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if線:在18歲和你相遇(2):緣分這事兒,越求越不來的。

關燈
第97章 if線:在18歲和你相遇(2):緣分這事兒,越求越不來的。

電梯門才在季聞則眼前打開,周圍原本還顯得井然有序的人,就一窩蜂似的圍了上去。

季聞則側頭看了眼樓梯間的功夫,就被人群擠得一晃,下意識先把自己還纏著繃帶的手護在胸前。

他不喜歡湊熱鬧,甚至出國打職業,第一支戰隊都選在瑞士,老板是個芬蘭人,打了一個賽季都不知道隊友真名。

猶豫的幾秒裏,才打開的電梯,轉瞬就重新塞滿了人。後面好幾個人繞過他擠進電梯,最後一個中年男人踩進去的時候,電梯發出嗶嗶的報警聲。

頓時,一電梯人的目光都朝中年男人看過來,他很不情願地出了電梯,還瞪了季聞則一眼。

“md,擠個電梯都有攔路的……”

原本懶倦的青年聞聲擡頭,棒球帽下,灰藍發色看著就不好惹,一雙眼睛更是壓著暗湧的冷意。

中年男人一個哆嗦,竟是連電梯都不坐,爬樓去了。

季聞則瞇了瞇眼,只覺得這人跑得莫名其妙。

怎麽和國外那幫軟骨頭一樣?

我長得很嚇人?

……

腦海裏忽然冒出游魚般跑遠的少年,還有最後看他時月牙似的眼尾,和頰邊的梨渦。

嚇人麽?

沒人說啊。

季聞則輕輕聳肩,瞥眼樓層顯示,換了部電梯繼續等。

他是病號,走不得樓梯。

於是他又百無聊賴地擺弄起手機,好友的消息就這麽巧地蹦出來。

【ICG我最大-薛簡:你咋樣啊卡?】

【ICG我最大-薛簡:要不要過去看你啥的】

季聞則在發小新改的名字上多看了兩眼,才回覆。

【別了,我這沒一天消停的。】

【ICG我最大-薛簡:咋?你還應付你媽公司那幫高管呢?】

【嗯,幫她扛兩天】

【ICG我最大-薛簡:你說你這……才回去兩天,都啥無妄之災啊。】

【ICG我最大-薛簡:那有啥要幫忙的你跟我說啊,哥們怎麽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二世祖】

季聞則嘴角不甚明顯地輕扯了一下。

【行,等你接手你爸公司】

【ICG我最大-薛簡:?】

【ICG我最大-薛簡:系兄弟就這麽紮我心?[快速跑路.jpg]】

【激勵一下。別哪天我成了季總,跟你沒共同話題了】

【ICG我最大-薛簡:笑死,你去當季總?那我都能當薛董了。再怎麽說,現在子承父業的也是薛少我好吧?你個臭打電競的!】

唇邊溢出一聲嗤笑,季聞則看得一樂。

他和薛簡熟,倆人在外面看著都人模人樣,私底下什麽損話都說。

雖然……他平時嘴上也沒怎麽饒過人就是了。

回懟的話想都不用想,他隨手就打,單手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喲,薛少。又不是求著我帶人回國的時候了?】

