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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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死之前仇菁已經被下了死亡證書。所以,最後能與黃沙一同漂浮在戰場,仇菁很樂意。墨在等她呢。??

評價五:其實別說前面四位了,親媽表示也不太明白柏仄的腦回路!!!柏仄似乎一直只喜歡當旁觀者,不插手,也不離去,把世間冷暖全當做一場戲。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也只是好奇傳說中重明的眼睛才答應交易,得以見到華江羽。又因一時玩笑放走了華江羽。。。後來也只是為了得到《妖怪百錄》而和鄭家合作,負責支開匿馥,結果誰知匿馥就這樣遇到了華江羽(怎麽都是華江羽)。至於他是什麽時候把自己也搭進去的,又是什麽時候動了情的,親媽表示,他不告訴我!!!他大概是我在整部小說中最抓不住的人(妖)了。親手殺掉了自己愛的人,我不知道他有何感想。總之結果,匿馥化為星辰,白澤神獸怕是要隱退江湖了吧???

評價六:太子墨可以說是非常受寵了(耶),感覺他才是我親兒子(華江羽:你說什麽?)~他的性格應該是眾人中最開朗最活潑的了~作為皇宮中人,何況還是太子,他的心機不可謂不深,但在仇菁面前全都化成一灘白水~雖然仇菁作弊了,但她的確是唯一一個能讀懂墨心思的人類,也因此,墨對她的態度也與他人不同。兩個人的感情應該是在日常相處中慢慢建立起來的,因此也最為牢固。墨其實應該是想把仇菁帶回皇宮的吧,在這場仗打贏後,只可惜。他應該也是有過不短的掙紮期的,從他問仇菁願不願意去皇宮看他就能看出來。他知道仇菁是個自由的姑娘,也知道她還有來安樓需要經營,但仇菁回答願意時,他內心可是雀躍不已。他的離去是仇菁永遠的痛,也是我的遺憾。不過,能保護到仇菁,能讓仇菁繼續活下去,他離去時,也應該滿足了。這樣的兒子不多啊(哭)。

☆、番外 他的生日

第二年的大雪,唐忱獨自坐在樓中,看著街上混亂不斷。

華江羽從今早醒來就不見了,唐忱倒不擔心——今天是他的生辰,華江羽肯定是出去準備禮物還是什麽了。不過還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順便他回來的時候再抱怨幾句。

唐忱無奈地搖搖頭,喝了一口茶,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華公子的生辰?這個姐姐從未提起過。”白趣正打掃完一間屋子,拿著掃帚對唐忱道,“況且,就算姐姐知道,她也不可能會告訴我們啊。”

“也是……”唐忱心道果然,仍不免有些失望,“還是多謝了。”

“若是唐公子真想知道,我認為直接去問他是比較好的選擇。”白趣擡頭看著唐忱,眨了眨眼,“這會讓他感覺到你在意他。”

“可我連他生日都不知道,怎麽說得上在意?”唐忱嘆氣,搖頭。

而且,唐忱不太想讓華江羽知道他打聽他生辰的事,總感覺有些慚愧。

“怎麽會呢,感情嘛,是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礎之上的。讓對方知道你在了解他,也是一種表達感情的方式。”白趣沖他比了個大拇指,又繼續收拾房間去了。

“在我的家鄉,有很多你們這樣的人,我希望他們都能像你們一樣,能有好的結局。”白趣的話從房間內隱隱傳來,唐忱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的家鄉,是指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吧?雖說要適應這邊的生活,無論無何還是會想家。直到現在,唐忱也時不時會夢見小時候,夢見爹娘,夢見仇菁和仇菱對著他笑。

但夢的最後,都只剩下華江羽站在最亮的地方等他。

“所以,你像個瘋子一樣在樓頂大喊我的名字,把我叫來,就是想知道華江羽的生日?”柏仄的笑容裏透露出殺氣,拳頭已經捏好了。

就在剛剛,唐忱爬上來安樓的屋檐,趁著街上的混亂喊了幾遍柏仄。因為不知道怎麽找到他,本想著這樣應該也不行,誰知柏仄很快就怒氣沖沖地從天而降,差點把唐忱直接拍下去。

“嗯,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還是說你也不知道?”唐忱一本正經地點頭,絲毫不在意柏仄就快要舉起來的拳頭。

“這種把戲對我會有用嗎?”柏仄強行保持微笑,“我的規矩,想知道一些東西就得拿另一樣東西來換,華江羽應該告訴過你吧?”

