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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恩聯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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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恩聯盟1

“這次……”美斯安的話剛到嘴角,就看到陸笑言突然打起精神。

忽然他脊背微直,目光越過眾人望向殿門——玉凝正扶著雕花門框,逆光而立。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刺向門口,有探究,有敵意,更多的是不解。

美斯安眉頭緊鎖:“帶她去?”指尖不自覺地敲擊星圖,將紫陽星主的標記敲出一道裂痕。

陸笑言指尖輕彈,混沌星癭在掌心浮現:“十次消耗星系反噬的機會,夠用了。”

“你別忘了,你是去覆仇的。”美斯安聲音陡然提高。

玉凝緩步穿過大殿,衣袂拂過跪坐的天地殿成員。她能感覺到那些隱晦的打量,尤其是美斯安眼中幾乎化為實質的敵意——這位光耀星主,為何對她如此抵觸?

陸笑言起身,親手為她系上那縷輕紗擋住一半的面容,可不能讓別人發現她長得像混沌天極,“帶她出去玩玩。”

“呵,玩玩?”斯安冷笑一聲,玄鐵戰靴踏碎地面星光,頭也不回地登上殿外懸停的星舟。

殿內的氣氛一時間凝固了起來。

陸笑言不以為意,伸手攬著玉凝,對眾人說道,“出發。”

星舟甲板上,玉凝掙脫陸笑言的懷抱,獨自倚在舷邊。浩瀚星海在腳下鋪展,那些即將被血洗的星辰,此刻正無辜地閃爍著。

“玉凝姑娘。”芷昕捧著茶盞靠近,“嘗嘗?用星露泡的。”

玉凝接過茶盞,低頭輕嗅——這苦澀氣息與陸笑言平日所飲如出一轍。她蹙眉抿了一口,實在想不通這寡淡滋味有何特別。

“第一次乘星舟可會不適?”白瑾瓷從艙門轉出,掌心托著個白玉瓶,“我備了些...”

“不必。”玉凝將茶盞擱在舷邊,“我無礙。”

簡顏之默然上前,遞來一襲雪貂絨披風:“師尊囑咐的。”

玉凝攏住披風,餘光卻不自覺瞥向指揮艙。

陸笑言正與美斯安爭執什麽,忽然轉頭,隔著琉璃窗對她眨了眨眼。

“......”玉凝冷著臉轉向浩瀚星海。

“玉凝姑娘,我們此去格恩星系。”白瑾瓷視線在師尊與玉凝之間轉了轉。

“格恩不是死了嗎?”

簡顏之接話,“還活著,囚在格恩的宮殿中。”

“還沒死?”

站在玉凝身邊的四人對視一眼,白瑾瓷開口說道,“這要從我們靈犀山說起,我們師門一共有三十六名弟子。”

“這麽多?”玉凝眉頭緊蹙,指節不自覺地捏緊茶盞——既然能收這麽多徒弟,為何偏對她百般刁難?

簡顏之點點頭,接過話茬,“從黃宇世界逃出來的只有我們十八位,謝師弟是師尊後來重返黃宇救出來的。”

“那這跟格恩有什麽關系?”玉凝冷聲問道。

“格恩的身邊有一人名叫衛嘉,他制作了一個叫系統的東西。”白瑾瓷眼中寒光乍現。

“光耀星主本是用那系統助師尊突破黃宇世界的修為限制,卻被衛嘉暗中做了手腳。”

“衛嘉?”玉凝思索著,衛嘉有這膽子?當年被自己一腳踩在地上求饒時瑟瑟發抖的懦弱模樣浮現。

“衛嘉的識海裏有段記憶,他曾在一個話本子上看到預言,萬星星主陸笑言是毀滅宇宙的罪魁禍首,這蠢貨自詡正義使者,要提前鏟除'反派'。”一直沒說話的沈書硯冷笑道。

簡顏之譏諷道,“他卻不想想,正是他的所作所為,才把師尊逼到這般境地。”

“玉凝姑娘,”芷昕忽然話鋒一轉,“在你眼中,師尊是何等樣人?”

玉凝沈默了一瞬,說道,“冷漠無情,殺伐果斷。”

芷昕搖頭輕笑,“師尊是一位心慈手軟,心懷正義之人。”

玉凝嗤笑一聲,雖然陸笑言偶爾會對自己露出溫和的眼神,但不妨礙陸笑言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你未曾見過從前的師尊。”芷昕目光悠遠,“我們三十六人,個個天生殘缺——或是靈根破損,或是經脈逆行,或是身負血海深仇。其他仙門棄如敝履,唯有師尊...”

“這證明不了什麽。”玉凝冷笑打斷。

芷昕急切地想再解釋,卻被簡顏之擡手攔住,“你跟在師尊身邊時,可曾見他下意識為你遮眼擋血?”簡顏之淡淡的說道。

玉凝眉頭微蹙——落星山脈那夜,陸笑言確實在護住她的同時,用手掌擋住了飛濺的血色。

“玉凝姑娘可知...”簡顏之聲音放輕,“師尊見血會惡心?”

玉凝冷笑挑眉。她親眼見過陸笑言殺人時的模樣,前幾世被他斬殺時,鮮血噴湧在他臉上都不曾眨眼。尤其是那次從天而降的致命一擊,滾燙的血浸透他衣袍,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淵。

“如果沒有衛嘉做這些事…”白瑾瓷握緊拳頭,“我們原本的打算是去外界尋找一些靈氣寶物來提升黃宇世界的靈氣,並不會離開黃宇世界。”

“沒有他做這種事,師兄師弟師妹們就不會死,”芷昕聲音哽咽,“師尊也不屑於做這種追殺星主的事。”

玉凝煩躁地打斷,“你們想說什麽?”

“師尊自黃宇世界出來後,滿心只有覆仇。”白瑾瓷直視她的眼睛,“直到你出現...”

芷昕柔聲補充,“玉凝姑娘,多謝你讓師尊重新有了溫度,師尊對你……”

“他對我怎麽樣,我心裏有數。”玉凝打斷幾人的勸解,“你們說這些並不能改變什麽。”

幾人面面相覷。

沈書硯輕嘆,“確實徒勞,不過是想讓你更了解師尊一些。”

“我不想了解他。”玉凝轉身沖回艙室,重重摔上門。

獨自坐在房中,她攥緊了手中玉簪。越是靠近陸笑言,就越想探知他的全部。棋子們收集了很多信息,還不如徒弟們告訴他的有用,但他不想聽那些徒弟們說陸笑言的事情。

憑什麽不能讓陸笑言自己告訴他?!

陸笑言憑什麽不能自己說?

窗外星河流轉,玉凝將臉埋進掌心。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開始期待,那個男人能主動向她敞開心扉。

陸笑言通過造化流光鏡將一切看在眼裏,眉頭微微挑起,難道玉凝不喜歡心慈手軟的自己?以後還是要少讓他知道自己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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