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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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山（6）
青藤有些驚訝：“這是王方？”
虞紫：“可能他最終被賣到了這裏，畫肖像是為了紀念他的犧牲，或者說獻祭。”不過哪個畫師能從屍體辨認出王方活著時的樣子，然後快速地在一天內完成這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畫呢？
青藤：“鍛造臺要屍體有什麽用？”
虞紫：“我沒什麽鍛造經驗，不過之前在論壇上看到過一件附著怨靈的武器。可能人類的靈魂可以讓某些武器變強吧。”
原本目光呆滯的矮人朝虞紫看過來一眼，虞紫從中看到一點驚訝，也許這表明她猜對了。
墻壁上不只多出一幅畫，劍齒豹的畫也多了一幅，其中有一幅應該是虞紫昨天帶過來的那匹，但是她認不出是哪一幅。
矮人的肖像則是只有兩幅，虞紫在這兩幅肖像前看了一會兒，他們長得不像是鍛造臺這裏的矮人，如果不是某個鍛造師找人給自己畫像，用來歌功頌德，那麽這兩幅畫和王方的畫多半是同一性質。這意味著矮人也可以被賣到鍛造臺。
虞紫：“我有了點思路。我們先回去吧。”
她們的錢還剩20元，不用賣寶石，剛好夠付房費。但是這樣的話，食物就有些不足。最終兩人各賣了些寶石，換了6塊錢，買了一份矮人早餐。兩人的寶石剩餘重量都到了4，距離通關還遙遙無期。
其它活著的玩家尚未歸來，4個房間都還無人居住，虞紫這次選擇房間1。兩人端著三明治和橙汁進了房間。
關上門後，所有的照明都來自床頭燈。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時間。
食物和飲料擁擠地放在床頭櫃上，虞紫和青藤坐在床上吃著東西聊著天。
青藤：“你有思路了？”
虞紫：“嗯。今天晚上我們想辦法把小偷抓住殺掉。這可能是我們成功概率最大的一次通關機會。”
虞紫進一步解釋，在樹林或者湖邊零零散散地挖寶石，不僅效率很低，而且越挖越少，只能勉強支付房費，她們不可能靠這種方式通關。想要挖到足夠的寶石，必須得賺夠錢，購買至少一種道具。手電筒能用來進礦洞，潛水頭盔加上手電筒夠下湖挖寶石，至於“有力的稿子”，暫時沒有必要買。寶石和附近的土壤本身不難挖掘，玩家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和道具，補償玩具稿子硬度不足的問題。
青藤：“那我們首先得湊夠錢。所以我們可以賣了小偷的屍體？”
虞紫：“對，這是我的計劃A，如果執行失敗了。計劃B是和餘安憶合作，計劃C是打獵。”三個計劃，各有各的風險。在計劃B中，很難防備其它玩家臨時背叛。在計劃C中，要對付猛獸，尋找獵物得看運氣。而猛獸如果數量少，就賣不出足夠的價錢，如果數量多，虞紫和青藤一次性應付不過來，反而會從獵人變成獵物。
“至於計劃A裏的小偷，我傾向於是個和旅店有合作的矮人。他明明可以把我們的錢和寶石全偷走，卻故意留下了一個人的寶石，偽造出寶石是被房間裏的另一個人拿走的假象。這樣引發沖突，最大的受益方是旅店老板，她能收購到玩家的屍體。”
虞紫停頓一下，接著說：“而矮人，在鍛造臺也是可以換錢的。按照我在吧臺後面看到的規則，房間裏多出來的物品歸房客所有。只要小偷變成一具屍體，那就是我們的所有物了。”
青藤：“如果是團夥作案，有很多人呢？”
虞紫笑了笑，對青藤委以重任：“那就靠你的刀了，至少要留一個下來。”
青藤擡頭望天花板：“要是這次能通關，我回去得去健身房租個私人包間，練刀。”
