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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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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陳經理拍了拍克裏夫肩膀, 這個如遭雷劈的外國人才清醒過來。

“怎麽了?”陳經理問。

克裏夫頓時應激,嘴角一抽,渾身一抖, 磕絆著回答:“……沒事。”

他重新看向和他心靈相通的郁……和他旁邊的鬼,有點恍惚地問。

“你們……是有意來參選場館項目的嗎?”

郁思白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只覺得這個外國人好像突然語言系統崩潰一般, 中文突然不那麽好了。

難不成他們還是來旅游的?

“對。”他還是點頭,但婉拒了對方去單獨交流的請求,“但抱歉,我想先參觀這裏。”

他的聲音讓克裏夫徹底回神,連忙道:“或許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說罷,他看了眼青年身邊的男人, 下意識問:“可以……嗎?”

郁思白一歪頭,聽見季聞則一聲輕笑, 恪盡職守地當著助理, 替他回答:“當然可以,克裏夫先生。”

郁思白更覺得這個外國人古怪, 擡手推了下眼鏡,忽然問:“你們認識?”

他是看著季聞則問的,先答話的卻是克裏夫。

綠色的眼睛仿佛變成蚊香盤,他擡手摸了摸後頸, 只覺得眼前這張臉又陌生起來, 遲疑道:“不認識……可能是我對亞洲人有點臉盲?”

是不是認錯人了啊。克裏夫心想。

Execut2那個該死的魔鬼, 怎麽會這麽禮貌地稱呼人,又怎麽會對人笑呢?

就這麽一個念頭的功夫,季聞則又笑了一下,側目看了他一眼, 目光裏帶了點恰到好處的好奇。

克裏夫猛地打了個哆嗦,收回視線,晃了晃腦袋,低聲用母語極快地嘟囔了一句什麽,郁思白隱約聽到了幾個不雅詞匯。

“我們走吧,郁。”克裏夫緩過神來,尋求庇護似的,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揚起迷人的笑容,用法語說了一句,“請允許我成為你的同伴。”

“抱歉,聽不懂法語。”郁思白道。

克裏夫保持著迷人的微笑,絲毫不覺尷尬,顯然也是位搭訕常客,語氣始終熱切。

“郁,你的想法讓我非常興奮……這讓我想起我當職業選手的那段時光。”

郁思白忽然想起陳經理剛剛對他的介紹,再結合他剛剛看向季聞則時迷惑的眼神,心下了然。

“克裏夫先生,以前在EMEA打比賽?”

“是的,我曾經獲得過第一屆EMEA聯賽的亞軍,所以,郁,你的思考非常讓我感動。”克裏夫笑彎了眼睛,綠眸如同嵌在眼眶裏的深邃寶石,極熟練地向欣賞者展示最美麗的角度。

然而這一切註定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此刻,郁思白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和Execut2同時代的選手。

是曾經和Execut2站在同一個比賽臺上的選手!

是……是同好!

再開口,他的聲音明顯多了幾分溫度,看向克裏夫的眼神也親近了些。

“這也只是一個大致的想法,並不成熟。”郁思白說,“今天來這裏,我也希望能找到更多的靈感。”

克裏夫笑了笑,忽然擡手指向右前方的一排長桌,背對背地放了四臺電腦。

“游戲的靈感還要從游戲裏找。郁,或許你有興趣玩一把游戲嗎?我可以帶你。”他眨了下眼睛,綠寶石一樣的眼眸閃爍。

“雖然我已經退役很多年,但閑暇時間也還是保留著訓練的習慣。”

騙你的。克裏夫心想。

總決賽上被Execut2那個該被上帝用聖水潑一遍又一遍的魔鬼虐/殺了個1-11、以至於原地退役之後,他直接改了Kreef的id,再也沒長時間玩過這個該死的游戲。

上號,贏了就接著打,輸了立刻原地下線。

克裏夫覺得自己完全是有心理陰影了。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他雖然有一個比較失敗的職業生涯,但他現在成為了一個成功的高管!

