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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爬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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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爬山虎

醫療兵正在給邊銳進擦拭傷口, 酒精擦拭傷口產生的刺痛,反而讓邊銳進清醒了幾分。

他咬著牙,目光死死盯著剛才那道裂縫所消失的位置, 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擡頭, 目光如炬的看向蘇靜。

“數據……能量探測儀剛才記錄下的數據……”

蘇靜立刻會意, 將手中的探測儀遞到他面前。

邊銳進立刻接過, 動作熟練的翻閱著屏幕上的異常能量數據記錄。

在看到某個時間點上, 突然斷崖式下跌的數據後。

邊銳進閉上眼睛, 努力回憶著在他意識模糊時,看到的穿著校服的譚姐身影出現又消失的瞬間。

“時間……”

邊銳進看著數據,臉上閃過篤定和驚喜。

“對……時間!”

探測器記錄的能量下跌的時間,和他當時“產生幻覺”看到譚姐身影的時間,是重合的!

他沒有看錯!

譚姐確實出現了, 並且從那個不知名詭異手中救了他!

但邊銳進心中依舊有著一連串的疑問。

譚姐不是在詭災游戲中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又是如何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

這是譚姐本身的能力,還是譚姐無意識中靠著什麽東西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

如果譚姐可以穿越時間和空間, 那麽譚姐是不是可以自由的在詭災世界和藍星穿梭?

邊銳進死死盯著探測儀屏幕上近乎重疊的時間, 只覺得心臟狂跳, 呼吸急促。

“邊隊……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聽完邊銳進講述完全程的蘇靜聲音顫抖,臉上滿是震撼。

“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這裏的情況太過詭異, 是否立刻返回基地, 向指揮官詳細匯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邊銳進身上。

經歷了剛才那番生死一線的恐怖,撤離無疑是最穩妥的方案。

邊銳扶著墻壁, 在醫療兵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

他眼神堅定而執拗的穿過破敗的小巷,落在不遠處的眠水鎮實驗中學的舊址上。

銹跡斑斑的校門半開著,仿佛在無聲地邀請他們,又像是在警告他們不要靠近。

“不。”

邊銳進搖了搖頭, 聲音異常堅定。

“我們還不能回去。”

他擡起手指向學校大門的方位。

“我們還有最後一項,也是最關鍵的一項沒有確認。”

蘇靜一楞,瞬間明白了。

“你是說……譚姐日記中那些會發光的爬山虎?”

邊銳進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沒錯,日記裏反覆提到的會發出綠瑩瑩光亮的爬山虎……”

那些異常的現象,究竟代表了什麽?

是否就是連接兩個世界的……或者說是詭災世界入侵藍星最初的節點?

找到它,觀察它,或許就能更接近譚姐力量的源頭,更接近這背後的真相。

“我明白了。”蘇靜迅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

“你腿腳不方便,我跟你一起去。”

邊銳進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而是對其他隊員下令。

“你們留在校外警戒,保持通訊,如有任何異常,無需請示,立即撤離上報!”

“是!邊隊!”

隊員們齊聲應道,迅速躲在了校門外幾個便於逃離的隱蔽地點。

邊銳進則在蘇靜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朝著學校走去。

門口“眠水鎮實驗中學”幾個大字早已銹跡斑斑,脫落的七零八落。

校園內更是寂靜無聲,雜草叢生。

根據日記中的描述,二人沿著小徑,小心翼翼地朝著學校深處走去。

終於,一面長達數十米的舊圍墻赫然出現在面前。

但和日記中所描述的完全不同,這面圍墻上的爬山虎呈現一副枯萎灰敗之相。

完全沒有一點綠意,更別說日記中所描述的那種的瑩瑩綠光了。

……

譚笑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慢悠悠地踱走出了小巷。

不知怎的,自從剛才把巷子裏的縫隙堵上以後,她感覺心裏堵著的那口氣一下子就順了。

“果然老師說得對,多做好人好事,心情就會變好。”

譚笑笑滿意地點點頭,把心情的變化歸功於自己高尚的品德。

就在這時,學校的預備鈴像是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

“完了!要遲到了!”

譚笑笑一個激靈,拔腿就往校門口沖。

剛沖到教學樓的走廊,隔壁班教室門突然“哐當”一聲被推開。

一個抱著厚厚一沓作業本的身影走了出來,正好擋在了譚笑笑的必經之路上。

杜陽夏抱著厚厚的一摞作業本,斜睨著她,臉上還不忘掛上一副譚笑笑看了就煩的嘲弄笑容。

“你又遲到了啊?跟初中一個德行,天天睡過頭,你是屬樹袋熊的吧?”

