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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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啞

趙成在身後,不好上前,悄悄的問一句,陳總做事不講究章法,他一個小小的秘書,也不好過問太多,“陳總,我先進去。”

這種季節,高檔飯店溫度適宜,但喝過酒的人,體溫高,只會覺得熱,呼吸不暢,哪裏都是悶悶的。

“……”

林詩月被撞了後,被光滑的地板滑倒,頭部撞擊到墻,接著下滑,跌進了一個懷抱,男人幾秒時間怔楞,不敢對上她的眼睛,半晌,才問。

“不疼吧?”

疼不疼她也不知道。

玫瑰木質香調的氣味往鼻子裏鉆,這種熟悉的味道讓林詩月擡著腦袋,去看這個人的臉。

額前碎發在眉上,濃而長的睫毛,鼻子很挺,像星星一樣亮的眼睛,氣質成熟,好看到西裝只算得上裝飾。

但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情緒很覆雜。

“喝了多少酒?”

她醉的厲害,不會思考太多,也沒想著這個人是誰,人家問,她只想著回答,手舉起來軟趴趴的比了個‘二’的手勢,“……兩杯。”

男人略微猶豫,輕撫她後腦勺,擔心她磕傷,托著,也許是舒服了,她腦袋完全依賴他的手,像一只溫順的小貓。

“兩杯喝成這樣?”

“陳止信。”林詩月囁喏道。

他長的真好看啊。

幹凈清純,臉上的皮膚光滑,鼻梁高高的,下顎線清晰。

靠在他身上很舒服,西裝質感很好,光是看也能看出來價格不菲,白色的襯衫搭配一條藍色的領結,是成功人士的標配。

“你和他好像。”

男人攬著她肩膀,給了她一個力支撐,而後,按照她喝多的邏輯和不清醒的腦回路,解讀她話裏的意思,視線暗淡深邃,深不見底。

“我就不能是他麽?”

“……”前幾年的卷發被她拉直,發質柔順飄逸,白色一字肩長裙清冷感十足,因喝醉,眼角,臉頰呈粉紅色,林詩月咬著下唇,忍著眼淚,“不會的,他不會回來了。”

他不會回來,是林詩月說的。

可他也說過,他們一定會結婚。

“……”

“不管他回來還是不回來,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這句,也是他說的,林詩月都記得,喝醉了也不會忘,三年,一千多年,每天都會想起。

不會忘,不能忘。

只要她記得,就能支撐她走下去,再累再難過的事,都不會比他離開她讓她更痛。

和親人斷絕關系後,陳止信是她唯一的家人,他們都需要人陪,他最需要人陪著時,選擇舍棄她。林詩月最需要的時候,是他離開那天。

從那天開始,她就是自己一個人了,家裏沒有溫度,沒有做好的飯菜,沒有洗好的衣服,沒有燒好的熱水。

後來她把那房子買下來了,可她也不願意回去了,空蕩蕩的房子,沒有生氣,不像個家。

所以她,沒有家了。

……

室外的風柔和又冷,天已漆黑,星空中點點星光,月光模糊低亮,路燈下映出兩道光影。

“你和他好像好像,當他的替身好不好?”

170的身高,瘦到84斤,林詩月纖細的身體,好像下一秒就能捏碎,吹的風大,衣服飄起,被他護著拉著,單靠她自己是站不穩的。

鏡頭裏和現實總是有差距的,電視劇,頒獎,商務代言,一次比一次好看的妝造,一次比一次高級的禮服,怎麽看都比不上,此時她隨意穿的白裙子化淡妝,喝醉了鼻尖耳朵通紅生動。

“哪有要求別人做自己替身的,”陳止信一看她就柔軟下來,幾年磨煉出的戾氣,一秒煙消雲散,“你要真想,也可以,反正只要你喜歡,我做誰的替身都行。”

遠處陣陣草動,陳止信瞇了下眼眸,攝像機和蹲在草叢的人頭,那是狗仔,他做過演員的,所以對鏡頭敏感,手機撥出一串號碼,那頭是秒接,“陳總,您現在是要進來嗎?”

“餐廳門口有狗仔在蹲,我和……”

她猛地一頭紮進他脖頸,手機頓時摔在地上,陳止信讓她氣息中的熱氣噴灑,腰身被一雙細細胳膊綁住,心裏的情緒按耐著。

趙成:“是被拍了嗎,陳總,我馬上聯系公司解決。”

“……”

“餵?陳總……”

“……”陳止信穿過她膝後,護著肩膀,一把抱起來,“乖一點。”

接著把人塞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她是聽話的,像粽子一樣,任人擺布。

可能是累了,林詩月這會兒不哭不鬧,調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倒是安分的睡著了。

陳止信關好車門,撿在地上冰涼的手機,屏幕上方摔出一道裂痕,好在還能用,通話沒問題,趙成還焦急的叫他,手機頭端貼在耳骨,“我不想看到她和我上熱搜,懂嗎?”

