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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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自己一個人，我也自己一個人，是不是，我勇敢一點，你會考慮一下我？
——陳止信的日記。
“……”
經歷一遍她經歷過的。
是娛樂圈的小透明，所以被化妝師造型師欺負，無權無勢，被導演在片場大罵，因為沒有證據的謠言，被接二連三的網暴。連續一年接不到戲，為了交房租，連飯都吃不起。
她經歷過的太苦了，不想看到陳止信受她同樣的苦。
算了。
反正她要是拍戲也不怎麽回去。
林詩月到底狠不下心：“那就住我那吧。”
“……”聞言，陳止信眼尾彎起，似笑非笑的道，“姐姐一個人住嗎？”
“……”
“會不會不方便？”
“……”覺得這個問題挺莫名的，林詩月掰了塊油條，泡進豆漿裏，說道，“方便。”
陳止信就當她默認單身，吃完早餐，懶散的靠著椅背，“嗯。”
“……”林北然一聲不吭，吃飯對現在的他來說，只是為了維持生命，他越來越沈默寡言，像是要把自己封閉起來。
“媽不想看到你這樣，”林詩月說，“振作起來，活成她想要你活成的樣子。”
林北然不理解她不傷心，她跟個沒事人一樣，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姐，為什麽媽走了，你一點都不難過，你該怎麽生活還是怎麽生活？”
“……”
“……”
“因為，我沒有依靠過她生活。”
“……”
那時候的林北然不懂，後來他才明白，未成年的孩子就開始自食其力的討生活，是件多累的事。
——
9月份開學，陳止信正式搬到林詩月的房子。
幸好她租房子的時候要的是兩室一廳。
她想的是，互不幹擾。
剛開學的半個月，陳止信忙著軍訓，只有晚上才會回來住，一日三餐都在學校，基本上，兩個人碰不到面。
陳止信五點早起，晚上六點回來。
林詩月十點起床，淩晨兩點睡覺。
……
9月底，一位頂流出軌，兩位明星嫖、娼的料被扒了出來，將林詩月的熱搜壓了下去。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關註她，溫寧藝趁機給她談了個通告，正在協商中。
碰巧楊梓沐幾個朋友來頤江玩，林詩月暫時沒有工作，陪了她們一天，晚上他們叫她去KTV。
——另一邊。
陳止信白天逃了一堂課，今天準備了一些東西，過程很順利，所以上班早，他找到老板，說要辭職的事情。
李傑在收銀臺前，給人辦理好包廂，而後說道，“小謝走了，你這沒幹幾天也要走，我這臨時也找不到人，你在替我頂一天，行不？你就晚上上班，又不辛苦。”
之前來的時候是說好的只幹兩周，工資日結，但員工接二連三的離開，李傑也很難辦，當初陳止信來的時候是因為他長的帥，李傑覺得能多賺錢，但很多顧客反饋他太清高，碰都不給碰。
也是在沒辦法了，沒剩幾個人了，李傑死馬當活馬醫了，“小陳，你再幹最後一天，我多給你開點工資，你看這樣行不行？”
“……”
“最後一天。”
“……”
林詩月開著代步紅色跑車，有了前幾次的教訓，她也算是全副武裝，口罩墨鏡都帶好了。
車在停車位停好，林詩月往包廂的方向走。
還沒推開門就聽到了裏面楊梓沐五音不全的歌聲，林詩月輕車熟路的放下包，而後擡眼，白竹心和陸香茹兩個人中間正圍著一個人，給他灌酒。
包廂內只開著LED燈條，藍紅光來回變換。
可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笑容像春水一樣溫柔，慵懶倚靠沙發時領口下拉，鎖骨露出一半，魅惑人心。
笑得像個男花魁。
白竹心註意到她，正要她過去。
林詩月直向著他走去，把他從兩人中間扯了出來。
陸香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起哄，“怎麽，看上了？這麽急啊就要把人搶走，這人我們倆也覺著不錯，正商量給誰呢。”
陳止信看起來並不意外。
林詩月火氣一瞬間冒了上來，沖昏了腦袋，沒有註意到，“你在這裏幹什麽，你在幹什麽！”
看見她眼角有點泛紅，氣的想哭，陳止信倒沒想到她會是這反應，握著她的手腕，“跟我過來。”
隨後後，他將她帶進了一個空包廂。
兩個人像演偶像劇，白竹心懵了，問，“怎麽了，他們好像認識，不會是前男友吧？”
楊梓沐聳聳肩，“她沒談戀愛啊。”
“……”
突然，楊梓沐想到了什麽，道，“不會是之前追詩月那個吧？”
“……”
陳止信按開燈，這是個小包廂，空間小還有點悶熱。
沈默良久。
好像是在看誰能忍，林詩月就是憋著不說話，陳止信則不知道說什麽。
還是陳止信敗下陣來，率先打破冷寂，半分心虛都沒有，好像自己做的是什麽正確的事，被人發現後那麽稀松平常，“姐姐。”
“……”聽到被他這麽喊，林詩月更氣了，指著他，嗓音染著怒氣，“你什麽意思啊，你出來賣啊！”
“……”
她是真的生氣了。