青藤想了一會兒，接著說：“要是能換到錢，應該夠買一個手電筒了，只要50。我們就可以進礦洞。但是之前劉紅他們在礦洞裏也沒挖到多少寶石。要是深處真的有很多寶石，應該也早就被矮人挖走了。”青藤撓了撓頭，感覺自己又碰了壁。
虞紫樂觀道：“沒錯。但是裏面應該有線索，估計到時候會有辦法。我們先計劃抓小偷吧，希望他今晚會來。”
其它玩家今晚可能也會想抓小偷，這是虞紫選擇房間1的原因，如果只有一個小偷，而且是個按次序盜竊的小偷，那麽他會先進房間1。
就在虞紫和青藤喝著橙汁聊著天的時候，餘安憶和妮娜正在樹林中狩獵。妮娜拿著一把弓，餘安憶則握著一支長矛。她們今天放棄了挖寶石，把所有時間花在狩獵上，但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一只大型動物。昨天看虞紫說得輕巧，本來以為狩獵會很簡單。不知是她們運氣太差，還是猛獸因為某種原因，今天沒有出來找食吃。
過了中午，餘安憶覺得需要改變策略。再這樣下去，她們就付不起晚上的住宿費了。
餘安憶開口叫住走在前面的人：“妮娜。”
妮娜微微轉身面對她，但還是低著頭，目光聚焦在餘安憶身前的地面，並不看她的臉，也不出聲。
餘安憶：“我們設一個誘餌，用血腥味試試看能不能把劍齒豹引出來。”言下之意，血腥味的來源就是妮娜。
妮娜微楞。
餘安憶接著說：“你在身上劃一道口子，躺在地上裝死，我藏在旁邊。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你也保護好自己的咽喉，只要沒死，就能被道具救回來。”
餘安憶一邊說，一邊上前，妮娜後退一步。餘安憶停住腳步，耐心地繼續勸說：“只有這樣，我們才付得起今天的房費。是我幫你劃？還是你自己劃？”她顯然沒有給妮娜拒絕的餘地。
妮娜沒有遲疑太久，她脫下外套綁在腰上，用弓配套的箭在自己的左側小臂上劃了一道口子，流出幾滴鮮血。
餘安憶：“不夠，再劃深一點。”
妮娜又劃了兩道口子，餘安憶才勉強滿意，說道：“好，你就躺在這裏，我在旁邊的樹後面。”她往臉上糊了點泥，靠在樹後。
妮娜安靜地躺在地上，她沒有閉眼，而是不住地轉動眼珠觀察周圍。她的呼吸因為緊張而有些局促，說不清是不想要劍齒豹出現，還是想要劍齒豹出現。如果等待的時間太長，她懷疑餘安憶會要求她流出更多甜美的鮮血。
躺在地上，周圍很安靜，妮娜可以聽見很多聲音，鳥雀偶爾的鳴叫，草葉被風吹動，餘安憶方向傳來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是她換了個等待姿勢。還有另一個方向的草叢翕動的聲音。
妮娜的肌肉倏然緊繃，握緊了手中的弓和箭。一個四足著地的猛獸的陰影從草叢裏鉆了出來。它從妮娜的腿部往上嗅聞，很快，利齒就要碰到她的脖子。餘安憶呢？她逃跑了嗎？妮娜不知道她是該護住脖子，還是該把箭插進猛獸的腹部。
餘安憶終於從草叢後竄出來，長矛刺向猛獸的背部，這是一頭劍齒豹，體型不算大。長矛紮進劍齒豹的背部，只是劃了一道口子，沒有紮很深，它嘶吼一聲，轉身撲向餘安憶。
妮娜從地上爬起來，由於出了一身冷汗，手腳無力，她花了點時間才站穩。有一瞬間她想轉身逃跑，不管纏鬥的劍齒豹和餘安憶。但是妮娜沒有信心靠自己通關。她轉而想幫忙，但是她對自己的弓術也沒有信心，無法保證不射傷餘安憶。所以她只是站在旁邊觀戰，如果餘安憶輸了，她就會逃跑。
最終餘安憶贏了，她用長矛從劍齒豹的口腔刺入，從腹部穿出。妮娜也松了一口氣。餘安憶身上有很多抓傷，腹部被利爪剖開。不過有回覆道具，這些都不是問題。兩人處理好傷口，一前一後擡著劍齒豹屍體回旅館。
