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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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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魄睛

是非善惡一念間,天明之下暗意生!

——唐檀

百年前,陰琊殿陰琊喪心病狂,煉制出至邪之物亂魄睛,攝人靈魂,吸人精血,且不可毀之,為禍世間,只為得一經,願千古傳誦,流芳百世。

碎天谷聖女琥湘原與天闕山掌門追虛相戀,然為阻陰琊,不得不分隔兩處,將亂魄一分為二,分別鎮壓,兩人已有一子,名為唐濼,分後不久,琥湘又知有孕,不久後產下一女,取名唐檀。

碎天谷

唐檀自有記憶時起,便身在此,從未出谷。

碎天谷中人,不問世事,隱於谷內,鮮少人知。

碎天谷中,每隔幾時,便有大劫,谷中人稱此為:天罰。

相傳,陰琊煉制亂魄睛之際,碎天谷亦有參與,導致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天神震怒,降下天劫,以此懲戒。

不過此為傳言,真真假假,信則有罷。

十三年前,天劫未現,谷中卻有人無端異化。

異化者面目全非,靈力反噬,壽命不過十載,相繼而亡。

唐檀則為異化第一人,谷中人知後,便將矛頭指向了她。

身為碎天谷聖女,受人焚香虔拜,即使是親生女兒,琥湘亦不得不狠心將她趕離。

不過孩提,唐檀被棄置於外,自生自滅。

......

“快點,他們追上來了”

陰翳林中,唐檀一身紅衣穿梭其中,極為惹眼,一只靈狐緊隨她後。

身後幾名女子,窮追不舍。

帶頭追她之人,來自谷中,名喚漪眠。

她自小隨琥湘修習,是琥湘最看重的弟子,谷中甚至有人猜論,漪眠有望成為下一任聖女。

然好景不長,五年前,她亦被異化。

原本她只為好友,向唐檀求緩解異化之苦,不料被唐檀設計。

漪眠異化之事,傳遍碎天谷,谷中眾人得知,憤憤不平,更有諸位長老逼迫琥湘下令:

誅唐檀者皆有功!

唐檀氣喘籲籲,看向後方,漪眠幾人身影,漸漸逼近。

“引她們去葬魂川”

她心生一計。

欲前往時,靈狐連忙擋她去路,勸她打消此意:“阿檀你瘋了?若再闖出禍事,你娘親定會親手解決了你”

唐檀一聲冷哼,自是不懼:“她若如此爽快,我倒謝她大發慈悲,給了我解脫”

被棄之在外,她早已心如死灰。

無親無故無望,死於她而言,是天神恩賜。

唐檀不懷好意,看著身後那幾個不知死活的:“葬魂川既葬得一人,亦可葬得他人”

言盡,她衣袖揮過,身影化作一縷紅煙,往葬魂川方向而去。

靈狐雖有心阻,卻知無濟於事。

既阻不得她,便將她意,告知漪眠:“你們別再追了,她故意引你們去葬魂川”

然令漪眠止步者,並非靈狐。

靈狐隨漪眠方向看去,竟見上空,天火急速降落,直往碎天谷。

“天罰,是天罰......”

跟在漪眠身後之人,驚慌言語。

漪眠面露驚色,立馬轉身返回碎天谷。

唐檀亦被天火所引,停下腳步改變方向。

烽煙四起,哀鳴聲響徹谷內。

昔日祥和,此刻盡毀於天火。

今日乃焚香吉時,眾人齊聚聖女廟。

焚手中天香,祈神明護佑。

眾人手中天香,乃己靈力所化,焚化天香,可助聖女靈力倍增,以應天罰。

唐檀行至高處,俯瞰谷內。

琥湘靈力化作屏障,抵擋天火,護他人退離谷內。

唐檀凝聚靈力,試圖化解天火之力,不成想被天火反傷,若無靈狐相救,險些丟了性命。

她竟不知,天火威力如此,琥湘一人抵擋這些天火,該廢多少心力。

靈狐來回相望,甚至不解:“阿檀,你不去幫忙嗎?”

