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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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郁思白占了個逃跑先機, 但電梯沒給他逃脫的機會,前腳剛溜進電梯,甩在身後的胳膊就被攥住手腕猛地一拉。

下一秒, 另一個人的呼吸就近在耳畔。

季聞則哼笑了下,上前一步把他推進電梯, 反手按了關門鍵。

郁思白被拉著手腕背對著他, 掙了兩下沒能掙開,腰側反倒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拍得他整個人微微一抖。

“再叫?”季聞則含著笑垂眸瞥他。

郁思白能屈能伸,立刻投降道:“哥,哥!誰說我們季哥老了?誒……你是不是拍我癢癢肉上了,撒手。”

他聽見季聞則一聲莫名的悶笑, 手腕倒是被松開了,這人的胳膊又搭上他肩膀。

“誰說我不讓你喊了。”他道。

長袖被他挽到手肘, 郁思白歪一下頭, 臉頰就能碰到他的皮膚,眼睛掃過去, 郁思白總覺得別扭,擡手把他袖口拽了下來。

有了一層布料阻隔,那種被環繞的感覺才淡了些。

郁思白哼哼兩聲:“反正我不喊了。”

開玩笑,他又不是真的傻子……季聞則剛剛什麽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到家, 外賣已經被掛在了門把手上, 拎了外賣進門, 郁思白聞著隱約的香氣,忽然說。

“要不先吃飯吧,吃完再播……也不差這十幾分鐘。”

季聞則看了他一眼,自然沒有不應的。

郁思白把外賣遞給他, 指揮道:“就在沙發那個矮桌前面吃吧,我請個假。”

說著,他翻出手機開始編輯請假的動態。

按照他的一貫風格,吃飯和直播肯定是要放在一起的,畢竟多方便呢,能多播一會兒是一會兒。

可是現在他莫名就想晚一點再播了。

【Respit2:剛下班,吃個飯再來。】

郁思白自認給了一個完美且常見的理由,把手機往矮桌上一擱,盤腿在地毯坐下。

哪知道隔了幾秒一刷新評論,沒有半句想象中的接納,全是質疑。

【?你變了】

【吃播我們不介意啊】

【這麽多年不一直都是吃播嗎,你小子是吃獨食去了?】

【細說吃什麽不讓我們看的】

【算了算了,人家倆度蜜月呢……】

……

季聞則忽然靠過來些,隨口問:“他們什麽反應?”

郁思白下意識把手機一扣,心虛道:“也沒什麽看的……就那些話唄,開門開門,不播就滾什麽的……嗯嗯。”

季聞則似笑非笑地看他,倒也沒說什麽,繼續開外賣盒蓋。

“看點什麽?”郁思白說。

一邊問,他一邊從角落翻出投影儀的遙控器,燈一關,白墻上就投出一個尺寸不大的畫面來。

季聞則表示都行。郁思白忍不住嘖了聲:“最難搞的就是說‘都行’和‘沒要求’的甲方,大概率出圖之後就全都不行了……電影也太長了,要不看還是比賽吧?”

說完,郁思白自己都覺得也太不靠譜了,同時心底還油然生出點心虛感——對直播間觀眾的。

看別的還說得過去,看比賽……本來不就是要直播看比賽嗎!

但話剛說出口,季聞則就已經點了頭:“行啊。”

郁思白便輕咳兩聲,點開官方主直播間,把比賽投屏到墻上。

他基本沒看過主直播間的解說,突然一聽各種標標準準的用詞,【爆/頭】只讓叫【精準擊敗】之類的……只覺得有點哭笑不得。

扭頭一看,季聞則也差不多是同樣一言難盡的表情。

兩人對視上,不由得都笑出來。

“我這也是頭一次看主直播間……”郁思白解釋。

“當時你直播,沒被官方招安過?”季聞則問。

“有啊,我拒絕了。”郁思白聳肩,“而且往前幾年,官方解說那邊對我好像挺有意見的……”

大學那會兒正是郁思白直播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那段時間的流水和人氣頻頻壓著主直播間,官方的大領導肯定是樂見其成,但解說部門的小領導氣得不行,把官方解說一頓痛罵,說他們業務能力還比不上一個二路主播。

“哼哼。”郁思白解釋完,冷笑兩聲,“無辜大學生就這麽被職場小領導拉下了水,在20歲的年紀就嘗到了社會險惡。”

“所以你從來沒參加過官方的線下活動?”