雖然今天的房錢有了，但是餘安憶的心情還是很沈重。本來以為狩獵是一個穩定的來錢途徑，現在看來也要靠運氣，而她的運氣不怎麽好，過幾天恐怕就又要用寶石換錢。本來這個副本的任務是收集寶石，現在卻本末倒置地要用寶石換得副本內的存活時間。通關的希望究竟在哪裏呢？
矮人老板出價20元買這只劍齒豹屍體，一副餘安憶兩人一定會賣給她的樣子，企圖在她們的腦海裏植入這種先入為主的思想。但是餘安憶想起虞紫說過，她是在鍛造臺換的錢，於是決定去那邊詢價，最後以32元的價格賣給了鍛造臺的矮人。
付房費時，兩人得知，房間1已經被別人占下，於是她們只能選擇房間2。餘安憶拿出自己的寶石收集袋，現在裏面只有可憐的一塊寶石，是早上從妮娜的袋子裏搜出來的。
餘安憶：“今天我們睡在地板上。”如果能輪流守夜，自然更好，但是她們之間的信任，沒有到那個程度。
入夜了。虞紫和青藤的斜挎包像昨晚一樣擺在床頭櫃上，書架上的書在床上，勉強堆成人形的樣子。房間的門是向內開的。書架被推到門邊，虞紫蹲在書架和天花板之間，青藤則在門的另一邊，靠著墻休息。如果門打開，進來的人視線會被門擋住，看不見青藤。
床頭燈已經關閉，一片黑暗中，兩人耐心地等待。在黑暗的環境呆久了，人眼會逐漸適應，但這僅適用於還存在微弱光線的情況下。在一絲光也沒有的時候，物理規律決定了，即使視力再好，也什麽都看不見。
虞紫此刻就什麽都看不見。環境一成不變，敲打著她的耐心。
就在虞紫想要喝口小回覆劑緩解腿麻時，門被推開了。輕微短促的“吱呀”聲，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有兩道光從門外射進來。借著這兩道光，虞紫能看到，還沒有人踏進來。光停在那裏，沒有消失，也沒有移動。虞紫繼續等待。
一個矮人踏了進來。光從他的眼睛發出。他踏進室內一步，覺得一切正常，但是某種直覺讓他停下腳步，擡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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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有些驚訝：“這是王方？”
虞紫：“可能他最終被賣到了這裏，畫肖像是為了紀念他的犧牲，或者說獻祭。”不過哪個畫師能從屍體辨認出王方活著時的樣子，然後快速地在一天內完成這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畫呢？
青藤：“鍛造臺要屍體有什麽用？”
虞紫：“我沒什麽鍛造經驗，不過之前在論壇上看到過一件附著怨靈的武器。可能人類的靈魂可以讓某些武器變強吧。”
原本目光呆滯的矮人朝虞紫看過來一眼，虞紫從中看到一點驚訝，也許這表明她猜對了。
墻壁上不只多出一幅畫，劍齒豹的畫也多了一幅，其中有一幅應該是虞紫昨天帶過來的那匹，但是她認不出是哪一幅。
矮人的肖像則是只有兩幅，虞紫在這兩幅肖像前看了一會兒，他們長得不像是鍛造臺這裏的矮人，如果不是某個鍛造師找人給自己畫像，用來歌功頌德，那麽這兩幅畫和王方的畫多半是同一性質。這意味著矮人也可以被賣到鍛造臺。
虞紫：“我有了點思路。我們先回去吧。”
她們的錢還剩20元，不用賣寶石，剛好夠付房費。但是這樣的話，食物就有些不足。最終兩人各賣了些寶石，換了6塊錢，買了一份矮人早餐。兩人的寶石剩餘重量都到了4，距離通關還遙遙無期。
其它活著的玩家尚未歸來，4個房間都還無人居住，虞紫這次選擇房間1。兩人端著三明治和橙汁進了房間。
關上門後，所有的照明都來自床頭燈。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時間。
