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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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啞

我不會再離開你身邊,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陳止信

“把貓放下,你可以走了。”陳止信說。

他與這貓,也有許久沒見了,除了毛色,其他地方讓林詩月養的兩模兩樣,長胖了長大了,懶惰了,不喜歡動彈。

“好的。”趙成放下星月,沒多留片刻。

他將星月抱起來,放地毯上,好好的摸了摸,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是不自覺的壓迫感,‘高位者’說出來的,像是命令。

“家?這裏才是你的家,你回哪裏啊。”

“……”林詩月對他的行為表示不滿,強留著她和軟禁有什麽區別,就不怕她報警麽,“這裏不是。”

陳止信:“我的身邊,就是你的家。”

林詩月:“不是。”

陳止信:“是。”

林詩月:“不是。”

“林詩月,是的,只要我們在一起,在哪裏都是我們的家。”

陳止信靠近,整整一千多天沒有見面,他想她想的快要發瘋,面前的她呢,他一靠近,她就退一步,躲著他。

她每一次的劇宣,每一個熒幕cp,每一場活動,他都沒有錯過,準時準點用趙成的手機看直播,他醋的要命,嫉妒要沖昏了頭腦,他想回國找她,太想了,回國的機票買了一張又一張,想到自己碌碌無為就又放棄,退了票。

“沒有用了,陳止信,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愛了。沒有愛的地方,和誰在一起都不是家。”別怪她心狠,別怪她的話傷人,在林詩月最沒有準備的時候,他突然回來找她,她心裏別扭。

是你說,不要原諒你。

那你為什麽還要來找我。

家不家的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什麽都不重要了,他是最不重要的。

“……”

“三年,不是三天,什麽都會變的。從你舍棄我的那一刻,你就應該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了,不是只要你後悔,我就要吃你這棵回頭草。”

她退到墻角,沒有再退的路了,腳跟貼著墻,裙長到膝蓋,陳止信眉頭間距拉近,眼神鎖定在她腳跟,其他地方溫度再高,也溫暖不了墻面,“你不愛我了嗎?”

感情,一定會隨著時間變淡的,“不愛了,就連恨,也恨不起來。”

“……那我怎麽做,才能讓你繼續愛我。”

他笨拙的詢問,表情在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是愛我的,我只有你,也只想要你的愛。所以,求你愛我。

“想要我一成不變,想要我的愛,陳止信,你和癡人說夢有什麽區別,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把我當成提線木偶嗎?”

想離開就離開,想回來就回來,把她當什麽,一動不動的石墩?不見面,不交流,什麽樣的感情能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你睡了一天一夜,一定餓了,你不想吃別人送的,我親自去做。”

陳止信不正面回答她的話,重覆著最開始的言語,他無法接受她對他的感情沒有了,哪怕她恨他,他也願意,他不知道說什麽,沒有辦法通過語言讓失去的東西心甘情願的回來。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

陳止信最終也沒放她離開,他熬了粥,做了頓清淡的飯菜,林詩月沒跟他犟,該吃吃該喝喝,好歹是被人伺候著,就當是提前過了老年生活,享享清福。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每天早上一睜眼,被某人拉起來投餵,吃完補個回籠覺,起來逗逗貓,院子裏蕩會秋千,房間裏看投影,喝下午茶,澆澆花,晚上又繼續接受投餵,規律的飲食作息,林詩月胖到了88斤。

她是不太開心的,接下來還有個綜藝要錄,她不想在鏡頭前胖的把別人擋住,她想了個辦法,飲食上沒有辦法少吃,只能在客廳電視機上找鍛煉視頻,跳舞。

星月有專人照料,不會打攪她,小貓咪什麽都不懂,過的比她還愜意。

陳止信給她專門準備了衣帽間,不誇張的說,至少一百件衣服,是按照她平時的風格挑選的,他不讓她出門,平時穿不上,今天想運動了,換上了運動服。

“林小姐,你怎麽還跳上舞了?”

李真榮每天一日三餐的給她做,白天陳止信上班,就由這個保姆陪她,算是監視。她還挺好的,沒事跟她說話聊天。

“最近胖了,”林詩月說,“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再這樣下去,我要變成佩奇了,李姐,你能不能少做點菜,我真的吃不下了。”

李真榮把剛送來的菜拿進廚房,和她解釋,“林小姐,您這真為難我了,您每頓菜譜都是陳總規劃好的,他親自選的菜,我哪有那個權利給您偷工減料啊。”

陳總有錢有權有地位,吃頓飯都不能自己做主。

林詩月繼續運動了:“李姐,中午他不回來,我不吃了行不行?”