對了,說起失敗的職業生涯……

克裏夫瞥了一眼落後他們半步的男人,壓低聲音。

“郁,你的助理……長的有點像一個人。”他開口試探。

“現在記得他的人很少了……你記得?”郁思白目光一亮,同樣放低了聲音,以免被季聞則聽到,“但只是偶爾有一點像。”

莫名的,他不希望季聞則知道這些,就像是不想讓人染指這一塊凈土一樣。

大概是潛意識裏覺得,季聞則這種人,對Execut2的評價不會太好吧。

郁思白回頭看了眼老板,對方和他們保持了半米的距離,正盡職盡責地扮演助理的角色。

哈哈,果然不是魔鬼!

得到答案的克裏夫如釋重負,長長呼出一口氣來,臉上笑意更深。

“哦,我當然記得他!”克裏夫敷衍地略過這個該死的家夥,轉而說,“郁,我有這個榮幸跟你雙排一局嗎?”

這位帥氣的、和他心意相通的設計師,一定會為他的游戲技術著迷的。

說不定還會在設計的時候,多多增添一些他們的部分——克裏夫忍不住幻想。

這也是他努力爭取到這次嘉年華負責人的、小小的私心。

克裏夫太想讓自己和隊友的名字也萬眾矚目一次了,而他的隊伍,很可惜已經因為資金鏈斷裂,被踢出了固定席位,現在只是一個在次級聯賽沈浮的可憐隊伍。

有些話,他作為負責人之一,不好直接跟設計師說,但暗示總可以吧!

“郁,相信我,我會讓你有一段非常愉快的游戲體驗。”克裏夫推銷著自己。

郁思白遲疑了一下。

眼前的外國人似乎並不打算和他繼續暢聊Execut2,這讓他有點失望,只覺得還不如多看一會兒Execut2的外設。

展館很大,時間又有限,他現在還沒找到放外設的地方呢。

於是他婉拒道:“抱歉,我想花更多的時間來逛場館……”

說到一半,郁思白目光落在季聞則身上,眸光微動,頓時又心生一箭雙雕的一計。

“克裏夫先生,我的游戲技術實在很差……不如,讓我的助理陪您玩一局?”他說,“您也能讓他領略游戲的魅力。”

克裏夫原本是不願意的,但看到季聞則那張和魔鬼Execut2有三分相似的臉,還有對方明顯對這個游戲生疏的樣子,忽然就來了興致。

這……虐不了本人,在贗品這兒帥兩下,找個場子,好像也挺不錯的?

克裏夫搓了搓手:“郁,這真是個好主意……你可以坐在這裏看我的視角。”

“郁組長,你一直在找的展品,是不是那個?”

季聞則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平平淡淡,擡手指了一下二十米開外的一排展櫃,裏面齊刷刷擺著一排顏色大小各異的鍵盤鼠標。

郁思白:!

“個子高一點是不一樣,季……助理。”他語氣明顯雀躍了些,連帶著動作也積極起來,拉開一把電競椅,示意季聞則坐下,“來,先看一下基礎的。”

“嗯,好。”季聞則含著笑,輕飄飄應了一聲。

他雙手放上桌面,下意識擺出了打字的手勢,頓了一下,才把右手放到鼠標上,左手嘗試按wasd的動作很是笨拙,必須低頭看一眼才能敲下。

只一眼就看得出,明顯是常年辦公的人。

郁思白很輕地笑了一下,伸手幫他把鍵盤往左邊移了移:“玩這個游戲要甩鼠標,這樣空間大一些。”

季聞則點頭。

見他確實認真,郁思白心裏某處忽然有了些輕微的響動,他拍了拍季聞則的肩膀,說:“那你好好跟克裏夫先生玩,職業選手啟蒙,說出去別人都會羨慕你的,季助理!”

