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都不算數了嗎?

關燈
第78章 都不算數了嗎?

倉庫裏的空氣仿佛凝固,萬三感覺冷汗正順著額角劃過。他提著鐵棍朝阮與墨走去,不能再等了。

“你……你要幹什麽?讓我哥知道他扒了你的皮!”

“哼!那我也得先敲斷你的腿,幹我們這行……臥槽……”

阮與書和阮與墨背對而坐,聽到小墨顫抖的聲音他扭過頭,就看見禿頭拎著鐵棍過來,嘴裏還念念有詞。

等不了了,他起身順勢掄起凳子砸在禿頭的腦門兒,本就殘破的凳子瞬間四分五裂,鮮血順著禿子的鼻梁流下。趁著矮個子他們還沒搞清狀況,他來不及解開阮與墨的繩子,拉著他就往前面跑。

後面出口位置有兩個大塊頭在看守,前方雖然是死角卻有個窗口。阮與書推著被嚇壞的阮與墨往前跑,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凳子腿,毫不猶豫地朝著擋在前面的矮個子頭上招呼。

阮漢霖聽見裏傳來打鬥聲,探照燈亮齊刷刷亮起,將幾十年都沒這般熱鬧的廢棄廠房倉庫照得燈火通明。

下一秒的畫面宛如時間流轉,讓他睚眥欲裂。阮與墨從二樓的窗口跌落,目光上移站在窗口的人不是綁匪。

而是阮與書。

阮漢霖眼睜睜看著小墨像一只斷翅的蝴蝶,在輕飄飄地飛舞而後重重摔在地上騰起漫天飛塵。

而倉庫裏面的戰鬥卻沒有結束,王哲帶著人從三樓樓頂借助繩索從窗戶進入,率先解決守在樓梯口的兩個大家夥。

王哲顧不上其他朝著裏面跑去,有個黃毛滿頭是血的倒在地上,另一邊阮與書正與萬三糾纏著。

“你個鱉孫!吃了豹子膽敢動他們。”

萬三根本承受不住王哲的飛踹,他痛苦倒地手上的匕首“當啷”掉在地上。

似還不解氣王哲又狠狠踹了幾腳,“還五百萬?就你們幾個?二百五吧!”

阮與書聽不清王哲在說些什麽,他趴在窗口看見樓下停著近十輛越野車,最前面是阮漢霖的邁巴赫。視線飄忽中看到他把小墨抱起,交給秘書抱進車裏。

阮與墨腕上的麻繩被解開,胳膊無力地下垂,阮與書的心也跟著跌到谷底。

“誒?小書,小墨呢?”

王哲順著阮與書的視線看去,他整個人也驚呆,“啊?你把他推下去了?這可是二樓啊!”

是啊。

為什麽是二樓?

下樓時阮與書才明白,他們上去時被蒙著眼睛走樓梯不方便,萬三他們帶著走得是廢棄的物料傳送帶。傳送帶的坡度極緩,不仔細辨別根本感受不到。

漆黑的夜晚也掩蓋住窗外的樹梢,以至於萬三拿著鐵棍發瘋似的跑過來時,阮與書一心想為小墨尋條活路。

活路嗎?為什麽要自作聰明?他的小墨可怎麽辦?

阮漢霖見阮與書從門口走出,他快步上前揚起手臂。這個姿勢阮與書再熟悉不過,只是他沒有以往的恐懼,只是眼神越過人群落在那輛邁巴赫上。

“誒!阮哥你別……”王哲想上前阻攔,卻始終慢一步。

巴掌最終沒有落在阮與書臉上,而是化成拳頭落在他肩頭。他記不清拳頭力道的輕重,他只記得自己身形踉蹌跌坐在地上。他望著阮漢霖深邃的眸子,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阮與書想要起身,差不多整天水米未進實在提不起力氣。

“阮與書!這是第二次。”

“不是的,我不知道……”

阮與書與那雙失望的眼睛對視著,腦海中畫面不斷閃回。終於定格在某日,他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眼睜睜看著小阮與書趴在臺階上,他也是嘗試爬起來,後背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嗚咽。

突然可憐的小孩兒轉過頭,笑意盈盈地問他“長大了也不會變好嗎?”

阮與書不知如何作答,沈默良久他無力地搖搖頭。

“這樣啊。我以為長大就會變好。”

小阮與書不顧後背的傷,翻身躺在臺階上,刺眼的陽光讓他不禁瞇起眼睛,那滴淚終是沒能忍住。

“那還是不要長大了吧?”

阮與書很想幫小小的自己蓋件衣服,他猶記得那天非常冷,臺階冰到刺骨,也冰進他心裏。

“哈哈哈哈!阮大老板真是舍命不舍錢啊!不過那個什麽書就算不死也得殘了!我還是完成任務了!”

萬三被架出來,他朝著阮漢霖叫囂著,卻被旁邊的保鏢一拳擊中腹部,疼得發不出聲音。

“你說他是誰?”

阮漢霖指向他的邁巴赫,聲音如千年寒冰,阮與書無意識地開始打寒顫。

“阮與書!弄的就是他!”

萬三還在不知死活地嘶吼著,阮漢霖揮揮手示意將他帶走,明早他們會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他是阮與書……那你是誰?”

阮漢霖強壓怒氣,見小崽子不開口,他彎腰將人拽著領子提起來。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裝聾作啞就能躲過去?躲在小墨身後你怎麽做得出來?”

“阮哥,你別怪小書。是我們的人在廠房後身不小心發出動靜,我沖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打倒倆了。”

聽見阮漢霖的怒吼,王哲小跑過來替阮與書說話,雖然具體什麽情況他沒看見,但這孩子徒手擊倒倆人,是個練家子他很欣賞。

阮與書聽不清任何外界的聲音,他只是反覆琢磨阮漢霖的話。

裝聾作啞嗎?可他本來就聾了呀。

“我不求著你能保護他,但你怎麽能把他當擋箭牌?!”阮漢霖還是不敢相信阮與書會做出這種事,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樁樁件件都在指向他。

“我……沒有。”阮與書因缺水嗓音沙啞。

“沒有?呵!王哲去開車,我沒空聽你在這狡辯。真是死性不改。”

阮與書被釘在原地,熙熙攘攘的人群漸漸離去,就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綁匪都被押上車。

“漢霖哥!”

“我不是你哥!”

是啊。

阮與書只是保姆的孩子,若不是阮家估計他連姓氏都沒有。

阮與書像小時候牢牢盯著阮漢霖的背影,乞求他轉身能看自己一眼。

不是了嗎?

不是說要帶他去看阮叔叔和孔阿姨的嗎?

還說要帶他去醫院治腿。

還可以一起去吃火鍋。

以後能跟著小墨上下學。

出去旅游會帶上他。

都不算數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