【明兒我在群裏發個跑路的消息,你手底下就沒有臭打電競的了,試試?】

薛簡果不其然,立刻滑跪。

【ICG卡神最大-薛簡:哥,您看我名兒】

【ICG卡神最大-薛簡:對了我跟你說啊,後天,咱隊伍第一場比賽,他們本來緊張的要死,鬼哭狼嚎說沒卡神不行!然後我就說,沒事兒,打成啥樣,等你們卡神回來都能兜】

【Execut2:?】

【ICG卡神最大-薛簡:嘻嘻,他們直接百病全消了。卡神啊卡神,你藥效真是這個[拇指.jpg]】

【ICG卡神最大-薛簡:誒,後天能回來不?給你留張票啊】

【Execut2:還要一周多吧】

【ICG卡神最大-薛簡:成,能回來就行,真怕你媽你給扣那了】

【Execut2:我個高中學歷半吊子,她扣我吃白飯?】

【ICG卡神最大-薛簡:哈哈哈行,看你心情不錯哥們就放心了!下樓訓練室巡邏一圈去,回聊啊】

薛簡跑路得匆匆,季聞則挑了下眉,剛要切出去看點別的,就見微信又陰魂不散地冒出來一條。

【蔡助理:小季先生,他們到了】

季聞則壓壓眉毛,抿唇。

【知道了,在等電梯】

下一趟電梯來得很快,季聞則站到角落,不大明顯地蹙著眉,直到電梯逐漸上行,一電梯人大多都在普通病房下去,他才松了松眉頭。

快到頂層單人病房的時候,電梯裏只剩了他一個人。

微信又震動了一下,季聞則沒理,忽然側頭,看了眼鏡面裏映出的自己。

青年冷著臉,灰藍色發絲有些長了,淩亂又固執地在頸側支出一縷。

像他一樣。

電梯緩緩停下,季聞則呼出一口氣,嘗試著勾了下嘴角,只覺得鏡中的人頓時變得古怪,笑容在這張臉上顯得機械、僵硬。

思忖兩秒,他回憶著母親慣常的笑容,伸手又把唇角往上頂了頂。

好點了,但還是不盡人意。

不過也就這幾天,湊合著用吧,等回滬市歸隊就好了。

踏出電梯,季聞則不急不緩地往自己病房走,在門外就聽見裏面傳來高談闊論的聲音。

他停了下腳步,擡手又扶了下唇角的笑,才推門進去。

-

郁思白推開奶奶病房門的時候,掛著一頭薄汗,臉頰也顯出運動後紅撲撲的血色。

奶奶一眼看過來,就嚇了一跳。

“哪兒野去了?”

“沒有呀……那什麽,電梯人太多了,等半天也擠不上,我怕奶奶餓著,爬樓梯上來的!反正也不高嘛。”

郁思白抿了抿唇,露出乖巧的笑,幫奶奶把床上桌撐好,兩盒飯都打開,才起身道。

“奶奶我去洗把臉!”

“大冷天的,用熱水啊。”奶奶叮囑。

“沒事兒!”郁思白跑得頭也不回,過了一會兒,頂著濕漉漉的前額發絲回來了。

奶奶扯了張紙往他腦袋上拍:“跟個頭栽缸裏的貓似的……快擦擦。遇見什麽好事兒了這是?中彩票一樣。”

郁思白沒說話,囫圇擦了臉和劉海,只嘿嘿笑兩聲。

“行了,行了,趕緊來吃飯吧。”奶奶也懶得多問,道,“吃完就趕緊回學校吧,這邊兒也沒你什麽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郁思白嗯嗯點頭,一盒一葷三素的大鍋飯,吃得噴香。

-

到寢室的時候,除了郁思白那張床以外,其餘三張都拉著簾子。

室友竟然全在睡覺。

郁思白低頭看了眼時間,兩點多,睡覺也不冤。

猶豫了一下,他打了個哈欠,還是忍住了爬進被窩的誘惑,躡手躡腳拉開椅子,點亮臺燈開始覆習。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床架子吱呀的聲音,郁思白回頭,就見三個室友先後掀開床簾,夢游著溜下床。

“晚上大活有活動,郁神去看不?”其中一個清醒點的問。

郁思白這才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搖頭:“不去了。”

室友們哦哦兩聲,也沒多問,洗臉的洗臉,收拾的收拾,不一會兒,三個人就裹著羽絨服出門了。

郁思白又一邊寫題,一邊伸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腳步,等他們走遠,才收了課本,拿出電腦來調試直播間。

電腦開機的幾秒,郁思白盯著加載的小圓圈,忽然嘆了口氣。

他們寢室多少都知道他直播的事兒,也知道他家裏的情況,嘴上不說,但基本每次他直播的時候,室友都會故意出門,把寢室留給他。

郁思白之前想請他們吃飯,被三人手忙腳亂地推了,說讓他平時小組作業多帶帶他們就行,郁思白都應了。

雖然室友很好,但他還是想著,等下學期的時候攢點錢,快點搬出去吧。

總在寢室打擾別人,也不是個事兒。

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心意的房子……唔,據說過年前租房會便宜些,不如最近有空就開始看看吧。

一邊琢磨著,郁思白一邊弄好推流,清清嗓子,點下開始直播。

【omg我的勞模主播!準時的像機器一樣啊】

【主播好勤勞】

【永遠可以相信Respit2的時間觀念】

【感覺主播是那種,世界末日來了都會冷靜地開播說“今天有情況,我們不播了”的類型】

郁思白輕笑了一下,聲音比平時音調高些,顯得輕松愉快。

“我把直播也當工作的呀,要賺錢的嘛……當然了,不是要你們多打錢的意思啊,各位老板,量力而行!未成年只許白/嫖哦。”

