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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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王總這天約王逸與巧心見面,茶室裏滿室生香,王總熟練的泡茶,教他們如何飲茶。老人家並沒有把簡單的飲茶,升華成一種藝術享受,他只是安於淺酌慢飲,陶醉於一種恬靜的境界,暫且拋除物質上的羈絆,潛心在精神上的慰藉。

「巧心願意學學品茶嗎?」王總時時招呼著巧心,她可是兒子的寶。

「她忙得很,無暇弄這些。」王逸替巧心回絕了,王總笑笑不說話。

「我願意,其實我很喜歡這種慢生活,而且品味是心靈的事,很好的。」巧心不是討好王總,而是真心喜歡,說得王逸不解的看她。

「不錯,看來你心細,也懂品味。你看,我就不叫王逸學。」王總笑了。

「結婚的事你們計劃得如何?我是不是該找時間,正式拜訪你父母親?」王總言歸正傳。

「我想等王逸心情全好了再說吧! 一切都不急。」巧心慢條斯理的回答。

「王逸,關於你的公司,我讓我的團隊......。」王總的話被王逸打斷。

王逸不悅地回道:「不用,你要救濟我,至少要等我丟飯碗了再說。」

「王逸,你辦事雖沈穩,可改改執拗的脾氣吧!」

「不好意思,我對人一向不執拗。」

「王逸,叔叔說的是。」巧心趕緊打圓場。

王總被懟得很不高興,大家無話可說,喝完茶就散了。

王逸、巧心一起回到住處,巧心準備做頓飯,王逸卻拉著她一起追一部推理劇,巧心偎著他,王逸很滿足,看來依偎不是肢體接觸,而是心靈黏合。

希君依然保持與巧心聯系,但對方現在把時間都給了王逸,每次回覆簡訊就是草草一兩句話。希君壓抑著去找巧心的沖動,連工作都無法凝聚他失落的心神。

母親見希君如此,逼不得已,親自給巧心電話,問個明白:「巧心,你是不是和希君吵架了?這陣子我見他頹廢不振,無心工作。」

「阿姨,我們分手了,是我的問題。」巧心必須誠實。

「這樣啊。是不是希君哪裏做錯了?」希君母親接受了殘酷事實,但是心疼兒子。

「沒有,是我的錯,我和之前分開的對象和好了。」實話回答,聲音越來越小。

希君母親聽完,忍住脾氣生硬地回答:「那好呀,祝福你了。可惜你們的緣分,不過長痛不如短痛,說清楚以後,對你倆都好。」

希君母親心裏當然不是滋味,兒子再對不起人家,這回可是被甩的無情。兒子這般用心陪伴,換來如此傷害,希君母親對巧心再無歉疚,而且還有些心寒。做母親的見不得孩子受傷害,自然是要更加辛酸,可憐希君的悲淒誰來安慰?

希君考慮了一周之久,決定不要為難巧心,是他對不起女方在前,無話可說。希君鼓起勇氣到巧心家,與她道別,見最後一面,當然心裏還存著一絲如燭火滅盡前的希望,所以他帶著小寶,希望能激起巧心的憐惜之情。

下午,巧心母親開門見到是希君帶著小寶,小寶直嚷著找巧姨,老人家對希君原就存著歉意,不免要熱絡的招呼著。

巧心走出來,有些驚訝。帶著小寶玩了一會兒,把小寶交給媽媽,請希君到自己房裏聊,母親想阻止,希君已經走進去。門開著,巧心不覺有何不妥。

巧心端著茶,特別搬張椅子到房間,與希君對面而坐。見希君瘦了一大圈,強打精神說著話,再硬的心腸也無法置身事外,兩人說著說著,竟都流下淚來。

「我說再多的對不起都無濟於事,求你忘了我吧,我不該這樣對你,我是個罪人。」

「你不用一直道歉,沒事的,久了就過去了,別擔心。」希君安慰哭花了妝的人,忍不住伸手環住輕撫顫抖的背,不敢抱緊怕驚動了懷裏的人。

巧心乞求般的問希君:「你能堅強起來,讓我安心的往前走嗎?」

「我只是想不明白,不論我怎麽樣愛你,你心就只有王逸一個人,我們曾經是那麽相愛,為什麽你現在放手不到愛?」

「王逸給的信任與安全感,是你再也給不了的,曾經的欺騙和背叛把任何一丁點的可能連根拔起。」

巧心說出最犀利的話,希君瞠目結舌,臉色慘白。巧心見狀,知道話有多重。

「希君,你要恨我,厭惡我,最後忘記我。」

希君苦苦一笑,終於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他告訴巧心:「我不會再糾纏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好起來的,你可以放心。」