郁思白不住地點頭:“剛讀大學那會兒正是喜歡炫耀的年紀呢,哪有什麽馬甲意識,就是單純怕被暗鯊……”

“是我退役早了。”季聞則笑笑,“不然我去一個線下活動,是不是也能把你釣出來?”

郁思白笑說:“沒這麽麻煩。”

墻上槍/戰激烈萬分,解說的語氣也足夠激昂,但還是沒能挽留住兩人的註意力,漸漸變成了背景音樂。

“說起來……今天沒在你家看見捷風?”郁思白側過頭,目光亮閃閃地問。

季聞則從他的眼神裏品出幾分圖窮匕見來。

半天是沖狗去的?

他就說,郁組長平日裏最喜歡的明明是溫馨小戶型類,好端端的,怎麽突然這麽主動要參觀他家。

“在京市。”季聞則說,“年紀大了,坐飛機也折騰,就留那邊了,前幾個月還做了個手術。”

郁思白有些遺憾,托著下巴嘆了口氣。

季聞則只能道:“有空去京市,把它牽出來給你摸。我媽還養了只貓,也能抱。”

這麽一說,郁思白頓時又百病全消了,點頭說好。

季聞則看得輕笑,忽然說:“倒是你家,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郁思白疑惑。

“我以為你家會是那種有很多小裝飾的類型。”季聞則說,“或者有很多……你的小巧思?”

郁思白不由得失笑:“哪有時間弄啊,那不是下了班之後還得上班嗎?”

“而且這是租的房子,很多東西都不能動。反正我每天也就待在書房,椅子舒服就行了。”說完,他看了看季聞則問,“是不是聽起來挺沒有生活情調的?”

季聞則道:“不像下午仔仔細細考慮生活細節的郁老師。”

“一旦添置了東西,跟房子處出感情就太容易了。”郁思白說。

他窩在沙發和矮幾中間,一條腿支起來,雙臂環著,下巴搖搖晃晃搭在膝蓋上,像只惆悵的不倒翁。

“在設計院的時候,我好好布置了一次當時租的房子,但沒想到那麽快就跳槽了,搬走的時候特別舍不得……來滬市之後又搬了兩次家,去年搬來這裏之後,想著也不知道還能幹多久,就不敢布置,也沒心思布置。”

“可能還是要等到自己買了房子,才會想好好設計生活吧。”郁思白說,“不過以前也一直沒想過這事兒。”

季聞則說:“等場館的款項到了之後,差不多就能考慮了?”

“不是因為錢。”不倒翁搖搖頭,歪著倒在了臂彎,枕著看他,頓了頓,忽然又說。

“不過去了京市,看看也可以吧。”

“你會定居在京市?”季聞則問。

郁思白頰邊的梨渦在昏暗裏更是顯眼,晃人眼睛。

“不然呢?”他笑著說。

季聞則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緊接著,郁思白又說:“我的老師同學朋友,有大半都在京市……除非有下一個庭季挖我到別的城市,不然應該是不會走了吧。”

“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季聞則屈指輕敲了一下他的腦門。

“我應該沒跟你說過以前我上學的時候,我老師特別喜歡我的,結果我放棄保研,他氣壞了。”郁思白嘆氣,“這麽多年逢年過節的,我給他發祝賀消息,他都只回我兩個字。”

季聞則笑問:“哪兩個字?”