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此刻更讓她生氣。
冷靜過後還是壓不下去，明明幾年以前，還是個乖順的小男孩。
如今，在兩個女人中間，陪笑，陪酒。
“你沒有錢你跟我說，我給你就是了。”
“……”陳止信衣服不太合身的樣子，領口有點大，鎖骨精致，而後他喉結滾動了下，想到她說的話，正經的道，“她們給我錢，我就…賣個酒？”
“……”
“你給我錢——”
“……”他似乎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半個胳膊抵著墻，兩人的距離只剩兩公分，眼中格外蠱惑，“是想要我賣什麽？”
“……”
—
林詩月是摔著門出去的，臨走前，她打了他一巴掌。
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
她回到家，沒立刻換衣服，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讓自己清醒清醒。
她突然註意到，餐桌上擺了盤餃子，旁邊放了個帶品牌名稱的包裝盒，和一個沒打開的生日蛋糕，椅子上放了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9月26日。
林詩月的生日。
她自己都忘了。
林詩月從客廳搬了個椅子過來，拆開那個禮物，小時候安姨給她過生日只給她吃個蛋糕，過的簡約。她還沒收到過禮物。
是一個一線品牌的牛皮包，這個品牌的包很貴，這個包她看到過，好像要6萬。
蓋子內部貼了張便利貼。
【林詩月，生日快樂——陳止信】
“……”
他哪來的錢。
哦。
為了這個，出去陪酒。
想到他今天在KTV的樣子，更多是煩躁，這是讓她看見，把他拉走了，她沒看見的時候呢，跟別人，他都做了什麽？
是像今天對她那樣的那種行為？
是在告訴她，他就是想要那樣。
還是在告訴她，是她也可以。
林詩月排除一切雜念，把它扣好，也放在椅子上。
想著等陳止信回來一起過生日，蛋糕林詩月沒拆。
她又嘗了下餃子。
剛入口時感覺到有些涼了，第二口感覺有點硌牙，咬到了什麽東西，她吐出來，發現是一枚硬幣。
她找了鍋裏，櫃裏，冰箱裏，只有桌子上這一盤餃子。
所以，她不管怎麽吃，都會吃到這枚硬幣。
那個幾年前，她吃了那麽多的餃子都沒有吃到的‘福氣’的空缺，在這一剎那，彌補住了。
她卻。
不分青紅皂白的。
打了他。
……
林詩月感到小腹墜痛，應該是生理期的前兆，家裏沒有衛生巾了，她下樓，去樓下的超市買了些。
日用、夜用、安睡褲她都拿了些。
結賬的人有點多，排了好長的隊。
站的久了，她更不舒服。
前面有兩個女生，手裏什麽都沒拿。
長發女生問短發女生，“這次又買什麽哄人家？”
短發女生抱著甲，“還是南京嘍，沒辦法，想買個最貴的中華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他說什麽不好抽，除了中華，最貴的就是南京了。”
“誰讓你總惹人家生氣，”長發女生道，“你真是活該，人家生氣不是應該的嗎？你也不跟別的男生保持距離，還總摟摟抱抱的，那麽親密，也就是他每次都那麽好哄。”
短發女生沒覺得這樣不對，“大家都是朋友，開個玩笑怎麽了，誰還沒有個異性朋友了，就是他有，我也不會介意的啊，我玩的起。”
“你現在這麽說，他要是真有，你可有的哭了，你多給他買點吧，我現在也覺得他可憐，有點同情他了。”
“你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他煙癮那麽大，一天一盒，南京挺貴的，買兩盒意思下就行了唄，有好東西也不能天天抽啊。”
從她們的對話裏，林詩月推測出，那個‘他’應該就是短發女生的男朋友，也就是說，惹男孩子生氣，要這樣哄？
終於排到了前面兩個女生，短發女生在收銀臺處要了兩盒南京。
結賬的時候，她還在心疼錢，一臉不舍的掃碼。
林詩月把購物筐裏的東西倒了出來，收銀員告訴她，一共是108，林詩月掏出手機，隔了兩秒，她取消支付。
“……”
“給我拿兩盒最貴的煙”
“……”
“不。”
“……”
“還是拿兩盒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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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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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經歷過的太苦了，不想看到陳止信受她同樣的苦。
算了。
反正她要是拍戲也不怎麽回去。
林詩月到底狠不下心：“那就住我那吧。”
“……”聞言，陳止信眼尾彎起，似笑非笑的道，“姐姐一個人住嗎？”
“……”
“會不會不方便？”