“這不行吧。”李真榮猶豫不決,這棟別墅的女主人和男主人說話的份量理應一樣重要,她要真是女主人,為什麽說了不算,大總裁在外面養的小三她見過不少,情形差不多。堂堂大明星不會差錢到給別人當小三的地步吧,陳總不經常在,找這麽多人看著她,是怕她出去鬧?

林詩月這幾天呆懶了,跳兩分鐘就堅持不住了,想瘦下來,節食比運動簡單多了,“李姐,我不吃了,你就說我不舒服,我回去睡覺了。”

“……”

在知道僅僅是那位大明星少吃了一頓飯,陳止信就要親自回家的時候,趙成目瞪口呆,原來陳總不只是個事業腦,還是個超級無敵戀愛腦。

陳止信回來,不單是一個人,帶了三個私人醫生,為了表現的真實一點,林詩月兩分鐘前剛催吐完,這會兒是真難受,臉色唇色慘淡,光是想想就反胃。

“哪裏不舒服?”

三個女醫生站在她床邊,陳止信坐了下來,在床沿邊上,沒再靠裏,他穿的工作服,那會的穩重這會不見了,給她掖了掖被子。

這是他們這段時間最親密的接觸,陳止信雖然關著她,挽回的方式不對,到底沒有仗著以前的關系,碰過她一下,有時候會忍不住想牽手,手剛擡起來又放下。

“哪裏都難受,”林詩月沒想到他能親自回來,畢竟不是什麽大事,這麽大張旗鼓,聽李真榮提了一嘴,提前默默掐嗓子,給自己整吐了,“惡心,頭疼,精神萎靡,總之,就是哪裏都不舒服。”

她往抑郁癥的方向說,引導陳止信放她出去。

這塊無瑕的玉,第一次有了瑕疵,“孫醫生是中醫,讓她給你看看。”

不止是中醫還是老中醫,看診時間被陳止信叫來,以為是多嚴重的病,小姑娘氣色紅潤,精神得很,不像有病的樣子,可礙於陳止信的威嚴,孫悅按照平時的流程,問了問,“陳先生,我需要給林小姐把個脈,您和我換個位置?”

小學生不想上學刻意裝病,聽到看醫生就會害怕露餡,但是還是強撐著撒謊。

林詩月是一樣的心理,小孩子的把戲誰都騙不了,她當然不能讓她把脈,“不用了,我睡一覺就好了,我就是吃的多了,積食。”

“積食的話,應該是脾胃不太好,我給林小姐開點消食的中藥,沒有什麽大礙,陳先生不用過於擔心。”孫悅說。

不讓把脈,開點無關緊要的藥可行,有病沒病,她這種老中醫有經驗,是真的是裝的她一擡眼就知道。小夫妻倆的情趣,她老人家不懂,只希望下次別再折騰她,什麽事都沒有鬧著要看醫生。

“……”陳止信讓幾位醫生走了,他在床邊倒了杯熱水,給她吹著,保姆請了三個,但林詩月的事情,他總是親力親為,誰來都不放心。他眼睛上沾了一層霧氣,濕漉漉的,“為什麽不讓孫醫生給你看看?”

林詩月被他一勺一勺餵,背靠著的床換上了毛茸茸的毯子,墻角墻根也被包住,前幾天陳止信親自找她房間換上的,一個角落不放過。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在一個地方待久了,肯定會出問題的,不是什麽大事,用不著吃藥。”

資深的醫生,一看不就知道她是裝的了,那她白折騰自己了。

她以前沒有催吐過,這是第一次,嗓子被傷到了,喉嚨幹澀的疼。

“等一下……”林詩月捂著嘴,跑到洗手間,抱著水池幹嘔了起來,凈做無用功折騰。

半個小時前,陳止信剛到家,李真榮沒走,跟他匯報林詩月的狀態。

“陳總,林小姐在洗手間一直吐,我看這幾天她嗜睡,懶散,食欲不好,她會不會是懷孕了?”

“懷孕?”陳止信看她房間關住的房門,星月蜷縮舔毛發,傻傻的盯著他。

“對,”李真榮伺候過的第三者,有的怕弄出孩子,有的特意想要孩子,不管是哪一點,她都能邀得到功,“我有我兒子的時候,和她差不多癥狀,我看那,八九不離十。”

聽到這個消息,陳止信幾年高智商學霸的腦子轉不過來了,被這兩個字沖昏了頭腦,懷孕?懷了誰的孩子,她又喜歡上了別人嗎?還心甘情願的為別人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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