這刻意的腔調聽起來真像一只蒼蠅在耳邊嗡嗡響,譚笑笑的好心情瞬間少了一大半。

她煩躁地皺了皺眉,看也沒看杜陽夏,嘴裏小聲嘟囔。

“真吵,嘰嘰喳喳的……要是你能安靜點就好了。”

她的話音剛落,正打算再說點什麽的杜陽夏突然表情驚恐,嘴巴徒勞地張了幾下,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杜陽夏滿臉錯愕,他用力清了清嗓子,結果依舊是徒勞。

他抱著作業本,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譚笑笑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擦過,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進了自己的班級。

譚笑笑彎著腰溜到自己的座位上,隨手把書包塞進抽屜,心裏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剛才突然失聲的杜陽夏。

怎麽回事?那家夥……突然啞巴了?

譚笑笑盯著桌上攤開的如同天書的化學課本,表情若有所思。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但立刻就被她強行按了下去。

“肯定是那家夥平時嘴太欠,遭了天譴……關我什麽事?”

就在她努力說服自己的時候,講臺上的老師已經抱著一摞試卷站起來,敲了敲黑板。

“好了,都安靜!把桌面清空,準備周測!”

高中的生活,就是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學生們早已麻木。

譚笑笑正了正神色,當即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她做賊似的將手書包裏那個正在閉目養神的陸灤給掏了出來。

小紙人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完成任務。

一天就這麽在忙碌的考試中度過了,但也許忙碌的只有陸灤。

當放學鈴聲響起時,譚笑笑幾乎是第一時間把累得幾乎快要散架、癱在試卷上裝死的小紙人拎起來,熟練地往肩膀上一丟,然後抓起書包就往外沖。

媽媽今天要給她做最愛的小甜餅,還有什麽能比這個更重要呢?

她一路小跑著回家,剛推開家門,一股濃郁的甜香撲面而來。

客廳的舊餐桌上,擺著滿滿一盤烤得金黃酥脆的蔓越莓小甜餅,邊緣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焦。

譚笑笑連書包都來不及放下,就直接撲到桌邊,拿起一塊後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裏。

“好吃!”

熟悉的味道彌漫開來,譚笑笑內心中忍不住浮現出一抹滿足和懷念。

就在這時,媽媽譚舒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魚香肉絲從廚房走了出來。

看到女兒這副模樣,臉上不由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你這孩子,怎麽又不洗手就開吃了?”

譚笑笑嚼著小甜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我太餓了嘛!而且媽媽做的小甜餅太香了,我忍不住!”

她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麽。

“今天怎麽沒去店裏啊?這個時間點你最忙了。”

譚舒擺放碗筷的動作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避開了女兒的問題。

“店裏沒事,快去把廚房裏的湯端出來,小心燙。”

“哦,好!”譚笑笑沒有多想。

她聽話地跑進廚房,小心翼翼地將還冒著熱氣的紫菜蛋花湯端了出來。

母女二人相對而坐,席間,譚舒幾乎沒怎麽動筷子。

她目光溫柔地停留在女兒的臉上,眼神深處除了化不開的疼愛外,還隱藏著一絲覆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不舍,還有……一絲下了決心的釋然。

飯後,譚笑笑主動收拾了碗筷。

和媽媽一起坐在客廳那張有些年頭的舊沙發上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似乎有些不對勁。

譚舒欲言又止的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譚笑笑被看得有些發毛,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最近……很聽話啊?作業都……按時完成了,也沒在外面闖禍,而且我今天還做了好事呢!”

譚笑笑挺直了腰板,一臉認真地補充道。

“真的!我把學校旁邊那條小巷子裏的一個大黑坑給填上了,那個坑可深可黑了,要是晚上有人經過不小心踩進去,肯定要倒大黴的!”

她說得信誓旦旦,一臉嚴肅,就仿佛她真的親身經歷過踩到坑中一般。

譚舒安靜地聽著,溫柔的微笑之下帶著淡淡的傷感。

她伸手,輕輕握住了譚笑笑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心溫暖而柔軟。

“笑笑,你該回去了。”

譚笑笑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回去?我就在家裏啊,我已經回來了。”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充滿熟悉氣息的家,覺得媽媽的話有些莫名其妙。

譚舒望著她,眼眶微微泛紅。

她握著譚笑笑的手緊了緊,聲音依舊溫柔。

“笑笑,媽媽永遠愛你。”

譚笑笑看著媽媽眼中仿佛要溢出來的愛意和悲傷,一股沒來由的恐慌迅速在心頭蔓延開來。

“媽媽知道……你很厲害,你也許……可以控制一切,”

譚舒的聲音更輕了,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但是笑笑……這裏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站起身,走到譚笑笑面前,將怔住的女兒擁入懷中。

“你只是……太想媽媽了……”

譚笑笑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

半晌後,她推開譚舒,語氣又冷又硬,還帶著一絲狼狽和惱怒。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你就是我媽媽,這裏就是我的家!”