季聞則仍然點頭。

一扭頭,卻看見克裏夫笑容洋溢到有些古怪的程度,郁思白將其歸因於法國人的血脈在作祟,頷首作別後,直奔外設展區。

轉身的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像把隨身行李寄存之後去逛超市。

於是他回頭看了眼“行李”是否乖巧。

“行李”似有所感,擡頭和他對上視線,給了他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笑容。

郁思白徹底放了心。

目送郁思白遠離這片區域後,季聞則收回了視線,雙手從鍵盤上離開。

在他旁邊,克裏夫明顯也沒有立刻和他打游戲的意思,而是笑著說:“你姓季?季助理,可以跟我說說關於郁的事情嗎?”

“抱歉。”季聞則也微微勾唇,表情多溫和,開口的聲音就有多冷淡,那張臉更像是一層面具。

“不可以。”他說。

克裏夫“嘖”了一聲,忍不住說:“季助理,你有點像一個我很討厭的人……算了,我還是帶你打一把吧,免得你要在郁面前告我的狀。上帝,郁真是個天使……你幹什麽?”

詠唱調一樣的感慨戛然而止,克裏夫整個人楞住,看著季聞則拿起鼠標,不急不緩地把鍵盤推到了右手邊。

“等等……wait!”克裏夫忽然慌了。

不對……不對不對。

職業圈也有幾個知名的左撇子,但大部分也都是右手握鼠標。

無畏契約這個項目裏,左手鼠標右手鍵盤的人……

克裏夫猛地後退兩步,大腦嗡的一下。

——Execut2,僅此一人。

交換了鍵盤鼠標的位置後,季聞則左手晃了晃鼠標感受靈敏度,右手快速地敲了兩圈wasd後,把鍵盤推到更遠些的地方,微微傾斜。

他仿佛拿回自己最順手的武器,鼠標如臂使指,右手指尖靈活。

郁!你剛剛不是這麽說的!!克裏夫在心底吶喊。

天使……你欺騙了我!

“站著幹什麽。”卸下偽裝的魔鬼輕輕笑了一聲。

“坐啊,Kreef?”

-

隨著克裏夫和郁思白帶著那位季助理離開,鄧工一行人也被陳經理請去了辦公室,畢竟是陳經理親自邀請的團隊,鬧成這樣雙方都有些尷尬。

“陳經理,請你給我一個交代。”鄧工不悅。

陳經理動作大了些,西裝都不再是毫無褶皺的體面,他邊走邊說,聲音漸遠。

“稍安勿躁,鄧老師。這事也不是今天就定下來的。今天只是前期溝通,順利與否並不影響我們後續的選擇,畢竟還是要等大家的方案遞上來再做考慮,這是大事,我們也很重視的……”

現場圍觀的人也漸漸散了,只剩一顆反光的地中海腦袋還站在原地。

“太帥了,我們郁設……”他喃喃。

於設是滬市設計圈出了名的社交恐怖/分子,去哪兒都能跟人說得上話——他能成為在場唯一一個上去跟郁思白聊天的人,就可見一斑。

頂著反光腦門的於設一開口,便也有幾個人附和。

“看那個克裏夫先生一開始一直不說話,一聽郁設的話變臉就這麽快。”

“現在什麽情況,兩個負責人要杠上了?”

“實話說,我喜歡郁設那個。”

“哎你們說這人和人的腦子怎麽就差別這麽大呢……”

於設看著郁思白離開的方向,忍不住道:“郁設……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有魅力的設計師啊。”

他感慨著,甚至沈浸得有些恍惚。

旁邊,一個精明相的設計師笑了笑說:“於設,這麽想跟郁設計共事啊?庭季最近好像人事變動挺大,二組那個組長昨天被他們總部查了,據說要重整。”

“於設,你這資歷能力,待在現在的地方浪費了,你要不試試跳去庭季?”