“……”

“好的,陳總,我馬上解決。”

聽到陳止信的聲音,趙成放心下來,他們公司的領頭人或者各層領導,沒有被拍的必要,沒什麽人會好奇成功人士的樣子。陳總身邊出現一個大明星,以後得加強防範,保證兩個人的隱私。

“車我開走了,回去打車,我給你報銷。還有,和溫寧藝說人我帶走了,讓她不用擔心。另外,讓王邵給我等著別動。”

“……”

車開走了?半夜三更,就給他一個人扔這了,那他怎麽辦啊,他說了也不算啊,他是走呢還是不走呢。

梨淺莫名其妙被推開,王邵正襟危坐,人不摸了,酒也不喝了,“趙秘書啊,陳總說什麽了,他什麽時候到啊?”

趙成剛撂下電話,發消息給公司內部,完成陳總布置的任務,借陳止信的勢,他是有點威嚴在的,“陳總他臨時有事,王總,陳總說讓您等他,其他人如果沒別的事,可以走了。”

王邵上面還有人在,話語權看起來更大,梨淺嫌棄撇王邵,以為他是最厲害的,原來竟是個小嘍啰,欺騙她感情,白哄他半天了。

梨淺拿起酒杯,賣弄風姿,把肩帶往下扯了一半,挺了挺胸,她一向是這樣上位的,也只會以色視人,“趙秘書,既然來了,也坐下來喝一杯吧,趙哥哥,我敬您。”

“不用了,”他剛不是說了,其他人可以走了麽。趙成忽略過她,看四周的人,除她以外,就兩個中年女性,趙成低聲詢問,找尋目標人物,“哪一位是溫寧藝?”

“……”溫寧藝滴酒未沾,給林詩月發了幾十條消息也不見回,最主要的人物也沒見上。

她大方沈穩,從容的站起來,“我是。”

“陳總讓我和您說,人他帶走了,讓你不要擔心。”

“……”他的上司,那個沒來的,最重要權力最大的領導,把詩月帶走了?

詩月喝的有點多了,分不清人,就這樣被帶走了,溫寧藝想到王邵和梨淺的樣子,這種情況不能出現在林詩月身上。

不行,這也太危險了。

“我們家詩月工作排的滿,我們還有工作呢,她在哪,要不趙秘書,我跟你一起去接她吧。”

為了爭口氣叫她來陪酒,她手底下的藝人可不能被潛規則啊,溫寧藝此時的愧疚感上了心頭,後悔不已,真是惹禍上身,吃點虧就吃點虧,下次不能再接酒局了,喝點酒人家一帶就走,林詩月不是會願意被潛規則的人,她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被人帶到床上,一切都毀了。

趙成遞給了她一張名片,對她的請求表示拒絕,他人看起來算不上兇,但有氣勢在,五官端正,態度還算是客氣“您放心,我們陳總不是什麽壞人,既然他給人帶走了,就能保證完好無損的把人送回來,這是我們陳總的名片,如果有需要,你隨時可以打電話。”

名片的上的名字——陳止信。

這個陳總,溫寧藝有調查過,人家有意隱瞞,能查到的微乎其微,三年前出國,從小職員做起,短短兩年之間,飛速升職加薪,帶領公司做到行業頂端。

她查到的只有這麽多,更沒想著會是身邊人,“你們陳總,陳止信?”

跟他走一定是安全的,兩個人的事情,別人摻和不得,能看得出,今非昔比,陳止信現在有能力保護林詩月,熱搜頭條不用擔心,新聞報道亦不可能,早晚都要有個結果的,這樣也好。

梨淺的美人計對他不管用,正想計策呢,對話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

怪不得對她無動於衷,原來是老板看上了林詩月。

林詩月,你這個勾引人的狐貍精,我早晚會幹掉你。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經紀人也不是什麽好鳥,在這勾引人家秘書,你們倆真行。

“梨淺,等會,你是跟趙秘書走,還是跟我走啊?”王邵猙獰醜陋,這個笑面虎,好的時候好,壞的時候笑裏藏刀,瘆人,“看你挺喜歡趙秘書的,這個代言,我看你不用想了。”

趙成心想無妄之災,他倆什麽關系太明顯了,“王邵,既然陳總回國了,之後的事不歸你管。”

意思就是,代言人是誰不由你決定,你就是一個空殼,什麽實權都沒有。

趙成這次是自作主張,看起來另一位競爭代言人和陳總關系匪淺,跟了陳總半年多,雖不能完全摸透他的心思,多少還是能知道點。

另一個,放任梨淺王邵這種猥瑣的行為,用這樣一個代言人,一出事,公司會有負面影響,他絕不能放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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