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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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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疼

“別擦了。小墨不會生你的氣。”

阮漢霖把餐盒往前推了推,阮與書總是盯著眼前的包子,其他離得遠些他就不肯動筷。

“真的嗎?”

難得聽到阮與書語氣中的歡喜。

“可是生日那天之後,小墨再也沒有理過我。”

看著阮與書瞬間垂頭喪氣,阮漢霖心頭一緊。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每次見到自己還有小墨總是傻乎乎地笑,哪怕根本沒有人回應他。

強顏歡笑下又掩蓋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小墨以前生過你的氣嗎?”

“沒有。”

面對大哥一本正經地發問,阮與書包子還沒咽完就絲毫未猶豫嘟囔出聲。

“他不會因為善意的隱瞞而生氣,放心我會查清楚的。”

阮與書一下子怔住。

“把衣服穿好乖乖吃飯,上午李文還要帶你去做個檢查。”

“漢霖哥,我是不是得了很嚴重的病?”

阮與書輕輕放下手裏的包子,垂著頭喃喃問道。

“誰告訴你的?不是很嚴重的放心吧。”

阮漢霖不知道該怎麽和阮與書講他的病情。

講了之後又能怎樣呢?

還不是徒增他的心理負擔。

“如果要花很多錢的話,就不治了吧。”

阮與書能隱隱感覺到大家在騙他,他對自己的身體也是了解的,前段時間一直昏睡吐血想來肯定不會像他說得那麽簡單。

他不能浪費太多錢。

不值得的。

“別胡說,我還沒窮到給你治不起病的地步。別胡思亂想好好吃飯。”

可阮與書再次擡起頭已是滿眼淚水,他終於不用羨慕其他的小朋友。

有人給他撐腰了。

漢霖哥會保護他還有給他買吃的,這些終於不再是夢了。

見阮與書有點吃不下了阮漢霖也不再勉強,他接過阮與書吃剩的包子還有粥,三下五除二解決完自己的早餐。

這一幕讓阮與書有點不知所措,原來他沒有吃早飯,自己還吃那麽多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吃飽。

“對不起。”

“嗯”

阮漢霖不明白阮與書無緣無故為什麽又突然道歉,他收好餐盒又拿出消毒濕巾替他擦了擦手。

“我吃得太多了。”

“多吃點兒,這樣身體才會好。”

阮漢霖強忍笑意,摸摸小崽子亂糟糟的頭發,真不知道他的小腦袋瓜裏都裝些什麽。

一路上阮漢霖牽著阮與書,記得上次牽著他的畫面還是很久遠的事兒。

阮與書還是小小的一團跟在他身後,如今個子都快趕上他了。

可讓阮漢霖真正心痛的是阮與書的腿,小崽子就那麽一瘸一拐乖乖地跟隨著阮漢霖的步伐,他的腿每次落地阮漢霖都要痛上幾分。

“什麽時候弄的?”

“漢霖哥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在嘈雜的環境中,走在阮漢霖後面阮與書只能模糊地聽到他在說話,卻聽不清內容。

阮漢霖停下腳步轉過身一字一句再次詢問。

“腿什麽時候傷的?”

“就是……就是……”

“說實話,別想著撒謊。”

阮漢霖見阮與書目光閃躲,就知道他要扯謊。

他從小就不會說謊,每次被拆穿後都不好意思的扯著阮漢霖的袖子撒嬌。

如今阮漢霖故作生氣的模樣盯著他,可他卻嚇得松開了阮漢霖的手。

“就是小墨生日那天,我想去追你們。”

“太著急就從樓梯上面摔下來了。”

他說得風輕雲淡,阮漢霖想象著那畫面卻觸目驚心。

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成這樣得是隔著幾級樓梯呢?

他仔細回想那天與阮與書對話的場面,他們二人差不多站在六七級的樓梯上。

難怪小墨住院的那些天都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他平時是最緊張阮與墨的,怎麽可能不去醫院看望?

哪怕是躲在門後面偷偷望上一眼。

那麽原因也只有一個,就是小崽子被摔得動彈不得。

難怪張姨也說那幾日小崽子房門緊閉,他不是沒在家,而是一直沒有出來過。

“還疼不疼?”

阮漢霖再次拉起阮與書的手死死攥在掌心,這次他不會再松開。

“不疼了嘿嘿!”

阮與書笑得傻乎乎的,惹得阮漢霖想再伸出手摸摸他的腦袋。

無意間觸碰到他的耳朵時,回想當初自己一皮帶抽得他左耳失聰,他的手就像被硫酸腐蝕灼燒一樣痛。

“對不起!”

這三個字阮漢霖靠近阮與書後才緩緩吐出,他想讓他聽見可又怕他聽見。

他深知道歉也許能讓自己心裏得到些許慰藉,卻絲毫彌補不了受到的傷害。

“漢霖哥你別難過,我已經不疼了!真的。”

可阮漢霖疼。

他的心都要疼死了。

他把阮與書傷得遍體鱗傷,還差點讓他丟了命。

“怎麽樣?結果如何?”

阮漢霖眼看著阮與書被帶進問診室後就一直守在門口,終於看見李文拿著報告先出來了。

“從各項檢查和問診結果看來不算太差,只是輕微的。”

“可他在問診的過程中,有意無意地避開些什麽”

“怎麽說呢?他好像盡量把自己表現得很正常。”

李文皺著眉,總覺得阮與書的表現太過蹊蹺。

畢竟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但看著主任給出的報告結果不算太糟糕。

“那就好……那就好。”

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阮漢霖緊繃的神經也可以放松下來。

“你要照顧他的情緒,不能再非打即罵。更不能說那些刺激他的話不然他心臟也受不了。”

李文沒有兄弟姐妹,看到這麽可愛懂事的孩子被折騰成這樣他恨不得把人帶回自己家裏養著。

“我知道,我會好好照顧他。手術的事還勞你費心。”

“我讓你對他好點,突然對我這麽客氣幹什麽?手術安排在年前可以嗎?他的情況越快對以後的恢覆越有益。”

“可以,風險大嗎?”

阮漢霖的聲音很輕,這種手術有時候意味著重生可有時候也宣示著結束。

他不能再失去他!

“一半兒。”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阮漢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讓自己保持冷靜狀態等待著阮與書從裏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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