柏仄從未告訴過唐忱他的名字,既然都能在房頂上叫他,不用妖力就知道華江羽肯定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去……嘖嘖,這能算作色令智昏嗎?

“說過……不過我也沒什麽東西……不過我還有匿馥之前那個裝安眠粉的瓶子,你要嗎?”唐忱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道。

柏仄:“……”

“罷罷罷,好歹那小子做過我徒弟,當給他個人情了。”柏仄一拍手,兩人轉眼出現在三樓的隔間裏,“裏面暖和一點……不過,在告訴你之前,我還是得先提醒你一句。你知道華江羽是什麽妖嗎?”

“重明鳥,生於盛世,能看見未來和過去,以及……”

“停停停——夠了夠了,前半句就夠了。”柏仄連忙阻止,華江羽果然把老底都給揭了,無論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真是,沒骨氣!

“既是生於一個國家最強盛的時刻,那轉過來想想,重明鳥一旦出現,便說明這個朝代即將走向衰敗,可能很慢,也可能很快。而華江羽則是最特殊的情況,他剛現世國家就被滅了,那對於他來說,生日意味著什麽?”柏仄一口氣說了一大串,唐忱聽得極為仔細,到最後臉色一變。

“若你還想知道他的生日……知道他的國家被滅的日子,去這上面的地址,我隨時可以告訴你。”柏仄手一揮,憑空變出紙筆,寫下一個地址遞給唐忱。

“謝了。”唐忱擡頭,卻見柏仄伸著手。

“瓶子。”柏仄簡短道。

“……”唐忱下樓從箱子裏翻出來,吹掉上面的灰,幸好當時沒扔。柏仄剛拿到就消失了,也不知在急什麽。

華江羽的確說過,他的國家在他出現那天便沒了。唐忱竟沒意識到這一點,還到處問他的生日。

唐忱懊惱地一拍腦袋,這才看了看柏仄給的地址,在江南一帶,離這裏還是有點遠,來回大概十天。

所以他是怎麽做到這麽遠還能聽到唐忱喊他還這麽快過來的?

天色漸晚,白趣已上來問了幾遍華江羽是否回來,問得唐忱也開始焦慮。現在外面還很亂,他不會遇到什麽麻煩了吧?

就在唐忱準備出門找華江羽時,他突然從門口蹦了進來。

“去哪裏呀?”華江羽背著雙手,笑嘻嘻地蹭到唐忱面前,“一天不見,想我沒?”

“該罰。”唐忱一點他的額頭,“竟然在外面野了一天。”

“餵!外面這麽亂,我怎麽就野了?”華江羽賭氣般拍開他的手,從身後拿出了一串竹子做的風鈴。

“這是……”唐忱有些驚訝。說實話,他本以為華江羽會出去買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沒想到他竟自己做了一個風鈴。

“好少女啊。”唐忱直率道。

“我——呸——唐忱你能吐點人話出來嗎!我做了一天哎!”華江羽超想把手中的東西直接塞唐忱嘴裏,又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天,硬是忍住了。

“你看,我還在裏面刻了字,五個竹筒五個字,‘唐忱華江羽’,嘿嘿,厲害吧?”華江羽一手提著風鈴,一手拿起一個竹筒,裏面的“唐”字映入唐忱眼裏。

“厲害。”唐忱笑著低頭,“但你還是讓我擔心了整整一天,這個小東西可打發不了我。”

“嗯?等等我先把它掛好!好不容易做好的!”

之後路過的白趣表示她看到樓梯上掉了個風鈴,竹子做的,很別致,還挺好看,很符合眾姐妹的少女心。

深夜,唐忱將燈點燃。

“怎麽——”華江羽揉了揉眼睛。

“沒什麽,睡不著。你累了,快睡吧。”唐忱幫他把床簾放下,自己坐到桌邊。

他仍有些在意白天柏仄說過的那些話。

華江羽哪肯乖乖聽話,唐忱以前可從沒有半夜坐桌邊的習慣,肯定在他不在的時候發生過什麽。華江羽“蹭”地坐起來,才想起自己現在不宜再運動,呲牙咧嘴了好一會兒,一瘸一拐下了床走向唐忱。

“你起來幹什麽?!冷!別又著涼了!”唐忱反應很快也很大,抓著華江羽就往床上扔,華江羽順勢也抓住了他的手。

“那你也別下床,告訴我發生什麽了。”華江羽對他一笑,“還是說,這是不能告訴我的?”