“……”覺得這個問題挺莫名的，林詩月掰了塊油條，泡進豆漿裏，說道，“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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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然一聲不吭，吃飯對現在的他來說，只是為了維持生命，他越來越沈默寡言，像是要把自己封閉起來。
“媽不想看到你這樣，”林詩月說，“振作起來，活成她想要你活成的樣子。”
林北然不理解她不傷心，她跟個沒事人一樣，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姐，為什麽媽走了，你一點都不難過，你該怎麽生活還是怎麽生活？”
“……”
“……”
“因為，我沒有依靠過她生活。”
“……”
那時候的林北然不懂，後來他才明白，未成年的孩子就開始自食其力的討生活，是件多累的事。
——
9月份開學，陳止信正式搬到林詩月的房子。
幸好她租房子的時候要的是兩室一廳。
她想的是，互不幹擾。
剛開學的半個月，陳止信忙著軍訓，只有晚上才會回來住，一日三餐都在學校，基本上，兩個人碰不到面。
陳止信五點早起，晚上六點回來。
林詩月十點起床，淩晨兩點睡覺。
……
9月底，一位頂流出軌，兩位明星嫖、娼的料被扒了出來，將林詩月的熱搜壓了下去。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關註她，溫寧藝趁機給她談了個通告，正在協商中。
碰巧楊梓沐幾個朋友來頤江玩，林詩月暫時沒有工作，陪了她們一天，晚上他們叫她去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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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止信白天逃了一堂課，今天準備了一些東西，過程很順利，所以上班早，他找到老板，說要辭職的事情。
李傑在收銀臺前，給人辦理好包廂，而後說道，“小謝走了，你這沒幹幾天也要走，我這臨時也找不到人，你在替我頂一天，行不？你就晚上上班，又不辛苦。”
之前來的時候是說好的只幹兩周，工資日結，但員工接二連三的離開，李傑也很難辦，當初陳止信來的時候是因為他長的帥，李傑覺得能多賺錢，但很多顧客反饋他太清高，碰都不給碰。
也是在沒辦法了，沒剩幾個人了，李傑死馬當活馬醫了，“小陳，你再幹最後一天，我多給你開點工資，你看這樣行不行？”
“……”
“最後一天。”
“……”
林詩月開著代步紅色跑車，有了前幾次的教訓，她也算是全副武裝，口罩墨鏡都帶好了。
車在停車位停好，林詩月往包廂的方向走。
還沒推開門就聽到了裏面楊梓沐五音不全的歌聲，林詩月輕車熟路的放下包，而後擡眼，白竹心和陸香茹兩個人中間正圍著一個人，給他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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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笑容像春水一樣溫柔，慵懶倚靠沙發時領口下拉，鎖骨露出一半，魅惑人心。
笑得像個男花魁。
白竹心註意到她，正要她過去。
林詩月直向著他走去，把他從兩人中間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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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止信看起來並不意外。
林詩月火氣一瞬間冒了上來，沖昏了腦袋，沒有註意到，“你在這裏幹什麽，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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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後，他將她帶進了一個空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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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被他這麽喊，林詩月更氣了，指著他，嗓音染著怒氣，“你什麽意思啊，你出來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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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此刻更讓她生氣。