他這靈通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層浪。

“錢翀被擼下去了?不要啊。離了他誰還給我墊底。”有人遺憾。

於設搖頭,腦門晃得人眼睛有點疼,沈聲道:“不去庭季,我還不想把我自由的設計靈魂葬送在那。”

附近人附和:“也是,他們那錢總真是……嘖。”

“哪兒還有錢總啊。”那個八卦消息靈通的精明相說,“庭季早改天換日了。總部派了太子爺來……”

“等會兒,你們看這個!”突然,有人打斷他的話。

那人說著,把手機遞到眾人面前,幾人紛紛湊過去看。

上面是庭季的官網,旗下的室內設計公司已經更換了總經理介紹,照片上的男人笑容和煦,一雙眼睛玩味裏夾雜著銳利。

“誒,這個……”於設疑惑,擡手摸過自己光滑的腦門,低頭看完後,又擡頭看向不遠處,那個站在郁思白身後的“季助理”。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郁思白把那個和總經理一模一樣的、氣場頗強的“季助理”,寄存似的撂在了游戲體驗區,自己一身輕松地接著逛展了。

周遭忽然安靜了一下。

“這……對嗎?”有人說。

“老郭。”於設突然開口,“你剛剛說庭季二組要重組,是真的?”

“真的啊。”被稱作老郭的精明相設計師笑笑,“怎麽,心動了?我就隨口說著玩,庭季那地方,你還是謹慎點吧,你去哪兒都是人搶著要的,沒必要……”

“不,我相信郁設。”於設禿頭之下,目光炯炯,“能讓他這樣隨意相處的老板……不會太差。”

突然,不遠處游戲體驗區,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只見那位風度翩翩的高傲負責人,克裏夫先生,不知怎的一個後仰,連人帶椅子,摔了個肚皮朝天!

克裏夫看著季聞則,一時間連起身都忘了,只記得連聲說:“我不打,我不跟你打!”

季聞則失笑,起身彎腰,伸手要去扶他,被克裏夫靈活躲開。

“你你……你怎麽給人當助理去了?!”克裏夫惶惶。

上帝!見鬼!這消息比Execut2真死了還嚇人吧。

看著克裏夫重新坐下,季聞則側頭望向郁思白的方向,朝他揮了下手示意不用擔心,自己也拉過椅子坐下。

克裏夫卻發現,這人連坐電競椅的姿勢都不一樣了——優雅得體,端端正正。

好詭異。克裏夫又打了個抖。

“你很欣賞他的想法,有意向把項目給他麽?”季聞則輕笑了聲,直截了當。

克裏夫硬是給自己找回點勇氣,嚴肅說:“這是我和郁要討論的事,你一個助理插什麽嘴?你……你老幾啊!”他甚至用上了自己畢生所學的兇惡中文。

“我?”季聞則嘴角緩緩挑起,莞爾道,“我是他老板。”

“老、板……是老幾……不對。”克裏夫猛地又後退半米。

“老板?!”他不敢置信,竭力壓低聲音問,“你不是Execut2,那家夥不可能去幹這種工作……你到底是誰?”

“嘖。”

季聞則垂了下眼,臉上笑意消失殆盡。擡手,作勢就要放到鍵盤鼠標上,耐心很差地說:“打一把,你看看?”

一瞬間的熟悉感又回來了,那種沒有人類能夠模仿出來的、魔鬼一樣的熟悉感。

克裏夫頭又搖成撥浪鼓。

“不不不打,我信,我信……Execut2,你——”

“叫季總吧。”季聞則淡淡,臉上又重新掛起那張微笑面具,“我們來談談項目的事?”