希君聲音有些顫抖,人有些虛脫,站起來準備離開時,虛浮的邁出步伐。原本準備好自在的道別,臨到這一刻,都變了様,還是挺難受的。

「對不起,謝謝你!」巧心心很痛,卻咬緊牙關,狠心走完這一程。他們沒再說話,巧心不松口,希君決心面對,一切看似拍板定案。

這時巧心聽到母親喊她的聲音:「巧心,王逸來了。」她立刻心神一震,當下有些不知所措。剛剛外面門鈴響起的時候,她就有個預感是王逸。

牽著小寶的巧心母親,在夜色中,開門看見王逸時,那種驚恐,遠超過巧心千萬倍,巧心母親笑容是扭曲的、慌張的。王逸看出其中的怪異,可不明所以。

這時王逸見到巧心從屋走出來,然後把門虛掩上。王逸看巧心神情也不對,「你怎麽了?不舒服嗎?臉漲得這麽紅。」

王逸探了下巧心額頭,說沒發燒。巧心拉王逸走到客廳坐下,小寶跑過來偎在巧心懷裏。

就在這時,門呀的一聲開了,希君有點疲憊的走來,王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逸轉頭看巧心,再看看希君,王逸不知該說什麽?巧心母親急著說:「希君帶孩子來看我的。」

王逸心裏卻是想:「人怎麽在巧心屋裏?」巧心也想象得到王逸的疑惑。

希君叫著小寶回家,小寶說:「不,我要在婆婆家吃飯,和巧姨一起吃。」

希君一刻也沒停留,不說話的抱起孩子難堪的走了。只聽到小寶哭喊著:「我不要回家,我要巧姨陪我玩。」

屋中四個人,巧心父母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巧心像似驚傻了,心跳急速,說不出話。只有王逸眼光落在他們身上,來回轉,想看出個端倪。

最後還是老先生打破沈寂:「你們聊,我們不餓,先回房休息。」說完,拉著老伴回屋去了。

「你不是明早回來?」巧心知道王逸去總行洽公。

王逸悻悻然地說:「我回來早了?我不知你們一家團聚。」

巧心有些委曲地回道:「這誤會大了,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吧?」

王逸簡單明確地問:「你只要說清楚,你和他的關系。」

「上周,我和希君說我們和好的事,他今天過來和我道別的。」

王逸嗤笑一聲:「帶著孩子來談這種事兒?」

「也許是用小孩打同情牌?也許是讓小寶和我說再見,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你們在房間做什麽?這種事不能在客廳談?」王逸終於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巧心先是驚訝,後是憤怒,大聲問王逸:「你懷疑什麽?怎麽會把人想的這般齷齪?」

「一個臉紅得讓我以為是發燒,一個累得直不起腰,是誰齷齪?」

王逸聲音不小,足以讓老夫妻聽不下去,沖出來說:「王逸,你人還在我家裏,就敢這樣侮辱我女兒。你請回吧! 以後別再來了。」老先生說完,拍了下桌面。

「王逸,你是欺人太甚,先莫名其妙分手,又自己找來覆合,巧心全順著你,你現在是不是囂張過頭了?」老太太也不容王逸欺負女兒。

王逸被趕出來,氣呼呼的開車走了。一路上漸漸冷靜下來,回想著那一幕,巧心滿臉通紅,驚慌不已,頭發還有一些散亂,那不是個正常的様子。希君好似很疲憊,因為什麽?

他們為什麽談事情竟如此狼狽?或者說他們道別需是這樣的景象?王逸滿腦子都是疑問,他不能不懷疑,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該懷疑。

王逸明白剛剛說的話傷了巧心,卻忍不住對巧心有種不堪的想象,他被綠了?一種男性維護自尊的想法,使王逸很矛盾,就這樣一路開車回了家。

前幾日總行舉行金融商品交流說明會,不同分行有不同項目,相互交流,充分溝通,以備上平臺後大力營銷。行程原本訂的是明早班機回來,可王逸買了許多點心要給巧心,為能吃得新鮮,急匆匆趕回來,竟見到這一幕。王逸若不是對巧心上心,又何至於如此?這是天意?若明日回來,可能啥事也無。王逸不知該慶幸,還是該遺憾。

而何家已經是亂成一鍋粥,何父痛罵巧心不知進退。

「巧心啊! 你都做了些什麽事?你利用希君的好心好意,選了這麽一個壞蛋。」

「爸爸,我知道錯了。」巧心哭得像淚人兒。

「唉,你對得起人家嗎?我都沒臉再見希君。」何父頹然靠向椅背。

「巧心啊! 這倆人都算了吧! 任誰都不是好對象。」何母無法接受今天的事。

「那王逸簡直是胡攪蠻纏,不明事理到極點,以後不許再來往。」何父暴怒。

巧心急著說:「爸爸,這事不怪王逸,是我做事沒想清楚,才造成王逸誤會。」

「你瘋了?竟還替王逸說話?」何母不可置信的指著巧心。

「他那翻羞辱的話,你都不覺難堪?你還要臉不?」何父氣得哆嗦。

何父把王逸送來的點心全摔了地上,巧心雖心疼,也不敢去拾掇。一頓晚飯無人咽得下,枉費何母原本要招待希君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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