他點開手機,翻了翻記事本,又說:“對了,糾正一個問題。就是昨天那場比賽,我下播之後想了想,進攻方當時那個意圖,咱們不是沒搞清楚嘛,其實應該是我解讀錯了,在這兒給指揮正名啊,人家不是賣隊友的,應該是為了……”

他講的很細,聲音也有種娓娓道來的好聽,即使是對戰術一點都沒了解的人也聽懂了。

【靠,原來是這樣,那錯怪他們指揮了】

【昨天官方解說也說錯了,指揮還在虎撲被罵了來著】

【真有人信虎撲?這輩子有了】

【果然,要看專業還得是我們Respit2老師】

【我們主播真的很認真】

【看res解說是能學到東西的】

【res這個鉆研精神,我合理懷疑這人是個學霸科研狗】

【我去,這才半個月不見,Respit2怎麽漲粉這麽多?感覺能年底頒獎典禮見了】

“科研?猜錯啦。”郁思白笑道,“我算半個美術生,但畫畫很爛的那種……謝謝彈幕老師誇獎,我會繼續精進解說能力的,目標是拿下今年的新人獎!”

【好好好,看好你主播,加油啊!】

【很難想象Respit2是個只播了不到半年的新人……】

【下播之後還覆盤比賽,你是當教練還是當解說呢?你真的早晚會成功的】

【就是可惜,最近沒有卡神的比賽了……你們看主播主頁裏的視頻,他對卡神的思路理解才是真的牛】

【是啊,我之前一度以為Respit2會去應聘他卡神隊伍的分析師】

【結果這小屁孩說ICG招人的時候他未成年,氣笑了】

【啊?主播才18??】

【卡神是誰?】

【哈哈哈來的是路人嗎?res以前就是知名Execut2粉絲來著】

【Execut2在國外出名吧,現在國內沒露面,沒人知道也正常】

【好急啊,ICG前兩天說卡神受傷需要修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上】

【後天比賽卡神不來嗎?】

【不知道誒,據說是不在基地】

【啟點賽,還用不著我們卡神吧,殺雞用牛刀嗎哈哈哈】

……

郁思白看著滾過的彈幕,難得有點走神,腦海裏刷地閃過Execut2纏著繃帶的手。

後天的比賽,卡神肯定是去不了的吧。

包紮的很嚴實,他是外行,也看不出傷勢輕重……可惡!今天怎麽就沒想著問一下呢!郁思白,你個假粉!

懊惱的情緒在他心頭一閃而過,旋即,郁思白又開始慶幸自己沒說什麽多餘的話。

眾所周知Execut2不是個好接近的性格,萬一多問這麽一句,讓卡神覺得他是個沒有分寸的壞粉絲怎麽辦。

郁思白抿唇,擡手掌心貼住臉頰,用力往中間擠了擠——這是他習慣性排解壓力的方式。嘴被擠得嘟起來,然後釋放地呼出一口氣,反覆幾次,這才算完。

能見到卡神,當面跟他道一聲謝,已經很好了!郁思白想。

他強行收攏思緒,認真完成了直播,還來得及把下午沒畫完的圖收尾。

晚上躺進被窩,整個人從忙忙碌碌的慣性裏脫出後,腦海裏才冷不丁冒出一個想法。

沒想到卡神會和奶奶在同一個醫院,也不知道明天過去打飯的時候,還能不能再遇見他呢……

室友關了燈,郁思白拉了拉被角,一雙睜大的眼睛,在黑暗裏也亮晶晶的。

好嘞!今晚就夢這個吧!

但很可惜,夢不是念叨就能念來的,而接下來的兩天,郁思白也都沒再和那個灰藍色頭發的青年偶遇。

“怎麽了幺兒?我看你這兩天,好像興致不高啊。”奶奶一邊問,一邊伸手捏了一下孫子又瘦了些的臉頰。

郁思白鼓了鼓半邊腮幫子,小聲把那天見到偶像的事兒和盤托出了。

奶奶摸摸他的頭,笑道:“求不得啊,強求不得。緣分這事兒,越求越不來的。”

“我知道……”郁思白甕聲甕氣。

偶遇之所以會被稱之為“偶遇”。就是因為,那萬分之一、甚至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恰巧被他們碰上了而已。

人生裏能有幾個千萬分之一呢?