“哼哼。”郁思白吐槽完,又實在覺得好笑,“就這倆字……老小孩一樣。等回京市,還得想辦法去看看他。”

“你恩師叫什麽?”季聞則問,“說不定跟我們有過合作。”

“肯定合作過,說出來他名字嚇死你。”郁思白作勢“嗷嗚”了一嗓子,說。

“以後見了你就知道了……幸好我沒讀他的研,不然進了師門,我現在就是混的最差的一個,老師得連夜偷走我的作品集,把他簽名的那頁撕了。”

“你有大學的作品集?”季聞則問,“我能看嗎?”

郁思白忽然楞了一下,手下意識扣了扣褲縫,片刻才道。

“我去給你拿。”

他說著起身,大概是盤腿坐久了,站起來的時候趔趄了一下,才穿好鞋往臥室走。

郁思白打開衣櫃,昨天給季聞則的被褥一搬走,衣櫃下層就幾乎空了,只剩下一個收納箱。

郁思白把箱子拖出來翻找了半天,終於在最下面費勁地拿出一本硬紙殼的本子。

本子散發著古舊的味道,和季聞則那間密室一樣,只不過他這是窮人的密室——壓箱底。

郁思白重重拍了兩下,咚咚地,拍出些灰來,最終還是選擇找了塊濕紙巾擦幹凈才拿出去。

紙制品的生命力很容易被察覺,季聞則幾乎剛入手翻開,就發現,這本作品集大約已經很久很久沒被打開過了。

書頁被翻開得很是滯澀,但翻開後,哪怕是季聞則這個外行人也眼前一亮。

厚重的硬殼封皮仿佛是一只盾牌,替裏面的書頁擋住了時光的劃痕,以至於裏面的每一頁紙,連泛黃都未曾有。

“都是大學時候做的東西……各種亂七八糟的作業啊,參賽的圖,還有平時畫著玩的。”

郁思白重新窩到沙發邊,側頭看過去,一開始覺得陌生,漸漸的,才重新從大腦深處扒拉出這些回憶來。

“這張是大一剛入學的時候,有個大三的校內比賽,我也不知道,報名的人也沒細問我,就讓我把報名表什麽的交上去了,拿了個第三,一不小心把我一個師兄擠出領獎臺了……他當時剛保了我老師的研,就這麽被落面子,立馬仇將恩報,把我拎到老師跟前了。”

“這個是第一次跟寢室做的小組作業,說是四個人,最後變成我和另一個哥們兩個人背負。”

“這張……”郁思白頓了一下,才道。

“這是大二第一次跟老師的課題組做的東西。老師本來是想讓我提前適應一下環境,沒想到倒是把我嚇跑了。”

“嚇跑?”季聞則指尖搭在書頁側面,停下往後翻的動作,看他。

郁思白無奈道:“那段時間跟課題組,直播時間就不多了,收入縮水得厲害……所以思考之後,放棄讀研了。”

“我知道工作也很忙,但工作至少也有點錢,實在不行還能跟上司吵架,在學校我總不能跟老師說‘你安排的活太多了’。講真的,老師課題組氛圍很好,我後來組建一組,就是盡力在往那種感覺靠。也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算啦算啦,繼續看吧。”

郁思白擺了擺手,把空氣裏都染上的愁緒揮散,笑了下,催著季聞則往後翻。

學生時期做的東西明顯不成熟,但總有種跳脫出框架的自由靈魂,說是天馬行空也不為過。季聞則看著一張張圖,聽著郁思白斷續的回憶,腦海裏仿佛能拼湊出那個神情飛揚的少年。

最後一頁也被翻過去,露出寫在末頁的一行鋼筆字跡。

【不逐浮名,青松自立。】

郁思白只看了一眼,就忽然伸手,搶在季聞則之前把本子合上了。

“看著……挺無地自容的。”

他不好意思道:“老師給我簽了這麽句話,我扭頭就去賺錢胡亂做東西了。被他知道,都不是‘哼哼’能解決的事兒。”

“對不起他……”

也對不起以前的我啊。

讀書時候那些天馬行空的創意,那些自由,也都被和這本作品集一樣壓在了看不見的地方,如果不是今天偶然提到,郁思白恐怕真的忘了。

上次搬家,他甚至差點把這玩意弄丟。

好笑地呼出一口氣來,郁思白伸手撐著桌子就要站起來把本子塞回去,可抽了一下,沒從季聞則手裏抽出來。

他疑惑看過去。

“嘉年華呢?”季聞則問,“也不滿意嗎?”