面對女兒的質問,譚舒緩緩而又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充滿了不舍,卻又異常清醒。

“我不是你的媽媽……我只是……你的記憶創造出來的幻影……”

“你有你真正的生活,有需要你去面對的現實……你已經長大了,總是要離開家的。”

她伸出手,撫摸女兒的臉頰。

“你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人需要你,笑笑……你不能永遠躲在這裏……”

“別說了!”

譚笑笑猛地打斷了她,小臉緊繃。

“我累了!我要去睡覺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沖進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正在書桌上奮筆疾書的小紙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他擡起頭,疑惑地看著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直挺挺倒在床上的譚笑笑。

譚笑笑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裏,一動不動。

雖然閉著眼睛,但緊繃的動作和紊亂的呼吸,無一不在表明她根本沒有入睡。

陸灤看了眼“裝死”的譚笑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才寫了一半的作業,最終還是放下筆,費力地爬上床頭,安安靜靜地趴在了枕頭邊,無聲地陪伴著。

這一夜,註定無眠。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窗外還是一片灰蒙蒙,譚笑笑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的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黑色,拎起身邊安靜趴著的小紙人,譚笑笑動作迅速地穿好衣服,背上書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家。

她沒有去教室,而是徑直來到了學校那面爬滿了郁郁蔥蔥的爬山虎的舊圍墻前。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翠綠的葉片之間那片瑩瑩綠色,給周圍的環境更添了幾分靜謐和神秘。

譚笑笑站在墻前,沈默地看著貫穿於她整個童年記憶中的爬山虎。

記憶中的媽媽說得對,這裏終究不是真的。

在這個過於美好的夢境裏,那些被她遺忘的記憶碎片,一點點的被她找了回來。

她想起小時候和媽媽在便利店裏忙碌的點點滴滴,想起了自己在藍星長大的種種經歷……

唯一依舊籠罩在迷霧之中的,就是她當年高考前失蹤的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又是如何從藍星去到了詭災世界?

這些關鍵的記憶節點,依舊是一片空白……

每當她試圖去回憶時,她都會莫名抗拒,就好像那是一段十分痛苦的,讓她潛意識都不願意再回想的記憶。

譚笑笑下意識地咂了咂嘴,舌尖仿佛還殘留著昨晚的蔓越莓小甜餅的味道。

“早知道……昨晚就多吃兩塊了。”

她低聲嘟囔了一句,帶著濃濃的鼻音。

那或許,是最後一次品嘗到媽媽手藝的機會了。

譚笑笑深深地嘆了口氣,再次擡起頭時,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看著眼前這片在晨曦中,透著常人無法察覺的瑩瑩綠光的爬山虎。

譚笑笑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在冰涼濕潤的葉片上。

下一秒,以她為中心,那片郁郁蔥蔥、生機盎然的爬山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枯黃。

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飛速抽離它們的生命力。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覆蓋了整面墻壁的爬山虎迅速枯萎、雕零,化作幹枯的藤蔓,無力的懸掛在墻上。

