。

溫聽檐兩個人回到了洞府門前,就看見陣法外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和上供似的。

除此之外,還附贈一道傳影。

溫聽檐一下就認出來那是當時在路上嚷嚷著要找應止單挑的人。他在山門吵吵鬧鬧的,最後被本來心情就差的姜榮給逮住了。

傳影的畫面裏,是姜榮把這個個子極高的外疆人給拎過來的。他沒了溫聽檐方才看見的那個神氣,整個人像是霜打了的白菜。

他先是磕磕絆絆地懺悔了一番自己的行為,然後說,那包東西裏是他帶著的一些家鄉的特食,希望兩個人接受。

最後,傳影裏,他拋下一句:“呃...還有那個,等你們結道侶的時候,可以告訴我,我會來的。”

應止沒彎腰去撿那包東西,溫聽檐只看外表也去看不出裏面裝的什麽東西,問他:“怎麽辦?”

溫聽檐的本意是問應止要不要把這包東西給帶進去,卻不知道應止的思緒到底跳躍到了哪裏。

應止半瞇了下眼睛:“不請他。”

他都想好了該辦怎樣一個隆重的道侶大典了,讓這個人不熟的人來,純屬是破壞氣氛。

“......”

溫聽檐重新開口:“我是問要不要把地上的東西拿進去。”

應止最後還是彎腰把東西給提了進去,畢竟食物算是無辜的。到了屋子裏面他打開了黃油紙,發現裏面是一個類似於糕點一樣的東西。

溫聽檐在外面耽擱了一會,查看了一下陣法,等踏進門裏,還什麽都沒見著,就被應止一個吻堵住了。

不像是接吻,更像是用嘴在渡東西。

溫聽檐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應止頂過來的東西,被酸的眉眼皺了一下,點評道:“好難吃。”

應止在邊上點頭:“我也覺得。”

......

應止拜入掌門門下做關門弟子的事,第二天就被昭告了。

溫聽檐那天沒有去,但聽外面那些弟子討論說,在殿內說出這件事時,反應最大的是明長老,若是沒有千長老的丹藥,估計就要暈過去了。

掌門收徒這事,在永殊宗算的上一件大事了,相當於變相的確認了下一任掌門人的人選。應止的輩分一下就水高船漲。

除了那些長老們,其他人遇見應止,無論年紀修為,都得老老實實地喊一句“大師兄”。

溫聽檐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宗門裏面的稱呼是這樣排的。

他一直想著這個事的後果,就是後面應止從外面回來,照例坐在一邊撐著臉時。

就發現溫聽檐有點沈默地看著眼,最後很輕地說了一句什麽。

應止沒有聽清楚,於是問了一句:“什麽?”

溫聽檐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好幾下。應止正等著他的話,卻見人最後站起來,有點不自然地走了:“沒什麽。”

應止撐著的手放了下來:“?”

這種說到一半的話格外地勾人,促使著人想去再問一句,應止也不能幸免。

於是那一整天的下午,他都跟在溫聽檐的身後磨人,讓溫聽檐把話再說一次。

溫聽檐從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他沒想到自己會問出這麽一個像是被鬼迷了心竅的問題。

期間,應止多次想要用美色賄賂,靠過來蹭溫聽檐的臉,或者是打算親過來,卻都被溫聽檐用手擋了下來。

一副不為所動不打算開口的模樣。

應止沒了辦法,最後用了一個非常笨的辦法,那就是把人按在床上問。

其實應止根本就不敢怎麽用力,但並不妨礙他依舊把溫聽檐的手腕按的牢牢的。

溫聽檐沒想到應止的膽子居然能一下子變得這麽大,動了下手,像是要起身。卻發現使不上勁,只能仰躺在上面,長發四散。

應止看著他,問題都寫在眼睛裏面了。

最後一陣對視對峙之後,溫聽檐想著趕快結束這件事情,終於木著臉,把那句話給重覆了遍。

聲音清冽,卻沒什麽感情:“我剛剛說。”

“我也要叫你師兄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晃全文進度已經過半了,好想寫結尾線[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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