郁思白一怔。

“那個啊,那個……還……行?”他不太確定。

“我覺得不比這些差。”季聞則笑了下,只說了這一句,就松手把作品集還給他。

可郁思白沈甸甸地拿在手裏,回了臥室,猶豫了一會兒,卻沒有第一時間把它丟回箱底。

他把本子擱在床頭,就轉身出去。

飯已經吃了個七八分飽,按理說,現在他最該做的是火速收拾好垃圾,然後開播補時長。

可是他往沙發上一坐,忽然說。

“怎麽辦,不想播了。”

季聞則站起來,彎腰把外賣盒收了些,笑問:“那我再給你請個假?”

“然後再看一次運營的免費小說?”郁思白失笑,還是搭了把手,邊收垃圾邊道。

“還是得播……不然他們又要以為我被綁架了。你要一起嗎?”

“不了,我在客廳工作一會兒。”季聞則說。

郁思白哦哦兩聲:“那你要是覺得吵,我就把門關上吧。”

季聞則聞言莞爾道:“不用,人就是要聽點這些才能有力氣工作啊……倒是我一會兒要洗個澡,會影響你直播嗎?”

他又是那種輕飄飄帶笑的聲音,羽毛尖兒似的,聽得郁思白臉上一臊,搶了垃圾袋就奪門而出。

在樓下又吹了會兒夏夜的熱風,郁思白耳朵溫度是一點也沒降下來,硬是站了十五分鐘,估計著季聞則洗澡也該出來了,才在小超市買了兩支冰棍,故作冷靜地回家。

一推門,熱氣蒸騰的浴室正開著換氣,撲面而來的又是那種柑橘調沐浴露香,幸好燈是黑的,裏面也沒有刷新出野生季聞則來。

郁思白快步走進屋裏,季聞則已經換了套松垮的衣服坐在電腦前,摘了隱形,換上銀絲框鏡,和灰藍色頭發碰撞在一起,又讓郁思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可仔細一看,他就楞了楞問:“你頭發是不是有點掉色了?”

季聞則敲完手上的這行字才擡頭,屈指抵了下鏡框,半真半假道:“不然怕戴上眼鏡嚇著你。”

“我還真做過這種夢,嚇醒了。”郁思白說著,就要把冰棍貼到他臉上,被他眼疾手快一攔,反手就拎住。

郁思白剛要走,就見季聞則擰了擰眉,嚴肅轉身問:“真的嚇醒了?”

“……噗。”郁思白奪過他的冰棍,趁他不註意,又重重往他臉上一冰,也不答,留下一句“我去直播咯”,就瀟灑溜進書房。

一點多郁思白下播的時候,季聞則還在電腦前坐著,兩人互相道了晚安,郁思白今天說得很順口,沒再磕絆。

-

第二天一早,郁思白快八點醒來,見時間差不多,就先請了個假——這次請的是工作的假。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些人提前打過招呼,人事那邊通過得很順利,以至於對面發過來一個簡單的【OK】,郁思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看了看時間。

6月29日。

Execut2的生日。

郁思白在被窩裏打了好幾個滾,心跳才漸漸有了平覆的意思。

時間還早,假是請了,但郁思白還是在被窩裏工作了一會兒,把昨天記下來的東西都整理好發到組裏,才翻身下床。

一看時間郁思白嚇了一跳,怎麽就九點半了。

他又白上了一個半小時班?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郁思白從抽屜裏翻出那張尾號【0629】的銀行卡,用一個小布袋裝了,偷偷靠近了門邊。