食物和飲料擁擠地放在床頭櫃上，虞紫和青藤坐在床上吃著東西聊著天。
青藤：“你有思路了？”
虞紫：“嗯。今天晚上我們想辦法把小偷抓住殺掉。這可能是我們成功概率最大的一次通關機會。”
虞紫進一步解釋，在樹林或者湖邊零零散散地挖寶石，不僅效率很低，而且越挖越少，只能勉強支付房費，她們不可能靠這種方式通關。想要挖到足夠的寶石，必須得賺夠錢，購買至少一種道具。手電筒能用來進礦洞，潛水頭盔加上手電筒夠下湖挖寶石，至於“有力的稿子”，暫時沒有必要買。寶石和附近的土壤本身不難挖掘，玩家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和道具，補償玩具稿子硬度不足的問題。
青藤：“那我們首先得湊夠錢。所以我們可以賣了小偷的屍體？”
虞紫：“對，這是我的計劃A，如果執行失敗了。計劃B是和餘安憶合作，計劃C是打獵。”三個計劃，各有各的風險。在計劃B中，很難防備其它玩家臨時背叛。在計劃C中，要對付猛獸，尋找獵物得看運氣。而猛獸如果數量少，就賣不出足夠的價錢，如果數量多，虞紫和青藤一次性應付不過來，反而會從獵人變成獵物。
“至於計劃A裏的小偷，我傾向於是個和旅店有合作的矮人。他明明可以把我們的錢和寶石全偷走，卻故意留下了一個人的寶石，偽造出寶石是被房間裏的另一個人拿走的假象。這樣引發沖突，最大的受益方是旅店老板，她能收購到玩家的屍體。”
虞紫停頓一下，接著說：“而矮人，在鍛造臺也是可以換錢的。按照我在吧臺後面看到的規則，房間裏多出來的物品歸房客所有。只要小偷變成一具屍體，那就是我們的所有物了。”
青藤：“如果是團夥作案，有很多人呢？”
虞紫笑了笑，對青藤委以重任：“那就靠你的刀了，至少要留一個下來。”
青藤擡頭望天花板：“要是這次能通關，我回去得去健身房租個私人包間，練刀。”
青藤想了一會兒，接著說：“要是能換到錢，應該夠買一個手電筒了，只要50。我們就可以進礦洞。但是之前劉紅他們在礦洞裏也沒挖到多少寶石。要是深處真的有很多寶石，應該也早就被矮人挖走了。”青藤撓了撓頭，感覺自己又碰了壁。
虞紫樂觀道：“沒錯。但是裏面應該有線索，估計到時候會有辦法。我們先計劃抓小偷吧，希望他今晚會來。”
其它玩家今晚可能也會想抓小偷，這是虞紫選擇房間1的原因，如果只有一個小偷，而且是個按次序盜竊的小偷，那麽他會先進房間1。
就在虞紫和青藤喝著橙汁聊著天的時候，餘安憶和妮娜正在樹林中狩獵。妮娜拿著一把弓，餘安憶則握著一支長矛。她們今天放棄了挖寶石，把所有時間花在狩獵上，但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一只大型動物。昨天看虞紫說得輕巧，本來以為狩獵會很簡單。不知是她們運氣太差，還是猛獸因為某種原因，今天沒有出來找食吃。
過了中午，餘安憶覺得需要改變策略。再這樣下去，她們就付不起晚上的住宿費了。
餘安憶開口叫住走在前面的人：“妮娜。”
妮娜微微轉身面對她，但還是低著頭，目光聚焦在餘安憶身前的地面，並不看她的臉，也不出聲。
餘安憶：“我們設一個誘餌，用血腥味試試看能不能把劍齒豹引出來。”言下之意，血腥味的來源就是妮娜。
妮娜微楞。
餘安憶接著說：“你在身上劃一道口子，躺在地上裝死，我藏在旁邊。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你也保護好自己的咽喉，只要沒死，就能被道具救回來。”
餘安憶一邊說，一邊上前，妮娜後退一步。餘安憶停住腳步，耐心地繼續勸說：“只有這樣，我們才付得起今天的房費。是我幫你劃？還是你自己劃？”她顯然沒有給妮娜拒絕的餘地。
妮娜沒有遲疑太久，她脫下外套綁在腰上，用弓配套的箭在自己的左側小臂上劃了一道口子，流出幾滴鮮血。