冷靜過後還是壓不下去，明明幾年以前，還是個乖順的小男孩。
如今，在兩個女人中間，陪笑，陪酒。
“你沒有錢你跟我說，我給你就是了。”
“……”陳止信衣服不太合身的樣子，領口有點大，鎖骨精致，而後他喉結滾動了下，想到她說的話，正經的道，“她們給我錢，我就…賣個酒？”
“……”
“你給我錢——”
“……”他似乎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半個胳膊抵著墻，兩人的距離只剩兩公分，眼中格外蠱惑，“是想要我賣什麽？”
“……”
—
林詩月是摔著門出去的，臨走前，她打了他一巴掌。
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
她回到家，沒立刻換衣服，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讓自己清醒清醒。
她突然註意到，餐桌上擺了盤餃子，旁邊放了個帶品牌名稱的包裝盒，和一個沒打開的生日蛋糕，椅子上放了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9月26日。
林詩月的生日。
她自己都忘了。
林詩月從客廳搬了個椅子過來，拆開那個禮物，小時候安姨給她過生日只給她吃個蛋糕，過的簡約。她還沒收到過禮物。
是一個一線品牌的牛皮包，這個品牌的包很貴，這個包她看到過，好像要6萬。
蓋子內部貼了張便利貼。
【林詩月，生日快樂——陳止信】
“……”
他哪來的錢。
哦。
為了這個，出去陪酒。
想到他今天在KTV的樣子，更多是煩躁，這是讓她看見，把他拉走了，她沒看見的時候呢，跟別人，他都做了什麽？
是像今天對她那樣的那種行為？
是在告訴她，他就是想要那樣。
還是在告訴她，是她也可以。
林詩月排除一切雜念，把它扣好，也放在椅子上。
想著等陳止信回來一起過生日，蛋糕林詩月沒拆。
她又嘗了下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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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管怎麽吃，都會吃到這枚硬幣。
那個幾年前，她吃了那麽多的餃子都沒有吃到的‘福氣’的空缺，在這一剎那，彌補住了。
她卻。
不分青紅皂白的。
打了他。
……
林詩月感到小腹墜痛，應該是生理期的前兆，家裏沒有衛生巾了，她下樓，去樓下的超市買了些。
日用、夜用、安睡褲她都拿了些。
結賬的人有點多，排了好長的隊。
站的久了，她更不舒服。
前面有兩個女生，手裏什麽都沒拿。
長發女生問短發女生，“這次又買什麽哄人家？”
短發女生抱著甲，“還是南京嘍，沒辦法，想買個最貴的中華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他說什麽不好抽，除了中華，最貴的就是南京了。”
“誰讓你總惹人家生氣，”長發女生道，“你真是活該，人家生氣不是應該的嗎？你也不跟別的男生保持距離，還總摟摟抱抱的，那麽親密，也就是他每次都那麽好哄。”
短發女生沒覺得這樣不對，“大家都是朋友，開個玩笑怎麽了，誰還沒有個異性朋友了，就是他有，我也不會介意的啊，我玩的起。”
“你現在這麽說，他要是真有，你可有的哭了，你多給他買點吧，我現在也覺得他可憐，有點同情他了。”
“你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他煙癮那麽大，一天一盒，南京挺貴的，買兩盒意思下就行了唄，有好東西也不能天天抽啊。”
從她們的對話裏，林詩月推測出，那個‘他’應該就是短發女生的男朋友，也就是說，惹男孩子生氣，要這樣哄？
終於排到了前面兩個女生，短發女生在收銀臺處要了兩盒南京。
結賬的時候，她還在心疼錢，一臉不舍的掃碼。
林詩月把購物筐裏的東西倒了出來，收銀員告訴她，一共是108，林詩月掏出手機，隔了兩秒，她取消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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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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