唐檀露出陰森森的笑容,挑眉向靈狐:“去,當然去”

只是靈狐不知,唐檀前去,並非幫忙。

“這些人的生死,與我何幹”

唐檀心中暗想。

與此同時,潛入谷中者,另有他人,與唐檀二人,碰個正著。

潛入者百餘人,一看便是籌謀許久,只待天罰,谷中人無暇顧及,才敢如此堂而皇之。

這碎天谷中,值得讓人大費周章的,只有那被封印的亂魄睛。

琥湘將此護的隱秘,她亦未曾見得。

唐檀緊隨那些賊人身後,一路靠近谷中央。

碎天谷四面環山,腳下四方河流向中聚,谷中央便是一個圓形湖,湖中央一根石柱,高聳入雲,藤蔓繞其而上,至頂延向四方,四方石壁,青草艷卉不絕,勁松蒼木直上,落英似雨,四季如此,美如神境。

看那些賊人圍繞不去,唐檀心中猜想:“難道......亂魄被封在湖底?”

“什麽人”

在場之人猛地擡頭,被這喊聲嚇得警惕十分。

擡頭望去,漪眠手持利劍,帶著幾人匆忙趕來。

由此,唐檀篤定了心中猜想:“亂魄就藏在湖底”

“殺了她們”

潛入賊人,當即下令,隨後,幾十人一湧而上,與漪眠等人打了起來。

對方亦猜出亂魄所在,紛紛跳入湖內。

唐檀小心翼翼靠近湖邊,觀察情況。

她與靈狐看的入神,身旁有人何時出現,亦未察覺。

唐檀聚精會神,差些出聲驚叫。

“怎麽……不下去看看”

此人名喚灼梵,一只化成人形的蜘蛛,心思不定,出手狠毒。

整日行蹤不定,雙眸一藍一紅,與谷中女子般濃妝淡抹,一副妖精做派,身姿卻如男子般瘦挺,聲沈有力,譬如此時,雌雄莫辨,望其身形,比男子更像男子,觀其面容,比她更像個女子。

身旁靈狐一見來人,當即露出獠牙,蓄勢待發。

灼梵一腳將其踢開,不屑嗤笑,蹲到唐檀身邊,小聲提醒:“阿檀,你不是新研制出一種毒,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啊”

靈狐深知此毒危害,急忙相勸:“阿檀,你別聽他的......”

然言未盡,便被她一把甩開。

方才急亂,倒是給忘了。

此時場景,亂作一團,無人註意到他們。

唐檀選好位置,待湖中殺手沖出,趁所有人不意,出手偷襲。

漫天落英,瞬間聚於身前,在她靈力催動下,襲向在場眾人,除了賊首,包括漪眠在內的所有人,皆被飛花落葉割傷。

一旁的灼梵不嫌事大,當中鼓掌,挑釁在場眾人。

漪眠白衫,已被鮮血染紅,痛意隱隱傳來。

她身旁女子投來求助目光,隨之驚訝,不可置信:“姐姐,你......你的額間”

那女子言語間亦伸手落在自己眉間。

被傷眾人,額間都出現紅痣,如血滴上般鮮紅。

漪眠眼含淚光,失望至極,原以為唐檀只是無人看教,任性了些,如今卻是是非不分,作歹為惡。

她的母親,可是碎天谷聖女,受眾人焚香以拜,護一方安寧。

她的父親,更守於天闕,為一時之靜,犧牲個人,失去自由,與所愛生離。

她的哥哥唐濼,天闕大弟子,仙人之姿,天賦異稟,世人敬仰之榜樣。

身為他們的女兒,竟如此行事,他們知道了,該是何感受。

唐檀一臉得意,行至眾人前。

那賊人之首,一身黑袍,不見其容,面向唐檀,陰沈質問:“來者何人,竟敢和陰琊殿為敵”

唐檀雙手環胸,目光如癡,盯著他手中物,答非所問:“把亂魄交出來”

那人低眸,手背於身後,拒絕之意明顯。

唐檀咬緊牙根,眼神似要將人活吞,隨即警告眼前人:“你們所中之毒,名為:眉-間-血”

言罷,眾人不明所以,幾分慌亂,唐檀續言道:“毒深入骨髓,吸蝕精血,終化血一滴,屆時,便是諸位……大限將至”

那賊首並未受傷,至於他人生死,他更不在乎,欲逃之夭夭。

愛湊熱鬧的灼梵,怎會輕易放他離去。

唐檀拍手叫絕,蠱惑人心的聲音響起:“各位當真糊塗,掙紮只死路一條,然奪得亂魄,可稱霸天下,為所欲為啊!”