唐忱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微笑,嘆了口氣,回到床上。

“嗯?”華江羽還等著他回答。

“唔,我想想……”

“餵餵這有什麽好想的?!你還要斟酌一下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嗎?”華江羽瞬間嚷嚷起來,夭壽啊,唐忱居然也有要隱瞞的一天?

“唉別吵……”唐忱一手把華江羽的腦袋按回枕頭上。

華江羽:“?!”

“你看啊……雖然你告訴了我你的身份。你的能力,以及匿馥、柏仄他們的身份和能力,但我還是對你一無所知……比如你的過去。”唐忱慢慢說著,感覺到華江羽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唐忱低頭,正對上華江羽的眼神。他只記得在以前,不小心碰到華江羽時,餵藥時,親熱時,他都是這樣的眼神。有神,卻無比冷漠。現在倒是很少見到了,所以剛對上時,唐忱不免楞了一下。

就一楞神的功夫,華江羽已經恢覆成常態,又擺出一副臭臉:“怎麽,你想知道我的過去啊?那可長了。”

“你想說時再說吧。”唐忱知道現在還不是最佳的時機,華江羽也並不想說。

“只是,從上次我的生日,已經一年了,我卻沒給你過過生日,也不知道你的生日。”

“噗。”

唐忱發誓他聽到華江羽憋笑沒憋住的聲音了。

“嘖,要笑就笑吧,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生日。”唐忱頓時不爽,怎麽回事啊華江羽不是應該沈默然而什麽都不說的嗎?虧他還問得這麽小心翼翼。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聽柏仄或是白趣說我可能會傷心對不對?哈哈哈哈哈哈……咳,不好意思,繼續。一個生日而已,至於想那麽多嗎。而且我對我的國家沒什麽感情,畢竟我也沒見過,那時候我才剛有神識而已。只是我作為一只妖,還是已經活了四百年的妖,懶得每年都慶祝,更何況之前還沒別人陪著,一個人過也沒什麽意思。”華江羽大笑,拍了拍唐忱的肩,“不過現在你在我身邊,每年都過過也行……那就告訴你吧,七月初五哦。”

“哈哈哈哈記住了啊,這好歹是,我國家滅亡的日子,以後的這天,你都要好好把我供著,順便再多買點好吃的,最好還能給我表演表演劍舞,演個什麽落魄太子忍辱負重多年,最後重奪江山的故事也……”

一開始唐忱還聽得認真,甚至還有點小感動,越到後面越覺得不對勁,微笑著壓過華江羽,咬牙道:“之前沒折騰夠是吧?我就納悶了,為什麽每次你都一聲不吭,活像塊石頭,讓你出聲都不行,平時不是挺會耍嘴皮子嗎?”

“大概是我……太專註了沒聽到?哎哎哎,以後我吭聲行了吧!吭了!太晚了別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

唐忱:哎呀!

華江羽:怎麽了?

唐忱:白給了柏仄一個瓶子!(說不定以後還可以拿來換的,可惜了。)

華江羽:???

柏仄:(嘿嘿嘿)

☆、番外 仇的源頭

本來是非常順利的。

仇菱已經完成了任務,正準備往回走。

誰知在一個拐角處猝不及防被人往前一拉,險些兩人撲倒。

“噓!”她聽見那人在她頭頂上小聲提醒,隨即是撲鼻而來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仇菱小聲問道,一轉身,與瞳面對面。

瞳從未如此近距離地看過一個女孩的眼睛,當場楞在原地。

“問你呢,你受傷了?”仇菱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妖?”

