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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方禧悅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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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方禧悅的老家

聞天極剛走到單元樓下,就看見方禧悅正費力地拖著一個粉色行李箱往下走。行李箱輪子在臺階上磕磕絆絆,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許麗華跟在後面,手裏拎著大包小包,嘴裏還不停地催促:“方禧悅!大早上的你就在磨蹭,這會還在磨蹭!你在磨什麽啊!啊!”

“平時回家就你積極!今天這裏弄弄,那裏弄弄!!你趕緊給我快點!!”

“等會高速堵車了!我弄死你!!”

“阿姨。”聞天極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單手接過方禧悅手裏的行李箱,輕松地提下了最後幾級臺階。

“天極呀!”許麗華眼睛一亮,笑得眼角泛起細紋,“真是太謝謝你了。”

聞天極將行李箱穩穩放在地上,目光在母女倆之間轉了個來回,“你們這是要出去?”

“對啊,回老家。”許麗華一邊整理包裹一邊說。

方禧悅蹲下身重新調整行李箱的綁帶,仰頭看向聞天極,“你這麽早從哪裏來?”

“出去溜達了一圈。”聞天極輕描淡寫地回答,視線落在她因為用力而泛紅的指尖上。

“七天長假你不回北方嗎?”方禧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好奇地問。

“家裏沒人,回去也是一個人。”聞天極搖頭道。

“那你可以出去旅游啊!”方禧悅從隨身的小包裏掏出一袋手工餅幹,“給,我媽昨晚烤的,路上吃不完。”

聞天極接過還帶著餘溫的餅幹袋,“我打算在家覆習。”

“第一次測驗成績都還沒公布呢,第二次測驗更是遙遙無期,覆習啥呢,沒意思。”方禧悅又遞過去一包小餅幹遞過去,“這個好吃。”

聞天極接過,“閑著沒事。”

許麗華走過來插話,“就是啊,七天長假悶在家裏多浪費。”

“什麽浪費?”一個渾厚的男聲突然從樓道口傳來。

聞天極眉頭微動,轉頭看見方禧悅的父親方興懷大步走來。男人肩上扛著個鼓鼓囊囊的尿素袋,警服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裏——正是上次在學校處理打架事件的警官。

“喲,這不是那個學校帶頭打架的小子嗎?”方興懷把袋子塞進後備箱,瞇起眼睛打量著聞天極,“你小子怎麽在這?”

“爸!他住我們樓下,”方禧悅拉著方興懷的手搖著,“而且我都說了是體育班那些人先動手的!”

許麗華驚訝地瞪大眼睛,“上次學校打架是天極帶的頭呀?”她上下打量著聞天極,突然笑出聲,“一看就是能打的料!”

方興懷沒好氣地輕敲了下妻子的腦袋,“打架難道是好事?”

“禧悅不是都說了嘛,他們是自衛,不還手怎麽辦?”許麗華撇撇嘴,反手就是一記重拍落在方興懷背上,“你還敢敲我!”這一下力道之大,差點把身高一米八五的方警官拍個趔趄。

“你…你等我回去告訴你爸。”方興懷揉著後背嘟囔。

“去去去,就會這招!”許麗華翻了個白眼,一把推開丈夫,轉頭對聞天極熱情道,“天極啊,要不要去我們老家玩玩?”

正看父母熱鬧的方禧悅差點嗆住,“媽,你是見一個同學就要拉一個回去!”她無奈地對聞天極解釋,“我媽就這樣,我初中同學全都去過我家,你別介意啊。”

“去不去?快給個準話。”許麗華已經麻利地鉆進副駕駛,從車窗探出頭催促,“還有小逸,也去叫上。”

聞天極急著回來就是為了這事,為了能自然而然被邀請去她的老家,要恰好經過,才不顯得不特意,“好啊,我上去拿幾件衣服。”

“你真去啊?”方禧悅嘴角上揚,磨蹭時間的計劃湊效咯!

“去玩玩,你剛不是說天天寫作業沒意思嗎?”聞天極說完也不耽誤事,趕緊上樓去,“等我。”

“好咯,給禧悅找到玩伴了,我可以放心的去打牌了!”許麗華開心的吃著零嘴。

“就你心眼多。”方興懷站在後備箱旁等著,“這小子後面怎麽處分的?”

“……沒處分。”

“沒處分?”方興懷一臉不信的說道,“那場面,那架勢,沒處分?”

“都說了是別的班挑事,幹嘛處分我們?”

“那小子把挑事的打成那個樣子,沒抓回警局就不錯了,還不處分他?”

“學校決定的,我怎麽知道。”方禧悅哼了一聲,“沒處分還不好?老爸你還盼著有處分啊。”

“我這是盼著嗎?我只是陳述事實。”

方禧悅立刻學著爸爸的樣子,板起小臉搖頭晃腦,“陳述事實~~”還故意拖長了音調,說完就做了個鬼臉,一溜煙鉆進了車後座。

“臭丫頭!”方興懷笑罵了一句,轉頭看見聞天極和洪逸已經背著包下樓來了。兩個少年一前一後走來。

“快點快點!”方興懷拍著後備箱催促,“再磨蹭趕上假期高峰堵車,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來了,叔叔!”洪洪逸小跑過來,麻利地把背包塞進後備箱,“謝謝叔叔捎上我們!”