餘安憶：“不夠，再劃深一點。”
妮娜又劃了兩道口子，餘安憶才勉強滿意，說道：“好，你就躺在這裏，我在旁邊的樹後面。”她往臉上糊了點泥，靠在樹後。
妮娜安靜地躺在地上，她沒有閉眼，而是不住地轉動眼珠觀察周圍。她的呼吸因為緊張而有些局促，說不清是不想要劍齒豹出現，還是想要劍齒豹出現。如果等待的時間太長，她懷疑餘安憶會要求她流出更多甜美的鮮血。
躺在地上，周圍很安靜，妮娜可以聽見很多聲音，鳥雀偶爾的鳴叫，草葉被風吹動，餘安憶方向傳來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是她換了個等待姿勢。還有另一個方向的草叢翕動的聲音。
妮娜的肌肉倏然緊繃，握緊了手中的弓和箭。一個四足著地的猛獸的陰影從草叢裏鉆了出來。它從妮娜的腿部往上嗅聞，很快，利齒就要碰到她的脖子。餘安憶呢？她逃跑了嗎？妮娜不知道她是該護住脖子，還是該把箭插進猛獸的腹部。
餘安憶終於從草叢後竄出來，長矛刺向猛獸的背部，這是一頭劍齒豹，體型不算大。長矛紮進劍齒豹的背部，只是劃了一道口子，沒有紮很深，它嘶吼一聲，轉身撲向餘安憶。
妮娜從地上爬起來，由於出了一身冷汗，手腳無力，她花了點時間才站穩。有一瞬間她想轉身逃跑，不管纏鬥的劍齒豹和餘安憶。但是妮娜沒有信心靠自己通關。她轉而想幫忙，但是她對自己的弓術也沒有信心，無法保證不射傷餘安憶。所以她只是站在旁邊觀戰，如果餘安憶輸了，她就會逃跑。
最終餘安憶贏了，她用長矛從劍齒豹的口腔刺入，從腹部穿出。妮娜也松了一口氣。餘安憶身上有很多抓傷，腹部被利爪剖開。不過有回覆道具，這些都不是問題。兩人處理好傷口，一前一後擡著劍齒豹屍體回旅館。
雖然今天的房錢有了，但是餘安憶的心情還是很沈重。本來以為狩獵是一個穩定的來錢途徑，現在看來也要靠運氣，而她的運氣不怎麽好，過幾天恐怕就又要用寶石換錢。本來這個副本的任務是收集寶石，現在卻本末倒置地要用寶石換得副本內的存活時間。通關的希望究竟在哪裏呢？
矮人老板出價20元買這只劍齒豹屍體，一副餘安憶兩人一定會賣給她的樣子，企圖在她們的腦海裏植入這種先入為主的思想。但是餘安憶想起虞紫說過，她是在鍛造臺換的錢，於是決定去那邊詢價，最後以32元的價格賣給了鍛造臺的矮人。
付房費時，兩人得知，房間1已經被別人占下，於是她們只能選擇房間2。餘安憶拿出自己的寶石收集袋，現在裏面只有可憐的一塊寶石，是早上從妮娜的袋子裏搜出來的。
餘安憶：“今天我們睡在地板上。”如果能輪流守夜，自然更好，但是她們之間的信任，沒有到那個程度。
入夜了。虞紫和青藤的斜挎包像昨晚一樣擺在床頭櫃上，書架上的書在床上，勉強堆成人形的樣子。房間的門是向內開的。書架被推到門邊，虞紫蹲在書架和天花板之間，青藤則在門的另一邊，靠著墻休息。如果門打開，進來的人視線會被門擋住，看不見青藤。
床頭燈已經關閉，一片黑暗中，兩人耐心地等待。在黑暗的環境呆久了，人眼會逐漸適應，但這僅適用於還存在微弱光線的情況下。在一絲光也沒有的時候，物理規律決定了，即使視力再好，也什麽都看不見。
虞紫此刻就什麽都看不見。環境一成不變，敲打著她的耐心。
就在虞紫想要喝口小回覆劑緩解腿麻時，門被推開了。輕微短促的“吱呀”聲，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有兩道光從門外射進來。借著這兩道光，虞紫能看到，還沒有人踏進來。光停在那裏，沒有消失，也沒有移動。虞紫繼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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