“是。”瞳收回眼神,別過頭去,臉微微有些發紅。

“你在躲誰?我沿路過來並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的氣息。”仇菱視線下移,確認的確是他受了傷,似乎挺嚴重的,腹部還在流血。

“你不也沒察覺到我的氣息?”瞳反問,問得仇菱一時咋舌。

“……呃,你修為比我高,我當然……”

“噓!他來了!”瞳猛地捂住仇菱的嘴,靜待片刻,把仇菱推了出去。

“哎!”仇菱一個不穩,險些摔倒。向前走了幾步,再回頭時,恰好看見瞳擋在她身後,擋住了來人扔過來的一張符紙。

符紙威力極大,仇菱被保護得很好,還是能感覺到它打在瞳身上時瞬間爆發的殺傷力。瞳自己卻毫無防備,重重噴出一口血。

“餵!”仇菱急忙張開雙臂接住瞳,不遠處,趙仙冷笑著走近。

“這下你可躲不掉了吧?”趙仙說著,又舉起了一張符紙。

仇菱情急之下只得將自己和瞳換個位置,沖趙仙大喊:“他不是禍妖,你憑什麽殺他?!”

“小女娃,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不然,我連你一起殺。”趙仙眼中絲毫不見留情,說話的同時已然準備出招。

瞳暗叫不好,猛一發力,先趙仙一步將他重傷,然而符已扔出,準確無誤再次在瞳頭頂爆炸。

“要完了。”瞳在最後一刻閉上眼,想道,“躲了這麽久,還是沒能甩掉這個道士。”

瞳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在如此猛烈的炸裂中噴出血液,溫度也逐漸流失。

“餵!堅持住!”

最後一擊卻沒有打在他身上。

仇菱只來得及用劍擋住最後一擊,好歹是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也不容樂觀。

瞳勉強睜開眼睛,看見仇菱焦急地喚他,不由得一楞。

自現世以來,人類便不斷在追殺他,只為了他那價值不菲的妖身。這個女人,是第一個救他的人類。

“你……”瞳慢慢開口。

“別說話!我帶你回去!我爹能救你!”仇菱努力把瞳扛起來,看了看趙仙之前所在的方向。那道士受了重擊,現在已經跑了。希望不要再遇上。

“謝謝……怎麽稱呼?”瞳靠在仇菱肩上,有氣無力地問道。

仇菱一頓,微笑道:“仇菱,除妖師。不過我不會殺你的,放心吧。”

“瞳……我叫瞳。”瞳也笑了,仇菱很溫暖,他很喜歡這種溫暖。

“別說話啦!馬上帶你回家!”

☆、番外 一個蜘蛛精引發的

仇菁怕蟲,尤其怕那種有很多條腿還有很多毛的蟲。

然而一天獨自上山采草藥時,她遇到了一只特大號蜘蛛精。

“啊啊啊啊啊啊!”仇菁看到它的瞬間,身體快過大腦,回過神時已經在邊跑邊叫了,原本提在手上的籃子似乎還被她扔向了蜘蛛精,人家本來不在意她的,被砸火了,嗷嗷叫著追趕。

兩條腿的怎麽跑的過八條腿的,仇菁眼見著就要被追上,一旁突然殺出個白影,一個鋒利的東西在空中飛了個圈,竟將蜘蛛精腿上粗大的毛盡數削斷。

蜘蛛精反應極快,知道這是個惹不起的,逃得比追仇菁時還快,眨眼就不見了。

仇菁回頭,恰好華江羽背對著陽光對她微笑:“姑娘,不用怕了。”

“謝謝,你是……重明鳥,華江羽?”仇菁剛得到柏仄的力量不久,還不太適應。略行一禮後直言問道。

“是的,想必姑娘便是山下剛開張那家的老板娘,仇菁姑娘吧?聽聞姑娘無所不知,看來果不其然,光是看我一眼便能知我身份,厲害。”華江羽翩翩然也施一禮,伸出右手,空中的東西飛回他手中,竟只是一把白扇!

“妖力罷了。不過,重明鳥竟能看見未來,這倒是奇特的能力。”仇菁笑笑,自然而然與他交談起來。

華江羽卻轉身向山上走去,出於禮貌,仇菁也跟著他往回走。

“喏,仇姑娘的籃子,裏面的東西都掉出來了,也不好分辨,只好重新采了。”哪知華江羽竟是回去幫她撿籃子的,仇菁不禁對這人的好感又加了幾分。

不過根據柏仄給她的信息,仇菁不自覺有些害怕他,因而沒能及時接下。

“怎麽了?”華江羽察覺出她的異樣,輕輕一笑,問道。

“沒什麽……”仇菁連連搖頭,拿過籃子,和華江羽一起往山下走去。

果然,華江羽其人,看似溫柔可親,走在他旁邊時卻總感覺陣陣寒意。也或許只是她的錯覺。

“華公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良久,仇菁開口道。

“嗯,但說無妨。”

“我想讓你幫忙找一個人。”仇菁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向華江羽。

華江羽也停下腳步,笑了笑,道:“行啊,反正我也一直在游歷,順便幫你找好了。能告訴我要找誰嗎?”