房門外靜悄悄的,郁思白聽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人講話的聲音,於是拉開臥室門,探頭出去。

客廳陽光和昨天一樣好,但今天的灰藍毛沒有刷新在沙發上。

季聞則竟然還睡著。

郁思白有點驚訝,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然後小心翼翼地蹲到了季聞則的地鋪旁邊,把小布袋塞到了枕頭底下。

陽光曬得被褥暖烘烘的,季聞則像是覺得刺眼,所以眉頭微微蹙著。

思考兩秒,郁思白挪挪位置,把自己安放到了另一邊,蹲下來,一片團得圓圓的陰影就落在了季聞則臉上。

蹙著的眉頭漸漸松開,郁思白彎著眼睛,無聲地笑。忽然就想用手機偷偷拍一張,於是就要起身回臥室去拿。

他剛要站起來,手腕冷不丁被熱騰騰的掌心拉住,郁思白一個踉蹌就撲在地鋪上。也幸好他鋪的褥子夠大,才沒有直接壓到人。

郁思白手一撐,半邊跪在季聞則被角上,穩住之後氣鼓鼓擡頭。

可季聞則竟然連眼睛都沒睜開,嘴角微微勾起,裹著空調被翻了個身,額頭就輕輕貼在他的膝蓋上。

郁思白剛鼓起來的腮幫,咕嚕一下就癟下去了。

“早。”季聞則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低啞,含著提琴揉弦似的輕笑。

郁思白只覺得膝蓋上傳來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大約是困意會傳染,後背被暖烘烘的太陽曬得,叫他忽然也生出一頭栽進被窩的沖動。

占據了他大腦許久的工作,就這麽被陽光蒸得蕩然無存。

“咕咚”。

大腦空空的郁思白側身一趴,歪到被子上,頭砸到硬硬的地方,似乎是季聞則搭在腰間的胳膊。

季聞則動了動姿勢,讓他枕得更舒服些。

被子上陽光的味道今天摻了一瓣甜桔子,郁思白終於也閉上眼睛,露出慵懶享受的表情。

“你昨晚熬夜了?”郁思白問。他起的早些,但一直沒開口說話,現在一開口,聲音也有些黏糊。

季聞則嗯了一聲:“快五點睡的。”

“我也請假了……今天陪你。”

幹巴巴說完後,郁思白立刻又補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掐這個時間回來的?還故意提醒我今天請假。”

“什麽時間?”季聞則問。

郁思白睜開眼睛伸手戳他胳膊:“考我呢?”他好笑道,“是你追我誒,哪有考我的道理?”

季聞則終於睜開眼睛,眼底沒什麽困意,帶著疑惑:“什麽……?”

郁思白定定看了他半晌,意識到這人的表情不似作假,眼睛一點點睜大,震驚地彈了起來。

“今天29號,不是你生日?”

難道不是有人暗搓搓等著他請假一起過生日,之前才那麽屢屢明示嗎?

難道他不是故意留下,就是要聽他一句生日快樂嗎?

在郁思白呆楞的目光裏,季聞則蹙眉想了一會兒,腦海裏的記憶不知道倒帶到多少年之前,才慢慢浮現出了然的神色。

“登記的生日?那個不是……”季聞則哭笑不得,正要解釋,就見郁思白猛地掀起被子,朝著他的臉兜頭蓋過來。

郁思白想起自己剛剛那句努力溫溫柔柔的“今天陪你”,頓時耳根通紅,牙關緊咬。

“季狗!我捂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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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恭喜某人升級成季狗哈[奶茶]小郁那麽喜歡狗,怎麽不算升級了呢。

那個,評論區那個番外征集樓大家誤會啦!不只是可以點號碼的,有其他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直接在置頂評論點梗噠~到時候會優先寫現實線,寫完再開始寫if線[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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