克裏夫忽然沈默了,目光覆雜地看著他,欲言又止,半晌,沒頭沒尾地冒出來一句。

“我讀過一本魯迅的書……那裏面有句很有名的話。”他說,“感覺我們之間,好像已經有一層厚障壁了。”

季聞則失笑,卻也沒否認。

“對。”他輕飄飄落下一個字。

“Execut2……季總。”克裏夫開了個頭,卻怎麽也進行不下去。

“我不能跟你聊……這感覺太怪了。”他起身,悶頭就要走,“我要去找郁。他怎麽能接受這麽怪的——”

“他不知道。”季聞則說。四個字把克裏夫定在原地。

這位本質多情的法國男人張了張嘴,綠寶石眼眸裏流淌著覆雜的情緒。

“可憐的郁,他會感到很失望的……他最好不要知道。好吧,E……季總,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他嘟囔。

“這種怪東西,我一個人承受就夠了。為了天使,我可以犧牲這些……”

季聞則含笑盯著他,盯得克裏夫後背發毛,終於還是破罐子破摔地說。

“好吧好吧,我不會嘗試和郁發展工作以外的關系,你滿意了吧!”

“嗯,感謝你的自知之明,男友一月一換的克裏夫先生。”季聞則笑容頓時和煦起來。

“夜長夢多,現在我來替郁組長,跟你談論一下項目吧。”

-

“……所以你就和他打了一局游戲,就把項目的優先選擇權拿下來了?”

回程的路上,郁思白坐在駕駛座上,對自己聽到的話表示不敢置信。

“真的不需要我開車?”見他有點放空呆滯的雙眼,季聞則忍不住皺了下眉,不等他拒絕,直接下車跟人換了位置。

郁思白恍惚著被擺到了副駕駛,目光始終看著季聞則,仿佛看到什麽稀有生物。

“譽衡別苑也就算了,畢竟我們也算有不少對口的項目經驗。這個嘉年華場館你也能談下來……?”

“這個更簡單些,以前在總部,經手的項目覆雜的多。”季聞則隨口說,他熟悉了一下這輛灰藍色小車的各個操作位置,提醒,“安全帶。”

郁思白擡手抓了兩下才抓住,哢噠扣上。

他帶季聞則來,原本只是想熏陶一下這人,怎麽……怎麽就扭頭給了他一個優先權?

要是錢遠新,別說跟克裏夫打游戲了,就是譽衡別苑的段總站到他面前,他也搞不定啊!

想到這兒,郁思白再看向季聞則,覺得他在自己眼裏已經具象成連綿的金山銀山。

“要是你早兩年來接手庭季就好了。”郁思白忽然說。

“為什麽。”季聞則問。

汽車緩緩駛出地庫,夕陽灑進車內,刺得郁思白瞇了下眼。

這場景有點熟悉,他忽然想起,被季聞則抓去應酬、聽說了場館項目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夕陽潑灑在車上。

只不過當時開車的是他,坐車的是季總。

郁思白朝主駕的方向傾了傾身,擡手放下季聞則面前的遮陽板。

“早兩年,我跟你的理念就恰好相配。”他一邊說,一邊調整著遮陽板的角度。

“我們倆就化身項目收割機,一切向錢看齊,賺他個盆滿缽滿。要是那會兒,我估計也不會跟你翻臉。那會兒我可好騙了……”郁思白絮絮說著,放好遮陽板,他靠回座位,聲音也漸漸低下來。

“那現在呢?”季聞則問。

現在我要狠狠調/教你。

郁思白甩走腦海裏的虎狼之詞,懶懶道:“現在你想留我,註定賺不了那麽多錢了。”

季聞則啞然,笑問:“郁老師錢賺夠了?”

“嗯。”郁思白敷衍應聲,似乎不是很想跟他聊這個話題。

“可是,我不小心幫郁老師談了這個價格怎麽辦……”季聞則伸手比出一個數字,聽見郁思白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忍笑。

“獨立團隊,公司不分成。郁老師要是覺得有點多,給我多發點獎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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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郁:我要開始貧窮追夢

老季:順便賺點唄搞那麽苦哈哈的[飯飯]

[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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