“好。他叫唐忱,今年十八,總是穿著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和你一樣瘦,但比你高點……”仇菁欣喜至極,滔滔不絕地開始描述,華江羽則安靜地聽著。

“我大致知道了,找到了需要帶他來你這裏嗎?還是需要傳個話什麽的?”聽完,華江羽問道。

“不……”仇菁想起那天,當自己哭累時,回頭想找唐忱哥哥,卻怎麽也找不到,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她的唐忱哥哥已經丟下她離開了。

直到現在,仇菁雖不恨他,卻也不知如何面對他。

華江羽很識趣地沒有插話,等著她繼續說。

“不用了……你到時候,傳個書信給我吧,我只是想知道,他過得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四六級加油啊!枯了

☆、番外 過去與未來

-1-

在匿馥去吳府當丫鬟的時候,完成與鄭老爺的協議,得到那本人人渴望的書——《妖怪百錄》。

柏仄本是這樣計劃的。事實前半部分很成功。

林家趁機被滅得只剩林希正一人,就在柏仄快拿到報酬的時候,鄭老爺突然說他女兒回來了,還說女兒現在只有靈魂,需要《妖怪百錄》得到蠱雕妖丹,才能真正覆活。

這什麽情況?

柏仄很快便知道,是匿馥搞的鬼。

匿馥用魅惑術假扮成鄭恬嵐,把《妖怪百錄》要到她手中,還借鄭老爺之手殺了蠱雕為林家報仇。

畢竟是瞞著她偷偷進行的交易,柏仄也就只好作罷,心裏盤算著到底怎樣才能把林透寫的這本書弄到手。匿馥報了仇,滅了鄭家,書也在她那裏,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找柏仄麻煩。

再一次見面,便是柏仄竟也跑來和她搶橫公魚的時候了。

華江羽被他打暈,本想就這樣晾到第二天早上,匿馥又跳了出來,說華江羽是她的獵物。

你怎麽知道他的?柏仄當時很想問她這個問題,但問出來就表示自己不知道。笑話,白澤神獸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怎麽能被人發現破綻!

於是直到最後柏仄也不知道匿馥到底什麽時候遇見的華江羽。

-2-

“聽說了嗎?吳府那個少爺失蹤了!”街上,有人路過吳府時,小聲對身旁的人說道。

“你是說這個吳府?少爺?吳芫?”同伴指指面前這扇大門。

“可不是嘛!他之前被一個妖怪迷了眼,差點連命都丟了!老爺好不容易請來除妖師,病剛好,又不見了!唉,真是作孽啊。”

“吳老爺也不容易啊。”

-3-

“你要他的血幹什麽?”匿馥皺眉,問道。

“做一個妖丹,騙一個人。”柏仄笑了笑。

“所以需要大量的妖力來假裝這是一顆妖丹?”匿馥瞪大了眼睛,柏仄居然會用這麽損己的方法,僅僅是騙一個人。

“聰明。”柏仄繼續笑著,“還有問題嗎?報酬我記下了哦。”

“我死後,妖丹歸你。”匿馥點點頭,“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和他有什麽關系,以及……他知不知道這件事?”

“先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柏仄看了看周圍,仍舊是那個看起來十分老舊還有些破敗的院子,還有小小的一個房屋,“他若知道,現在可就笑不出來了。”

“這麽嚴重?”