聞天極也輕聲道了句,“謝謝叔叔。”將背包整齊地放在角落。

“上車吧。”方興懷啪的關上後備箱。

“禧悅姐,往裏擠一擠。”洪逸從另一側車門鉆進來,不由分說地把方禧悅往中間推。

方禧悅被迫卡在兩個座位之間,哀嚎道,“為什麽我要坐中間啊?我暈車的啊!”

“你坐我這邊,我坐中間。”聞天極說著已經拉開車門。

方禧悅看了眼狹窄的中間位置,又瞄了瞄聞天極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我怕委屈你的腿。”

聞天極直接伸手把她輕輕拉出來,“沒事,來吧。”

“快點快點,推推搡搡的墨跡的很。”方興懷催促著。

“你急什麽啊!”許麗華又是一巴掌拍在丈夫手臂上。

“我送完你們還得趕回局裏值班呢!”方興懷委屈地揉著發紅的手臂,小聲嘀咕,“看我回去怎麽告狀!”

車廂後排,三人終於調整好位置坐定。聞天極卡在中間,膝蓋上攤開一包零食,左邊是洪逸不停翻找背包的窸窣聲,右邊是方禧悅吃著零食嘎巴嘎巴的聲音。

許麗華塞了個小鹵蛋放方興懷嘴裏,“不是有一天的時間嘛,開慢點!”

“知道。”方興懷專心開著車。

“你們第一次測驗的成績怎麽要等到長假之後出啊,我聽許書說以前都是很快出成績的呀。”許麗華從後視鏡看過去。

“這不是老師忙嘛,沒時間整理成績。”洪逸笑道,從連續兩次大型鬥毆事件之後,全校的老師整天不是上課就是開會,哪有空。

“老師忙?忙啥?”許麗華不理解。

聞天極低頭避開視線,洪逸也不搭話了。畢竟他們兩人知道真相。

“老師忙,我們怎麽知道忙啥。”方禧悅回道。

“嘖嘖,你看看你對我說話的態度,真是太讓我傷心了!”許麗華說完,已經打開了車載音樂電臺,“我決定七天不理你!哼!”

“我看你找借口回去打七天的牌。”方禧悅翻了個白眼,把零食袋遞給旁邊的兩人,“別客氣啊,回我老家之後,更別客氣,當自己家。”

聞天極低聲笑道,“當自己家?”

“你老家這麽自在?”洪逸接過零食。

“回去就讓你們體驗下什麽叫真正的'自己家'!”許麗華靠在椅背上回頭,笑得見牙不見眼,“下地摘菜、燒火做飯、餵雞趕鴨——保證不把你們當外人!”

“媽!”方禧悅一把將母親按回座位,“你趕緊閉眼睡覺,少說兩句!”

洪逸手裏的辣條“啪嗒”掉在腿上,嘴角抽搐:“我怎麽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直專註開車的方興懷問道,“做過農活嗎?”

“……不會是要去做農活吧?”洪逸已經想跳車了,他從小到大受過最大的苦就是被老爸丟進超自然特殊局。

“想跑已經來不及了。”方禧悅露出邪惡笑容。

聞天極嘴角壓著笑,方禧悅那喜歡套路別人的性格,全是跟家裏學的。

“你不怕?”方禧悅挑眉看向聞天極。

“沒做過,新鮮。”聞天極回道,“而且應該沒有武訓苦吧?”

“對噢!差不多就那種程度,只不過感受是不同的。”

“那就行。”

方禧悅調整了下坐姿,把雙腿斜搭在車門邊的凹陷處,騰出一片空間。伸手拍了拍聞天極的膝蓋,“放這,寬敞。”

聞天極微微一怔,隨即自然地伸直了長腿。他的小腿恰好貼上方禧悅騰出的空檔,兩人膝蓋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謝了。”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柔軟。

方禧悅已經整個人陷進座椅裏,後腦勺抵著頭枕:“我暈車,先睡會兒。”說完便閉上眼睛。

洪逸扯了扯聞天極,“聞哥,真要去做農活啊?”

“你不行?”

“胡說!我行!”

“好!”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漸漸從城市變成了連綿的田野。

車廂裏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聞天極側頭看了眼熟睡的少女——她的劉海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嘴角還沾著剛才吃零食時留下的一點餅幹屑。

洪逸在另一邊早已睡得東倒西歪,腦袋時不時磕在車窗玻璃上,發出輕微的“咚”聲。聞天極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不知不覺間也閉上了眼睛。

前排的許麗華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悄悄捅了捅丈夫的胳膊。方興懷會意地挑了挑眉,將車載音樂的音量又調低了些。

許麗華輕輕往後座扔了條薄毯,正好蓋在三個孩子腿上。方興懷瞥了眼導航——還有三個小時的車程,足夠這群孩子好好補個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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