與其在這種事情上幸運,他還不如把幸運放在希望奶奶手術順利上。

這麽想著,郁思白深吸一口氣,臉上揚起笑來,頰邊梨渦比前兩天似乎更淺了些。

“沒事兒奶奶,我就是做做白日夢嘛。我懂得輕重,平時也不會被這種事影響心情!”他說完,起身道,“奶奶你慢慢吃,我再去幫你問問床的事兒。”

郁思白轉身,輕手輕腳推開病房門出去之後,臉上的笑容就落了下來。

病房裏和奶奶談育兒經的阿姨告訴他,這兩天,已經陸續有好幾個在奶奶之後的加床病人,挪去空床位了。

郁思白冷著臉往護士站走,開口,還是努力心平氣和地問。

“護士長在嗎?我問問加床的事兒,什麽時候能排到我們?”

說完,他側頭看了眼掛鐘上的時間,皺了皺眉。

今天下午是ICG的比賽,他得快點處理完這邊的事,然後回去看比賽直播才行。

萬一這兩天沒見到他卡神,是因為人家已經回滬市歸隊了呢?

-

冬日的景色本就蕭瑟,更何況還是頂樓。季聞則坐在單人病房的書桌邊,向外望去,只看得見一片枯槁的鋼鐵森林。

他百無聊賴地收回視線,垂眸接著翻看眼前的厚厚一沓紙張。

都是些合同和文件之類,幫他快速了解集團事務的東西。

沒過幾分鐘,他就拿走一沓,很快就見了底。

蔡助理坐在他對面,見他休息,才笑了一下說。

“小季先生,我到這兒可真是放假來了。”

季聞則很輕地笑了一下,只聞其聲,臉上卻淡淡的,沒有什麽笑意。

“現在我該說:之後要請教蔡助理的地方還多?是嗎?”

蔡助理連忙擺手,道:“您跟我就不要這麽客氣了,不是折煞我嗎。”

季聞則起身,把文件推開站到窗邊。

門外忽然傳來兩個人爭執的聲音,不算大,卻越來越近。

“這裏是住院部,麻煩您小點聲!”護士道。

另一個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聲音開口,音量明顯比她低很多。

“是你一直在吵——”

護士打斷:“是你一直在擾亂我的工作!”

男生頓了一下,再開口聲音明顯也有火氣,但還是條理清晰道。

“三天了,我就是想問你一下,為什麽三天了,比我奶奶後住進來的加床都有床位,而我奶奶會被拖到現在還是加床,是你在閉口不談,東扯西扯。”

季聞則蹙了蹙眉,蔡助理見狀起身,剛要說“我去看一下”,就見這位幹什麽都冷冷淡淡的“小季先生”忽然走到門邊,直接推開。

兩人爭執的聲音更清晰。

護士說:“我跟你說了,我管不了這個,你有事去上面反映啊!”

男生擰眉,低聲說:“就是他們讓我來找你。”

“那我也管不了啊,都是人家上面安排的。我就是個護士,聽人安排我有什麽辦法。”護士再次打斷,“這裏是vip病房,沒有探視許可就趕緊下去。”

話音剛落,帽子上有杠的護士瞥見推開的門,見打擾到病人,臉色立刻就變得更加不好,重重瞪了身後的男生一眼。

季聞則看見跟在護士身後的男生,板著一張莫名熟悉的、含霜的臉,唇角緊繃著,垂在身側的手攥住,身材纖瘦。

男生明顯壓著火,卻還是固執地跟著護士往前走。

“我也說了,我不為難你,你告訴我是誰插了隊,我可以自己去和他們溝通。”

男生一股子自己抗下一切的勁兒,和那天對著他笑的,能掐出蜜來的少年判若兩人。

“小季先生?”蔡助理跟過來,看著倚在門邊、疑似在看熱鬧的雇主,一時遲疑。

這邊有人一開口,男生就下意識斂了聲音,側頭看過來。

他腳步頓住,臉忽然白了白。

季聞則微微挑眉,看著男生望過來怔楞的目光,心裏輕笑。嘴張了一下,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

轉而,他想起男生的微信頭像——一條手繪的、吐泡泡的簡筆畫魚。

於是他擡手招了招:“小魚,過來。”

————————!!————————

[貓爪]

抱歉抱歉!來晚了這麽久,紅包就不限量了[求求你了]。

這章寫的迷迷糊糊的,初始版本有誤,已替換。先給大家道個歉[求求你了]

-

好消息,發燒好像不是因為感冒。

壞消息,沒感冒咳嗽但莫名其妙一直發燒。

再觀察觀察,周一還不好就去看看[眼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