“當然。這個院子,雖說目前是我的,不過以前,是他和那個人類的。準確來說,是那個人類的。”

匿馥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不能信你,你當初還那麽信誓旦旦跟我說這是你的。”

“所以那個人類是誰?”匿馥看向他,突然回到話題,“不對啊,這都多久了?你說那是個人類……”

“噓,天機不可洩露。”柏仄神神秘秘地豎起食指,壓低了聲音。

“他的確是人類……”

-4-

“真是好久都沒看見這麽繁華的景象了。”華江羽走在大街上,順手買了一串糖葫蘆拿在手裏,在唐忱面前使勁晃。

唐忱毫不客氣,在那糖葫蘆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一口咬下一個。

“啊!還我!”華江羽後知後覺,把糖葫蘆舉高,另一手抓住唐忱的肩膀。

“真想要?”唐忱笑瞇瞇地盯著他,刻意把嘴裏的糖皮咬破,發出清脆的一聲。

“……你吃吧,剩下的都是我的。”華江羽紅了臉,轉過身飛快地吃下一個。

“不搶了不搶了,轉過來。”唐忱連忙賠笑,雙手放於華江羽兩臂,將人轉了回來。

“好不容易又看見這幅景象,今晚想去熱鬧的地方玩玩嗎?”唐忱問道。

“好啊好啊,聽說為了慶祝新皇登基,今晚沒有宵禁,可以玩到很晚,咱們去看煙花吧!”華江羽滿臉興奮,嘴邊沾滿了糖。

“現在還是早晨!”唐忱提醒道,從袖中抽出手帕擦了擦他的嘴。

“那現在還要去哪裏玩啊?”華江羽握住他的手問道。

“你先玩,今天白趣托我買菜,平時買菜那姑娘生病了。”唐忱把手帕揣回袖子,摸了摸華江羽的頭。

“好吧,我可不想去人那麽多的地方。”華江羽嘟了嘟嘴,雖說滿臉的不願意,卻還是松開了手。

“知道,這不是沒讓你去嘛。”唐忱又笑,華江羽做了個鬼臉便跑遠了。

“慢點!”唐忱在後面大喊,搖搖頭,轉身去買菜。

這大概是唐忱此生最後悔的一件事。

若他沒有答應白趣就好了。

若他沒有與華江羽分開就好了。

華江羽看了看遠處的山,突發奇想,決定去山上摘些花放在房間裏。

一摘就是一個時辰。華江羽抱著手中的一大束各種各樣的野花,琢磨著唐忱應當已經買完菜了,於是準備下山,這才發現自己已不知不覺走了很遠,怪不得腳一直很痛。

希望能快點趕回去吧,唐忱別久等了。華江羽想著,忍住腳踝傳來的陣陣疼痛,加快了步伐。

突然,他看見有人朝他走來。

那人離他較遠,華江羽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不是別的什麽原因,而是當發覺這個人時,華江羽就像被黏住了腳,怎麽也走不動了。

身體裏的各處似乎都在燃燒,血液好似在沸騰。

不正常!

華江羽下意識想逃,剛邁出一步,這種灼燒感愈發明顯,溫度甚至越來越高。

“啊!”華江羽被燙得大叫,卻不知怎樣避開——怎麽避開?這種著火的感覺是從他體內傳來的。

“你……”那人想要走近,可他離得越近,華江羽便越難受。

華江羽皺著眉,看著那人焦急的臉,想:完了,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采來的花掉了大半,還剩幾株被華江羽捏在懷裏,早已被他的身體燒成黑色。

“別……過來……”華江羽硬撐著想要遠離眼前這個人,不,他能肯定,這絕對是一只妖。只可惜自從把妖丹給唐忱之後,他就失去了所有的能力,連人和妖都無法分辨了。

那人,不,那妖果真沒有再靠近他。只是仍舊一臉擔憂。

華江羽顧不上他,跌跌撞撞往後走去。

太難受了。

五臟六腑都在燃燒的痛苦,已經快要窒息了。

華江羽不禁想起在那個牢房,唐忱正是在熊熊烈火中把他救出去的。

唐忱,你在哪兒?快來救我!

華江羽無聲地張開了嘴,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了。奇怪,他到底是什麽妖怪?

暈倒前,華江羽終於想起來了。

柏仄曾經說過,重明鳥是一種特別的鳥,因為一只鳥就代表了一個朝代。所以,若是兩只重明鳥相遇,必然會有一方被對方燒死,與雙方的意願、能力都無關,有關的,只是他們所代表朝代的強弱。

“所以你絕不能與其他任何一只重明鳥有接觸,特別是當代的重明鳥,因為在自己所代表的朝代裏,重明鳥是無敵的,而很可惜,你的國家顯然沒能給你這樣的殊榮。”

作者有話要說: 華江羽死過兩次,一次過去,一次現在;?