該醒了。

也該……回去算賬了。

……

規則檔案館,燈火通明。

宋高寒坐在整潔冰冷的辦公室裏,得意洋洋的敲擊著光滑的桌面。

成功將最大的異常存在刪檔處理,這無疑是一份天大的功勞。

尤其是在屢屢失敗的同事的襯托下,他將在主人面前更顯優秀。

宋高寒已經在腦海裏思考著該怎麽向主人匯報,更重要的是該怎麽向主人討賞。

是要求更高的權限……還是更接近本源的知識呢?宋高寒越想越激動。

半晌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帶,然後走到墻上懸掛著的一幅巨大畫框前。

那畫框古樸華麗,甚至還鑲嵌著昂貴的寶石。

但畫布卻是一片空白,什麽內容也沒有。

宋高寒迅速收斂起臉上的得意,換上虔誠和狂熱,然後竟直接跪在了這幅空白畫作前,低下了頭顱。

下一秒,空白的畫布之上,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了一雙眼睛。

一雙巨大、猩紅、沒有瞳孔,只有一片血色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亂的眼睛。

僅僅是註視著,就讓人從心底升起一股恐懼感。

一個漠然的,仿佛來自亙古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起來。

只是不知為何,原本應該毫無感情的聲音裏,似乎隱隱透著一絲不耐煩,以及……淡淡的虛弱。

【有事?】

如果邊銳進在這裏,就一定會瞬間認出,這個聲音與他之前在巷子中聽到的聲音簡直一模一樣。

宋高寒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著,語氣裏充滿了邀功與諂媚。

【主人,您最忠誠的仆人已成功將異常存在譚笑笑徹底清除!】

畫布上的血紅眼睛沒有任何波動,只是靜靜地審視著跪伏在地的宋高寒。

良久後,拿到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這次,聲音中帶著滔天的被愚弄的憤怒。

【你確定?】

聲音頓了頓,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讓宋高寒瞬間感到呼吸困難。

【我不喜歡……說謊的狗。】

宋高寒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刺穿了一般。

“呃啊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然後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臉上涕淚橫流,心中充滿了痛苦和不解。

“主人,主人!我不敢說謊!我真的……”

他掙紮著,痛苦而扭曲的蜷縮著,試圖辯解。

“我親眼看到她被吞噬,回收程序已經啟動,她不可能……”

就在他語無倫次地試圖證明自己的忠誠和價值時。

“嗡……滋滋滋……”

一聲異響突然回蕩在整個規則檔案館內部。

檔案館內,所有的燈光開始毫無預兆地瘋狂閃爍。

與此同時,整個檔案館的墻壁、地面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

這無一不證明,整個檔案館賴以存在的秩序,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蠻橫幹擾。

“怎麽回事?”

“警報!最高級警報!”

……

外面的大廳裏,響起了規則專員們驚慌失措的呼喊和雜亂的腳步聲。

辦公室內,跪倒在地的宋高寒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和不解。

而畫布上那雙血紅的眼睛裏則突然閃過一抹驚愕,以及一絲忌憚。

祂甚至來不及再多說一個字,就瞬間從畫布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個空空如也的畫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宋高寒的幻覺。

“不……不……主人……”

宋高寒目瞪口呆地看著空白的畫布,大腦一片空白。

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會覺得主人在落荒而逃……

該死的,他居然敢擅自惡意揣測主人,要是被主人知道……宋高寒頓了頓,只覺得後背發涼,瞬間不敢深思下去。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中心,一抹淡綠的微光開始凝聚。

宋高寒沒有感覺到入侵……更像是……什麽東西被重新加載了出來。

然後他就瞪大了眼睛,仿佛見了鬼一樣,目光驚恐。

只見譚笑笑的身影,由虛到實,緩緩地出現在了那裏。

她依舊穿著簡單的襯衫和百褶裙,肩膀上還趴著一個仿佛是裝飾品的小紙人。

“不……不可能!”

宋高寒從地上彈了起來,指著譚笑笑,聲音裏充滿了歇斯底裏和難以置信。

他終於知道主人剛才會什麽要懲治他了,她居然真的還活著!

“你怎麽可能回來?你是怎麽從回收場出來的?這不符合規定!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你必須被修正!必須!!!”

宋高寒狀若瘋魔,臉上之前的得意和從容蕩然無存。

譚笑笑擡手揉了揉被噪音吵到的耳朵,有點茫然。

她環顧了一圈周圍,目光在那個空白畫框上停頓一瞬,還挺華麗的,真想把上面亮閃閃的寶石給摳下來。

然後才看向眼前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卻表情猙獰的男人,有些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

她看著宋高寒,眼神裏帶著嫌棄。

“我就說你為什麽一直這麽針對我呢!”

譚笑笑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男人,自顧自的給對方定了罪。

她語氣蠻橫而又毫不講理,就好像是故意要找麻煩一般。

“你是不是隔壁新開的超市派來搗亂的商業間諜?就因為你家生意不好,所以來給我添亂?”

雖然譚笑笑一開始是抱著找麻煩的心態,但是現在卻越想越覺得合理,甚至還開始列舉證據。

“在我店裏亂貼標語,亂放垃圾桶,還亂改我的貨架順序,現在還想把我這個老板給除掉……”

“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惡性競爭了,你這是違法犯罪!是謀殺未遂!”

宋高寒:“?”

這個瘋女人在胡說什麽?

“你在胡說什麽瘋話?我是高貴的規則檔案館館長,是詭災世界秩序的維護者,我只是在清理BUG!”

譚笑笑根本懶得聽他的自吹自擂,想到就是因為這個家夥搗亂,害得她的便利店一團糟,她的臉色沈了下來,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我不管你是館長還是什麽長。”譚笑笑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煞氣。

“你跑到我的地盤上搞破壞,必須要受到懲罰!”

宋高寒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被她那毫不講理、卻又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力量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毛。

譚笑笑的回歸,仿佛讓宋高寒的世界觀遭到了重擊,他眼神渙散,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不該是這樣的……你不該存在……你不可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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