言語間,她不忘眼神示意。

言罷,他人目光不自覺落在亂魄睛之上。

“殺他者,生死之外,稱霸天下”,唐檀手指於賊首,瘋魔般言語,蠱惑眾人。

這些陰琊殿殺手,個個面面相覷,卻始終無人敢上前。

唐檀心生怒意,嘴角揚起,於腰間掏出一把玉笛。

玉笛透白,上有紅紋遍布,如水波漣漪泛起,詭異且神秘。

玉笛落在唇邊,她眼眸擡起,掃視眼前眾人,眼底冷意,令人望之,心生寒意。

“諸位......敬酒不吃吃罰酒”,言盡,她眼眸垂落,吹奏起玉笛。

笛聲悅耳清脆,初聞如晨陽沐身,再聞如寒刺蝕骨。

方才中毒者,紛紛痛苦不堪,體內似有千根刺來回穿繞。

唐檀目光聚在一人身上,玉笛紅紋化作一縷紅煙,侵入此人耳目,那人竟被根根寒刺穿透,全身上下,只見密麻細孔,堪比分屍。

然更為詭異的是,那死者全身上下,鮮血未濺半分。

唐檀眼神示意,灼梵當即出手,蛛絲將那人拖離,地上一滴血未幹,便被唐檀吸入了玉笛之中。

此一幕,無不讓在場之人後背發涼。

“妖女,這是妖女”

唐檀聞聲望去,又開始吹奏玉笛。

如此相逼,令眾人已失鎮定,只想逃的逃,躲得躲。

灼梵見機,直向賊首而去,欲奪亂魄。

漪眠默默退後,只能暫觀形勢。

唐檀目光寒戾,緊盯灼梵身影。

灼梵貪得無厭,他若搶得亂魄,這碎天谷,豈有她容身之處。

只待他奪得亂魄,再將其一擊斃命,這亂魄便是她囊中之物了,日後,萬事不擾,任她逍遙世間去。

“小心......”

唐檀猛地被人拖開,起身望去,方才所立之處,已被天火砸成深坑。

她一臉警惕,冷哼一聲,面對救她的漪眠,未有一絲謝意:“哼,生而為人,當真狡猾,別以為這樣,便想得到解藥”

漪眠面容清冷,額間冷汗,沾著幾根青絲,強撐著身體,白衫之上,多是血跡,與平日相比,萬分狼狽。

她正欲相勸,唐檀卻一句也不肯聽,心思盡撲在亂魄睛上。

“去死吧”,灼梵盡力一擊,落在那賊首心口,不過剎那,那人便被震飛於數米之外,亂魄睛隨之落在地上。

灼梵雙眼發亮,臉上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身影瞬間隱去,隨後雙手捧起亂魄睛,連呼吸也急促起來:“哈哈哈哈......亂魄,是我的了,哈哈哈...額......”

正當他沈浸喜悅中無法自撥,心口竟被一物刺透,亂魄於他手中墜落。

下一秒,唐檀伸手接住亂魄。

灼梵不可置信,回眸看向身後的唐檀。

她面容平靜,從容不迫的擦掉笛子上的血跡,俯視倒在腳邊的灼梵,甜美一笑,那笑容,便是這世間最天真爛漫女子的笑亦不及:“小雜蟲,辛苦你了,安心的睡吧”

此時湖邊亂作一團,琥湘不知何時現身於此。

唐檀只匆忙看了一眼,便帶靈狐,夭夭逃之。

琥湘奮力抵擋天火,來不及阻止,漪眠連忙提醒:“師父,唐檀盜走了亂魄睛”

“什麽?”

“小心”

天火又向上砸來,琥湘再次蓄力,抵擋天火。

只是一人之力,實在弱小,天火不斷,琥湘已無力再撐。

漪眠滿目絕望,淚水於眼角滑落,心中萬分悲痛:“天要亡我碎天谷啊”

逃到半路的唐檀回頭望去,一道天光直破雲霄,那些源源不斷的天火,皆被瞬間擊碎。

她不禁訝異,幾分憂懼,是琥湘還是他人,竟有如此之力,若落於此人之手,她想留個全屍也難。

她做了太多惡事,琥湘躲過此劫,定不會放她生路。

如今,亂魄睛在她手中,離開碎天谷,即使遇到麻煩,亦有談判資本。

她不願再被困在這方寸之地,靜靜等死。

只餘幾時,她該肆意盡興的活一場,再赴黃泉道,方不負年少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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