華江羽活過兩次,一次現在,一次未來。?

《過去未來》篇,新卷開啟,仍舊是周日早十點更新哦。

☆、你好

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與旁人不一樣。

墨色衣套,背著一把劍,腰間還有一把小刀,氣質完全不同於周圍的人。

簡直太有吸引力了。

那人註意到他的眼神,看了過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許久,像是走了神。

這是個好機會!

趙卿想,主動走近那人。

“你好,請問……我們見過嗎?”

那人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容真是好看,若能每天都看見這樣的笑容,心情必定也會好很多。

想到這裏,趙卿不免有些低落。

“我想沒有,方才有所冒犯了。在下唐忱,敢問閣下大名?”唐忱沖他抱拳,後退一步,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華江羽不喜歡他和其他人離得太近,他還保持著這個習慣。

“趙卿。”趙卿回以抱拳,並沒有理解這一動作的意義,卻也沒問什麽。

“看你的裝束,你是除妖師吧?”趙卿率先開口。唐忱點了點頭。

“有妖怪啊!”唐忱正準備說些什麽,不遠處一位婦人的喊聲打斷了他。他朝那邊望去,發現是一只發狂的文鰩魚在亂竄。

唐忱丟下一句“失陪”就沖了上去,抽出劍向文鰩魚刺去。然而它跑得太快,唐忱還沒碰到,它便已經竄向了另一條街。

“等等!”趙卿趕在唐忱追之前叫住他,“要抓住它是吧?我可以幫忙!”

唐忱猶豫了。

說實話,見到趙卿的那瞬間,他身上的衣服,還有散發出來的妖氣,都與華江羽極其相似,以至於他第一眼差點認錯。

還有就是在趙卿走近他的時候,他心口處的妖丹突然有些升溫,整個人也很不舒服,這更讓唐忱疑惑,這個趙卿究竟有何用意?

但趙卿的眼神,還有語氣,都不像是有所圖的樣子。

唐忱決定多觀察一下這個人,不,這只妖。唐忱不知道他是什麽妖,這也很奇怪。華江羽的妖力在之前應該是比大多數妖怪都要高的,所以唐忱能知道他見過的所有妖怪的種類。趙卿還是第一個他看不出身份的,也不算,柏仄他也看不出來,不過他知道柏仄的種類。

趙卿絕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麽無害。至少,他的妖力便已在華江羽之上。

“你怎麽幫?”唐忱在思考許久後問道。

“跟我來。”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麽問,趙卿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帶著他走到了河邊。

此時已是初夏,河邊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在河邊玩耍的孩子,岸邊擺了不少他們抓來的魚。

“你不熱嗎?”趙卿看著那些玩鬧的孩子,突然問道。

“有點。”本來是不熱的,在你身邊總覺得有點熱。唐忱沒說出來,只暗暗吐槽。

“咦?”趙卿突然發出疑問,唐忱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發現他盯著自己腰間別著的扇子。

夏天隨身攜帶一把扇子不足為奇,趙卿好奇的是眼前此人,衣服墨黑,褲子墨黑,劍鞘墨黑,刀鞘也墨黑,唯獨這扇子,白得有些過分,居然還是把紙扇。唐忱將它保護得很好,扇子隱藏在劍鞘下,以至於他剛剛一直沒發覺。

“我能看看這把扇子嗎?”趙卿問道。

“抱歉,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所以……”唐忱有些為難,向後退了些許,把扇子又藏了起來。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有些好奇,不看也沒關系的。”趙卿連忙道歉,輕輕嘆了口氣。

“……沒事。所以,你帶我來這裏是?”唐忱沒註意他的失望,回到了主題。

“啊,馬上。”趙卿立馬恢覆狀態,指了指城內的方向。唐忱看過去,恰好看見一個東西正飛快地往他臉上撞!

“!”唐忱連忙把劍擋在面前,那一瞬間,眼前一片混亂,分不清東南西北,整個世界似乎都染成了紅色。

待回過神時,那只發狂的文鰩魚已被唐忱切成了兩半,血濺了他一身。身後傳來小孩尖叫的聲音和慌亂逃跑的聲音。

唐忱:“……”

“怎樣?幫到你了吧?”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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